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哥,多亏你来得及时。”
史飘飘生龙活虎地爬出棺材,原本她和司空明月躺在一口棺材里避难。“啊,真是有惊无险。”
司空明月跨出棺材,一眼瞧见了站在门口的满庭芳。他阴阳怪气的问候他:“满兄弟也赶来了。你的身体康复了吗?”
满庭芳躲避他的究问,踩着积水,走到湿哒哒的棺木边,“对不住,司空兄,害你也陷入困境。”
司空明月:“外头着火了?”
柳无逸:“沟通庄外的桥被烧断了。”
满庭芳把背着的人放到棺材中。
司空明月目不转睛地打量棺中人,甚至还想伸出手触摸满夫人的脸。
满庭芳怕他亵渎了自己夫人似的,紧张的用身体挡住棺材,“她还睡着·····”
“满兄弟你这样搬来搬去折腾,会加快她的毒发。”
“只要我们能顺利离开这里,她会好起来的。”
史飘飘满头雾水,奇怪他的做法,“满庄主,你身上的毒没事了?”
“我没事···”满庭芳含糊应答,忙着在满夫人躺着的木棺上加了盖子。
史飘飘惊讶:“你要做什么?她还没死呢。”
司空明月用扇子卡住棺盖的闭合:“满兄弟,你难道不该跟我们解释一下,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吗?”
一股冷气从脚底窜至头顶,满庭芳大汗淋漓,脚踩的彷如不是真实的地面,他感到胸口袭来阵难熬的恶寒,脆弱的提防断裂,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司空兄,我求求你了,让我们先离开这里。”
司空明月瞧着他的神情,当即动手掀开棺盖,手伸入棺中,撕下了满夫人脸上的人皮面具。
棺中人不是楚宛,是另外一个陌生的女子。
年纪比满夫人略微年轻,气质冷艳许多,就算闭着眼仍然能够从她尖细的眉形中猜测出她睁眼时咄咄逼人的美态。
史飘飘:“她是谁?”
司空明月:“满夫人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她····她被人抓走了···”满庭芳肩膀猛然下垂,目光呆滞,六神无主地坐在脚跟上。
司空明月:“那这位姑娘是谁?”
满庭芳:“我回到山庄的时候发现婉儿失踪了,在她的卧房给我发现了一封信还有婉儿的一根簪子。信上写着,我必须按照乖乖的待在庄内,否则婉儿性命不保。”
柳无逸:“你确认令夫人是真的落在了写信人的手里?”
满庭芳血色全无,颤声道:“是…”
“这姑娘又是谁?”
满庭芳心头惨痛,捂面流泪,脆弱的像个孩子:“她叫娉婷。”
“娉婷?”司空明月观察女子的五官,从腰间抽出一轴小小的画卷:“无极掌门的孙女。她怎么在这里?而且她为什么易容成满夫人,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易容的?”
满庭芳不愿说,含糊道:“我对不起她…她想让我娶她…她之前一直装小厮跟着我。”
史飘飘:“你出轨了?而且不想让满夫人知道?”
满庭芳不说话默认了。
真是渣男行为。
飘飘回想起密室里一男一女的对话,恐怕满夫人已经知道,而且跟着另一个男人离开了。如果她推测的是真的,那封绑架信就很有意思了。她感叹,他们的感情纠葛真是一团乱麻。
“马道人是你杀的吗?”柳无逸开口。
满庭芳:“其实是夫人喊来的。他下毒,我就推了他一掌。他便死了。”
“马道人不是有个徒弟跟随的吗?”飘飘想起道士做法时候,还有个长相普通的助手。“”
满庭芳:“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那会不会就是马道人的徒弟,是他打伤了马道人,对我们下毒?又带走了满夫人?飘飘道。
司空明月掂了掂扇子,满兄弟还记得马道人的徒弟长相吗?
满庭芳,我是第一次见马道人还有他的徒弟。
司空明月,出庄以后我们就找马道人的徒弟。
他看向娉婷,怎么昏迷不醒?”
满庭芳:“中毒了。有人在我们日常的食物中下了毒。”
飘飘道:我们也中毒了,满庄主你可有解毒的法子?
满庭芳:我也没有解药,只有化毒丹,稀释一些寻常的毒药,司空兄,你们要是信得过,吃吃看?
他掏出一个碧玉瓶,倒出几颗痦子大的药丸。
正好我认识。柳无逸拿了颗药丸闻了闻,然后对司空明月点头。
是化毒丹。
司空明月,飘飘拿药服下,只觉胸口清凉,烦躁之感消失了。
把了脉象,化毒丹确实有效。
既然有解药,娉婷怎么不醒来。
她不仅中了毒还受了内伤。满庭芳说。穿心掌。
和马道人一样。
需要找神医。
“司空兄帮帮我,我要带着娉婷去医治,如果错过了时间她会死的。”
满庭芳慌慌张张的阖上棺盖,确保密封。
“这个密室是另外的出口,可以通往庄外。你们如果想离开,就乘此机会走吧。不然你们会丧命的。”
司空明月: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说易盟主杀的你兄弟?就凭马道人的招魂?
娉婷的穿心掌就是被易盟主打伤的,而且她亲眼看见我兄弟死前曾经跟易盟主,在酒楼争执,被打伤。
盟主会穿心掌,江湖上很多人都知道。
柳无逸:他们为何事争执?
满庭芳叹气,好像放弃了什么似的坦言:娉婷说,易盟主发现我兄弟在借布匹生意,偷运违禁品五石散。
司空明月:是什么时候到事?
满庭芳:半月前。
司空明月:如果真是易盟主,他要处置满庭玉可以光明正大的,何必弄那么麻烦?
飘飘:而且招来的鬼魂说是被易盟主下毒死的。
满庭芳满头冷汗说:是这样的,司空兄,原本我兄弟满庭玉想诈死,退隐江湖。
但是假死却成了真死,那颗头颅…
是真的属于满庭玉的。
真被利用了。飘飘道,你们合计好的利用我们?!
司空明月:你们派人跟踪我们?马车也是你们偷的?故意让我们看到月子湖那具无头尸?
满庭芳:是…
飘飘:马道人呢?也是跟你们事先合计好的?为了赖给盟主?
满庭芳:不是,马道人,是夫人坚持要找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招魂可以把我兄弟喊上来。
飘飘:满夫人和马道人的徒弟失踪了。我看满夫人应该是知道了不少的事情。
尸体没了,头颅没了。马道人是故意来消灭头颅上的证据的?
满庭芳:她走了也好。
飘飘,你心真大,如果满庭玉是满夫人和外人联手杀的呢?
满庭芳不说话。
不过赖给易盟主是为什么?还不如赖给这位神断。
飘飘转向司空明月,疑问,易盟主留信说有私事要解决,是什么私事要解决呢?
满庭芳:如果说易盟主也参与了五石散的买卖呢?
司空明月:满庄主有什么证据?
满庭芳:万香楼。
听到这个名字司空明月手上扇子一顿。
满庭芳冷笑:这个楼司空兄总知道吧?之前你也查出过五石散,只不过每次事情都草草了事。万香楼对你和盟主都很重要,如果没有易盟主的包庇,怎么屡禁不止呢?
司空明月笑说:你是说盟主其实在包庇在下?
娉婷突然发出痛苦的呻吟,面孔上浮现一层黑气。
娉婷!满庭芳急于离开,苦苦哀求:“司空兄,别犹豫了!再相信我满某人一次!”
既然满庭芳这个目标还活着,他们势必要跟着他的。
司空明月喊史飘飘和柳无逸一同跟着走。
满庭芳感激涕零,照一定的顺序按动了密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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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青砖。木门关闭,铁门下降,流水涌入砖与砖之间的空隙。
史飘飘和娉婷躺在同一个棺材中,在水的冲击下,慢慢上升,到达顶部。
终于,她知道了这个密室正确的操作方法。
这密室是个通道,正确开启机关,储满水以后,暗藏的另一扇门将会打开,天顶慢慢下降。
然后装着人的棺材,就似密封的小船,潜入暗道,漂入大江。
这对史飘飘来说是场有趣,惊险的体验。棺材浮出水面后,在沙岸搁浅。他们离开了定风山庄。
棺内有隐藏的机关,帮助里面的人不费力的打开棺盖。史飘飘几人钻出棺材,眼前竟是千里之外的南靖城。南靖城临江,关江楼高架于山带,金色琉璃瓦在翠绿的山腰处辉映江水,堪比小艳阳。
他们安全无恙,然而,装着满庭芳的那口棺材却没有动静。
史飘飘敲了会棺盖,得不到回应,柳无逸让她躲开,一掌拍开了棺木。
漆黑的棺盖就像阎罗殿的黑牌匾,满庭芳面色乌黑,陈尸棺中,嘴唇表面似涂了层墨,鼻息脉搏全无,生命停止了波动。他在临死前,痛苦抓挠棺壁,留下了斑斑血迹。
一滩黑血,死不瞑目。
司空明月撇了眼棺壁,抓起满庭芳的双手,神色差之又差。
“手上有个圆形伤口。”他看到尸体食指尖的伤口形状,迅速奔到棺盖边上,找到了那个沾着血的开棺机关。
“机关上涂了剧毒。”
史飘飘惊怕道:“凶手怎么知道他会选择这口棺材?!万一选择的人是我们呢?”
柳无逸:“那便是我们自认倒霉。”
司空明月抬头眯眼瞧瞧悬挂在天空的太阳,抱起了昏迷的娉婷:“马上正午,我们得干净找神医救她。”
“柳兄,拜托你找辆马车来。还有掌门,这次需要你帮个忙,跟我一起去见个人。”司空明月怀中抱着人,步伐急切,眨眼走出老远。
同一时间,柳无逸黑袍轻拂,踩上树顶,绝尘而去。
满庭芳的尸体怎么办?!史飘飘犹豫了下,急忙追过去:“司空小花,等等我。”
桂兰巷。
桂兰巷是个死人待的地方。
是个活人为死人花钱的地方。大多数的人都是横着进去,抬着出来。
除了死人,这里面最多的是纸,还有方形的木材。
桂兰芳不像别的地方那般阴沉死气,让人避之不及。这里有瑶琴歌舞,甜腻的花香,池鱼南燕,成年老酒的浓厚芬芳是人间常客。生长在泥沼,腌臜堆中的凡花,在这优享得天独厚的环境。吸收着生者的钱财,用死者最后的价值供养,桂兰巷的老板,阎罗殿的仙姑,
南靖城最沉迷美色的男子,生前为睹芳颜,用一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来称赞仙姑的美貌。
仙姑爱财,取之有道。
富贵者,只有死后赤条条的样子才能博得阎罗仙姑的蔑笑。
一路上,司空明月交代了他们去桂兰巷的目的。
他提醒飘飘,仙姑爱嫉妒,她沏的茶不能喝,你得问她讨酒喝。
吃茶点要挑最后端出来的那一盘,那一盘才不是供给死人吃的。
原来这间坐落在花巷尾部,名字风尘的桂兰芳是间扎纸铺子,老板同时经营着棺材生意。
史飘飘坐在金碧辉煌的内院,乡下人似的东张西望。
当那位江湖人称阎罗殿仙姑的老板娘领着茶婢,笑吟吟的来会见他们,飘飘觉得自己才是那个爱嫉妒的人。
南靖城最沉迷美色的男子,如果是为了这样的女人而死,可以理解。
“你带来的这姑娘,怎么眼神比外头那些色胚还要讨厌。”仙姑圆润的玉手按住低敞莲花抹胸,怀揣着宝贝般侧着身子,亲昵地同司空明月耳语。
沉鱼落雁的美人,连声音也是天籁。
看到她玲珑的身段懒靠在他的扶手上,贴首耳语,飘飘恍惚耳尖酥酥麻麻,像身侧也有个人在轻语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