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萧郢心里到底是有些不安起来,这是最后一晚了,过了今晚,即便丧尸还没来,但也出不了门,他就不用顾虑这个曾经的师兄了。
他拉着郎野连忙离开,等回到车上时,那股心悸的感觉才消散了几分。他在车上点好外卖,随后开车地库,在附近的加油站将最后剩下的散钱,都加成了汽油,才开车回家去。
路上,还是有些堵,以至于外卖到家了,萧郢还在路上。
他嘱咐外卖员将外卖放在门前,心里更安稳了些。
回到轻功六区时,已经快要8点,小区门前还是一副热闹得景象,外面人来人往,但萧郢这次买回来的东西也不怕被人看见,他让郎野大大方方将东西搬到楼上,随后自己将车重新停在了楼后,也就是他们放鸽子笼的那个楼下,这里行人少,地势少高,就算雪化后真的引发了洪水,这里的情况也能好些。
他本来还想要拿在户外用电店买来的东西铺好,免得末世爆发后车子受损,但是想到未来那个气候,也不是他做这些防护就解决的,反而可能还会更引起旁人的注意。
萧郢看着这车沉默了一瞬,刚刚准备好物资时的满足和放松早就消失不见,说到底,即便他做好了再充足的准备,心里也总是有些憋闷。
甚至期待着,他脑海里的那些记忆,只是原主精神错乱下,做过的一场梦。
回到家里时,郎野已经把外卖摆好,正坐在左边等着。
他看着郎野的方向,正好能看到窗外去,一轮满月挂在窗户外面,上楼前,外面似乎还很安静,但现在却已经能听到风吹打着窗户的声音。
那个记忆不是梦,他刚刚的期待才是梦。
萧郢没急着坐过去,他指挥着郎野暂时把鸽子拿进来住一晚,自己客厅里的电视打开,随便调了一个频道,放上了声音,隐约的风声被压住,萧郢和郎野安静地吃着饭,只偶尔才会说上几句话。
吃完晚饭时,电视声音已经掩盖不住外面的风声,郎野自告奋勇去到了今天最后的垃圾,再回来时,鞋上已经挂了一层薄雪。
但他还穿着短袖。
“不冷吗?”萧郢看了看他半裸的胳膊。
“还好。”他顿了顿,又道:“降温了,你晚上还是要多盖一些睡觉。”
“好。”萧郢欣慰地点点头。
对于这样的关心,他很是受用。
至少证明他的心思并没有白费。
他们洗漱好,却没有和往常一眼各自回房,而是不约而同地依旧坐在餐桌前,电视机的声音一直没停,只是谁也没又再关注里面的内容。
萧郢终于将手机拿了出来,打开后就显示了五个未接来电,还有一连串的微信消息。
他对于陈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不关心,他只是有些好奇,陈成为什么会在今晚频繁地联系自己。要知道,陈成在察觉到萧郢对自己的“爱意”后,一直不远不近地疏离着,如果不是萧郢后来主动讨好靠近,他们两个现在也就只是最普通的校友关系,怎么可能主动打电话给萧郢?
他没避着郎野,直接将电话回拨回去,道:“师兄,怎么这么急,是有什么事吗?”
“哦,我这两天身上不太舒服,睡得时间有点长,手机静音了没听见。”
“钱吗?可是……师兄不是我不想借给你,只是,爷爷留下的钱都被我买股票了。我观察了很久,有几只股票势头特别好,等到年底,一定能涨起来。”(1)
“师兄,你知道我的,如果我有闲钱怎么会不借给你呢?这样吧,你要是实在需要用钱,等过几天我把车卖,给你凑凑。”
“啊?太晚了啊?”萧郢顿了顿,有些为难道:“可我现在确实没有钱了,剩下的钱,也就只够我自己吃饭的。”
“我知道了,师兄,我怎么会那么想,你毕竟也是关心我嘛。”
“不过,师兄,你是遇到了什么事了?怎么突然需要这么一大笔钱呢?”
“朋友要用啊。”萧郢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道:“师兄,你就是人太好了,竟然还要主动找人借给他。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
“嗯嗯,好的。那师兄小心,我不耽误你时间了。”
萧郢关掉电话,想要再去看看窗外情况时,转过头去,就发现郎野一直在看着自己。但发现自己的动静后,就很快转过了视线,装作无事发生一样。
萧郢抿抿唇,将刚刚开口要问的话,又咽了回去。
时钟的指针转过12点,屋内的气温已经很低了,窗外的雪越来越大,萧郢已经很难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情况。
他们终于关上电视,各自回了房间,萧郢拿出家中最后的棉被,他钻进被子里,打开电热毯,没有拉上窗帘,也没有闭上眼睛,哪怕只能看到窗外的飞雪,他也想亲眼见证着这场诡异的异变。
早上的房间,因为大雪的反射,比从前还要亮一些,从四楼也看不到楼下的雪有多厚,如果不是屋内的气温仍然很低,萧郢很难相信,末世的序幕已经拉开。
上一世的“萧郢”是发烧了的。
但可能是因为现在的取暖效果还不错的原因,萧郢觉得自己目前的状况很好。
客厅已经有了声音,萧郢推开房门,就看见郎野在做早餐。
热一热牛奶,顺便拿一些面包。
“你不是习惯吃肉?烤些吃吧。”
“早上不吃也没关系。”
萧郢又有些沉默,他确认郎野和原主记忆中不大一样,他的一些行为虽然符合他对远古时代人类的认知,但是他心里又隐约觉得他不像是一个初次到这个社会的人。
反而,是有一点记忆的。
就像是……
“来吃饭吧。”
“……好。”萧郢收回思绪,打开电视,而后坐到餐桌前,揪着面包吃。
新闻正在播报这次诡异的大雪,说着停学、停工,外面已经传来了些孩子的嬉闹声,不知道未来如何的孩子,也不能懂得这次诡异的气候究竟意味着什么,他们只是在和往常一样玩着雪。
孩子们玩雪的快乐,是在中午消失的,萧郢在窗前也已经站了整整一上午。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他只是觉得很空虚。这种感觉,还不如前几日,虽然时间很紧迫,可他还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那种充实感,时常让他真切地觉得自己还活着,那份忙碌,有时甚至会以为自己还在大魏朝。
如果自己还在大魏朝,遇到这样的雪灾,他大概也早就和幕僚、官员商量对策去了。
他倒不是觉得自己是一个圣人,毕竟如果真的只是想要去做什么事情,他大可以现在就把自己囤积的物资都散发给别人。
萧郢自认为自己做不到这样大公无私。
或许,他只是既做不到像现在这样,只想着一日三餐要吃些什么。
他需要的,大概,是一个明确的目标。
“来吃午饭吧。”
“……哦。”
萧郢扑克脸转过身,就看见郎野端着两碗面出来,旁边还带着两块烤肉,被切成两半的生萝卜。
萧郢:……
他好像还是有事能做的。
虽然这件事,在以前的他看来,只是在浪费时间。
可他现在偏偏有很多时间能浪费。
“天热起来了,一会儿咱们吧那些蔬菜水果都种起来吧,现在不会被冻坏。”
“嗯嗯。”萧郢点头,随即一顿,问道:“你懂种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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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不太会,但可以试试。”
“行,趁着还没停水,弄脏了也能收拾好。”
虽然暂时还不担心浪费水,但他们还是在地上铺了一层塑料磨,花盆放在中间,郎野提着营养土,粗鲁地排着队倒到花盆里,萧郢蹲在一盘,拿着小铲子,挖坑,埋土,浇水,顺便在花盆上标记好名字。
每一步都是按照说明书上来的。
只是不知道能不能长出作物来。
如果能成功,他们大概是真可以在这个房子里待上许久。
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两个房间的架子上都摆满了光秃秃的花盆。
郎野又把鸽子送到了窗户前,从这里看下去,积水已经淹没了半个车轮。
距离丧尸到来还有四天。
电视新闻还能正常播报。
【七月二十日突发全球性强降雪,因气温急剧回升,目前已在各地早晨洪涝灾害,最高积水已达到1.5米,还请广大居民,尽量寻找室内高层或室外高地等安全区域,妥善安置老人、儿童及贵重物品,保持通讯畅通,听从官方转移指挥。】
老小区的隔音不是很好。
大概是环境不好,人的情绪也往往会变得易怒急躁,萧郢哪怕是在家里,也总能听到成人的吵闹声,和孩子的哭声。
还有他们隔壁那对老人,已经开始频繁的咳嗽起来。
距离丧尸到来还有两天
记忆中的流感已经到来。
萧郢也没有躲过上一世的流感,再丧尸到来的前一天,发起烧来。
39度。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迷糊地晕过去。
退烧药是他提前找出来放在床前地,被郎野扶起来喝药时,他还特意看了一眼药品剂量。
说句不该这个时候讲的笑话,他担心自己被郎野药死。萧郢虽然对郎野的身份来历有些猜测,但是吃药这种精细事,他实在无法放心。
当然这种时候,比起被郎野药死,其实他更该担心的,是自己带着一个相处不过几天的人独自在家,被杀人分尸的概率其实还要更大一些。
只不过,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哪怕没有原主的记忆,萧郢也从没考虑过那样一种可能性。
即便他枕头下,还藏着一把瑞士军刀,他也绝不会承认这是用来防着郎野的。
这次的流感来势汹汹,网络时断时续,但还可以用,萧郢能看到一些人在“有理有据”地讨论,将接连到来地诡异暴雪、洪灾和流感联系在一起。
【这就是大自然的报复!这两年气候异常变化还少吗?】
【何止啊!还有核污水,都直接排海里去了。那大雪那么诡异,天知道里面都有什么毒素。】
【要我说也是,不然这次的流感怎么那么诡异。我打字的手都是抖的,头晕得根本起不来,家里就剩一粒退烧药了,要是我明天没出现,大概就是我已经被烧死了。】
【说了那么多年的世界末日,不会这次是真的来了吧?】
【包的兄弟,包的。】
【不要啊,我还没活够啊!】
【老天爷,之前小的说让末世快些来的话,那都是玩笑话,您老可前往别当真啊。】
【都说狗对自然的变化最敏感,这几天我家这两只大狗子,天天包着我大腿不撒爪子,该不会还有地震吧?】
【重启吧,麻了……】
天气的确是诡异的。
雪来的诡异。
洪水消退的也诡异。
就像是大地主动将所有的水都重新吸收了回去,就像他们从没出现过一样。
但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人将他们当作一种正常现象,毕竟谁也没有见过这样突然消失的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