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到安全距离后,小明犹豫半晌,还是小声告诉赵乐秦:“公子,长公子的母亲是楚国公主,昌平君是楚顷襄王之子,所以……昌平君其实是长公子的舅父。”
赵乐秦从橘皮老头贡献的精彩剧目中回神,闻言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没事,我还是长公子的弟弟呢!”
赵乐秦一点儿不担心这事。
难道橘皮老头会把他和两岁小孩吵架的事情到处说嘴吗?更别说还吵输了,丢人!
赵乐秦眉眼间漾着笑意,心情愉悦。
只要自己不主动开口,扶苏怎么会知道他舅公和幼弟之间的纯恨故事。
更何况,昌平君最终会站到楚国那边自立为王——成为秦始皇的对手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吗?
橘皮老头,你的生命进入倒计时了懂不懂!
而且,他才不信扶苏会真心喜欢昌平君——谁十二三岁喜欢被大人说教呢?一个端着架子的橘皮老头,能比得上一个热情的、可爱的、崇拜哥哥的幼弟吗?
说话间,赵乐秦已经到达了扶苏居住的宫室。侍从通报后,他抱着花欢快地跑了进去。
扶苏的住处宽敞又明亮,赵乐秦跟着侍从指引穿过外堂,一直走到院中。
侍从通报十八公子来访时,扶苏正跪坐在树下的席子上温习典籍。他手中握着一卷竹简,身边还整整齐齐地放着好几册,整个院中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
听到侍从通报的扶苏非常疑惑。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十八公子还不到两岁吧?
扶苏又和侍从确认了一遍,随即有些迷茫地站起身,一边穿鞋履,一边交代侍从收拾竹简,再拿些适合幼童吃的蜜水和果子来。
这时,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传来,院中众人都下意识望去。
一个矮墩墩的幼崽抱着一束开得正好的花,忽然闯入众人视野。
十八公子来了。
赵乐秦努力从花束中间抬头,望向庭院中间的一身玄袍的少年。少年不过十二三岁大,阳光从树影间洒下光斑落在身上,勾勒出还青涩的侧脸。
赵乐秦扬起大大的笑容,蹬蹬蹬跑到少年跟前,微微垫脚举起花束:“你就是我的文武双全的好阿兄吗?弟摘的花花!送给你!”
扶苏的脸上猛然升起一片红晕。
内敛的老秦人哪里见过这个!
扶苏低头看着嫩生生的幼弟,手忙脚乱地接过花束,羞涩地开口回应道:“十八弟,我是你的兄长扶苏。但我还在跟着师长学习,称不上文武双全。谢、谢谢阿弟的花。”
扶苏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孩,而且还打扮得和硬汉风的老秦人一点都不像,看起来简直就跟传说中的小仙童一样,而且这个小仙童不仅举止伶俐、说话口齿清晰,还对他特别热情,好像……很喜欢他这个兄长。
赵乐秦嘿嘿一笑,主动把自己的手塞进扶苏的手里,仰头问道:“阿兄刚刚在干什么?”
扶苏红着脸,温声回应幼弟:“我在读书。”
赵乐秦眨巴眨巴眼,左右晃晃扶苏的胳膊,夹着嗓子问:“我可以看看吗?我保证乖乖的,不弄坏。”
扶苏欣然点头,向周围的侍从招手示意,然后又把花束交给侍从,蹲下身子给自己和幼弟脱下鞋履,牵着矮团子坐到树下的席子上。
两人一落座,赵乐秦就毫不犹豫地扎进扶苏怀中。扶苏感受到怀中幼崽温热柔软的触感,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低头犹豫半晌,不知道把手放在那里。
赵乐秦抬头,看到扶苏羞涩的模样,顿时笑得眉眼弯弯。
他懂——从来没有被人类幼崽主动贴过的非酋,老和萌物绝缘的倒霉孩子!
赵乐秦在扶苏怀中扭动几下,很快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势。他坐稳当后,伸出自己的短胳膊,一把抓起扶苏无处安放的手。
在扶苏的惊讶中,下一刻,赵乐秦直接按上自己肉肉的肚子。
赵乐秦仰起头,非常大方地说道:“阿兄想摸就摸吧,不用客气。”
扶苏没忍住,顺着幼弟的力道轻轻捏了捏,然后骤然回神,忙拿起旁边冷落已久的竹简:“咳。阿弟,看,这就是我刚刚在读的书。”
赵乐秦乖乖地看着扶苏把竹简展开。
赵乐秦闭上了眼。
——好复杂的字啊!
扶苏丝毫不知道怀中的幼弟已经开始晕字,仍然一脸温柔地介绍道:“这个是《诗经》,里面有很多诗歌,很适合小孩子读。”
赵乐秦觉得自己装不下去甜心弟弟了,他势必要问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赵乐秦严肃地开口:“阿兄,我听说现在有七国文字,这个《诗经》是用我们秦国文字书写吗?”
扶苏惊喜地称赞道:“阿弟真是聪颖。对,这个是我们秦国的文字。你可以先学我们秦国的文字,然后再了解其他国家的文字。”说着,扶苏招手让侍从拿来相应的竹简,一一摊开给赵乐秦看。
赵乐秦感觉自己一张嘴就要吐出一串阿巴阿巴,知识好像划过他的大脑,并没有留下痕迹。
——谁家好人要学七国外语啊?
——伟大的始皇陛下!你快点统一文字吧!
赵乐秦刷地睁开眼,努力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一把搂住扶苏的脖子。
赵乐秦出卖自己的漂亮脸蛋又蹭又贴,对扶苏夹着嗓子撒娇:“阿弟还不会写字,我刚刚忽然有话想写给父皇,阿兄帮我写一下字好不好?”
扶苏被幼弟软软的脸蛋蹭来蹭去,眼神逐渐迷蒙,连声答应:“阿弟你说,我替你写。”
赵乐秦看着摆好的笔墨木牍,郑重地开口:“就写上……”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父王,我不想努力了!你灭掉了韩国,我就不需要学习韩地的文字。如果你能加快速度灭了剩余五国,那我只需要学习一种文字!父王功绩威德愈隆,子女习字之苦愈轻。父王是最英武盖世的王!勉力!勉力!臣小十八敬上。”
一席话掷地有声,扶苏和一众侍从听得目瞪口呆,一时间,整个院子只能听到蝉鸣。
扶苏情不自禁地顺着这个逻辑思考下去。
是啊,父王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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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一六国,规定大家都学大秦的文字,他们还真就只用学一种文字就行了。
扶苏诡异地发现,他十八弟这番话,逻辑上竟然毫无破绽!
赵乐秦使劲拽拽陷入呆愣的扶苏,小声催促道:“阿兄?”
扶苏回神,低头看到赵乐秦疑惑的表情,顿时大笑:“阿弟,统一六国的确是我们历代先祖的目标。父王现在已经灭掉了韩国,我们以后也的确不需要学习韩国的文字了。但灭掉一个国家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现在秦国外敌环绕,赵武、燕烈、魏霸、楚阔、齐富……兵戈不能轻启,只有集齐天时地利,方有机会达成夙愿。”
赵乐秦知道扶苏在想什么。
这和不想背单词,便催着种花家攻入带英阿美有什么区别?
赵乐秦看着扶苏忍笑的表情绷起脸蛋,竖起食指,左右晃一晃:“阿兄,你不懂。”
常理来看,是不可能的,但,我们有一个足够牛逼的秦始皇呀!
扶苏眉眼含笑地看着幼弟,心中怜爱之情更甚,只觉得虽然幼弟聪慧远超常人,但想法实在天真可爱。
赵乐秦举起拳头挥舞,大声道:“阿兄,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我们要相信,父王一定能打下江山!”
扶苏又被幼弟奇奇怪怪的话逗笑了,他也换上严肃的表情点头,伸手包住赵乐秦的小拳头,回应道:“好,我们相信父王。我来帮你写。”
扶苏拿过木牍,提笔三两下就写好了赵乐秦的话,想了想,又隔一段距离,在木牍最下面写了一行小字:十八弟稚语憨言,俱是孺子纯孝敬父之忱,臣扶苏代书,谨上。
赵乐秦看着扶苏写完,连忙伸出爪子蘸了一下墨汁,在结尾啪叽按上去自己的手印。
扶苏看着幼弟煞有介事的样子暗自发笑。待墨水干透,扶苏特地拿出自己的佩巾,仔仔细细的包好,然后喊来一个侍从,在赵乐秦热切的目光中交代:“一定要完完整整送到父王手中。”
侍从也一脸庄重,他接过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木牍,严肃地行礼应诺,然后在赵乐秦催促的视线下快步离开。
这边赵乐秦自觉push了大爹好好工作,开开心心地享受温柔阿兄的照顾,抱着蜜水就是吨吨吨。那边的嬴政正在批阅沉甸甸的奏书,为大秦的基业添砖加瓦。
·
咸阳宫里,嬴政放下刚批好的一卷竹简,觉得嗓子有些干,端起一旁的漆杯喝了口水。
旁边的侍从见嬴政休息,连忙上前一步,低声禀告:“王上,扶苏公子送来了一个木牍,请您抽空看看。”
嬴政有些奇怪,他上午才见过扶苏,有什么事情还需要特地送木牍来。
嬴政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批阅文书时间有些长,头都有些胀痛。他干脆站起身,一边踱着步子舒展筋骨,吩咐道:“拿过来吧。”
侍从呈上一个托盘,上面是一块垫着佩巾的木牍。
嬴政一挑眉,伸手拿起来,准备看看扶苏到底要说什么。
“父王,我不想努力了。”
嬴政一下子睁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