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师姐了。”聆霄神色平静,“师妹可否入内详谈?”
林苍点头侧身:“请。”
系统任务是一月内战胜聆霄,如今期限将至,仅剩五日,势必等不到返回宗门。林苍昨夜还在思忖,是寻个借口与聆霄切磋,还是索性放弃这任务。未料她竟主动寻来。
掩上门,林苍将房内唯一的木椅挪到床边,示意聆霄落座,自己则在她对面的床沿坐下。
“师姐,”聆霄直入正题,“这半月观察下来,我承认,师姐悟性在我之上,亦比我更为勤勉。若在数万年前,师姐确比师妹更适合这亲传之位。”
林苍敏锐地捕捉到她话中的限定:数万年前。
那是灵气未乱,灵根并非最高尺度的时代。
“我自知师姐入门尚短,若假以更多时日,必能自如运用灵气。但……”聆霄顿了顿,直视林苍双眼,“我心中仍有不甘。”
这不甘源于何处?大抵是同样的天赋不凡却因灵根所限,而宗主选择的态度不同。
林苍迎着她的目光,片刻寂静后,清晰开口:“那便打一场吧。”
聆霄微微一怔,旋即一笑:“师妹正有此意。”
亲传弟子中,除了剑、符两道本身就有不少攻击性,其余高阶修士都会辅修一门器道,用以防身。然而辅修一门须耗费不少心神,中品灵根的聆霄便未涉猎,只平时用符箓防身。
林苍亦无退让的意思,太虚青应念出鞘,剑光倏起,聆霄掐指,卜算其剑路,身形随之躲闪。
可林苍虽剑气操控不佳,剑招却衔接极快,即便算准下一步,那剑锋逼近的速度仍令聆霄难以应对。眼见剑尖直刺面门,聆霄下意识拍出一张防御符,林苍瞥了那符箓一眼,剑尖在半空中折转,不偏不倚刺中符箓正中。
二人皆愣是一愣。
符纸竟被一剑贯穿。
按理说,此符可挡金丹修士全力一击,更非寻常刀刃可伤。
思来想去,林苍将原因归结于太虚青,毕竟,这是同尘尊者曾经的佩剑。
同门切磋,非为生死相搏,加之客栈房间狭小,林苍施展不开,剑的杀伤力大,恐有误伤,她干脆收剑归鞘,用最原始的方式与聆霄比试。
大约未料到林苍的变化,聆霄身形微滞,也就在这一瞬,林苍的拳结结实实砸在她的肩头,令她踉跄着后退。
不等她站稳,林苍再次欺近,另一拳直冲向她另侧肩甲!
聆霄此刻彻底回神,不再掐指算卜,拧身堪堪避过拳头,顺势压低身子扫腿,攻向林苍下盘!
林苍纵身一跃,清晰地感受到聆霄的腿风扫过她的足底。没有浪费这短暂的腾空时间,她借力拧腰转体,回敬聆霄一记凌空飞踢。
一个日日于静室修炼的卜修如何打得过一个剑修?
不过几招,聆霄便再度处于劣势,但她未认输,林苍便未停手。
不知如何发展,二人最终扭打在地,拳拳到肉,每一拳未有人闪避,每一拳亦皆实实在在打在彼此身上。
直到最后,林苍的手扼住聆霄的手腕,聆霄的膝盖顶着林苍的大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她们在咫尺般距离对视,无人动弹,唯有粗重的喘息声回荡在彼此耳边。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笑,林苍扼住聆霄的手松了力道,向侧面一滚,摊躺在聆霄身旁的地面上。
肩膀轻颤,笑声先是压抑的,后渐渐明朗,回荡在寂静的房中。
“大师姐果真厉害。”笑够了,聆霄也未起身,眼睛定定地注视着天花板,眼中再无半分不甘,只余一片释然,“我输了。”
“你也很强。”林苍同样望着天花板,诚实道。
“我自知晓。”聆霄毫不客气地应下。
或许是总在感受灵气的原因,林苍周身灵气的波动感知敏锐,此时,她便察觉四周灵气正隐隐朝着聆霄的方向汇聚去,她这才侧首望去,果不其然,只见她头顶符号微微一颤,从lv.20跃至lv.21。
聆霄筑基了。
“恭喜。”林苍轻声说。
聆霄一愣,未问林苍是如何知晓,只低声回了一句:“谢谢。”
.
聆霄初入筑基,不多时便辞别林苍,回房闭关稳固境界。
门扉合上,林苍才撑着地面缓缓坐起,揉了揉酸疼的肩膀,轻轻吸了口凉气:“下手可真狠啊。”
不过聆霄身上的伤想必也不比她少。好在修士体质强,此等皮肉伤,修养片息便无大碍。
“叮——,任务‘一月内战胜聆霄’已完成。”
“经验值+40。”
“获得奖励:《基础符箓辑要》一册!”
幽光再次闪现,一册符书出现在林苍面前。
她伸手接住,符书入手微沉。
林苍见边角已有磨损痕迹,显然并非新书,她掂了掂手中的书册:“系统,这莫不是你从哪里偷窃而来?”
“绝无可能!”系统的声音陡然拔高,“本统行事光明磊落,乃正派之统,岂会做这等偷鸡摸狗之事!”
“即是如此,不妨同我说说此书的来历?”
“偏不。”系统拒绝得干脆。
林苍心知问不出更多,便未继续纠缠,而是倚回床角,翻开一页,静静阅读。
不同流派的符箓画法并不完全相同,即便是功效相同的符箓,也会在细枝末节处有细微差异,林苍一目十行,最终将目光停在防御符那页。
她的视线扫过防御符的每一个细节,与方才在聆霄身上所见的符箓仔细对比。
分毫不差!
聆霄那张符箓多半是在无极宗内部所购,那这本符书,多半来自无极宗。
“是无极宗的符书。”这一点,系统没有含糊也未否认。
林苍颔首。
画符需用特制的符纸与灵笔,无需墨汁,只要注入足够的灵气便可成型。
这对操纵灵气的要求不亚于运剑,不过灵气从始至终有灵器作载体,相较炼丹又容易些。
虽有自动丹炉,林苍自能挥出剑气后,亦曾尝试自行炼丹,但虽说有丹炉圈定范围,但灵气出体便没了依附,剑气尚可凭惯性,而炼丹时灵气每一步移动,皆需消耗心神,丝毫不可松懈。最终,林苍连炼化一步都未能成功完成。
天色渐暗,敲门声再度响起,林苍将符书收入芥子袋,起身开门,门外果然是楼春尽。
她满眼迫不及待:“师姐,我们该动身了。”
无需准备什么,林苍点头:“走。”
便与楼春尽一同离去。
“师姐。”下楼时,楼春尽状似不经意提起,“听闻下午聆霄师妹去了你房间,出来时便已突破了?”
此时恰好行经谢欲眠房门外,林苍还未答话,就听身侧传来“吱呀”一声,门自内部打开,谢欲眠走出来:“二位师姐这是要去何处?”
“黑市。”楼春尽坦然道。
谢欲眠闻言,面上毫无波澜,只静静立于门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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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一时间有些僵持。
“额……你介意我们的黑市之旅多上一人吗?”林苍有心缓解气氛,但毕竟是同楼春尽一起,于是她压低声音征求她的意见。
似是听到林苍的声音,谢欲眠眸光微动,却依旧未曾言语。
楼春尽撇撇嘴:“无所谓。”
林苍这才转向谢欲眠:“谢师妹可愿同行?”
谢欲眠这才轻轻颔首:“可。”
于是二人行变作三人行,却又似未变:谢欲眠始终与她们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言不发。
楼春尽的话匣子未合上,出了客栈仍在喋喋不休,只是三句不离聆霄师妹。
林苍起初耐心听着,偶尔附和几句,听着听着,便品出别样的味道。
于是再次听到楼春尽提到“聆霄师妹”,林苍只觉有些好笑。
这是拐着弯打听她和聆霄师妹在房中发生了些什么呢!
“咳。”趁着楼春尽话音稍顿,林苍故意轻咳一声,状似随口道,“楼师姐怎么句句不离聆霄师妹?”
楼春尽果然止步,目光殷切地望过来她,仿佛再说:你总算开窍了!
“莫非是想邀她一同行?”林苍偏不遂她的意,故意逗她。果然才说一句,便见楼春尽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些,她却恍若未觉,“我看我们并未走远,不如折返回去问问?”
“聆霄师妹刚筑基,此刻修为尚不稳定,还是莫要打扰。”楼春尽不死心,特意把“刚筑基”三字咬得很重。
林苍继续装傻:“楼师姐考虑周全,那便罢了。”
见林苍当真要就此打住,楼春尽一时间瞪大眼睛。
“噗。”身侧传来极轻的气音,林苍偏头,却见谢欲眠依旧一脸肃然地目视前方,仿佛她们要去的并非黑市,而是何等庄重之地,方才发出的嗤笑只是幻觉。
“啧,整日端着这副清心寡欲的架子。”楼春尽显然也听到了,没有特意压低声音嘟囔。
谢欲眠却好似未听见般,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们。
身侧人影渐密,楼春尽瞬间忘却方才的小插曲:“师姐,这里便是黑市,好东西可不少呢。”
言罢,她加快脚步,林苍紧随其后,一旁的谢欲眠虽未看向她们,却始终相随,未曾落后半分。
楼春尽未忘记给林苍介绍来钱快的路子,先带她去擂台处和悬赏处识了路,林苍还未来得及细看,便被一把拉走。
不知是否是平时炼毒的原因,楼春尽的手有些冰。她一路拉着林苍,轻车熟路拐到一处卖灵植的摊子,指着一丛不起眼的暗绿色叶片:“此乃番泻叶,服之可致人腹泻,上次我教训那厮,用的便是此物,那蠢货自作聪明,以为本小姐只会用巴豆那等俗物,竟煎了黄连黄柏望妄想缓解,结果药性相冲,腹痛更甚!”
说着,楼春尽得意地扬起下巴:“倒也难怪那厮见识短浅,我们宗门药田确实未栽种此物,本小姐为了他,可是特地连夜下山,来此购置。”
林苍认真听着,楚枕溪给的《百草丹方》中确实未见此物的记载。
她已经将那本丹方读完,此刻既被拉至此处,便既来之则安之,目光扫过摊上其他灵植,一一辨认,出现不确定或不识得的,只要抬手一指,虚心请教:“楼师姐,此为何物?”
楼春尽总是乐意解答,从名称到用途功效。而林苍只需在她说完后,诚恳夸赞:“楼师姐果然博闻广识。”
直至摊主忍无可忍,黑着脸吼道:“不买就滚!别耽误老子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