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柠回去时，黎瑜皖还站在原地等她，只是正好背对着这边，没有看到她。
她放轻脚步，走到他身后突然喊他名字：“黎瑜皖！”
等人回头，她将棉花糖递过去：“请你吃点甜的。”
对方十几秒都没动静，她抬头，黎瑜皖伸手按住她脑袋，声音有点怪：“别看我。”
姜柠更加好奇：“怎么了？感动哭了？”
“感动，但没哭。”黎瑜皖说话实诚，“我忍住了。”
“全是色素……嘶！”慕南川还没说完，腰就被姜柠掐了一把，“干嘛呀，本来就是……”
“少吃一点不要紧。”黎瑜皖将棉花糖接过去，“倒是你，吃两个也不怕牙疼。”
遇到这种情况，姜柠自然有应对之法，倒数三二一，找个借口开溜。
“哎呀，不早了，我得回家了，你们也回家吧！”她正要走，又被慕南川拽住。
慕南川：“才两点，你回家干嘛。”
“睡午觉。”姜柠一本正经地哄他，“为现在长身体，需要充足的睡眠，这样晚上我才有力气学习。”
慕南川也信，叮嘱她路上慢点，扭头对黎瑜皖没好气道：“看什么？一个棉花糖而已，她给我买了两个。”
黎瑜皖盯着自己手里的棉花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糖葫芦，说出口的话也莫名其妙：“宁缺毋滥。”
慕南川伸手去抢，黎瑜皖侧身躲开，尝了一口，确实甜，他再看向慕南川，一双眼里全是得意：“要来的，肯定比不上她主动买的。”
姜柠不知道自己走后，这两人攀比半天，只知道去了学校，慕南川的脸拉的比驴脸都长。
聪明人当然选择独善其身，姜柠也不问，她太懂这种状况，一个人憋着气的时候就像一个要炸的球，谁靠近就炸谁，毫无人性。
姜柠越不搭理他，他越是生气，每一个动作都刻意用力，弄出的动静不小。姜柠默默离他又远了一点，情绪不稳定的，长得再帅也不能沾，现在扔的是书，要是理了他，搞不好扔的是自己。
她学得认真，连做笔记都仔细，下课铃一响，慕南川撑着她凳子的一角凑近，她微微偏头，余光就能看到他不爽至极的神情。
“怎么了？要说悄悄话？”姜柠也靠过去一点，“你说，我洗耳恭听。”
“我不懂你。”慕南川皱着眉，想破了头也想不通，“感觉你把我当狗一样，开心了就哄哄，不高兴了就不管我死活。”
“你这说的什么话！”姜柠拉着凳子往外靠好才又回他，“先不说女孩子的心事猜不得，就说我什么时候把你当狗了。”
慕南川拉着她的凳子，把她拉回来：“那你把我当什么？”
姜柠恨自己平时吃太少，他一拽就过去，实在是太被动。
“我当然是把你当人啊！”姜柠无奈，“你太敏感了，总想太多，这很辛苦。”说着她又装出万分心痛模样，拍了拍慕南川的肩，“我不想看到你这样，你最开始多阳光开朗一个美少年啊，现在忧心忡忡的，像漂亮花朵凋零一样，这样不好。”
慕南川一愣，脸颊无端发烫，他“哼”一声扭过头：“现在才关心我，太晚了！”
姜柠耳边终于清净，点头道：“好吧。”
安静一分钟后。
慕南川又像身上痒一样动来动去，撞得她字都写错几个。
姜柠忍着火气：“又怎么了？”
“你非要我逼你一下，你才肯走一步嘛？”慕南川委屈，尤其看到姜柠不在乎的样子更委屈，“从小到大，就没人像你这样对我！”
“又怪我？”姜柠不可置信，指了指自己，“你别老没事找事，我最近真没招惹你，谁惹你生气，你就去找谁。”
“谁怪你了？”慕南川一把抽过她的笔，像个小孩一样胡闹，“不许写了，我有话问你！”
姜柠盯着他，他又不敢对视，眼神看别处，想起黎瑜皖的样子就生气：“你为什么给他买棉花糖？”说完，他连忙补充道，“他没找你开口，你都知道他想要……”
“因为我聪明绝顶，我会察言观色，他在那之前多看了几眼，又是贫困生，他肯定不会乱花钱……”
“你是可怜他？”慕南川眼睛发亮，笑着问，“同情他对不对？觉得他穷，他没吃过？施舍给他？”
姜柠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幸灾乐祸呢？”
“没有～”话虽然这样说，慕南川肉眼可见的开心不少，时不时还会弯弯嘴角。
姜柠不在意，只要这人不像突然中邪一样打扰自己，就是万幸。
她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准备月考的事，想到这，她恶狠狠瞪了慕南川一眼：“以后别老拉着我说话！”
慕南川不学就会，她死学都不会，人比人气死人，这大少爷还磨人得很，稍微说什么他不爱听，就像疯人院跑出来的二傻子一样，硬要抓人去哄他。
“为什么？你有更想说话的人了？就觉得我烦了？你怎么总是变心这么快呢？你就喜欢我一个人不好吗？我哪里不如别人？”慕南川沉浸在自己的猜想中无法自拔，“觉得我没有新鲜感？那我去改，我百变一点。”
如果时间能倒流，姜柠真想回到初见那天，在慕南川最高冷的时候，躲得远远的，任务什么的都去见鬼吧！
想到任务，她正好有事问老哥，一旁的慕南川还在叨叨个不停，把她的思绪搅得稀烂。一股无名火燃起来，她伸手捂住慕南川的嘴：“听话，安静一点。”
慕南川浑身一僵，眼睛也睁圆，对她微微点头。姜柠松开他之后，他猛地起身朝外走，说话也不利索：“我……我去厕所一趟。”
上课后，慕南川从外回来，只是手有意无意碰碰自己的嘴，好像在回味什么。
姜柠观察他好一会儿，终于没忍住：“有什么高兴的事一直回想啊？说出来分享一下？”
慕南川几乎是一瞬间变成粉红色，结巴得不成样子：“没…没…没什么。”
“哦～我知道了。”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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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去吃什么好东西了？一直回味。”
他红了的脸又白了下来，没好气道：“姜柠！我刚刚去的是厕所！”
姜柠一惊，眉头紧锁：“慕南川你……勇气可嘉。”
慕南川低声嚷道：“我没吃shi！”
姜柠笑个不停：“我没说你吃呀～你怎么自己招了？”
姜柠逗他逗累了就学习，慕南川靠近，她也习以为常：“怎么了？”
“不怎么……”
姜柠偏头看他，他就趴在桌上，一个胳膊枕着头看着自己，她觉着慕南川有点不一样，一时半会儿又看不出来。
直到她把慕南川盯到脸红才察觉是哪里不对：“你剪头发了？”
“这你都看出来了？”慕南川心中暗喜，“那你看我还有没有别的变化。”
“太粘人了，请做独立自主的好同学。”
这话像一盆冰，把他的心情砸进低谷，赌气不理姜柠，姜柠也不理他，他又把自己气成炮仗，放学铃一响，大步流星离开教室。
姜柠照例去和老哥碰头，见姜余和姜柟有说有笑，她转身离开，电灯泡她绝不当第二次。
巧就巧在，转身遇到慕南川，慕南川看了眼教室里的两人，没说话，站在一旁陪她。
姜柠开口：“放学不回家，学校有黄金啊？”
“他俩有情况吧？”慕南川看向姜余，“你哥哥好像喜欢你姐姐。”
姜柠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姜柟，见他眼睛一眨不眨，危机感直冲大脑，哥姐的未来由她守护。姜柠二话不说，抬手捂他眼睛：“不许看！”
慕南川下意识后退，姜柠一时不稳向前跌去，竟扑进他怀里，他一着急，将人抱紧，姜柠身上的香味有了变化，除了雏菊香还有一些淡淡的牛奶味。
他声音有些哑，也压得低：“为什么不能看？”
“非礼勿视。”姜柠想推开他，却被他搂得更紧。
“你抱起来很……”慕南川话到一半，一个人影从教室里冲出来，拽开他的手就把姜柠扯开。
“搂搂抱抱的干嘛？姜柠你要是早恋我就告诉爸妈。”姜余等她回话，抽空瞪了慕南川一眼。
“爸妈又不在。”姜柠心也跳得有点快，她觉得慕南川这个人，蛮暖和的，很快又压下荒唐想法，“而且我们俩是不小心，我自己摔他怀里的。”
姜余能伸能屈，听姜柠解释后，赔笑着向慕南川道歉：“不好意思，事已至此，一起吃饭？”
姜柠掐指一算就料到是这个结果，姜余的社交手段——请人吃饭；道歉方式——请人吃饭；求人办事——请人吃饭……
家里人还商量过，等姜余长大了，索性给他开个饭店，让他一次请个够。
姜柟走到她身边，挽起她的胳膊：“考试准备的怎么样了？黎瑜皖最近不忙，你可以找他补一补呀！”
姜柠摇头：“高三备考忙的飞起，他说有空都是客气话，打扰他不太好。”
姜柟：“他保送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