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喜欢?
什么是爱?
刘刘说:“喜欢就是。想着他,念着他。无时无刻都想缠着他。想和他结婚,想和他到老。爱就是还想和他有下一辈子。”
听了她的答案,舒乔忍不住道:“诗经说,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意思是男子沉迷爱情,还能脱身,女子沉迷爱情,则无法摆脱。
刘刘摆手,连说三个“NO”,并告诉她:“你如果这样想,就体验不到什么叫喜欢,什么叫爱了。”
“为什么?”舒乔不太理解。
刘刘讲:“喜欢是冲动的,爱也是冲动,多巴胺分泌,上头的那刻,恨不得把命都给对方?”
舒乔觉得这样不正确,喜欢和爱固然冲动,但人还是需要保持理智,不能沦为欲望的囚徒,不然激情退却后,就什么也不剩了。
“你,”刘刘突然提高了分贝,很震惊地看着她,“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我?”
“嗯嗯。”
“没有。只是想问一问而已。”
“真的?”刘刘半信半疑,眼底满是探究,好像在分辨她是否说慌一样。
舒乔发誓:“保真!而且,高中生谈什么恋爱呀!努力学习才是硬道理。我始终觉得,当一个人足够优秀时,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刘刘打趣起来:“舒乔乔,深藏不露呀!你这野心可不小。”
“是挺不小的。况且,对一个女孩子而言,野心从不是贬义词。”
舒乔觉得,有野心的女孩子是美好的。
并且,女孩子应该站在各个行业,掌握话语权,制定规则。
“你想得到什么?”刘刘问。
她撑着头想了想:“现在最想得到所有绝版漫画。你知道周叙白那个同桌吗?”
“知道,”刘刘说,“唐沂蒙是吧。”
“嗯,”舒乔一脸艳羡,“你知道吗?他有好多绝版漫画,真让我嫉妒呀!”
音落,她又接着说:“上周,就上周,我和周叙白回家,他从我们面前路过,我看见他手上拿着杀生丸手办。这可是我男神之一呀!好喜欢那个手办!”
“喜欢就买呗。”
“买不到。”舒乔有些丧气。
“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怎么给你解释。就是能买到我肯定买了。只有买不到才能让我羡慕嫉妒。”
“好吧。和你这个漫画迷没话说了。”
刘刘禁了声,埋下头写数学卷子,舒乔也收了心思,着手学习。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第三节晚自习结束,舒乔收好书包赶到校门口。
周叙白照旧拿过她的书包,递上烤年糕,但舒乔总觉得他这些天怪怪的。
譬如,和他说话的时候,他答着,却心不在焉,偶尔还会发呆走神,问他怎么了也不说,反正就打哈哈过去。
难道是学习学糊涂了?重点班的任务一向重,听刘刘说,一天的卷子都能堆成一座小小的山。
应该是压力太大了。
舒乔想让他舒缓一些,提议:“我们跑会儿步去?”
周叙白有些诧异地看向她:“我没听错吧!”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没听错,”舒乔把手上的东西扔进垃圾桶,拉着他的袖子,“前面正好有个小公园,去哪里跑两圈回家。”
周叙白盯住她的手,点了点头。
他们到了公园,把书包放在椅子上,活动了一下手脚后,慢慢跑起来。
转角时不巧地遇到了唐沂蒙。
“好巧呀。你们也在这儿跑步。”唐沂蒙热情地打招呼。
舒乔笑了一下,“是挺巧的。”
没想到他也在这儿。
周叙白没说话,目光在他们之间转了转,心思百转千回。
舒乔打小就不爱运动,主动提及运动的次数屈指可数。
可今晚……她说跑一跑,还特地要到这个小公园。
又这么巧的碰到了唐沂蒙。
她笑得好开心,嘴都快咧到脑后了。
她真就这么喜欢他吗?
为了见到他,可以做出这样大的牺牲吗?
周叙白的心脏像有万千蚂蚁啃食着,难受到快要窒息。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这句话并非完全正确。
他沉溺其中,摆脱不出来。
看着他们交谈,他控制不住嫉妒心,开口道:“我不想跑了,走了。”
“欸——”
舒乔忙转身,跟上他的脚步,“周叙白,你究竟怎么了?”
刚才还跑得好好的,不发呆了,不走神了,也开始笑了,怎么就一会儿功夫又变成这样了?
男人也会有经期吗?
舒乔只有来经期的时候会这样,心情大起大落,喜怒无常。
“没怎么。”口吻冷淡。
“可你最近很奇怪。”
周叙白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我知道我最近很奇怪。对不起,舒乔乔。我也不想这么奇怪的,我克制不住。我失控了。我……”
周叙白又想哭了。
可他不想让舒乔看见。
他背过身去,低声说:“舒乔乔,回家吧,我有些累了。”
“好。”
他走前头,她走在后头。就像每次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安静地不打扰,默默陪伴着。
这一晚,周叙白又哭了,一边接过妈妈递来的纸,一边说:“她真的好喜欢那个男孩子。妈妈我该怎么办?”
周妈妈说:“喜欢这种事强求不来。小白,实在太难过的话,不如选择放手。成全也是一种爱。”
周叙白保持沉默。
几天后,又是下课回家的路上,周叙白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样停住脚步,面对舒乔说:“如果你真的很喜欢他,我帮你。”
“什么,你说什么?喜欢……”
喜欢他?
这个他是谁?
舒乔还没来得及将疑惑问出口,周叙白就说:“追男孩子我建议从写情书开始。当然,情书文笔要好才能打动人。舒乔乔,我不知道你写情书的水平,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先给我写一封情书,我看看水平,你再写给他。到时候,我帮你送。”
“啊——”舒乔完全在状况之外,根本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怎么就扯到情书了!
这……荒唐了吧?
她不说话。
周叙白也不愿自讨没趣,道一声算了,讲:“你要是不愿意拿我练笔,直接给他写也行。”
他承认他方才那番话存了心思在。如果不能得到她的喜欢,那就让他拿到她写的第一封情书吧。这样就可以欺骗自己,没有遗憾。
可他还是不好受,心脏太疼了。真的好疼。
舒乔乔怎么就喜欢上别人了。
明明他们才是青梅竹马呀!
他都想了好多年了,把未来想得明明白白,只要高中毕业,只要满十八岁,只要考上大学,他就表白,他就追求她。
可她有喜欢的人了。
他没机会了。
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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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哭了。
丢脸,真丢脸。
周叙白转过身。
月色皎洁,偶有的蝉鸣,到不至于叫氛围太过沉默。
良久,舒乔的声音响起,她说:“你很想要封情书吗?”
“嗯。”
“好啦,写给你就是了。”
周叙白抬头看着她。
舒乔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给你写情书。”
周叙白一下子就笑了,那模样很不值钱。
当天晚上,舒乔翻出自己珍藏的印花纸,拿了最顺手的笔,写下——
亲爱的周叙白:
见字如晤。
我该怎样来形容我们的初见呢?那时候太小了,记不清楚了。可我有记忆的是……
这封情书一气呵成,整整写了三页纸,停笔那刻,时针与分针合在一起指向十二。
而她,在夜深人静之时,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什么是喜欢?
什么是爱?
在这一刻,她好像摸到了一点飘渺的踪迹。
说不清,道不明,痒痒的,有些不好受,但剖开后,又有一点甜。
真上瘾呀!
舒乔想。
那一晚,她失眠了。
第二天,情书递到了周叙白手上,
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踟躇着,不敢伸手接,傻傻地问:“真给我吗?”
“真的。”
周叙白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痛感传来,才敢信是真的,伸手接过。
不敢看,攥在手心,很紧,生怕掉了。
“舒乔乔,我……”莫明一丝尴尬。
舒乔停下了脚步:“我……周叙白,我不知道你说的喜欢他这个他是谁。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追他。我……有些迷糊,你可以帮我解释一下吗?”
“啊?”周叙白石化掉了。
很久,真的很久后才说:“你不喜欢唐沂蒙吗?”
“啥?我喜欢他?谁传的。”
我。
周叙白默默在心里说。
但肉眼可见的,他开心起来,还有些激动道:“是个误会。”
“就这一句话把我打发掉了。”
也太轻易了。
“舒乔乔,真的是个误会。”他笑得嘴都要咧开了。
而后莫名其妙地跑了几步,又回头抱住她,“舒乔乔,还好是个误会。”
“你松一点,喘不过气来了。”
“好好好。”
他松开她,两个人的心跳加速,像坐了刺激的过山车,四目相对,又如触电一样离开。
“情书……”舒乔先开口。
周叙白立马揣兜里,大声道:“我是不会还给你的。”
她也没想过叫他还。
她想说的是,叫他好好看。
算了,这是个呆子!
多年以后,旧事重提,舒乔问呆子:“你究竟是怎么误会我喜欢唐沂蒙的?”
周叙白说:“你们有共同的爱好。你越来越爱提他的名字。你还有一段时间很失落,却在见到他时笑。我问你是不是很喜欢他。你说,没有女孩子会不喜欢他。”
前面那些,舒乔没印象,但那句话话,她记得清楚。
“我以为你说杀生丸手办。”
“什么?”周叙白一脸懵。
舒乔说:“就是那天,唐沂蒙路过时,手上拿着杀生丸的手办。我以为你问的是我喜不喜欢那个手办。”
“额……当时完全没想到。”周叙白讪讪地说。
舒乔真是又气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