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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走进科学

作者:小兔知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因为我在人群中多看了她一眼。”


    “......”岑川的表情一瞬空白。


    金局显然对这个答案记忆犹新:“我当时问完她,她的表情跟你一样,然后带着几分自我怀疑反问我——‘难道不是您让我去的吗’,大概就这么句话。”


    金局无奈地解释:“后来一对,我才明白。是当时有人建议堵一下次目标的时候,我怕节外生枝,给你添乱,只能明确否定。心里又实在记挂你的安危,无意识扫了眼库房,刚巧,曲淮就站在那个方向,这一眼直接给年轻人造成了错觉......”


    “她理解为有资历的刑警都得倾巢出动,全力追捕主目标,而她那种肩上没什么担子的新警就应该去处理相比之下不甚重要的次目标了。这姑娘还把我没明说的原因归咎为这个决定有点不太人道。”


    “她啊,行动强头脑灵,性格冲脾气硬,现在是市局禁毒的顶梁柱了。你知道她的名字,是已经见过面了吧?等等......”金德突然意识到什么,眉头微蹙。


    “当年收到爆炸发生的消息后,我严禁别人进入,亲自去现场却没找到你。事后曲淮的反应很明显是遇见你了,但我不确定她看清你没,所以安排了一个体型跟你相似的男警去应对。她当时并未表现出异样,可既然你知道她的模样,那地儿又被炸平了,按常理,她也应该知道你的长相才对,怎么会被轻易糊弄过去呢?”


    “没有,当年......”岑川回答,“我没看清她,她没看见我的脸。”


    金局不知道他拿血糊了把脸,还觉得两人都挺警惕:“原来是这样。”


    岑川平平静静地沉默了会儿,才再次开口跳过话题:“齐闻没回来,明面儿上只安排了我一个人,为的是把延昌偷卖‘白砂晶’的渠道揪出来,背地里也没让人跟着我,来了延昌后才有几个‘钉子户’盯上我。”


    他没提一句不对劲,但其中有鬼昭然若揭。


    “711的案子很凑巧,齐闻的意思是延昌的贩毒组织在内讧,但如果涉及‘白砂晶’,我更倾向于是一些起过歪心思的势力在向他投诚。毕竟他们也摸不清齐闻的真实意图,于是一边怕被清算,一边又想上他的新船。”


    “不过您也清楚,我能与您见面,本身就说明我目前掌握的情报价值有限。我被边缘化了五年来说,他的重点也都在东南亚那边,这次把手伸进国境线,突然让我接触核心,目的绝不单纯。我可能是块被抛出去的探路石,也可能是个声东击西的幌子。”岑川的分析冰冷而精准,“毕竟案发当晚我要真在隔壁住下的话,估计短时间内都是警方的调查重心。”


    他的任务远比电视剧里的隐秘生涯艰难,犯罪头目说的话不是话,做的事不是事。他们不会对除自己以外的人放心,更不会直言直语全盘托出。通常是把一件事当成饼干,掰碎了把渣分给下面的人。岑川一路十几年,就像走在大雪埋的冬里,看不见要踩下去的脚会落在薄冰还是深渊上。


    “眼下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齐闻又开始动作了。”岑川说完。


    “明白了。”金局说,“我会尽快安排好明松暗紧的布控,你放心做你的事,不用顾虑这边。”


    “嗯。”岑川应了声,“还有件事,六年前齐闻在库房附近埋藏炸弹是早有打算,而且整个过程算得上亲力亲为,但被炸成碎片的人在当时充其量是个落魄买家,他似乎不是很值得齐闻大费周章。”


    金局懂他的意思,摇头:“我们后续深挖过次目标郭达在常活动区域的一些陈年旧事,没能查出他与主目标齐闻间发生过什么纠葛。”


    岑川不意外:“我也没听人提起过齐闻跟郭达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有次别人说起这件事齐闻看了我一眼,里面有种诡异还兴奋的救赎感。”


    光听都恶寒。


    金局眉头拧起:“你的意思是郭达可能跟你有关系?”


    岑川是孤儿。


    云弘介绍他时,公安这边做了不下百次背调,连一丝他家世的痕迹都没查到,对于他被齐闻收养前的经历更是一无所获。


    岑川直接道:“大概率是的,可以联合调查下,说不定能找出齐闻针对郭达的原因。”


    金局严肃点头:“不过年代久远,人事变迁,很多线索都断了,怕是不一定能有结果。”


    岑川自然知道,点点头:“这件事情顺其自然,六年前是齐闻掌握贩毒网络后第一次和郭达合作,像销毁犯罪链此类的事不太现实。我推测郭达手上都没有能威胁到齐闻的东西,更别提致命把柄,很可能是他早期在别的地方得罪过齐闻。”


    金局应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危险随着停留而递增。两个深知此地不宜久留的人,此刻却都默契地没有动作。狭小的车厢内,一种难以言喻的滞重气氛弥漫开来。稍顷,两道声音一同响起:


    “她......”


    “你......”金局滞了下,似乎也知道岑川会让他,于是说了下去,“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这话放在这儿,未免太像怀疑、试探了。


    毕竟长达数年的失联,人又身处在吞噬光明的罪恶沼泽,被同化或腐蚀似乎是件轻而易举的事。谁都不敢保证一身清白的人进去走一遭,再出来不会被溅上洗不干净的泥点。


    金局却立刻意识到歧义:“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您来都没有配枪。”岑川打断他,“云队死前跟我们说的话应该大差不差,我只能信任您,您也只能信任我。”


    “是,是。”金局沙哑道,“确实不合时宜,但我怕过了今天就没机会了,所以就当替他问你两句。”


    这话太沉重,金局又补了句玩笑:“当年你要是没走那么快,现在说不定都能坐在办公室晒太阳了,哈哈——”


    话赶话着实没起到什么放松作用。


    岑川摇了摇头:“齐闻不会给我留太多自由时间,我想最多三天,我就能接触到延昌的贩毒组织,到时即使齐闻没发话,他们也会咬死了我,我们之后进行联系最好避免见面。”


    金局从后视镜看着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


    他跟一般的卧底还不太一样,在谁面前都有不一样的皮套。早些年金局审那些杂碎时,没少听他们说岑川有多狂悖有多狠戾,有多让人胆寒。按说这么个性格,在上司面前也该多少有些不三不四,但他没有。只是近乎刻板的平静,少言寡语,情绪深埋,往严重说,都不太像个真实的人。


    他对公安没什么归属心,金局能感觉到。他从没提过归队,对这份任务存了必死的决心。


    究其原因,大概和他早年好不容易走进正常社会结果却中道而缀的经历脱不开关系,人很难燃起被扑灭过的希望。念及此,金局胸口闷重几分。


    “她......”岑川舔了下干燥的唇,在舌尖缠绕的名字,带着灼热的温度滑出去,“曲淮,受的伤怎么样?”


    金局怔了怔。


    刚腹诽完人对公安疏远,人就关心同胞了?


    “还好,还好。”金局琢磨着说,“没太致命的地方,只有肩头与爆炸源近距离接触到,伤比较严重,但也养回来了,赶不上她这几年出任务受的新伤。”


    后视镜,岑川突然直直地注视他,像是有什么自己的考量,又像是在挣扎一样,大概三五分钟,他似乎变成了颓然落败的野兽,垂眸,沉沉的嗓音含糊压在空气里:“哦......”


    金局:“说起她,你在延昌的时间肯定少不了和她接触,但是她心思活泛,要是看出什么不对......”


    “我不会让她看出来。”岑川说。


    他手里握着瓶,塑料纸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我的结局既定,还是少给别人徒增烦恼了。”


    金局忍了忍,没憋住劝他:“我们看事情不要太悲观......”


    “我知道的。”岑川再一次截住他的话,“我知道的......我见过的。”


    他似乎在漆黑的夜里看到了什么,俊挺的眉目中深不见底,说出的话有几丝悲凉的惆怅:“曲淮,她......”


    金局耐心等待他的后言。


    可过去几分钟,岑川始终没能说出来,他只是用一种极其难过的表情沉默不语,眼神像在电闪雷鸣间,不甘被云层抛弃的一滴雨水般无力。


    最后落下了一句话。


    “她很好,但这件事情很危险,您可以适当提醒她多加小心。”


    金局“喔喔”应了两声,还想说些什么,岑川却已猛地推开车门,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只留下一句消散在空气中的:“我走了,您多保重。”


    金局愣了愣,不懂他突如其来的风风火火。


    他来和走的方向都被黑暗吞没,金局缓缓收回视线,疲惫的双眼短暂阖上。


    该有的疑虑未曾存在,不该出现的关切念头层出不穷,他作为云弘以外唯一了解眼前年轻人过往的人,有太多不能言说的愧疚了。


    空气静静地浮动,细微的灰尘声音组成了云弘死前打给他的最后一通电话,字字泣血:


    “老金,你清楚的......他绝对不会背叛这条路,他本来都为自己搏出了生路,结果又为了一条不归路放弃。是我、我对不起他!这条路......这条路上已经牺牲了太多的人,希望我是最后一个......”


    长夜难明,英雄不名。


    *


    四月初,连天成势的新绿都被黑夜抹暗,市公安局亮起的明灯挤出重围。挨个走进会议室的人东倒西歪,浅阖着眼能补几秒能量算几秒。曲淮最后一个到,站在桌前扫视一圈,抬手往身后屏幕叩击两下,下面人立刻睁开眼,肩背都挺直。


    朱葛接过她抛来的遥控器,跟电脑连上,嘴里念叨着:“你们敢信,这孙子居然上了失踪系统又被撤案了。我们一队二队的人对着前科人员库跟熬鹰似的,一个个眼睛都熬得又直又红,怪不得半点关联信息没找到......”


    他一摁鼠标:“好了!”


    卓飞在看清信息上的男人时双眼瞬间瞪大:“杨副!快看!”


    “......”曲淮被他一惊一乍的动静搞得头疼,和熙的笑容包裹过去,“怎么这人是你们杨副养的外室?你这一副给他捉奸的急迫样是想他完蛋还是你不想干?”


    “......”被一高一低声音点名的人正揉着眉心,抬头是张温雅的脸。给他跟曲淮搭伙的领导最看中他的长相,认定他俩能互补,虽然起点不靠谱,但最后结果很理想。杨宗这人十分会说话,在曲淮刻薄的刺言刺语里总能找到弥补的地方。


    不过同时,他又是个把心理学学透了的,某种意义上恐怖程度并没低曲淮太多。


    好在他够好。


    脾气够好。


    比如他现在听见曲淮的玩笑只是轻轻吸了口气:“那我眼光也太差了吧。”随后一本正经,“不过真是捉奸。”


    曲淮一扬眉。


    卓飞欲哭无泪:“嗯嗯!但跟杨副没多大关系,就那天那个把咱这儿吆喝成菜市场的大姐,您还记得吗曲队?”


    在曲淮愈发温和的眼神里,他最后吓出了敬语。


    曲淮一怔:“这男的是她老公?”


    “对。”杨宗简短阐述了整件事情——


    那天他们真是跟那个大姐以一种讨价还价的方式商量,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们陪她一起去她那儿的派出所报警,也就自然看见了她口中顶着个破洞裤衩在外边儿厮混的老公照片。


    卓飞小鸡啄米似的点两下头。


    “......”曲淮启唇无言半秒,对这微妙的巧合做出惊讶的态度。


    “嫌疑人方勇,五十三岁,个人经营一家肉铺,”朱葛把资料甩在桌上,“派出所熟客了!嫖赌都沾,但我翻遍了也没找到涉毒的案底。”


    他解锁手机,转发了段聊天记录到几人小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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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较有意思的是,我问了他们那边的同志,他每次犯事,都是他老婆报失踪给捅出来的。他老婆一找不着他就报失踪,他们一找人准能发现他在犯事。”


    曲淮盯着屏幕。


    照片要比她的速写传神多了。


    一个矮胖的中年老男人,骨头却依旧像被皮绷着,脂肪没起到匀称作用,反而让他整个人像颗快炸了的皮球。两腮突出,下颚赘肉叠成布,把嘴挤在中间,满脸的衰相。


    卓飞一听登时又回到魔音贯耳的那天,与那边同志感同身受,泪眼汪汪问:“那上次怎么报到市局来了?”


    朱葛也很无奈:“说是屡教不改,觉得他们力度太轻。”


    曲淮盯着屏幕上那张油腻猥琐的脸,有几分狐疑,但不多,很快颔首下了命令:“卓飞,带队抓人。”


    “哎!”卓飞的戚戚哀哀迅速退去,精神奕奕一扬头,招呼几个肱二头肌发达的刑警破门而出。


    屋子嘈杂过后,不对劲感在沉默中加强。


    曲淮自语:“......是不是有些过于容易了?”


    死者身份信息在酒店登记,他们连尸源都没浪费时间锁定。嫌疑人算是花了点心思,但那心思花得都不如给老太太找假牙多,凭张画像就逮住了。


    顺到让人感觉不真实。


    “可能......”朱葛想起分局同志的大倒苦水,“是他命不好?正好娶了个雷达敏锐的老婆?”


    曲淮太阳穴隐隐跳动出警报的频率,可惜琢磨半天,她连个尾巴都没摸到:“算了,等人抓回来就知道了。”


    杨宗捏着鼻梁:“我去健身房那边走访过了,没有特殊发现。童冉这人很孤僻,没什么朋友。同事......话里话外意思是她业绩好全靠不正当手段。”


    他说完,给一旁专心记笔记的另位小姑娘去了个眼神,让她也表现下。


    转正没多久的简桃积极性很强,不管大会小会都要从放在一边儿的背包里取出文件整整齐齐摆在面前,接收到的瞬间正襟危坐:“但我借了别人手机,看了看她朋友圈,都是健身房要求发的卖卡广告,连张好看的风景照都没有。”


    曲淮拿出童冉的资料:“无父无母,自力更生,社交软件不频繁使用。”她放下,“同事的评价偏向造谣,被造谣说明她工作做到让人忮忌的地步,所以一个听起来特励志的小姑娘,从哪去接触毒品呢?”


    小桃一品:“我感觉嫌疑人蓄谋已久的可能性很大。”


    她倍速播放了调取回来的健身房监控:“助教跟客人之间的近距离接触多到数不胜数,嫌疑人想搞点花招还是很容易的。”


    曲淮盯着屏幕上动来动去的人影没有出声。


    年过半百的老男人不像是个有本事的,色胆倒是大得很,但助教姑娘同样谨慎得不行,曲淮想不到她会被心有提防的人设计吸毒。


    可她的生活圈子又干净清白得离谱,曲淮同样想不到她怎么能凭自己接触到毒品。


    违和感像根细刺,扎在心头,似乎只有抓到嫌疑人案子才能继续推进。


    朱葛往曲淮的方向转个椅子过去,揉着手腕:“坐着等会儿吧。”


    杨宗:“腱鞘炎犯了?”


    “有感觉了。”朱葛长出一口气,“没多大事,等会儿找何主任给我开两个止疼药。”


    “你这不行,最近不是有什么语音操控吗?你给自己的老伙计也安个那玩意儿,从根源上解决。”杨宗给他提建议,“你这内勤干得比咱曲队一外勤去验伤的次数都多,传出去让别人以为咱市局搞阶级对立呢。”


    “怎么还拉踩上了?”曲淮坐下。


    “冤。”杨宗笑眯眯,“我可清楚咱曲队是身手了得才受伤少啊。”


    “那真不是,多探点野路子就行了。”曲淮扬扬眉,“要真拿学校里格斗的招去跟地痞流氓扯头花,我也防不胜防。”


    她刚去禁毒口干,是被当成卧底预备役的。虽然现在算是领导层了,但要真有需要深入敌后的任务,首选估计还是她上,以至于她黑发飘飘到现在,警服一直压箱底。


    毕竟长相气质摆在哪儿,谁见了都想高呼一声邪不压正诚是欺我。曲淮是邪,还有股难以言说的强大感。她像潺潺溪流里竖起的尖锐冰刺,再滚烫的阳光也融化不了她的锋利,循规蹈矩跟她沾不了半点边儿。


    于是好糊弄的罪犯总觉得她不是什么正义之辈,她几次的卧底任务异常顺利。前些年曲淮还会受点小伤,一是肩处旧伤酥痒,偶尔犯一下都让人失力,二是吃了教条的亏,跟杂碎打架还要讲个章程。


    就这么淬炼了几回,曲淮悟了。近两年的任务里都是全身而退,顶多扇人撇了指甲、踢人脚崴一下,没再给自己添新伤。


    她自己其实有个挺迷信的想法。


    难道是因为她还是个小画像师的时候就亲临爆炸现场了,直接一次受了百次的伤,所以身上就叠上了“祸福相抵”、“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种主角Buff?


    冷空气溜进来在她肩头打转。


    麻酥感轻轻痒痒。


    像极了她跟沈非岑搞暧昧那会儿心脏过电的感觉。


    这旧伤真不太正经。


    确实该补偿。


    越想越歪,曲淮站起来把窗户关严,反光瞥见朱葛屏幕上大咧咧躺着个电子黄历,她一顿:“你这行转得跨度有点过了吧?”


    “我这不是想看看嫌疑人跟他老婆八字是个什么情况?”朱葛砸吧下嘴,“这每次被逮都是因为枕边人也太牛了,指定有点说法。”


    “......”曲淮双标,面对同事的迷信两眼一黑,收了上天开眼的心,感叹道,“子不语怪力蛇神。”


    子真的不语。


    稍后的电话验证了这个说法。


    “曲队!我们布控时发现嫌疑人根本没在!”卓飞在电话里呜呜喳喳,“现场只有他老婆!说嫌疑人回趟家抓了把钱就上路开长途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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