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御前牛人小明后,赵乐秦快活得像一只自由的小鸟。
即使赵乐秦吐字不清,神奇小明依然可以猜到他的意图,然后精准又妥帖地执行。而小明教起说话来更是贴心,赵乐秦学习语言的速度一日千里。他现在除了说长句子有点小结巴,日常表达都没什么生词了!
只除了一点,小明的脸上永远是淡淡的。
不管赵乐秦如何从某个角落悄悄探头,在他看过去时,小明脸上的表情永远不动如山。
赵乐秦很快放弃这种偷感很重的行为——大概小明就是先天面瘫圣体吧。
不过,既然察言观色看不出来,是时候直接用语言摸一摸小明的底了!
赵乐秦嗖嗖嗖地爬到了漆案上。
小明仍然恪尽职守地伸开胳膊护卫在旁,低头注视着幼崽。
赵乐秦先是一屁股坐下,然后努力地盘腿,尝试做出高人风范。
但他很快发现这个姿势过于有考验了,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脚心并拢,稳了稳重心,指挥鸡妈妈一样的小明坐在榻上。
小明默默收回手臂,顺着公子的意思跪坐下来。
赵乐秦摆出了严肃的表情,探出胳膊。
小明立刻弯腰倾身,让赵乐秦的短胳膊成功碰到自己肩头。
赵乐秦爪子张开,用力拍了拍小明的肩膀:“明,你会什么?”。
等赵乐秦收回胳膊坐稳,小明抬手一礼,用平淡的表情朗声回答:
“公子,臣极善音律。”
赵乐秦被小明自信的话镇住了,他嘴巴微张,迟疑地发问:“那……你最擅长、什么乐器?”
小明从袖口抽出一个长长的袋子,然后小心地把里面的东西掏出,两手捧着举到赵乐秦面前:“这是臣最擅长的乐器,笛。”
赵乐秦仔细端详着这个笛子,虽然只是寻常竹子做的,但莹润发亮、毫无指印的笛身,一眼就能看出主人对它的看重。
赵乐秦想了想,没有伸手去碰。都随身携带了,这小明得爱惜到什么程度啊。
赵乐秦眨了眨眼,转头看向小明,小明还是一脸波澜不惊。
赵乐秦看看笛,又看看人,开口问道:“能吹吗?”
此话一出,像一颗石头砸入平静的水潭,话音刚落,小明的眼睛就爆发出了光芒,整个人一下子生动了起来。
“敢不从命!”
赵乐秦被这反差整的目瞪口呆,而小明则指尖丝滑一转,轻轻握住笛身,横放到唇边。
他的指腹精准覆住笛孔,骨节分明的手稳如磐石。
下一刻,笛声响起。
笛声先如孤鹤唳空般清越嘹亮,让人心神一震,然后忽转急促,疾如惊雷、迅如奔马,瞬间收紧听者的心弦。紧接着,笛音陡然一收,变得低回婉转,把人从紧张的氛围引入清泉石上、幽林松风,心旷神怡之际渐渐转淡,只留一点余韵悠长。
赵乐秦听傻了。
卧槽,牛逼!
赵乐秦呆呆地看着小明的指尖起落翻飞,感觉自己的耳朵好像被挂到了维也纳音乐厅。
赵乐秦有些发懵——难不成,这才是大爹专门指小明来照顾他的原因?
哄孩子的智能音箱收笛垂手,依旧是恭恭谨谨,安静侍立。那一脸平淡的样子,就好像刚刚那极其考验肺活量的吹笛行为压根不存在。
赵乐秦不信邪地凑近,发现小明气息就是平稳得像睡着了一样。
卧槽,这还能说什么?
赵乐秦眨眨眼,决定给小明上点难度,张口道:“我歌,能吹吗?”
小明思索片刻,颔首道:“臣可以一试。”
赵乐秦坏坏一笑,清了清嗓子坐直,张嘴就抑扬顿挫地“啊”了一段《加勒比海盗》。
“这个可以吗?”
小明点点头,闭眼片刻,抬手把笛子放置唇边。
下一刻,笛声响起。
赵乐秦的嘴巴渐渐张大。
因为他说话还有点磕巴,这段曲子哼得断断续续的,而且小孩的嗓子到底还没有发育完全,他有些地方压根没唱到调子上。
但是,小明竟然凭他的直觉改掉了!
不仅如此,小明只是听了一遍,但他的复刻程度至少达到了85%。
小明吹完又收笛垂手,依旧是恭敬地侍立在旁。
赵乐秦咽了一口唾沫,觉得小明的身影忽然高大起来。
他已经没办法用旧眼光再看待了——这完完全全就是个音乐天才啊!
赵乐秦爬起来,一脸严肃地向小明伸出短胳膊。
小明立刻倾身,不过这次赵乐秦没有去够他的肩膀,而是郑重地拍了拍小明牛逼的双手:“你,天才!等我长大,给你机会!”
小明低头,看到赵乐秦一双圆滚滚的小手,虽然还是一副冷冷淡淡的表情,眼睛里却浮起了细微的笑意:“谨受命。”
赵乐秦一脸欣慰,他要培养出一个弗朗茨·明斯特了!
这时奶娘走进屋子,笑着请示:“公子可要吃肉糜羹?”
赵乐秦眼睛一亮,大声道:“要!”
奶娘端来一小碗热腾腾的肉糜羹,满脸慈爱地在旁看护。
赵乐秦啊呜大口吃着,奋力和勺子斗争。
虽然肉糜羹比糊糊硬一些,他还是觉得自己牙有些痒痒,特别想啃点东西。
赵乐秦的肉脸挂上一丝忧郁。
虽然这是因为出牙的影响,但是老想啃东西……
——这不是越来越像狗了吗!?
赵乐秦大口大口吃完肉糜羹,然后往榻上一倒,摊成个大字,眼神放空。
这咋整啊……
忽然,赵乐秦的眼睛一亮,身子一蛄蛹便溜下了榻。
小明看着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赵乐秦就要往外冲了。
——不好!
他赶紧一撩衣服,随着赵乐秦下榻:“公子要去哪里?”
赵乐秦止住咚咚咚的步子,仰头对小明甜甜一笑:“我想去庖厨!”
赵乐秦刚刚忽然想到办法了。
他记得家里老妈以前说过这事。小孩儿出牙时容易牙痒,最好找点能磨牙的东西给他。他老妈可是老中医来着,专业呐!
赵乐秦打算去庖厨看看,好歹找一些耐啃的东西,维持一下他不啃手的体面。
小明脸上仍然淡淡的,却像猹一样将身一扭,一下就拦在了路线前方。
他微微弯腰,轻声开口请示:“庖厨杂乱,臣抱着公子可好?”
赵乐秦想了想,这个时候的庖厨还真的蛮危险,向小明张开双臂。
“抱!”
小明轻柔地抱起赵乐秦,走得又稳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庖厨。
庖厨此时正是准备餔食的时候,屋子里的人又洗又涮,忙忙碌碌,房间里水气弥漫。
一个面色红润的大娘看到赵乐秦一行人,把手一擦,赶紧领着众人上前行礼。
大娘恭敬地开口问道:“臣乃主庖,敢请贵人示下?”
赵乐秦向众人挥挥手:“去忙!”他又指了一下大娘,“你留,即可。”
赵乐秦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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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张开嘴,指了指自己的小米牙:“想咬东西,有硬食物?”
幼崽的目标非常明确,幼崽的表达相当清楚,幼崽超绝的天才表现狠狠震惊到大娘。
她的视线反复在赵乐秦和小明的脸上来回移动,嘴里连声应道:“有的,有的,糗、糒行吗?”
大娘说完下意识望向小明,然后又猛得把视线移回赵乐秦的脸上。
赵乐秦点点头:“你先拿来。我瞧瞧!”
大娘一脸梦幻地去拿糗糒了,小明低声给赵乐秦解释糗糒是什么。
听了一会儿,赵乐秦恍然大悟,原来这东西就是干饼,行军旅行的便携干粮。
大娘拿来了糗糒,小心地举到赵乐秦面前。
赵乐秦伸出手,捏了捏这比他脸还大的饼子,觉得还是得加工一下。
赵乐秦举起自己的短短的手指,对着大娘一脸认真地比划:“可做成,这么长吗?再硬些。”
大娘身体前倾,看完连连点头:“唯唯。”
她说完,带着一点紧张行礼道:“公子的糗糒大概要日入时做好。”
赵乐秦掰着指头换算了一下,意思是要等到下午五点,还有一个小时。他点点头,装作没看到大娘行礼告退时偷瞄的眼神,指挥小明带他去庖厨外头等。
小明仍然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赵乐秦盯了一会儿——他总觉得小明在偷笑,但小明脸上确实平淡无波。
出了庖厨,赵乐秦从淡脸小明的怀里跳出来,找了块干净的草地。
他啪叽坐下,两手往后撑着:“明也坐!”
小明朗声应诺,跟着跪坐在赵乐秦身侧。
秋天的太阳晒得人很舒服,赵乐秦微微眯起眼,有一搭没一搭地揪着地上的草,漫不经心地问道:“父王说,我有二十几个兄姊。你知道,他们的情况吗?我想送、糗糒。”
“排行最大的公子长您九年,名扶苏;最小的是五公主,前几天刚出生,目前和您一样还未被赐名。其余排行中间的公子公主们,最小的也长您三岁。”小明停了停,迟疑地补充道,“不过,您是出牙的缘故需要糗糒,可能……您兄姊们暂时不需要。”
而赵乐秦已经顾不上注意小明的委婉了,他从听到“最小的是五公主”起,脑子嗡一下就炸了。
什么叫“最小的是五公主”?
都最小了,这个公主不应该是排行二十几吗?
赵乐秦忽然发现,他这么长时间一直搞错了一件事——秦国的男女排行是分开的,所以他的排行可不是二十多!
赵乐秦刷地坐直,猛地扭头盯住小明,几乎尖声出声:“我!排行多少?”
小明被赵乐秦强烈的反应吓了一跳,忙道:“您排行十八。”
“十八?”
赵乐秦缓缓闭上眼,表情逐渐扭曲。
小明担忧地看着仿佛如遭雷击的幼崽,点头确认道:“是的,您排行十八。”
赵乐秦努力控制了一下表情,发现实在绷不住了,啪得一下捂住了脸。
他想了那么多对付胡亥的招数,结果胡亥竟是我自己?
我骂了那么久、信誓旦旦要弄死的人是我自己?
啊啊啊大爹,你为什么不早点给我起名字啊!
赵乐秦崩溃地抱头——这么尴尬的事,以后半梦半醒时想起来,他怕不是得在床上扭成蛆!
许久后,赵乐秦终于平静了下来:
好,既然我就是那个危险,那么我就没有危险。
始皇陛下,你的漏风皮夹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