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余没见过舒然，只听说有这么一号人，当年姜柠每次打电话都提起这个人，嚷着说要介绍两人认识。
还没认识就听说舒然跳河，被救回来之后跟着她爸爸出了国。
“你是不是看到了？”姜余第二次问这个问题。
当时消息传出来，姜柠像丢了魂一样，时不时发呆，动不动就问，“到底什么是爱。”
他问姜柠是不是亲眼看到舒然跳河，姜柠抬头，回想了片刻，确实想不起来那天的细节：“我去的时候她已经被送到医院了。”
今天他又问，姜柠面不改色：“我没看到。”
姜余：“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姜柠：“爱信不信。”
“答非所问就是答案。”姜余也理解，如果姜柠真看到了，那一切就说得通，她会担心有人被感情逼出问题，担心姜余走后姜柟真的伤心。
“要不…咱们俩就做坏人吧？”姜余冲她笑，“你不是从小就想当那种有脑子有目标的反派角色嘛？”
“反派？我？”姜柠故作谦虚，一口回绝，“不了不了，我长得太像好人。”
“这种才适合干坏事呀！”
姜柠：“哥。”
姜余“嗯”一声问她：“怎么？觉得有道理？”
姜柠：“你把手放在心口摸一摸，是不是良心飞走了？”
两人在湖边这样想，那样想，互相怼几句继续想。
“难道没有什么逻辑性的漏洞吗？”姜柠掏出手机，正要打开备忘录写一写，本能点进微信。
慕南川一小时前发来消息：“你请几天假？什么时候来学校？”
她回复：“看心情。”
慕南川：“那你怎么样会心情好？”
姜柠：“高兴的时候会心情好。”
姜余见她回消息，扭过头看风景，等她回完才又把头扭回来：“想到主意了吗？”
姜余摇头，摇到一半好像把脑袋里的水摇了出去，思维大开特开：“系统说要完成男二上位，可是你成了男主，慕南川不就是男二了！”
“撮合他和姜柟……”
姜余下意识回绝：“不行，他哪配得上姜柟。”
姜柠：“那…还有黎瑜皖。”
姜余：“那也不成，他太木了，长得也就那样。”
姜柠沉默几秒，转身要走：“和你说不清楚，我看你才是那个不想回家的。”
去上学的时候路过公告栏，白纸黑字写着她公然殴打同学，不服从管教，扣了10学分，还需要公开向受伤同学道歉以及班级检讨。
她正要去揭处分，一双手出现在面前按住那张纸，接着是若有似无的清香，像是衣服洗净后被太阳晒透的气息。
“揭了就要当着全校检讨了。”
她回头，黎瑜低头对她笑：“胆子太大也不是好事。”
“好巧呀！”姜柠回应着，还是因为靠的太近后退了半步，“高三不是在那边吗？”
“找你姐姐拿资料。”黎瑜皖看了眼远处的表楼，已经十点半，“这个点才来学校？”
“请假了，有点起不来。”姜柠回完本以为他会说些学习不勤则废的言论，心里思索着要怎样回应才显得自己有水平。
黎瑜皖竟然认可，还有些许赞赏：“我要是你，我就下午再来。”
“啊？”姜柠好奇，“你不是好学生嘛？”
“学习好不代表爱学习啊～”黎瑜皖先向教学楼走去，声音传进她耳中，“走吧，等下下课了会很挤。”
上楼后，下课铃正好响起，黎瑜皖冲她挥挥手，逆着人群上三楼。
她喜滋滋进教室，一屁股坐下，慕南川趴着睡觉，被她撞到，坐起来正要发脾气，面前就出现一个小挂件：“好看吗？”姜柠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是个大眼睛爆炸头的丑娃娃。
慕南川那股烦躁劲没过去，人也困，摇摇头回应：“不好看。”
“你没有审美。”说完她跑去找别人炫耀，辛星对这丑玩意喜欢的很。
“哪里买的？简直买到我心坎上了！”辛星接过来翻来覆去看，越看越喜欢，“送我呗！”
“我还有别的！”姜柠像是遇到了知音，跑回去又拿了几个，红头发的、紫头发的、绿头发的……
等课上了一半后，慕南川终于清醒，姜柠乖乖记着笔记，写着写着自己又想不通，想不通也先写着。
“今天心情好？”慕南川挪着凳子又靠近一点，“刚刚那个娃娃也有我的吗？”
“下课给你。”
慕南川：“是单给我一个，还是别人都有？”
姜柠绝不让话掉地上：“你这个是买的别人的都是我去垃圾堆捡的。”
“黎瑜皖有吗？”
姜柠头也不抬：“没有，他肯定不喜欢。”
“那我不要了。”慕南川忽然发神经，“你学你的。”
姜柠内心挣扎一番，还是决定去哄：“又怎么了？我没给他啊！”
“没事。”
慕南川板着脸，真信了没事才完蛋，姜柠又问了一遍，他还是一样的答案，既然如此，她也就真不管了。
下课铃一打，慕南川的质问就飞过来：“什么叫他肯定不喜欢？你很了解他？”
姜柠解释：“他一看就是成熟稳重的大男孩啊，这些是……”
“那我是幼稚轻浮小男孩了？”
姜柠看着他生闷气，忽然笑出声：“是呀～小男孩～”
“这不是重点！”慕南川被她笑得更气，“我就处处都不如他是不是？”
“你还需要和别人比啊？你的优秀人尽皆知啊！哎呀同桌，我要是你我出门横着走，倒立走。”姜柠拍起马屁没完没了，“你又好看，你又好笑，啊不对，是看到你大家就会露出开心的笑容～”
慕南川有些不好意思，随意收拾桌上的书，假装很忙：“真的？”
姜柠嘿嘿一笑：“假的。”
“姜柠！”
姜柠比了个“嘘”的动作：“小心我告老师说你打扰我学习！”说着她举手，“我就这样，老师～老师～”
班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门进来，看到姜柠举手，快步走过来：“怎么了？”
姜柠被这声音惊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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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回头看到班主任心都差点忘了跳：“没事……”
“没事跟我过来。”
她走前偷偷掐了一把在旁边憋笑的慕南川。
进了办公室，先是对她砸姜余的事情进行了复盘，对她进行了思想教育，并要求她写八百字检讨交上来。
下午姜余也被叫到办公室，姜柠像模像样向他鞠躬，拿起自己洋洋洒洒写了两大页的检讨念了起来。
姜余又是咬自己，又是掐大腿，始终不敢和姜柠对视。姜柠念着念着有几分咬牙切齿，等走出办公室，她二话不说给了姜余一拳：“烦死了！我脸都丢完了！”
班主任又正好看到，厉声呵斥她：“姜柠！怎么刚检讨完就又打人！”
姜柠连忙摸摸自己捶过的地方：“对不起对不起我道歉。”
“对了，你扣了分是会影响综合成绩的。”姜余好心提醒，“综合成绩也有排名哦～”
“怎么高中就要挣分？不能一门心思学习啊！”姜柠嘴上抱怨，为了在人前体面还是到处打听怎么涨分。
很简单，犯错会扣分，那么得奖就能加分，至于怎么样得奖，方法很多，演讲比赛、征文比赛、绘画比赛……
她都没什么擅长的，学过钢琴，也只是会而已，豪门世家随便挑一个出来都能把她虐成渣。
她试着放下，既然得不到，那就不要了，倒数就倒数，丢人就丢人，反正到时候自己一走……想到这，她又否定一切，总得试一试再说放弃。
兜兜转转几个社团，画画画的一塌糊涂，多年来技术不进反退，画的姜余不像狗，像外星来的毛人。去声乐社团，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学毛笔沾了一身墨，学舞蹈，只看了一眼就飞速逃离，劈叉不如要她的命。
转了一圈，累的彻底。
辛星猜到她的想法，跨步挡在她面前：“有心事？”
“何止有啊！大的很！”她扶墙摇头又叹息，“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丢人而已，又不是没丢过。”
辛星问她：“表演社团你去了吗？”
“我哪里会表演。”
辛星：“表演表演～不要脸就好了呀！”
姜柠豁不出去：“其实我…我要。”
辛星：“有帅哥。”
“我去！”姜柠改口，人也站直，“我就是为了表演而生！舞台是我从小的梦想。”
等到了社团，那有什么帅哥，还不如自己班上的男生标志，姜柠一脸幽怨盯着辛星：“说真的……你觉得帅？”
辛星示意她看老师：“不帅吗？还是话剧院演员呢！”
那老师确实好看，但姜柠对老师只有敬意，顺口叮嘱辛星：“不要对老师有歪心思哦，教资得来不易。”
“我看起来是这种人？”辛星杵了杵她，让她看门口，“不逗你了，确实有帅哥。”
她满心欢喜看过去，看到慕南川脸一秒垮下来，回头的怨气比鬼都大，等着辛星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说法。
辛星很满意，连连点头说着：“不错不错，小川弟弟果然一表人才。”说完又看向姜柠，“没骗你呀，是帅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