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晶核他们有现成的，昨天打来的晶核都还没有吸收。
这不是难事。
为了以后他们可以尽量达成蔬菜自由，100颗灰色晶核很值得。
但问题是，按照他们两个目前的种菜技术，已经种了的几盆菜，只有一个柠檬秧看起来像是活下来了，其他的不是种子种下去毫无动静，就是长起来一些苗后，就又死掉了。
萧郢和郎野都是没种过菜的，自然也不知道为何明明每一步都是按照说明书来做了，却还是养不活菜苗。
比鸽子还要矜贵。
虽然鸽子不下蛋，但好歹还活着。
如此，单纯培育十盆蔬菜，就未必能让他们将来能可持续地食用蔬菜。
还是得好好挑挑植物才行，一定要那种耐活，可以一直有收获的菜才好。
像是韭菜一样。
但不能只种这一种。
好在他们手里的蔬菜种子不少。
有得挑选。
萧郢想了想，道：“我们这里的晶核应该差不多正好有100颗，我这就去给卢姐取来，但是催生什么蔬菜，我们可以自己定吗？”
“当然。”卢紫婷答应得爽快，“我今天没事，现在就可以帮你们处理。”
“那，卢姐进来坐坐？我这就去给你拿晶核和种子。”
萧郢让郎野让开了房门。
如今不同往日，虽然他们对卢紫婷并不是绝对信任，客厅里也还有些东西没有收起来，比如他们的太阳能发电机和放在客厅的许多脏衣服，但是过了这么久，他们又时常出门，总能找到些东西回来，客厅里的这点东西还不显眼，让人瞧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而，如果他们还是藏着掖着，家里什么好东西都没有，反而要惹人猜疑。
更何况，卢紫婷已经提出现在就可以帮他们处理，那主人家总不能还是让人在门前等着。
太失礼了。
郎野也没反驳，他沉默着挪开了一步，拉着萧郢先站回了屋里，也没急着到隔壁去继续割肉，而是见萧郢引着人在沙发上坐好后，想了想，转身去厨房，倒了两杯水回来，一杯推到卢紫婷跟前，另一杯直接放到了萧郢手里。
“多谢。”卢紫婷见状，却没急着伸手，只是道：“咱们这里是老区了，附近也没个河、湖，吃的水不多，周围超市里的纯净水早就被抢干净了，你们这……”
“小区里有人在挖井。”郎野先道，“是那天来找我们的人，姓方的那个。”
“果真如此？”卢紫婷面上露了些喜色，连刚进屋时的紧绷感都轻了许多，“若是能挖出水来，以后咱们用水就方便多了。我昨天见他们有人在小区里挖东西，也没上前去问，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事。”
萧郢也笑道：“的确是这样。”
他将那天方志强的事情简单说了几句，便道：“这事儿也不急着说，总还要等他们成了事才行。我先去给卢姐找晶核和种子。”
萧郢说着，将水杯放在茶几上，起身往他卧室里去。
他自然是不需要去卧室里找晶核和种子的。
但总还是要做做样子。
郎野又被留下来单独待客，他坐在了萧郢刚刚位置的边上，冲着卢紫婷点了点头。
“你们这几天在外面，感觉怎么样，嗯……”卢紫婷顿了顿，补充道：“我是说，找食物还容易吗？”
“还好。”
卢紫婷：“……”
“还是要好好找找，得选对地方。”郎野想了想，又道：“我们昨天在一个广场，收了些果脯，那里有些商贩，虽然东西很多都坏掉了，但还是找到了些能用的。”
虽然他们昨天抱着牦牛回来时没有遮掩，但还是没提动物园的事。他想着萧郢在动物园里的话，知道他大概是想要将那些动物养殖起来的。
至少，冬天之前，那些食草动物没那么容易饿死。
再养些日子还是可以的。
“嗯。”卢紫婷点头，随后将杯子拿了起来，喝了口水。
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
萧郢从卧房出来时，就看见卢紫婷握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水，郎野看着他之前给自己端来的杯子出神。
门声一响，两个人就一同看了过去。
卢紫婷只是看了他一眼，视线就放在了他手里的晶核和种子上。
至于郎野，眼睛都亮了。
萧郢看着他的样子，心下有些好笑，见他起身走过来，没忍住也在他头上揉了一把。
和摸狼毛时的触感不大一样，郎野的头发要比狼毛更柔软一些。
郎野感受到萧郢的动作，看着他的眼睛更亮了几分，湖蓝色的眸子，当真像是被荡起波澜的湖水一样。
澄澈中带着波光。
十分好看。
萧郢很喜欢他的眼睛。
不过，卢紫婷还在房间里，萧郢很快移开了视线。郎野没有说话，顺手将他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先放在茶几上，然后又转身去把花盆一一端了过来。
他们当时买来得花盆都是大号的，为的就是能在家里多种些菜，即便郎野力气大些，但花盆抱起来不方便，他也还是多走了两趟。
郎野端花盆的功夫，萧郢已经把晶核和种子递了过去，朝着卢紫婷道：“卢姐，这是晶核你数一数。至于种子，我多拿了几种，这里有空心菜、木耳菜、韭菜、生菜和西红柿的种子，另外还有些草莓和葡萄种子。空心菜、生菜、木耳菜要催生两盆。”
“你们收集得还真是不少。”卢紫婷翻着这些，忽然又抬起头道：“我可以再跟你们换一些种子吗？或者，我再多帮你们催生一盆、不，两盆菜？”
萧郢自然没有异议。
便又让她催生了盆小葱和金桔。
他还是第一次见人用异能催生蔬菜。即便他已经多次感受到异能的奇妙之处，但眼见着几颗种子放到盆里，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有，就已经变成了长成果实的植物，还是很新奇。
十二盆植物，卢紫婷只花了半个小时就已经全部催生好了，即便她中途还吸收了几枚晶核补充能量。
*
送走卢紫婷，郎野关上房门，回身看向萧郢，道：“你刚刚摸我的头了。”
他的眼睛仍然是亮亮的，似乎和刚才一样，但萧郢看着他，却又觉得有些不同。
早上起床时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萧郢不大自在，便移开了视线，道：“怎么，只有你能揉我的头，我却不能摸你的头？”
“当然可以。”郎野向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只隔了半步的距离，道：“随便你摸，人形兽形都可以。”
“看我的心情吧。”萧郢摸了摸鼻子，“屋子还没收拾完呢，再干会儿活就要吃饭了。虽然咱们明天也不用出门，但这两天堆积的活儿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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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还是得抓紧。”
他们才和卢紫婷约定好，明天是她的外出日，萧郢和郎野则要留在小区看家。
“好，知道了。”郎野笑道。
郎野的房门在卢紫婷进门前就已经被关上，两人此时才又打开门把手走过去，萧郢看着还是不算好看的墙面，抓住郎野的小臂，道：“我没有合适的东西砌墙，你要不试试把这里用异能糊上一层，怎么样？”
“可以。”郎野知道自己在这方面的审美不算好，事实上，他也不是很在意这些，不过是难看了一些，但这已经比他之前住的山洞好了不知多少，不过，他还是愿意听萧郢的话，按他的说法收拾墙面。
只是，他的手才抬起来，就又听萧郢道：“你等等，我房里还有之前那个人的小饰品，你以前冻进去，能更好看些。”
郎野听罢，便停了手，果然等着萧郢回房去取东西。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他就见萧郢抱着一个玻璃瓶走了过来，“这时他之前去听什么演唱会时，捡来的贴纸，我原本看着没什么用，但你冻进这里大概还算好看。”
里面的小贴纸多是以粉色、蓝色为主，有心形、星形几种图形，“你看我撒出来，就马上冻上。”
萧郢又道：“看你的眼力了。”
“嗯。”郎野沉声应道。
他的眼睛直直盯着萧郢……的手，见他动作，便马上使出异能，三四个来回后，墙壁已经被冻好。
剔透的冰里夹杂着些雪花，还有萧郢拿来的贴纸。
的确好看多了。
萧郢环胸看着他们的“杰作”，似乎很是满意。
“说起来，我倒是忘了问你。”萧郢笑着转头，看向郎野，和他一起走到老夫妻的房子，问道：“其实，雪、冰、水都是同一种物质，只是展现形式不一样，对吧。”
“是。”
萧郢见他点头，便又道：“既然你的雪系异能，能通过能量凝结变成冰来使用，那其他异能应该也是如此的吧？嗯……冰系或许不好转换。但从原理上说，水系应该更容易变成雪或者冰来使用才对。但我好像没有听你提起过，水系异能者有这样使用过。”
“理论上来说的确是如此。”
郎野拉着萧郢的手腕，走到对面房间的客厅里。他一边蹲下来，拿起刀，继续解剖牦牛，一边解释道：“但水系异能最多只能凝结成冰来使用，只是对于异能者来说消耗会更大些，实际上我凝结成冰，也要比直接变成雪或者霜耗费异能更大，只是比水系好一些。而且，我有风系异能，实际上也不需要它变成冰来增加攻击性，我需要的是它能扩大使用范围。”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水系目前只能短暂变成冰系来用，不能转换成雪，他们之前有人试过，但是没有人成功。但反之，冰系不能变成水系，只能作为冰使用。”
“那你的雪能直接食用吗？是不能吗？这么久都没听你提起过。我记得你说过水系变出来的水，可以直接饮用，不会有污染。”他顿了顿，又道：“当然，我也知道水也不是变出来的，按照这里的话说，那也是能量守恒，是因为空气中或者地下有水给你们用，你们才能施展异能。”
郎野抿唇，看了萧郢一眼，道：“只有水系的可以喝。我的雪系，还有冰系都没有水系的水干净。”
他顿了顿，又道：“我的异能主要是用来攻击的，所以，没有那个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