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永远都忘不了——
星际联盟第七共和国,星历939年,蓝星第一悍将黎夜将军战死,蓝星彻底沦为异星殖民地。
昧是反抗者组织的医官,经常随部队征战,黎夜战死后,唐宇在避难所能买到的,关于她的消息也越来越少,直到最后,臭气熏天的避难所里传出昧惨死的消息。
自此之后,唐宇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彷佛一夜之间被抽空了所有的精神支柱,强烈的厌倦感让他甚至滋生出了幻觉。
他常常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自言自语,想象着昧就在他身边。
自此之后,唐宇就养成了一个习惯,遇事都会下意识问一句:“昧,如果是你,会怎么办?”
哪怕重生了,这个习惯依然还在。
昧是个普度众生的医者,她一定愿意给周家辉之流的渣滓们一个洗心革面的机会。
可唐宇信奉的,从来都是,报仇要赶尽杀绝。
他有些烦躁的扯扯头发,颤抖的指尖捏起一只烟,明灭的火光过后,情绪在浓重的烟草冲击下得以短暂的平复。
“呼,只能折中一下,人可以不杀,但必须让他们活的生不如死。”
大约二十分钟后,唐宇顺着飘窗向下眺望,眼见一辆红色超跑以极其嚣张的急刹甩进楼下车位。
吴洪庆来了。
唐宇就着地上的镜子碎片,确认自己现在的马甲——他是烂仔周家辉。
荣城横着走的小吴总果然没把周家辉放在眼里,夹着收租包就上了楼。
“渣渣辉,人呢?”门本就是虚掩的,吴洪庆抬脚便踹,大喇喇的闯进去,“少爷的时间宝贵,你要是敢骗我,少爷当场就打断你的腿!”
“听说你要打断我的腿?”
周家辉(唐宇)阴沉着脸,从窗帘后现身,悠闲踱步到门边,随手一带,“哐当”一声,防盗门被牢牢锁死。
室内光线更暗了。
“草,吓你老子一跳,你他妈躲窗帘后面干急毛。”吴洪庆嘴上硬气,可虚浮的脚步却不受控制的往后缩了两下。
今天的渣渣辉,有点不对劲。
周家辉(唐宇)一下又一下的颠哒着手里的棒球棍,冷笑着逼近猎物:“小吴总,兄弟在荣城混不下去了,跑路之前最惦记的就是你啊。”
吴洪庆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寒意,他虚张声势道:“扑街,我又不是娘们,你他妈惦记我干什么?告诉你,我大爷可是局子里的大官,你他妈最好给我放老实”
狠话没说完,棒球棍化作一道虚影,结结实实砸在吴洪庆左膝侧方。
“啊——唔!”
吴洪庆杀猪般的尖叫被唐宇用马桶搋子堵死。
混不吝的小吴总真怕了,拖着半条残腿,拼命用双手扒着地面,向防盗门的方向蠕动。
唐宇像老鹰捉小鸡一样,耐着性子跟在后面,每每等到他就要爬到门口的时候,在轻飘飘的将猎物拽回来,顺道用棒球棍敲碎其一根脚指头。
轻微的脚趾碎裂声,淹没在吴洪庆扭曲的呜咽里。
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以至于挣扎到最后,小吴总的十根脚指都被砸的失去知觉,双脚好像肉饼一样黏在地板上。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凌乱的公寓内断断续续的回响着小吴总凄惨的哭声。
周家辉——或者说,此刻披着周家辉皮囊的唐宇——慢悠悠地蹲下身,与地上蜷缩成虾米的吴洪庆平视。
“吴总,问你个事儿呗?”
吴洪庆哪还有半点平日跋扈的模样,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你……你要问啥?”
他肠子都悔青了,今天怎么没把保镖拴在裤腰带上。
“对嘛,早这个态度多好。”唐宇顺手拔掉一直堵在吴洪庆嘴里的马桶搋子,“我问你,吴家房子买卖这块,谁说了算?”
“嗬——嗬——”呼吸终于通畅了,吴洪庆连喘十几口大气,哭咧咧道,“咋地,你要买房啊?辉仔,我叫你辉哥成不,你现在给我叫辆救护车,我立马送你一套,市中心的!”
“那多不好意思,显得我脸多大是的。”
唐宇站起身,颇具艺术鉴赏般环顾这间被打杂过的公寓——倾倒的家具、碎裂的摆件、泼洒的液体,混合成一副后现代灾难现场的布置风格:“这样,你给估个价,就我这儿,值多少?”
吴洪庆抬头,扫了眼满地狼藉的公寓,想杀了这孙子的心都有了:“辉哥……你这房子,不是早抵押给银行了吗?抵押房……它、它不能交易啊。”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公寓里格外响亮。
吴洪庆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瞬间鼓起一座“丘陵”,火辣辣的疼直冲脑门。
“能!能卖!你说能就能!呜……”吴洪庆彻底崩溃,这他妈出门没看黄历,遇上傻毕了,他一边哭嚎一边发誓,今天只要能活着出去,一定找机会弄死渣渣辉。
“懂事儿。”唐宇满意地拍拍他的头,像嘉奖一条终于学会听口令的狗。“这么地,亲情价,友情价,一口价,500万转过来,这房子就归你了。”
“500?还他妈万?你咋不去抢啊?”吴洪庆横行霸道惯了,没受过这种屈辱,这辈子最大的坎儿可能就是现在。
唐宇二话不说,又是一巴掌,立着眼珠子道:“你彪啊,我踏马现在,不、就、是、在、抢、你、吗?”
“……”吴洪庆气的毛都支棱了,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过去。
所有愤怒、恐惧、怨毒都堵在喉咙里,最后化作一口带血的唾沫咽了回去。
他头发丝都气得要立起来,却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行。你牛逼。我给。”
就当是给你提前烧的买路钱!
“妥。”周家辉(唐宇)变魔术般从旁边破烂的包里掏出一个手机,娴熟地调出收款界面,不算温柔,甚至带点鼓励意味地,轻轻拍了拍吴洪庆肿胀的脸颊,“来,小吴总,输密码吧。格局打开,就当投资我这套‘风水宝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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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手机塞进吴洪庆颤抖的手里,屏幕的微光映着他惨不忍睹的脸和满是绝望的眼睛。
而唐宇蹲在一旁,托着腮,眼神亮晶晶的,像个期待收礼物的孩子,只是那笑容深处,淬着多年积怨终得宣泄的冰冷快意。
钱到账后,周家辉(唐宇)又找借口揍了吴洪庆一顿,等他折腾够了,扒光其衣服,又往他身上浇了两桶凉水,以确保吴洪庆的脚指头送医就诊后,也能顺利截肢。
事儿都妥当后,唐宇亲力亲为将人打晕,然后捡起吴洪庆日日不离身的手机,再次发动技能【马甲狼人杀】。
须臾,另一个吴洪庆显现在地面的碎镜片上,他活动了一下脖颈,踢了踢地上昏迷的真吴洪庆,轻嗤:“草包。”
吴洪庆(唐宇)捡起收租包,掂了掂分量,吹了一声轻快的口哨,摇头晃脑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拉开防盗门,迈入门外光鲜明亮的世界。
身后,只有一室狼藉,和一个昏厥的残废。
唐宇仔细回想着上辈子关于吴洪庆的记忆,有几次吃饭的时候,吴洪庆喝多了吹牛逼,说他们老吴家祖上是积过大德的善人。
倒也不是他吹,听说吴家房屋租赁公司的前身的确是荣城有名的医馆。
过去打仗的时候,死的人多了,就容易闹瘟疫,吴家老太爷心善,命令医馆敞开大门,就算老百姓没钱看病也得给治。
除此之外,还允许重病的街坊赊账买药,若是赶上饥荒年份,吴家医馆还会将当年收入的大部分拿出来救济吃不上饭的灾民。
活到现在的荣城的老一辈,提起吴家医馆,心里仍旧是感激涕零的。
只可惜,如此积德行善之家,后世子孙一个比一个不成器。发展到如今这两代,只能依仗祖宗留下的医馆旧址盖楼,也亏得祖上有德,才保佑着子孙投资的地皮价格一路攀升。
根据上辈子在避难所听到的传言,以及这辈子的亲身体验,唐宇琢磨着,异能降临的地点,往往有着各种各样的故事背景,吴洪庆获得异能的途径,很可能跟这位积下大德的吴老太爷有关系。
他一路循着线索追踪到荣城南郊的香水湾。听说吴家老太爷当年问诊的医馆就在这一带。
香水湾是荣城的老街区,街里街坊住着的都是老荣成人,房子都是有年头的老宅,居住条件差,街道也乱。
最早一批在此落户的荣成人赚到钱后早就搬走了,但离开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将老宅留下了,倒不是街坊们念旧,而是香水湾这一带都是海港,家家户户都认定,将来早晚有一天这地方会拆迁。
“哎,说到底还是一夜暴富的美梦意外保住这些满是岁月痕迹的老房子。”
唐宇循着过去的城市规划图,终于找到了大门紧闭的吴家医馆。
只是他没想到,医馆的规模竟然如此大,简直可以说,这里就是一座占地面积极大的废弃迷宫。
眼瞅着天色不早了,他决定找个地方先吃口饭,天黑后在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