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被她这一连串条件砸得目瞪口呆,上下打量了一下时墨,“你这孩子,大白天的咋还梦上了呢?”
时墨没好气道:“婶儿,我可是认真的,您老觉得我这条件,怎么我不应该找个门当户对的吗?”
别说李婶了,周围偷听的邻居们嘴角就抽搐一下。
这叫“门当户对”?
大专学历、独立住房、年收入一千五,还要一米八的帅哥?这“门当户对”还真挺少见。
“门当户对?”李婶翻个白眼,“你家这门该是九钉大金门,一般人儿还不敢踏进去。行了,我也听出来了,你啊,就是看不上。算了,我也不费事儿了,以后啊,你就找你的九钉大金门去吧。大白天的,还发梦的娃儿,我是介绍不起了……”
说着,李婶就端着碗走了。
其他几个原本也有心思介绍的热心大妈,此刻也悄悄缩了回去,互相交换了两个眼神:行了,这时家的小闺女,人家是要找“金龟婿”呢,她们可招惹不起。
时墨看着作鸟兽散的众人,无奈耸耸肩:她的优秀让所有人都望而却步了。
也好,倒也清净了。
楼梯转角处,谢时昀单手插兜,静静站着,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时墨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战果”,拎起菜篮子提起板凳准备回家。
一转身,就瞥见楼梯转角处站着个男人,身姿挺拔,穿着讲究的白衬衫,往她这边看。
时墨淡淡扫了他一眼,侧身绕开他往家走。
擦肩而过的瞬间,空气中留下一缕淡淡的香皂香。
谢时昀嘴角微勾:这姑娘,可真有意思。
时墨吗?他记住了。
*
时墨刚进门,将板凳放好,提着菜篮子进了厨房,拿了碗放好菜篮子里的两个包子,打开水龙头,将摘好的扁豆角放进去清洗。
就听见系统在脑海里道:【监测到宿主有过度劳动的嫌疑,警告一次!】
时墨手一顿,无语道:【我干嘛了,我就过度劳动了?】
【您洗菜了。】系统理直气壮。
时墨:……
【你别太离谱了,我洗个菜都过度劳动了?!】
系统:【是的,宿主,根据您的躺平任务规定,系统判定这是过度劳动。】
时墨翻个白眼:【那我中午不吃饭吗?饿肚子?】
系统:【您可以花钱解决。】
时墨:……
她还不信这个邪了!
她洗锅,系统警告,她架锅放油,随即打开煤气,点火——
系统:【警告宿主第三次,宿主依旧过度劳动,给予一次物理惩戒!】
时墨拧眉,还没来得及想到底什么是物理惩戒,下一秒,怪事发生——
煤气灶的火苗突然猛地窜起,带着一股呛人的煤气味,瞬间燎到了旁边挂着的抹布。
“妈呀!”时墨下意识惊呼向后退!
火苗不大,却来得猝不及防,火舌直接撩了时墨的发梢。
时墨刚要打开水龙头接水,结果:没!水!了!
明明刚刚还有水的!
这狗系统!靠!
系统:【请宿主不要辱骂系统,这是系统根据规定给予宿主的惩戒,希望宿主能引以为戒,以后不要再犯。】
时墨:【我真是谢谢你了!】
她赶紧抓起旁边的锅盖就要盖到油锅上去,却莫名的手里的锅盖直接飞出了窗外,梆梆铛铛地锅盖直接沿着窗外的房檐就滚下了院子……
时墨:……
很好!
她伸手想要把抹布扯下来踩灭,那明明只是被撩着的抹布却一下子火苗窜起,吓得她手下意识缩了回来!
时墨脸一沉:真是非常好!
她记住了!
这一连串动作,说起来复杂,实际上也就数十秒的时间,可仅仅这段时间,窗外已经有人看到了她这边的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我的老天爷,6栋二单元403着火了!”
又不知道谁吼了一句更为响亮的:“老时家的厨房烧起来了!”
随即就是锣鼓喧天,人仰马翻……
等大院里的保卫科成员和巷子口的消防队,乃至于整层的人都涌过来救火的同时,时墨被扯出家门,她已经整个人都黑乎乎像个煤团,只剩一双眼睛还有点白。
李秀兰和时爱国得到消息跑回来看到闺女这个样子,都心疼坏了,一边给邻居们道歉,一边不停地安慰她。
时墨:……她其实并不是那么需要安慰。
真的,谢谢。
刚走到楼底下准备离开的谢时昀站在人群中,一脸震惊地看着被家人邻居围在中间安慰关心的女孩——她把厨房给烧了?!
等一切结束,时墨再三保证以后都不会进厨房做饭,并且接受了父母的建议,以后中午出去吃后,她才终于有时间回房,心里阴沉道:【行啊小七,你挺有本事。】
【系统已经警告宿主三次了,是宿主您不听。】系统理直气壮的劝告【请宿主仔细阅读任务条款,遵守任务行为规范。】
时墨没说话,冷笑一声:【你这意思是之前我们定好的和平共处,齐心协力完成任务的合作作废了?】
系统机械音刺啦了一声才道:【宿主,我也没办法啊,您这种行为会被记录下来的,我的上级要是看到了记录,会对我的工作报告进行质疑的,我只能按照规定警告您。】
时墨哼了一声,【行,你给我等着!】
系统:……它太难了。
不过嘛,它也想看看宿主会怎么做,这可不是它故(you)意为难宿主啊!
当天晚上,一家人的晚饭都是李秀兰和时爱国在厂里食堂打回来的,吃完了,时爱国和时建军还赶着时间将厨房收拾了一下,重新刷白了,将烧过的痕迹就一点点抹除掉,恢复原样。
时墨只能沉默地看着,心内有了一丝愧疚。但对于系统,她也并没有彻底死心,她总要知道系统的底线在哪里才能更好做自己。
第二天,家里人都上班去,时墨故意拿起扫帚扫地。
刚扫了两下,手腕突然一麻,扫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手把正好打翻了地上的半盆清水,撒了一地,比没扫之前还狼藉。
【警告!宿主进行非必要的清洁劳动,并因‘意外’导致劳动成果负增长。建议宿主静坐休息,欣赏灰尘的自然美学。】
【灰尘的自然美学?】时墨忍不住嘴角抽搐。
而且,这“意外”难道不是系统你搞的?
系统:【是宿主咎由自取,请宿主严肃对待躺平任务!】
时墨:呵呵。
第2次交锋,时墨败。
还是中午时建军回来收拾的,时墨对于她哥的震惊脸,只能沉默以对。
谁能想到,一个大姑娘,连扫个地都能搞得满地狼藉?
第三天,时墨想着帮李秀兰洗衣服,刚把洗衣服泡上,没问题,可屁股刚坐板凳上准备揉洗,板凳就突然散架了,她直接坐了个大屁蹲,尾椎骨疼够呛。
【警告宿主过度劳动!】
时墨气笑了,揉着屁股站起来,眼底终于燃起了一丝火光:【你很好,系统!】
连着几次试探,时墨彻底摸清了系统的套路——凡是需要“主动付出体力”且“超出基本生存需求”的事,都算违规。
哪怕是帮家里干活,稍微积极一点,都要被惩罚——因为这属于“主动付出体力”,也“超出了基本生存需求”,在系统的理解中:她可以拿钱到外面去解决午饭的问题。
关键是:家里人还真是这么想的。
李秀兰和时爱国,时建军都同意每天给她两块钱在外面吃饭。
时墨:……行吧,正好她可以到处溜达溜达。
她也彻底消停,不再强行跟系统对抗。
接下来的几天,时墨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床后要么靠在沙发上看书,要么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或者听收音机,饭后连碗筷都懒得收拾。
李秀兰喊她帮忙择菜,她摘完了也不洗,借口头晕回屋躺着。
没过几天,“时家闺女懒得出奇”的名声,就在家属院传开了。
“老时家那丫头,是不是受啥刺激了?以前挺勤快一孩子,现在油瓶倒了都不扶一下。”
“可不是咋地,连做饭都能烧厨房,现在可好,人家干脆啥也不干了。”
“是啊是啊,天天躺着,跟个老太爷似的,以后谁敢娶啊?”
“复读压力太大了吧?”
“我看是有点懒筋犯了。”
“我咋听说这是电视上说的那什么心理病呢?”
“啥就是心理病啊?我看就是犯了懒病。”
“听说之前相亲还提那么高的条件,就她这懒样,怕是要打一辈子光棍!”
“可惜了那张脸,这么懒,以后可怎么找婆家哦……哦对了,人家眼光高着呢,咱可不敢介绍。”
“真是好笑,人家老时家的闺女,吃你们家大米了吗?就在这儿瞎操心……”
说着就吵吵起来了,声音还越来越大。
时墨站在看热闹的人群中,手里揣着瓜子一边磕,一边点头:就是就是,吃你们家大米了吗?就在这儿叭叭叭的。
等人群里有人看到她,还故意喊了一嗓子:“墨墨,你也看热闹呢?”
吵吵的两方人才骤然一静,尴尬地相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说了一句:“哎呀,家里还煮着饭呢(蒸着馒头、煮着粥…)……”
随后便一哄而散。
时墨可惜地摇了摇头:咋就不吵了呢?她瓜子还没磕完呢。
系统:【……宿主躺平任务完成优秀,奖励现金十元。】
时墨眸光微闪:【哦。】
之后的日子,她依旧每天该溜达溜达,只不过溜达的范围越来越广。
百货商场、农贸市场、信托商店、邮局、新华书店……她像个真正的闲人,这里看看,那里问问,但绝不买任何“无用”的东西,也绝不表现出任何对“经营”的兴趣。
没几天,时墨的“溜达”变得有了明确目标。
她不再漫无目的地晃荡,而是把家属院附近的几条街、几个核心市场都摸了个遍,每天揣着几毛钱,要么买根冰棍坐在路边观察,要么借着买东西的由头跟摊主闲聊,不动声色地收集信息。
红星路的副食店,是凭票供应的国营店,玻璃柜台擦得锃亮,里面摆着白糖、奶粉、饼干、罐头,都是寻常人家难得的稀罕物。
时墨假装想买奶粉,跟售货员大姐搭话:“大姐,这奶粉多少钱一斤啊?要不要票?”
“要票!两毛八一斤,还得凭工业券!”售货员头也不抬地说,“没票别问了,来了也不卖。”
时墨点点头,又问:“那白糖呢?听说最近白糖紧俏?”
“可不是嘛!”旁边排队的大妈热心搭起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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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前几天刚到一批货,一上午就抢完了,现在托关系都难弄到。还好我家之前买了一袋,小姑娘你再等等吧。”
时墨心里有数了,计划经济下,“票证”是硬通货,而稀缺商品的供需缺口,就是巨大的机会。
她悄悄在心里记下:白糖、奶粉、工业券,溢价空间大。
城南的自由市场是个体户聚集的地方,没有票证限制,价格随行就市,更能反映真实的市场需求。
时墨刚走进市场,就被各种吆喝声淹没。
“新鲜的鸡蛋!五毛一斤!”
“自家种的黄瓜!一毛五一斤!”
“手工纳的布鞋!二块五一双!”
时墨慢悠悠地逛着,目光在摊位间快速扫过。
一个卖的确良布料的摊位前围了不少年轻姑娘,摊主是个精明的中年男人,嘴里不停吆喝:“正宗S市的确良!不起球不褪色!八块钱一米!”
时墨凑过去,摸了摸布料的质感,确实是后世流行的款式。
她听见旁边两个姑娘嘀咕:“太贵了,普通棉布才两块钱一米。”
“贵也值啊!的确良洋气,穿出去倍儿有面子!”
“也是,做个衬衫要不了多少布。”
时墨心里一动,当下时髦、稀缺的轻工产品,是年轻人的刚需,哪怕价格高,也有人愿意买单。
她又注意到,市场角落里有个卖旧物件的摊位,摊主摆着一堆老邮票、粮票、布票,还有几个老式的收音机零件。
“同志,这粮票怎么卖?”时墨蹲下来,指着一沓全国粮票。
摊主看她年纪小,没当回事:“一毛钱一张,全国粮票贵点,一毛五。”
时墨挑了两张看了看,都是1965年版的,心里暗笑——这可是未来的收藏品,现在却贱如白菜。
她没立刻买,只是记下价格,又问:“那邮票呢?老邮票收不收?”
“收!普通邮票一毛钱三张,特殊的另算。”摊主随口道。
离开自由市场时,时墨手里多了一斤黄瓜,心里却装满了数据:的确良布料溢价超300%,全国粮票比地方粮票贵50%,老邮票尚未形成收藏市场,价格极低。
时墨今天的第三站是邮局旁边的报刊亭。
这里有最新的报纸杂志,是了解政策风向和市场动态的窗口。
时墨花三分钱买了一份《经济参考报》,找了个树荫坐下,仔细翻看。
报纸上提到,南方特区已经开始试点“个体户注册”,允许私人经营小商品;还提到,随着对外交流增多,进口手表、收音机等商品的需求日益增长,但供应不足。
时墨指尖划过报纸上的文字,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政策松动,需求爆发,供应短缺——这正是最好的时代。
【宿主!你现在的行为已经属于“市场调研”!疑似有营利倾向!警告一次!】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时墨挑眉,慢悠悠地啃了口黄瓜:【我就是随便看看报纸,逛逛市场,这也叫营利倾向?你别没事找事啊。还有,最近你一而再地违反跟我之间的合作协议,我很怀疑你是不是诚心跟我合作的,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打算跟我合作,而是想操控我完成任务?】
【宿主,您不能这样怀疑我,我是诚心的,可是你……你就是在打听赚钱信息!】系统急了。【这在行为检测里会被判定为违规的!】
【赚钱?】时墨嗤笑,【我可没有,别诬赖我,不然我告你诽谤。我复读生了解国家大事利于高考课题,这你都不懂当什么系统。】
系统被噎得说不出话,过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禁止过度收集营利信息!宿主,躺平条款里这可是属于违规,您要是再这样,我也没办法,是一定要惩罚的!】
时墨没理它,继续翻看报纸。
她知道,系统的底线是“不劳累”“不超额赚钱”,只要她不亲自下场经营,不付出体力劳动,只是收集信息、进行低额度的投资收藏,系统就没理由惩罚她。
逛到下午,时墨走到邮局门口,橱窗里的海报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1980年庚申猴票,整版售价6.4元。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猴票啊!
后世千金难求的硬通货!
时墨赶紧摸了摸口袋里攒的零花钱,一共七块二毛,唉,早知道多带点,多买几版!
时墨毫不犹豫地走进邮局,直奔柜台:“同志,给我来一整版猴票。”
营业员愣了一下:“一整版?确定吗?”
“确定。”时墨点头,把钱递了过去。
营业员麻利地拿出一整版猴票,递给她。
时墨接过那薄薄的一张纸,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八十只金灿灿的小猴子,在阳光下栩栩如生,仿佛在向她招手。
她小心翼翼地把猴票夹进书里,心里乐开了花。
【检测到宿主进行可能带有未来盈利预期的收藏行为,但鉴于当前支出属于低额度个人消费,未触发违规。】
系统的声音响起,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机械,可时墨却能隐隐感觉到它的不甘。
时墨勾起唇角:【哦,原来这不违规啊。】
系统:【……是,不违规。】
时墨瞬间明白了,转身回家立刻翻出存钱盒里剩下的82块6毛钱,想了想拿出80块钱,直奔邮局。
【宿主,你要干什么?!】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