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女孩”三个字像魔咒一样缠着慕南川，当时他只是点了点头，之后几天，他赌气不理姜柠，姜柠反而更自在。
一直到周五心理课，姜柠都把他当空气。
“姜柠。”他看着黑板，声音也轻轻的，怕她听到，又怕她听不到。
姜柠下意识凑近：“怎么了？”
“你是不是低情商？”他心里闷闷的，这话他纠结了好久，实在是忍不住，他从来没见过变脸像姜柠一样的，上一秒说着喜欢，下一秒就一脚踢开。
姜柠哪里听得了这个，瞬间回怼：“你才低情商。”
“那你为什么……”他的话又只说一半，想问为什么看不出自己心情不好，为什么不哄哄。
话到一半，他想起姜柠说已经不喜欢了，再多想问的也成为无法开口的。
姜柠：“我怎么了？”
慕南川垂下眼睫，奋力掩藏少男那明晃晃的心事：“你……你好好上课吧！”他突然坐起来往旁边一些，刻意和她保持距离。
姜柠看到了，猜到了，更肯定自己的猜想，这才认识多久啊！说句不喜欢他就这样，要是之后感情更深，突然和这小子说自己要回家，这人还不得把天炸出个洞。
放学慕南川一把将书包甩在肩上，扭头就走，每一步都跨得大。
辛星见状看了看姜柠，抬脚跟上慕南川，说话没轻没重：“知道人家不喜欢你，心碎了？”
慕南川停下，一字一句相当认真：“她喜欢我，只是暂时不喜欢了，过阵子，没准又喜欢了呢？”
辛星也懒得和他争，事事顺着他：“是是是，您魅力无限，漂亮女孩子都应该喜欢你。”
慕南川：“我不要什么人喜欢我，我只要她喜欢我。”
辛星也逗他：“想早恋？我去告诉姑姑，晚上等着挨骂吧！”
休息的这两天姜柠也没闲下来，姜余邀请她和姜柟出去玩，说什么怕只邀请姜柟一个，会让人家觉得不好意思，带上她画面也会和谐。
所以她跟在两人身后时，一脸不解，这两人才像是一起长大的，左边笑完右边笑，每个话题都是两人专属，姜柠连人名都没听说过。
她明白了，自己那里是缓解尴尬用的，明明是那照明的大灯泡。
要到饭点的时候，黎瑜皖正好过来，姜余倒是自来熟，完全忘了自己前两天对人家什么态度，上去就将人揽过来：“瑜皖啊！好巧，正好中午了，一起吃点？”
黎瑜皖扭头问姜柟：“不是你要我来的吗？”
姜柟跟姜余待久了，人也圆滑不少，又把问题扔给姜柠：“柠柠你不是担心自己考不好嘛，想不想瑜皖教教你？”
放假的时候谈学习不是要她的命嘛！但对方是黎瑜皖的话，她也不是不能接受，扭捏着不知道怎么回答。
姜余没忍住在她后背拍了一下：“大大方方的，别整这个死样。”
她被这一下打清醒，什么要人陪，什么缓解气氛都是骗人的，让她绊住黎瑜皖才是真，虽然不满这种行为，但满意黎瑜皖这个人。
她也终于从电灯泡，变成有伴儿的人了。
姜余带着姜柟走得快，姜柟回头对黎瑜皖笑了笑：“帮我照看一下妹妹哟。”
姜柠抬头就和他对视，第一次站得这么近，她发现黎瑜皖的眼睛最好看，睫毛密又长，和慕南川的不一样，他像狐狸，五官又有些清冷，眨眼时，他动作慢，美得就更突出。
“你好漂亮～”姜柠这时候倒是大大方方，“你没什么困扰吧？”
“漂亮？”黎瑜皖转眼看她，微微弯唇，嘴也是好看的浅红，甚至带些渐变，“漂亮可以形容男孩子？”
姜柠：“可以呀！英俊也可以形容女孩啊，不都是形容词嘛？”
“是这个理。”黎瑜皖看向别处，看到绕棉花糖的大爷，目光停留了一瞬，回头问姜柠，“你想去哪里逛逛？”
“都可以，你想去哪儿？”
黎瑜皖想了想：“去找你哥哥姐姐吧。”
他走在外边，遇到来往的人，也会注意姜柠那边的情况，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姜柠话越来越多，聊起自己学数学：“我翻看书一看，诶！怎么一个字也不认识？伤脑筋啊～”
黎瑜皖被逗笑，拿出手机点了几下：“很好学的，我加你，有不会的，可以问我，一开始动脑子确实会疼，后面就会好了。”
姜柠加上他，他头像是只会发光的小橘猫。
姜柠：“你喜欢小猫？”
黎瑜皖摇头，看着她说道：“我喜欢太阳。”
“太阳？”她抬头看天，先是感觉身后有人，闻到熟悉的香味，退一步看过去，是慕南川。
他目光落在黎瑜皖身上，脸上表情绷着，甚至是微微仰头，没有正眼瞧他：“又是你认的哥哥？”
“你怎么来了？”姜柠环视一圈，“你一个人？”
“别岔开话题。”他逼近，望着姜柠眼里都是委屈，“他又是谁？你见一个爱一个可以，但这也太快了。”
姜柠有种错觉，觉得自己像是背着正宫出来私会情人的坏人，可自己既和慕南川没关系，也和黎瑜皖没关系。
黎瑜皖抓着姜柠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后拉去：“我是她朋友，你呢？”
慕南川视线没有离开姜柠，嘴有点瘪起，就那样看着她，眼睛微微发红，像是要个解释。
姜柠哪里受得了这个，她是颜控也不是一天两天，慕南川这样子，别说解释，要她命，现在也能给半条。“瑜皖哥哥，他是我同学……”
“是同桌！”慕南川打断她，“不是一般同学，是她喜欢过的同学。”
他想拉回姜柠，被黎瑜皖察觉，抓着姜柠躲开：“喜欢而已，就像你喜欢吃某种食物，稍微有点好感而已，别因为年纪小就混淆，喜欢，不过是比无感好一点点。”
姜柠没心思听他话里的哲理，她虽然不动声色，但已经急到不知所措，不懂这抓马剧情究竟为什么会在她身上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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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这个拉扯位置的不应该是女主嘛？
她不想让事情发展更混乱，麻烦黎瑜皖松手后忙去安抚慕南川：“不是一点点，不止一点点，咱们关系没那么差。”
劝完那边又去和黎瑜皖说：“瑜皖哥哥，我和他关系蛮好的，他人也很好，万一你俩聊的来呢？”
“我不喜欢他。”慕南川这话刚出口，姜柠就拉着他走。
她回头说道：“瑜皖哥哥你先等一下，我和他去买点东西。”
慕南川被她牵着，感受着她略低一些的体温，心跳得快，脸也不知不觉泛红。
姜柠在前面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所以你别说不喜欢他。”
正回神的时，恰好听到这句。
“凭什么？我也是坏男孩，见一个烦一个。”慕南川握紧她的手，“我看了好久，你一直偷偷看他。”
他越想越不舒服，作为大少爷，他要什么有什么，从来没有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弯腰凑近让姜柠好好看看自己：“我比他好看，比他漂亮，比他年轻，至少你不用叫我哥哥。”
姜柠被他这动作镇住，心跳骗不了人，她的确乱了一瞬，调整好心绪后，她才敢再次看向慕南川：“是，但他靠自己走到今天，吃了很多苦，我们不能说难听的话刺伤他。”
“他先说我的，什么叫喜欢只比无感多一点点？他就是没人喜欢才这样说，喜欢只比比无敌喜欢少一点点，他读书读傻了，他什么都不明白。”慕南川一着急，握她手的力度就加大，生怕她跑了，还把人往自己身前拉了拉，“再说，他过得不好又不是我们造成的，你怎么可以只心疼他一个呢？我过得好我就不会难过？”
姜柠想抽出手，试着转移他的注意力：“你要不要吃点什么？”
“别顾左右而言他。”慕南川死死抓着她的手，“你应该解释为什么和他单独出来。”
姜柠还没想好理由，他就先为姜柠开脱：“是不是……我这几天对你冷冷淡淡，你觉得我很过分，不想理我了？我只是有点不高兴，但你不能真就跟别人要好啊！”
姜柠绕不过他，力气也没他大，硬是让他牵了一路，又给他买了糖葫芦才哄好。
为了让他把手松开，姜柠贴心给他买了两串：“一个原味，一个草莓，别说我不疼你，我付款的时候可是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发现旁边有棉花糖小车，上前选了个最复杂的，慕南川啃着糖葫芦过来：“我不爱吃这个”
姜柠：“不是给你的。”
他吃山楂的动作一顿，又不开心，接着把冰糖壳子咬的咔咔作响：“给刚刚那个什么皖哥哥？”
姜柠点头，他心里坏点子疯狂往外冒，对做糖的大爷喊道：“我给你两百块，你往里面放辣椒面。”
下一秒他手的手就被姜柠抓着，还没反应过来，糖葫芦就塞进嘴里，姜柠礼貌笑道：“多吃，少说话。”
她又对大爷解释：“他说着玩呢～正常做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