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不知两名队友已一脚踏入死亡的赵涵光,选择了黑色门。
之所以选择黑色门,是因为她猜测这应该是最危险的房间,继而可能是最接近异象区核心的地方。
于是踏入门内,门在身后合上。
黑暗扑面而来,令她什么也看不到,而且这黑暗不止作用于视觉,连同声音也消失了。
她明明在动,却听不到衣服摩擦的声响,深吸一口气试图冷静,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但能够摸到胸腔随呼吸起伏,她也没有窒息感或缺氧反应,可深吸气让她发觉连气味都闻不到。
进门前她待的那间卧室里就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可这个黑色空间里却没有任何气味。
赵涵光咽了口唾沫,果然尝不到任何味道。
那现在可以确定,在这个黑色空间里看不到、听不到、闻不到、尝不到,只剩触觉。
赵涵光启动照明装置,毫不意外没有光束。短暂权衡后,否决了使用武器的方案。毕竟在这种环境里,任何火力输出都意味着高风险。
于是收起武器,改为徒手前行。摸黑向右,小步推进,十几步后碰到一面墙。沿着墙面向前移动,用步幅和触感丈量空间,绕行一圈后,房间的平面结构图在她脑中成型。
四方形,约一百平米,高度暂不知。
赵涵光抿了抿唇,决定直接向上爬。
她需要确定这个空间究竟有多大,是否有出口。
不过攀了两下,手便触到了顶端。
微微一怔,没想到这间房的高度和普通房间无异,这是目前唯一的好消息,意味着搜索出口的工作量被压缩在可控范围内。
于是继续沿墙攀爬,逐步摸索。
可当她摸完每一寸墙面每一个角落后,确定这间房里没有出口,更没有所谓的核心。
赵涵光退回到墙角,背靠墙面屈膝蹲下,低头思索如何破局。
最终还是决定使用武器。
从枪套中利落抽出手枪,抬起枪口对准前方,临扣扳机前,她微调手腕,将射击角度向右上方偏了一寸。
扣下扳机。
后坐力传到掌心,虽然听不见声响,但至少确定自己开了枪,子弹只需不到一秒就会射中对面墙。
她起身向前移动到对面墙去摸索子弹的位置,可无论怎么找,墙面都是平整的,没有任何凹下去的类似弹孔的小洞。
触感明明没有消失,那不可能摸错,这是怎么回事?赵涵光只好又绕着房间仔细摸索了一圈,最终确认:
那枚子弹消失了!
难道根本没有射出子弹?
赵涵光赶紧检查手枪,将弹匣、膛室、枪管摸了一遍,很快确认的确少了一发子弹,手枪也没有哑火。
那颗子弹确实被射出了,那它去了哪?
赵涵光连忙收回手枪,预感到危险已经降临,身体继而做出防御姿势,伏低在地,一动不动等待了许久,却没感受到任何攻击。
她刚要松懈下来,却想到另一种可能:会不会她的痛觉也没了?
幸而触觉仍在,于是双手从头部向下滑,五官完好、颈项还在,顺着肩线继续往下摸,这时,右手猛地停在肩头上。
她全身僵住,因为这处的作战服破了一道口子,衣服里的皮肤同样受损,渗出的血迹已经干涸。
她受伤了。
手指沿着伤口摩挲,是一个洞,没有任何犹豫,她将一根手指伸进这个洞里,感受到黏糊糊的血肉后,再猛地往里伸,整根手指直接穿过她这处的肌肉。
果然是子弹留下的贯穿伤。
伤口里虽没有子弹,但一摸便知子弹是从她身后射过来的,而且可以肯定这是她的手枪射出的子弹造成的伤口。
赵涵光对这种特制子弹很熟悉,深知被它射中时身体都还没来得及感觉到什么,就会被贯穿;同时她对自己的枪法更是熟悉到只要抬枪,就知道子弹会走哪条线,落在什么位置,留下什么样的伤口。
右肩上的伤口仿佛是另一个自己站在她身后,用方才她的射击手法朝她开了一枪造成的。
因为要是按照以往的射出轨迹,子弹会正中右肺,甚至命中心脏,但她方才那一枪刻意向右上偏移,弹道轨迹会与以往不同,可怎么也没想到子弹会正中她的右肩!
虽庆幸被自己的直觉和警惕救了一命,可后背还是忍不住直冒冷汗。
她当时可是背靠墙向前射击,身后怎么可能有人?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这手枪这子弹不可能击穿这身由特殊材质制成的作战服!
难道她判断失误了,这根本不是自己的子弹留下的伤口?
开始疑神疑鬼的赵涵光知道自己慌了,按住右肩压住伤口,从伤口里重新流出的血液让她短暂回神,她决定再摸索一次墙,找出子弹来。
结果猛地摸了个空,本该在身后的墙居然不见了!
这不可能。
从开枪到中弹,再到跌坐下来思考,她都是贴着墙移动和休息的。她很确定这一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涵光想到一种可能,便慢慢撑起身体,往后一步、两步,直到走了十步,才再次碰到墙面。她立刻转身,沿原路返回,心里数着数,同样比原来的墙的位置多出十步距离,才碰到另一面墙。继续摸索,将其他三面墙都进行确认,最终得出结论,除了天花板以外,其他墙面都往外移动了十步距离。
房间在变大。
她想到什么,屈起左手收紧成拳,控制力道击向墙面,下一秒,身后猛地挨了一拳,被揍的腾空而起,后又重重摔在地上。
即便听不见自己的喘息声,也知此刻呼吸急促紊乱,因摸到胸腔起伏过快,俨然受了重伤似的。
果然是墙反弹了攻击。
子弹从她背后的墙射中她的时候,因其不会有冲击感所以不好推断,只好换成拳头,从而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可即便猜中了,赵涵光还是有些颓丧。
在进入异象区前,她和其他队员一样看过录像听过实习生对D级异象区的汇报,以为知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然而此刻真正置身其中,才意识到此前的想法有多幼稚。
她原以为会迎来敌人的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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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攻击,却怎么也没想到会被困在一个类似感官剥夺室的房间。
是啊,感官剥夺室,她怎么现在才意识到呢。
成为一名特战组队员前,都必须接受压力测试,其中一项就是感官剥夺。
普通人在感官剥夺室里最多撑不过四小时,便会出现幻觉、情绪失控,甚至精神直接崩溃,而最糟糕的结果是自残至死。
但对于能进到安防局特战组的人来说,这根本不是难事。
赵涵光就在里面待过一百多个小时,远超最低要求的四十八小时。
然而现在她才意识到测试与现实的区别有多大。
一对比就会发现安防局所布置的空间根本不能称作感官剥夺室。那是在诺伦的协助下才能勉强维持的所谓真空状态,但实际上再强大的人工智能,也无法抹去现实的痕迹。
在那个空间里,她依旧能够捕捉到墙体深处虫子蠕动的细响;要是凭空生成的虚拟空间,她也能听到虚拟边界之外传来的机械运转声。
不仅是听觉没有完全被剥夺,触觉、视觉、嗅觉、味觉,这些都无法被彻底剥夺。
然而此刻,她身处的黑色房间完全颠覆原有认知,因为这里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感官剥夺室。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也没有气味,更没有痛觉,真正意义上的对感知本身的抹除。
想到这里,赵涵光缓慢呼出一口气,试图冷静可双唇止不住颤抖。
原来,这就是异象区。
她自嘲一笑,把心里那点失控压回去,握紧拳头,转身继续在房间里摸索。
可随着时间流逝,房间还在不停扩大,墙面被推得越来越远,绝望随之蔓延,她却仍旧期待:也许扩大后的某个角落里会出现出口。
然而反复确认了上百遍后,她只能靠在墙角坐下喘气。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空间只保留了触觉,目的就是为了让她一次次感到挫败。
墙面往外挪动,就好似会带来一丝希望,可每一次期待都会落空,让绝望更浓。
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已被困在这里多久了。
尽管一直有在脑海里计时,理智告诉她不超过两小时,可体感却像是过了好几天。
她知道这是错觉,因为并不感到饥饿甚至口渴,可又想到一个更糟糕的可能,也许这个房间剥夺的不只是外部感官。
如果内部感官同样没了,那就意味着她已经失去了身体的警报系统。
她无法确认自己是否饥饿、是否缺水、是否寒冷,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需要排泄,那便说明低血糖、脱水、失温等等这些情况可能已经发生。
思及此,绝望再度袭来。
赵涵光猛地摇头,试图强行中断懊丧情绪。
没事的,只要还能动,就说明身体没问题。
她抬起手掌,握紧又松开,为能完成这么简单的动作而松口气。
但下一刻,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浮现出来:她还能动多久?
再这样下去,她的身体迟早无法动弹,她又该如何逃出这里?
到底,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