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才微微亮,半推半就之间,沈妙容还是掉入了陈昙蒨的陷阱。
白去擦汗了,一番云雨之后,身上更加沉重黏腻,衣衫散乱,沈妙容的手无力的环着陈昙蒨的脖颈,整个人柔若无骨。
“陈子华,你耍我。”沈妙容有些气,但实在是没什么力气,赌气的话说出来都是软软的。
陈昙蒨的手就环在沈妙容的腰间,见怀中人不高兴,笑着拍了一下她的腰,意味深长的说道:“妙容,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
真是败给这个男人了,沈妙容生气的掐了一下陈昙蒨的肩,很好,有些掐不动:“哼,算了,我心胸宽广,不和你计较。”
“是是是,妙容最是大度了。”陈昙蒨顺着沈妙容的话说着。
都怪陈昙蒨,大早上的又要沐浴,坐在浴桶里,看向一边的悠然自得的陈昙蒨,沈妙容内心有些莫名的感觉。
见沈妙容看自己,陈昙蒨微微挑眉,开口道:“怎么了?”
“没什么,”沈妙容摇了摇头。
沐浴梳洗之后,两人共用了早饭,休息了一会儿,沈妙容让侍女将自己给陈昙蒨备好的衣服呈上来,让其试穿一下。
沈妙容考虑到军中的消耗大,衣物的浆洗也不大仔细,便挑了舒适又相对耐穿的布料。
虽是按着陈昙蒨平日的衣服尺寸做的,不会不合适,但既然有空,还是试穿一下比较好。
试穿了几件,明确了合身且舒适的,沈妙容也就放心了,开口道:“走吧,去给君舅送衣物。”
舅姑早逝,君舅又无妾室,虽然有府中的婆子顾着,陈羽柔也是个好女儿,但到底有些事会不太周到,沈妙容这个儿媳便要顾着这些。
带着两件衣物来到陈道谭的院中,今日蹋也休沐,刚用完早饭,正在院中闲步,陈霸先也在,见两人来有些意外。
沈妙容开口道:“儿媳见过君舅,见过叔叔,明日君舅将去军中,想到建康又雪必然比吴兴冷一些,便按照君舅往日的衣物尺寸做了一些御寒的新衣,今日特带了两件让君舅过目,请您试穿。”
“哈哈哈,真是有心了,”陈道谭笑得慈祥,他无比的满意沈妙容,得意的看了眼身边的陈霸先,和陈昌的那个张氏侄媳妇比起来沈妙容更是令人顺心。
烔儿将衣服交给了陈道谭身边的仆人,几人移步室内,君舅更衣人仆人伺候,沈妙容、陈昙蒨和陈霸先在前厅等待。
陈道谭在更衣,陈霸先大量了一下沈妙容这个侄媳妇,笑着开口道:“好侄媳,听子华说是你主动提的抓紧时机前往建康,少见新妇这般大度,心里可有不快啊?”
沈妙容并不惊讶陈霸先会这么问,从容答道:“心中纵使千般不愿,也该把国家的事放在前面,讨伐侯景,驰援建康是国事,怎能耽搁?
叔叔家主愿意为了新妇们的体面耽搁,可是侄媳不敢耽搁,战场刀剑无眼,好时机很重要,多一分胜算便多一分安全,这也算是对我们这些内宅之人的呵护了。”
听闻此言,陈霸先大笑开口道:“哈哈哈,子华,你得了一个好夫人啊,这样的通透大气。”
沈妙容微笑了一下没有回话,叔侄两人闲聊了一会,陈道谭就出来了。
沈妙容询问道:“君舅,衣服可还合身?”
陈道谭自然是满意的,夸赞道:“合身,妙容做事周到,子华能得你这个夫人是他此生的厚福。”
沈妙容微微颔首,回应道:“君舅谬赞了。”
明白两位家长有要事相谈,沈妙容和陈昙蒨闲聊几句便离开了。
回到两人的院子里,侍女呈上了一份喜帖,沈妙容看了看,是顾昌君的喜帖,婚期定在了初五。
看着喜帖上的字迹,沈妙容嘴角微扬,自己这份喜帖是顾昌君亲自写的。
看完后,沈妙容笑着向陈昙蒨,轻轻摇晃手中请帖:“真是说什么来什么,早间刚说两人的婚事,现在喜帖就到了。”
陈昙蒨接过了喜帖,看了一眼,说道:“这还不好吗?你日日念着的。”
“子华真是夸张,哪里有每天念着?”沈妙容从陈昙蒨手中拿过了喜帖,交给烔儿收好,转头看向陈昙蒨,顾意揶揄道:“陈子华,能不能大度一点,顾昌君是女子,我和她关系好你也不开心?莫不是要成‘妒夫’了?”
说罢,沈妙容便笑了起来,陈昙蒨微笑注视着她,美丽的笑颜应该长存。
温馨快乐的氛围能让人短暂的忘记明日的离别,但是该来的还是会来,夜间房中的氛围和白日大不相同。
蜡烛已经熄灭,沈妙容躺在陈昙蒨臂弯里,总觉得胸闷,干脆坐起来顺顺气。
见怀中人坐起身,陈昙蒨也坐了起来,见沈妙容不舒服的模样问道:“怎么了妙容?觉得胸闷?”
沈妙容点了点头,缓了缓,开口道:“大概是太紧张了吧。”
陈昙蒨笑着轻抚沈妙容的背:“又不是要你去建康,放松一些吧,我给你倒些水来。”
过了一会,微温的水便递到了沈妙容的面前,接过水,喝了两口,水压不下心头的烦闷。
沈妙容抱膝而坐,长发披散在背后,像披着黑绸,见她依旧不开心,陈昙蒨放好了茶杯,坐到沈妙容的身边,安抚道:“我知道,你通读万卷,知道自己的一位先祖平叛而死,你担心我,也担心自己,但如今是不一样的境况,做事要讲天时地利人和对不对?如今时机适宜,又有吴兴众多士族的支持,胜率还是比较大的,不是吗?”
陈昙蒨的语气柔和,伸手拨开了挡住沈妙容脸的青丝,别进了她的耳后,这才发现,发丝遮挡下的人已经落泪了。
“不要哭了,再哭明日眼睛就肿掉了。”陈昙蒨心中一震,环抱住沈妙容,轻轻吻去了脸上的泪水。
“我只是有些害怕,”沈妙容的声音很轻,还有些断续,眼睫扑扇之间又是两滴晶莹滑落。
陈昙蒨用指腹拭去怀中人的眼泪,安抚着她:“我知道,放心,不要害怕,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
沈妙容在陈昙蒨怀中,陈昙蒨的怀抱是温暖的,代表生命的心脏正在跳动,沈妙容内心彷徨的冷感正在被驱散,逐渐变得放松下来。
今夜沈妙容这夜睡的不深,早间醒来眼睛倒是没有肿,只是感觉有些乏力,和陈昙蒨一同起了床,早饭后沈妙容取出了一个系着五彩丝线的小香囊。
“这里面装了一些我常用的香料,没药、乳香、芍药粉,里面还有臧炼师给的一粒护佑平安的玉棋子,不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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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安神,其中的材料还有活血消肿的功效。”
陈昙蒨收下了香囊,看着上面掐金丝绣的芍药,抬眸看向沈妙容,微笑道:“妙容给我的,哪里舍得用?便是弄脏了一些也不舍得。”
沈妙容伸手拨弄了一下香囊下垂落的五彩丝线,回道:“只不过是香料,哪里有人要紧?不过用不上才算好。”
陈昙蒨微微捏紧了就香囊:“那我便好好收着了。”
一切就绪,沈妙容准备陪走到陈昙蒨府门口,刚准备打开房门,一双有力的手便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
沈妙容轻笑了一下,拍了拍腰间的手:“好了,你要准备出门了。”
这么说着,腰间的手并没有松开,沈妙容疑惑的回头,回应她的却是一个缠绵的吻,唇齿缠绕,无限旖旎。
分开时,沈妙容双颊已然染上了绯红的颜色,陈昙蒨倒是享受的很,低头在沈妙容耳边轻语道:“既然妙容要送我,走之前送我一个吻不要紧吧?”
文士模样的人是武将就已经够怪了,陈昙蒨还顶着这样俊美的脸说这样的话,沈妙容瞪了一眼陈昙蒨,算了,原谅他了,谁让她大度呢?
陈昙蒨松开了沈妙容,沈妙容打开了门,正好和门前抱着经书的烔儿四目相对。
“……”
真是羞死了,烔儿刚才就就在门外吗?要是三人只隔着一个门板……
沈妙容脸色变了几变,看向烔儿的眼神极其复杂,见自家小姐脸色不好,烔儿有些不解:“小姐?您不舒服?昨日您要的书,奴一早就让人去臧炼师那里取了,炼师得知是小姐您要东西,还特送了一些福禄来。”
看着烔儿一脸疑惑的模样,沈妙容才稍稍放心些,回道:“没事,帮我归置好吧,记得点上檀香。”
“是,小姐。”
等人走远了些,沈妙容才松下来,长舒一口气:“烔儿这丫头,吓死我了。”
陈昙蒨笑问道:“你与臧炼师关系不错?”
沈妙容摇了摇头:“几面之缘罢了,当是一个和善的人,父亲和他关系不错,算是我的长辈,还记得我四五岁的时候他和父亲讲上清法,年纪小听不懂便在旁边听得睡着了,醒来之后手里多了一粒玉棋。
后来每到节日我都会收到几粒棋子,直到凑够了一副棋,父亲说是吉祥的物件让我好好留着,早上给你的香囊里不就有一粒么?”
陈昙蒨微微垂眸,看了眼腰间的香囊:“臧炼师的同门徐师子与我叔父早年相识,曾说叔父将来会做天子,是所谓的‘受命于天’,妙容觉得如何?”
沈妙容想了想,回道:“不如何,做事需天时地利人和,天既受命,人应更当尽力,眼下你们正在尝试不是吗?既然他这么说,可以视为一种祝福吧。”
两人边走边聊,直到府门前,舅父等人已经等着了,陈羽柔也来相送了,沈妙容想几人问了安,与陈昙蒨再次告别,便和陈羽柔一道回去了。
回到房中,檀香早已点起,沈妙容坐在桌案前,桌上放着早上刚送来的经书之一——《真诰》。
沈妙容翻了几页,只觉有些看不进去,往日房中也是这般安静,她会做自己的事,从未觉得空洞,不知为何,今日环视却觉得房中有些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