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聂苍住院昏迷急的上火,赵长林和聂如山等人听到这样的言论,再也控制不住怒意,带人冲到黄喜芬住的院子,直接连人带东西给扔出了村子。
自认为被欺负的黄喜芬连哭带闹,先是缠着赵长林,但已经撕破脸之后,赵长林可不会惯着她这个泼妇,直接找了村里几个彪悍的妇女同志,连掐带骂,给黄喜芬收拾的连滚带爬。
之所以敢如此硬气,主要是因为聂苍的叔叔聂如山,这次动了真火气。
原本念着自家亲哥哥聂如海的面子,虽然他现在找不到人不知所踪,但名义上黄细芬毕竟是自己嫂子,聂苍家原本的房子留给她住,聂如山也懒得管。
可这女人如此狠心,聂苍在医院还没说有什么三长两短,就这样急不可耐的跳出来,不收拾她聂如山咽不下这口气。
有聂家的人支持,村里解决起事情来就站住了道理,根本就不怕黄喜芬闹到乡里。
“原来是这样……”聂苍听赵长林讲完前因后果,轻轻点了点头。
?黄大年死在林子里的消息,应该拖不了太久就会传到黄喜芬的耳朵。
先一步把她赶出村子,倒是提前替自己解决了麻烦,聂苍对此完全没有意见。
黄大年和黄喜芬兄妹俩这些事,其实聂苍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就算闹到乡里,自己也根本不怕。
他真正担心的人,是加禾屯的白笑生!
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跟边境上的白衣人勾结在一起。如果真的还要对自己下手,那才是真正要多加小心的事情。
要说这陆红兵也不太靠谱,前几天在病房里,聂苍把全都事情的猜测都说给他了,也没听到有什么动静,边防团那边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不过这都是后话,眼下解决了黄喜芬,槐荫村的人就成了铁板一块。
没了泄露风声的危险,这包产到户就能正式在村里实施了。
“长林叔,你把咱之前列的计划再捋一捋!寻个机会把大家组织起来,然后把地给乡亲们分了,咱这事就算是正式开始了!”聂苍豪言道。
“好勒!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我这就把村委会班子的人全叫来!”赵长林简直等不到明天,筹划了这么久的大事,有了突破性的进展,这怎能让人忍住不激动。
“就定在后天吧,到时候合作社把这阵子,从林子里收集的山货药材先出手,傍晚给大家分红,结束后咱悄悄把这件事宣布了。”聂苍思忖了一下,对赵长林说道。
“行!那就这么定了!”赵长林立刻答应。
——
陆红兵自从在聂苍那里知道,边境上的白衣人和白笑生有关,当天就坐车赶到县另外边的边防团,找到老领导把事情报了上去。
可事情到这里竟戛然而止,黄参谋让自己回去等消息。
这消息没等来,却撞上了黄喜芬到公社喊冤闹事。公社书记知道陆红兵是军人出身,因此就让在作风强硬的陆红兵负责处理黄喜芬。
陆红兵原本不想管这档子事,毕竟林场夏季防火生产,一堆烂摊子等着自己处理,哪有闲功夫给人解决家长里短。
可谁知这件事竟然跟聂苍有关?!
陆红兵一听这女人竟然自称聂苍的后妈,一下子就来了兴趣。
了解之下,又找了槐荫村的村长赵长林了解情况,弄明白前因后果之后,陆红兵的态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原本还念着这黄喜芬一个妇女同志,能照顾的地方尽量照顾一些,知道事情真相之后,那可以说简直化身包公转世,铁面无私用在他身上再贴切不过。
几次厉声呵斥黄喜芬别太不要脸,最后忍无可忍,直接让人把黄喜芬从公社赶了出去。
不但如此,陆红兵甚至还放话,要是黄喜芬再敢来公社耍无赖,就让派出所的同志处理,自己这个林场办公室的主任,就算是不当了,也不可能任凭黄喜芬胡来。
这话可把黄喜芬吓住了,知道讨不到便宜的黄喜芬,无奈只能先回娘家等哥哥回来。
无形中替聂苍和槐荫村解决了个大麻烦,陆红兵心里忧着聂苍说的五道岭子的事,苦等了好几天不听黄克忠那边有动静,正想着今早再去边防团走一趟。
还没出办公室就听到公社院里面,一辆军绿色的吉普呼啸而来,稳稳停在自己的办公室前面。
从车上下来的人,正是自己之前的老战友黄克忠。
“你可算是来了,再等不到你,我都准备坐车再跑一趟了!”陆红兵苦笑道。
“我说你这来去做吉普可够威风的,能不能跟咱老班长说一声,把我这几天进进城坐汽车的车票给报了……”
“威风什么……”黄克忠知道陆红兵打趣,无奈摆了摆手。
“每天风里来雨里去,你要是爱坐回头我给组织打申请,调你回我们边防团做营长!”
“打住!千万别!”陆红兵好不容易退伍转业,再回部队肯定是不可能的,当初他选择出来,就是想换一种生活。
“行了别贫嘴了!你想让团里报销车票自己跟团长要去!现在赶紧上车,带我到槐荫村去一趟!”黄克忠朝陆红兵招招手,催促他赶紧上车。
一听要去槐荫村,陆红兵瞬间就来了精神!他知道黄克忠这次来,多半是之前说的那件事有了眉目,上面的命令和指示下来了。
陆红兵不敢有片刻的怠慢,当即跳上吉普车的后座催促卫兵开车。
军绿色吉普发动机轰鸣着调转车头,出了公社的大门直扑聂苍所在的槐荫村而去。
“怎么说?上面有指示了吗?”颠簸的山路上,陆红兵急不可耐,朝身边的战友小声问了一句。
“不好办呀……”黄克忠文闻言面色严肃,微闭着眼睛摇了摇头。
“等到了地方咱们再细谈,说不得这次还得借你手下的爱将一用,到时候你小子可不能跟我抢啊!”黄克忠拍拍陆红兵的肩膀,提前给这位老战友打起了预防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