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喜欢的人！”姜柠这时候耳朵灵，两步上前，拉着姜柟道，“他没有的。”
她今天就要大义灭亲，原男女主在一起天经地义。
姜柟一惊，连忙摆手：“我问他不是那个意思…”
“他有！”姜余也过来，拽开姜柠，又戳了戳她，“好好走路。”
“我有。”慕南川说完看了姜柠一眼“我有的。”
姜余将这动作看在眼里，计从心起：“姜柟，你去不去书店，咱们俩去书店买点书。”
等姜柟答应，他使唤起姜柠：“我俩去买书，你们先去点菜。”
姜柠总觉得有诈，果然，没一会儿电话打过来，姜余说道：“哥很忙没空来陪你，我们就在这边随便找点东西垫垫。”
“拉黑，再见。”姜柠挂了电话，这才拿起菜单，“我就知道八成是咱们俩吃。”
慕南川不说话，等姜柠点完菜，他说道：“我有喜欢的人。”
“嗯。”
慕南川被她冷淡的反应刺到，有些埋怨：“你都不好奇我喜欢谁吗？”
姜柠摇头。
他冷着脸靠在椅子上，抓起手机玩：“撤两道菜吧，我没胃口。”
姜柠：“总共就三道菜，你早说我一个人吃盖饭得了。”
慕南川也冷冷淡淡：“嗯。”
“生气啦？”姜柠一见他这样就想笑，把情绪全都写脸上，还要嘴硬。
“没有。”
“好好好～那你喜欢谁啊？”姜柠赌他不会说，变本加厉地逗他，“是谁啊？不会是我吧？”
“嗯。”
一瞬间，空气安静，姜柠先是一愣，随后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她默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知道念了多少遍，等恢复平静才去看慕南川，眼神坚定像是要入党：“那就共勉。”
“共勉？”慕南川好像吃了熊心豹子胆，今天非要问个清楚明白，他憋着一口气，“我说我喜欢你。”
“我知道啊！然后呢？”姜柠看着他，又重复一遍，“然后呢？”
慕南川刚刚生出来的勇气被这问题打的稀碎，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做。
“之前你说我对你是对长辈的喜欢，不是…是对同龄人的喜欢。”慕南川还没吃就晕碳，眼前发昏，一口气说了很多，“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不一样……”
姜柠表面听着，心里惦记着上菜，她是真饿。
慕南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喋喋不休：“我一见到你就心情好。”
姜柠：“别人看到我心情更好。”
慕南川：“可我天天都想见到你。”
姜柠：“别人也是啊，不信你去问问。”
慕南川不信，继续找不同：“那我靠近你心会跳很快，脸也会发烫。”
“我懂！”姜柠小嘴一张就开始骗人，“那是因为你长大了，有了性别认知，有了羞耻心和分寸感，靠近以后那种平衡被打破，你潜意识里觉得这简直不是男人能做出来的事！怎么可以悄悄凑近一个女孩呢？你人不羞，心羞啊！所以就会慌慌张张提醒你。”
慕南川思考的间隙，姜柠已经开始编下一个说法，好在她乱说的时候足够严肃，慕南川的确被这套说辞劝好。
月考比姜柠想的要难，她看着眼前的卷子，又看了看周围奋笔疾书的人，叹了好长一口气，硬着头皮写下一个“解”。
考完数学，她晃晃悠悠回教室，找了个位置坐下，教室外的喇叭响了响，细微电流声传来。姜柠心中吐槽，再有钱的学校也舍不得用个像样的音响，大约过了一分钟，喇叭里传出一首《凉凉》。
辛星觉得好笑：“考完数学放《凉凉》，人才啊。”
姜柠已经冲出去：“我去看看是谁！”
七拐八拐跑到广播站，她探头往里看，有人在选歌，露出来的半个后脑勺越看越熟悉，越熟悉她越好奇，越好奇便走的越近。
她发现是姜余时，不好听的话脱口而出：“有病？”
“不觉得很有氛围嘛？”姜余拿起桌上的稿子拍拍她的头，“尤其是对你这种数学笨蛋。”
“少打我头，我长不高都是你打的。”姜柠甩开她的手，躬下去选歌，“我让你知道这个时候放什么才是最合适的。”
两分钟后，广播里传出一首《好运来》……
“姜柠你土爆了！”
姜柠不屑：“你的高雅无人欣赏，大众喜闻乐见的才是好的。”她看了一圈，“你什么时候来广播站了？”
“顶同学一天。”姜余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考得怎么样？”
“很稳定。”
姜余笑了：“菜菜的很安心？”
姜柠又动手，几乎每一下都用尽了力气：“让你嘴碎！嘲笑别人就该死！”
“对了。”姜余想起来什么，“正好碰头，我安排你去办点事。”
姜柠：“没点实权官威不小。”
姜余对此充耳不闻：“姜柟平时在家也焦虑嘛？”
姜柠回忆了半天，姜柟平时在家也是温温柔柔，做什么都优雅的像教科书，情绪稳定堪比一棵树。她实在想不到姜柟焦虑是什么样子，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姜余：“她临近考试前开始焦虑，反反复复的，每次劝开了，回家一趟又不对劲。”
姜柠不觉得稀奇：“女孩子的心思就是细腻一些啊，肯定有你没发现的细节。”
姜余点头，视线落在她身上，姜柠明白了，自己挖坑给自己跳：“我不行，我菜菜的，悟性太低了。”
“求你了～”姜余能伸能屈，嘴上这样说，伸手把她拽来推去，声音也咬牙切齿，“哥！求！你！了！”
“好好好！我答应，我要吐了！”姜柠问了个大概，听姜余的话，姜柟焦虑会抠手。
她纳闷：“怎么焦虑都喜欢抠手？”
姜余：“还有谁？”
姜柠竟然想不起来：“可能我记错了。”
回了家，她一双眼睛时刻跟随姜柟，超绝不经意从门口路过，再假装落了东西走回来。
姜柟：“有什么事吗？”
“没事。”姜柠笑笑，“我活动活动，晚饭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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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柟被她盯得不自在：“柠柠，你别老看着我，被你看着我一个字都学不进去。”
“好。”姜柠改成暗中观察，姜柟还是会被她的目光干扰。
姜柟解释道：“我对别人的目光敏感一些，你就不要逗我啦，我这人无趣的很。”
“谁说过你无趣？”姜柠在她身边坐下，“你爸妈？”
姜柟微微顿了顿：“没有，我夸大了，只是觉得自己能给的情绪反馈太少。”
“我知道你的性格，当然知道你会有什么反应，这是我的事情，你可以因为被打扰生气，也可以对我的行为表示不理解，你不能觉得自己有问题呀？”姜柠不罢休，“就是他们说你了对不对？他们懂什么啊！”
姜柠想起这些就来气：“孩子带回来一天都不管，咱们俩没一个成年，养孩子要是只给钱那也太容易了吧！”
“柠柠，爸妈忙，也能理解。”
“凭什么？”姜柠不服这套说法，“孩子要听话，家长就要懂陪伴，连狗都知道要找食物才能填饱肚子，只生不养算什么父母！”
“姜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姜柟也不知道为什么发脾气，看着愣在面前的姜柠，她也有些不知所措。
“抱歉…我说话不过脑子，你的爸妈，我不该评价。”姜柠转身回房间，“早点睡。”
回房后，姜柠复盘自己的话，横竖都觉得没问题，又觉得自己确实过分，怎么能当着孩子的面说爸妈不好呢？要是别人这样说自己爸妈她也会生气。想着想着，懊恼自己又把事情办砸，打开手机给姜余发消息：“哥，我败了，这一败就是一辈子。”
姜余：“废物。”
姜柠：“明天等她气消了我就去道歉！”
她第二天起来根本没见到姜柟，明明是周六，听张阿姨说姜柟一早就出门了。
吃着早饭，她灵光一闪，道歉讲究真心实意，她一路苦寻，等找到姜柟，对方不论如何也会被她的诚意打动。
着急吃完剩下的，换了衣服就出门，找了三个小时，她找了个地方坐下，掏出手机点开姜柟：“姐姐！你去哪了？”
对方不回，她又发了两个哭哭表情包。
聊天框显示输入中，半天后还在输入。姜柠心跟着紧张，等到最后，姜柟发出一个：“图书馆。”
市里的图书馆大得惊人，她进去后一层层找，找不到便加快步子。
结结实实撞到一个人，额头好像撞到什么硬东西，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被撞的人也没好到哪去。
她抬头，发现是黎瑜皖：“诶！？”
“嘘！”黎瑜皖带她往外走，他被姜柠撞到，牙齿磕破了唇，一路上拿纸擦着嘴上的血。
“不好意思啊！”姜柠又突然说了句，“别说，还挺巧。”
“没事，你没磕到吧？”黎瑜皖知道她来找谁，领着她往另一边走，“你姐姐在这边。”
“那你怎么在这边？”姜柠跟着他，“你俩不是一起来的吗？”
“我过来拿两本书。”他特意放慢脚步走姜柠身边，“不过确实巧，正好遇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