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无逸睫毛一颤,瞧着她的眼睛,心灵手巧的打了个蝴蝶结。
端端正正的蝴蝶结,端端正正的少女心。
飘飘愣着了。
“不好?”
“额…谢谢。”
柳无逸没在她身上看到想找的东西,抿着嘴,眼眸弯了许,“举手之劳。”
飘飘系着衣服,傻乎乎笑:“那两个罐子你们查出什么线索了?”
“待你好些,我们去见放榜人。”
“见他就能知道罐子的来历?”
“他见多识广是江湖百晓生的弟子,而且他跟你一样懂得那些神秘的公式暗号。”
“那我好了,我们可以走了。”飘飘不想做他们的拖油瓶,一口气灌下药,拢了把头发推门走出去。走得急忙,乍一出门,眼前一阵黑。
失血过多,贫血!她吓得双手乱抓。
“小心。”
身体被人打横抱了起来,她皱着眉,头冒金星,睁开眼睛看到柳无逸皱眉瞧着她:“我们晚两天启程也无碍。”
飘飘虽然晕着,但心蹦蹦儿跳,她十分喜欢他这样大胆充满关切的行为,满心的感动。
司空明月干咳,站在在门口看着他们的样子,打开扇子,轻叹,“在下可以先行一步,你们过两日再来跟我汇合。”
这几天飘飘心情甚佳,自她为柳无逸挡剑之后,他就对她礼遇有加,比以前上心多了。
喜欢什么就买,累了渴了主动嘘寒问暖。
冷漠少了,坚冰可破。
原来在男人身上也是可以走英雄救美的剧本的呀。她偷笑,真想问问柳无逸,救命之恩,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
“你在想什么?”
飘飘合不拢嘴,拿饭碗遮脸,“想成亲的事…”
“成亲?”柳无逸惊讶,他不知道此女已经从一碗药联想到以后两人的孩子取名的事情了。
飘飘试探:“柳大哥,你最近很关心我。”
柳无逸:“因为你受伤了。”
“是不是因为我救了你,所以你才对我好的?”
“是。”
“你怎么这么诚实!”
“诚实是美德。”
“那你知不知道,有一种美德叫有恩必报。”
“我现在正在报恩。”
“你这报的恩力度不够。”
“嗯?”
“…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啊……”
“对。”飘飘拍手赞同。
“嗯?”柳无逸正在吃糖醋鱼,听闻邻桌的飘来的谈话,呛了一下,以身相许?
邻桌坐着对男女,女的极小,身体还未发育,头发梳着两坨小球,脸肉肉圆圆,是个黄毛丫头。男的七老八十,脸如树皮,手若鹰爪,干瘦如柴,有明显的佝偻病。
老人人老心不老,他色眯眯的捉着小丫头的手,说出了飘飘想对柳无逸耍流氓说的话。
“太无耻了!她还是个小姑娘呢。”飘飘义愤填膺,没想过自己刚刚诱骗人的行为跟他差不多。
小丫头已经听得懂成年人明里暗里的话的意思,自然也知道老头将来会对她做什么。她泪眼婆娑,涨红脸,眼睛直勾勾的盼望飘飘替她解围。
老人耳聪目明,转头寻找是哪个多管闲事的人。
“老夫从人贩子手里买下她,救了她,这不算救命之恩吗?”
“你看看你一脸老年斑,她还是豆蔻年华,许给你不是糟蹋人吗?”
“我买了她,她就是我的,这个地方的风俗传统不正是如此吗?”
“你能行吗?你这是祸害幼女。您老活不了几年了,让她嫁给你,以后帮你擦棺材吗?”
“我能活百年。”老人吹胡子瞪眼。
飘飘讥笑:“得了吧您,现实点,看开点。听我一句劝,您老印堂发黑,享不了这个艳福,若不及时悬崖勒马,不出几日必有血光之灾。”
“你别吓唬我。”
“我没吓唬你。我身边这位朋友,他是个神算。”她推推柳无逸。
老人狐疑,“你真的是?”
柳无逸:“我不是。”
老人:“骗我!”
飘飘脸绿:“我说错,他不是神算,是神相。对不对。”
柳无逸摇头:“错了。我既不是神算也不是神相。”
飘飘头大,疯狂朝他使眼色。
柳无逸:“我是盟主特使。盟主命我在江湖中暗访各种违纪乱相,你今日从人烦手里购买幼女,已触犯了江湖令典,她说的没错,你的福气要倒头了!”
老人微愣,慌了片刻,喃喃:“我怎么不知道有盟主特使这种东西。”
柳无逸:“既然是暗访当然不会让你知道。”
老人:“可你现在告诉我了。”
柳无逸:“你被我暗访到了。”
…飘飘怕他们扯下去会露破绽,连忙出声讹诈:“你花了多少钱买的她,本姑娘给你钱。”
“五十两。”
“不就是五十两吗!”飘飘在腰间找银票。
“这里一共一百两。”柳无逸把银票拍在桌上,顺势压上了黑鞘剑。
老人:“老夫不缺钱。”
柳无逸冷冷一笑,威慑力十足,“那本特使只能替盟主行道了。”
老人视线落在光滑无情的黑鞘剑上,突地大皱上半张脸,冥思苦想,“等等,我认得这把剑了!我好像记起来你是谁了。”
他指着柳无逸,瞠目结舌:“你确实是特使。盟主是不是又雇了你…”
柳无逸:“你认得我?”
“我见过你…你是…”老人忽然捂住了嘴,眼睛巴眨两下,慌张地离开酒楼,“我说错,说错…我没见过你…”
飘飘大喊:“卖身契呢?!”
老人匆忙离去,两人疑惑不解。他们在楼上往楼下看,老人健步如飞,一路于人群中奔走,就像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
“等我。”柳无逸大约觉得太过蹊跷,取了剑跃出了楼,追人而去。
飘飘哪有他那么好的轻功,只能望洋兴叹,坐在楼上照顾那个小丫头。
出人意料的,小丫头竟也不是个好东西,在飘飘望窗外之际卷走桌上的银票,小狗儿一般钻桌底,穿过客人们的腿林子跑了。
“恩将仇报的坏丫头!”飘飘夹起紫荆宝剑,大追特追。
肩上的伤疼得厉害,她不甘被骗沦为东郭先生,莽着劲追出几条街,早将柳无逸的“等我”抛之脑后。
这里是鹿兴城,她全然不认得的地方。
冲动是魔鬼。跟着坏丫头走入了四通八达的杂胡同,迷失了方向。
杂胡同里人众多,全都是穿着橙色袍子的人。
他们戴着各色各样的鲜花,手捧着香蜡,在池水前集会,烟雾缭绕,恍如仙境。
飘飘闯入他们的视线,白蒙蒙大雾般的烟气熏烤她的眼睛。
辣呼呼的,眼泪顿时流出来,模糊视野。
“抓住他。”
“抓住那小子。”
她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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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有人高呼。
人群嗡嗡作响。
她抹眼泪,越抹愈疼,脚被人踩了多下,生疼。
“你果然也来鹿城了…”女人细细柔柔的嗓音在人群中脱颖而出,声音不大,但飘飘听见了。
不明身份的女人同她说话。
“你是来找他的吗?”
飘飘迷惑:“你是谁?”
女人惊讶:“你不认得我了?”
“我不认得你。”
女人打量她,把手上拿着的橙色袍子罩在飘飘身上,“你也要小心点,最近有人在追杀我们。他也躲起来了。”
“你是谁?他又是谁?”
女人拧眉:“奇怪,难道你不是来找他的?是他在找你?”
飘飘嘀咕:我怎么一句也没听懂。
女人来不及搞明白,拉着她的手跑动,“反正你跟他都要小心,有人想找到我们。我让小海把你引来这里,也是想提醒你,你又入局了,永将属于这个江湖。”
女人在她手里塞了个东西,步子飞快,“还有…我要走了,这里太危险,我先送你回去。”
橙色袍子的帽子遮挡两人的脸,下摆又极厂大长,飘飘几次绊倒。
女人一直护着她,在杂胡同疯跑。
飘飘不明白她在跑什么,直到一柄长刀劈下来分开了她们两个,她才意识到真的有人在追杀她们。
女人拔出两把峨眉刺,欺身推开她,和刺客打起来。
“走。”
“快走。”
脑海里有个声音催促飘飘离开危险之地。
陌生女人的话搅得她心绪不宁,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小海?是刚刚偷钱的孩子?
那女人是谁?她是被认错了,还是走入了什么奇怪的剧本?
杂胡同的尽头近在前方,橙袍子碍事,飘飘甩了袍子奋力往外跑。她回头瞅了瞅刺客,陌生女人俨然引着他们登上了屋顶。
不过那也是一部分,还有几个不长眼的追着飘飘砍,不离不弃。
“怎的到处乱跑。”
声未到,几颗炒豆从天而降救了她的小命。
三把断刀光滑如缎,缺口似极丝切的豆腐,照亮一张张惊骇的脸。
柳无逸翻翩滑落屋檐,黑衣优雅,叫人误以为逐春的黑燕子。
飘飘抱住他,仿佛找到了救世主,“救我!”
“……”柳无逸反到被她的热情制住,亮剑的动作迟滞。他想留活口审问,可那几名刺客的剑术不弱,一齐攻来,是拼死的决心。
绿叶潇潇,剑气收割探出屋墙的竹叶。
铺就一地苍翠欲滴的绿茵场。
柳无逸夹着飘飘,扫撒竹叶,刺客在空中扬洒某种毒粉,绿叶遇之化赤水,红花油般艳丽。
黑鞘剑穿透红光,尸体具具割喉。
赤水有毒,他警惕地避开,厌烦地踢开往他身上倒的尸首。
剑尖发抖,飘飘也在抖。
柳无逸大大意外,他看到自己按压过飘飘衣服的手,出现红紫色的瘢。低头,她的嘴色深若紫葡萄。
飘飘的衣服上被人涂了毒。
两人都中毒了。
白茶老人的徒弟也跟来了?!他心道。
“柳大哥你…”飘飘尚在感叹自己的恩情要被他还清,猛地瞥到一名未死透的刺客爬过来。
她没什么可做,再次用身体去挡,兵器戳穿骨肉的声音很不动听,昏厥之前,叨叨自嘲道:“这下对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