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六楼房间门口,门虚掩着,开着灯,步萌先一步回来,房间里除了她,还有一个男人的身影。
江逢棠站定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也没有离开,宋秉宪自然地停在她的身侧。
透过门缝,可以看到步萌坐在床边,脸颊酡红,撅着嘴,看起来很不高兴,尹俊纶端着一杯蜂蜜水,走到她面前,自然蹲下来,视线与她相平,温声:“怎么了,从外面回来就不开心。”
步萌把头一扭:“女人之间的事,你少打听。”
尹俊纶顿了顿,好脾气地说:“那好吧。”他把蜂蜜水递到步萌手里,站起身,准备离开。
步萌看着他转身的背影,心里莫名失落,低下头。
尹俊纶走出去几步,忽然停下脚步,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摸出一个粉色的小兔发卡,是步萌之前落在他那里的东西。
他动作有些笨拙,把发卡别在自己的短发上,转过身,头顶一个粉色的小兔发卡,一脸认真地看着步萌,故意捏着嗓子说:“姐妹,你怎么了?”
步萌眼眶放大,看到他头上摇摇欲坠的粉色发卡,听到他莫名变得娘娘腔的嗓音,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忍住,嘟囔道:“你这样好傻。”
尹俊纶见她笑,走到她面前,半蹲下来,眼神温柔地说:“但是你怎么样都可爱,生气也可爱。”
步萌低垂眼眸,小声说:“我只是在想,为什么棠姐自己能跟宋指导员接触,却反对我们在一起,这不是很双标吗,她以前不会这样的。”
江逢棠在门口听到这句话,心里五味杂陈,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胃里翻江倒海,她猛地捂住嘴,快步冲到走廊的公共卫生间,趴在洗手池边剧烈地呕吐起来。
口腔里都是酸涩的味道,生理性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她拧开水龙头,捧着冷水清洗脸颊,脑子里都是步萌刚才说到那句话。
她是在双标吗,好像说得对。
她怎么就双标了呢,她只是怕步萌像当年的自己一样,陷在一段没有结果的爱恋里,要用整个青春去疗伤,一晃就是八年。
她双手撑在冰凉的洗手台上,低着头默不作声,一方干净的手帕递到她眼前,宋秉宪不知何时跟了进来,就站在她旁边。
“走吧,今晚换个房间。”
她这样是没法回自己的房间了,看样子今晚尹俊纶会在房间里陪着步萌很久,步萌也喝醉了。
江逢棠惊讶地发现他是进了女厕所,慌忙用胳膊推他:“你快出去,你怎么能进女厕所。”她没什么力气,醉酒后浑身虚软无力。
宋秉宪被她推着,后退两步,顺着她的意思走到女洗手间门口,却没有离开走远,只是背对着里面,守在外头。
江逢棠直视前面,沾着水珠的镜面映出门口高大挺拔的身影,他穿着深黑色大衣,肩膀宽阔,单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站姿如松柏,沉稳可靠。
跟着宋秉宪来到六楼的房间,房间宽敞整洁,陈设规整冷冽,她站在床边,有些局促地拉了拉自己胸前湿了一片的打底衫,布料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显然不能这样穿着睡。
宋秉宪走到靠窗的办公桌前,拿起几份文件翻看起来,似乎是准备处理公务,尽管现在已经十点多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声音不自然地说:“那个......”她一开口,宋秉宪便看向她,她继续说:“我能不能找你一件衣服换上,我穿完会给你洗干净的。”
“在衣柜里,你随便拿。”宋秉宪语气平常,又低头看着文件。
得到允许,江逢棠才走向衣柜,打开柜门,里面挂满了衣服,数量不少,一眼看去,标签大多都是日本品牌,从熨烫平整的正式西装到质地优良的休闲装一应俱全,她看着每一件都觉得有些眼熟。
她略微有些惊讶,没想到他衣柜里会有这么多新衣服,她小心地取下一件看起来最普通的白色棉质衬衣,又将搭配在旁边的深色领带放回原处,正当她准备关上柜门,手肘不小心碰倒了角落一个柔软的收纳袋。
袋子掉落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一些。
她弯腰去捡,手指触碰到几件物品,瞬间蜷缩起来,黑色的蕾丝眼罩,玫瑰金细条胸链,还有两个金属皮扣,一件揉成一团的黑色渔网状上衣,网眼细密,一拽就能看清一切。
她猛地收回手,脸颊爆红,惊愕地回头看向宋秉宪。
宋秉宪放下手里的文件,正看着她,目光下落到她的脚边,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深邃。
江逢棠慌忙解释,语无伦次:“我......我不是故意看到的,我就当没看见,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宋秉宪迈步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面不改色地拾起地上的袋子,将东西一件件收回去,他手里拿着玫瑰金细条胸链,指尖摸索一下,抬起眼皮,看向她,语气平淡地说:“崔政植买的。”
“你俩......”她眼睛睁得更大。
宋秉宪忽然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她的额头,打断她的胡思乱想,“这衣服,是我准备穿给你看的。”
“.....”
她彻底傻住,大脑一片空白,顿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惊道:“你开什么玩笑,你怎么可能穿这种衣服,你年轻的时候也没穿过,甚至连西装都不穿,都是休闲装。”
她的话戛然而止,宋秉宪眼神暗了下来,缓缓靠近她,声音低沉:“你不是说,对初恋男友没印象了吗,怎么连我以前穿什么衣服都记得这么清楚。”
江逢棠下意识后退,脊背抵住柜门,偏过头,嘴硬说:“就......就记得这一点,别的都忘了。”
“是吗?”
宋秉宪拿起那根玫瑰金的金属胸链,冰凉的链条一段绕过修长的指尖,将胸链撑开,覆在她的胸前,大小正合适,隔着衬衣布料,金属的触感激起她敏感的毛孔收缩。
他微微用力,链条向上推挤,胸衣边缘被推上去一半,羞耻感让她说不出话。
“那我们回忆一下。”
“不行。”
江逢棠用力推开他,呼吸紊乱,脸颊红得不像话,金属链条掉落被她踩在脚下,硌得皮肤有些痛。
不能回忆,一点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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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把持不住的,她清楚地感受到刚才身体的变化,只是被他的手碰到,她对他就产生了冲动。
一切归于平静,江逢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在衣柜前发生的事。
他说那身衣服是穿给她看的,这话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她真的很难想象他这种位高权重,一丝不苟的成熟男人会穿那种不正经的衣服。
他不觉得羞耻吗,他的脸上会是什么表情,像男模一样献媚讨好,还是依旧冰冷疏远。
是想要跟她保持一种短时间内见不得光的关系,还是情愫未灭,要跟她复合,如果是复合,为什么不直接说。
江逢棠猛地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行,他要是真的这样说了,反而是她被逼上绝路。
她不知不觉睡着了,梦里她看到了爸爸,爸爸坐在轮椅上,一个人费力地摇着轮椅,跟临街的邻居打招呼,说是要去给女儿买糖葫芦,说他女儿最爱吃压扁的那种,去晚了就卖完了。
他买到压扁的糖葫芦,摇着轮椅回家的路上经过一段上坡路,轮椅的电量提示灯闪着红光,他努力地想上去,手握住手柄不停地颤抖,渐冻症已经剥夺了他大部分的行动能力。
轮椅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去,猛地侧翻,爸爸从轮椅上摔了下去,倒在冰凉的地上。
陆陆续续好多人走过去,爸爸的双眼是空洞的,目光只能看到不同的脚,终于有个年轻男孩跑过来,着急忙慌地拨打急救电话。
盖在爸爸脸上的白布白得刺眼,医生冷静地分析,死亡原因跟摔倒没有直接关系,是渐冻症的缘故,那是他患上渐冻症的第五年。
梦里真实的场面,悲伤让她无法自拔,她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
朦胧中,似乎有人靠近她,用温暖坚实的怀抱将她拥住,大手轻抚上她的后背,安抚她的颤抖。
她哽咽着,一遍遍喊着:“爸爸......爸......”
"棠棠不哭。"男人怜惜的声音低沉温柔。
她醒来的时候,房间里的窗帘是完全拉起来,光线柔和,悲伤和委屈还残留在她心里,沉甸甸的,昨晚她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抱了她,熟悉又亲密,在她哭的时候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她蹙眉,怎么也想不起来是真是假,心想也许是错觉,昨晚喝了太多酒,连睡觉都不得安宁。
撑着身体坐起来,低头看到身上穿着的白衬衣,是宋秉宪的味道,无论是枕头还是衣服,淡淡的柑橘味,跟她洗发水的味道很像。
她揉着眼睛,下床走出卧室,站定在门口,看到男人面对着她坐在单人沙发上,手边放着一杯冷掉的咖啡,还有一份看了一半的文件。
他穿着昨天那件深色衬衣,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解开,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像是坐了一夜,或者休息得不好。
他察觉到她的动静,抬起眼,目光沉静地看她。
“你昨晚有没有听到我哭?”她问。
他沉默,她低垂眼睫,又说:“看来真的是好几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