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从打猎野猪开始赶山养家》 第一章 荒野求生，意外收获 痛，聂苍醒来的时候，感觉腰快断了。 挣扎着从冰冷的雪地上起身，聂苍活动身体，茫然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这里是一片深山老林，天空中飘着星点的雪花。 茫茫雪景，把荒凉破败的深山，衬托得更加幽冷。 聂苍愣在原地，消化着脑子突然多出的记忆。 他口中不禁低语：“我……重生了？” 这里是1977年的东北深山，身体的原主和自己同名，今年19岁，是土生土长的山里孩子。 聂苍的母亲五年前去世，父亲聂如海很快给聂苍娶了后妈，家里的日子从此，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家里除了聂苍自己，聂苍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跟着父亲生活。 灾荒遍地，饥贫交困的年代，家里的口粮根本就不够吃。 平日里吃顿不掺野菜的杂面窝头，都是难得的美味，家里的日子可见有多难。 后妈带着两个女儿进门之后，家里又多了三张吃饭的嘴，生活就更活不下去了。 聂苍只能拼了命干活，除了在生产队挣工分，公社或者村里有什么需要出力的活计，聂苍来者不拒。 不到二十岁的年纪，手上的老茧，比其他干了一辈子苦工的人还多。 可即使这样，聂苍的弟弟妹妹，却还是一天比一天瘦弱。 最可怜的小妹聂柔，更是瘦的比同龄人矮半头，像杂草般面黄肌瘦。 而后妈领回来的两个女儿，却被养的白净敦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 聂苍的后妈黄喜芬，不但把家里的粮食看得严实，连聂苍额外出工挣的粮食，大多也被这恶毒女人夺去。 父亲聂如海，面对倾尽家财娶的老婆黄喜芬，连屁都不敢放，甚至眼睁睁看着孩子被虐待。 可即使是这样，黄喜芬依旧不满足，眼见聂苍逐渐长大，就起了分家的心思。 不停撺掇着让聂苍成家，这样就有理由分家，甩掉聂苍和其他几个弟弟妹妹。 聂如海耳根子软，被黄喜芬教训的多了后，就托人在村里给聂苍说了门亲事。 那姑娘聂苍倒也认识，就是村西头董有占的闺女董秋娟。 聂苍平日下地，抽空出工，偶尔甚至晚上摸黑上山扒拉山货，东拼西借总算凑够了彩礼钱。 他的想法就是早点儿成家，然后带着弟弟妹妹脱离父亲和后妈。自己最多吃点儿苦，总比现在寄人篱下受欺负强多了。 可天不遂人愿，临近婚期，村西头老董家的闺女竟然悔婚变卦了。 结不了婚，后妈黄喜芬找不到借口赶聂苍等人出去，气急之下，竟直接把聂苍和弟弟妹妹们的饭停了。 以前多少还能捞着窝头充饥，现在连半块杂面饼都没了。聂苍和父亲聂如海大吵一架，差点儿把房子掀了。 可人心已变，聂苍对这个所谓的爹彻底绝望。 为了让弟弟妹妹吃上顿饱饭，聂苍冒险进山捕猎。 原本想从树上的鹞子窝掏几个鸟蛋下来，可太久没吃东西，最终体力不支直接从树上掉下，昏死在雪坡上。 “真他/娘冷！”聂苍裹紧身上的单薄的棉衣，冻得直咧嘴，口中呼出的气，还没消散就被冻成白雾。 抬眼看了看松树上的鹞子窝，聂苍不禁摇了摇头：“这大冬天的，鹞子窝里哪有什么蛋……” 想在这冰天雪地的深山求生谈何容易，聂苍心中满是对原主的敬重和惋惜。 “放心吧，既然重生了，弟弟妹妹我会照顾好的。”聂苍眼神坚定，口中喃喃低语。 作为维和部队的教官，前世的聂苍野外生存经验极其丰富。 加上东北林区资源丰富，只要有能力，简直就是天然的大粮仓！ 摊上这么个窝囊的爹和恶毒的后妈，家里还有三个嗷嗷待哺的小家伙要养活？ 天崩开局又如何？打猎养家对此时的聂苍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收拾贱人暂且不着急，眼前的状况，还是先找些食物带回去，要不然弟弟妹妹又要饿肚子了。 聂苍的腹中同样饥饿难耐，胃里的绞痛阵阵翻涌，连带着手脚颤抖，额头直冒虚汗。 这是低血糖的征兆！聂苍知道，如果不能及时补充热量，只怕要不了多久，自己就得晕在这林子里。 强撑着身体，聂苍沿着雪坡走到林子边缘，在山壁下厚厚的积雪中仔细寻找。 如果自己的判断没错，山壁边缘因为积雪堆积，温度要比林子中间温暖不少。 这样的地方，即使温度达到零下二三十，因为雪层的保温效应，积雪之下的植物照样能保持活性。 聂苍连着在山壁前的雪中翻找了十多米，总算看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积雪之下的灌木丛，枯枝败叶中几簇嫩绿的草芽掩映，在茫茫白雪中煞是惹眼。 聂苍仔细分辨着嫩草的品种，从中找出几株根茎粗壮的羊草，然后小心的从地上拔出来。 简单择了择上面的泥土，聂苍把处理好的草茎放入口中咀嚼。 一股沁人心脾的丝丝甜味，顿时在口腔中蔓延。 这点儿东西，虽然远不足以充饥，但起码能摄入些热量，保证聂苍不会因为低血糖昏迷。 十几株草茎的汁液下肚，聂苍头晕的症状暂时缓解，手脚不再颤抖，身体恢复了正常。 解决了生存问题，聂苍检查了下随身的工具。 原主因为匆忙进山，身上的东西不多，除了一把半尺长的短刀，口袋里只有几节捻制的细麻绳。 “自己吃点儿草叶子没事，可家里还有好几张吃饭的嘴。” “眼下的局面，必须捕到猎物才行，再拖下去，家里只怕真要饿死人了。”聂苍眉头微皱，心中思忖。 用短刀削了些树枝，聂苍在上面系上细麻绳，弯折枝条做成简单精巧的陷阱。 沿着山壁寻找合适的位置，聂苍依照经验一连布置了七八个。雪窝子里，可能藏匿猎物的草丛，全被聂苍包圆了。 用仅剩的细麻绳，扎好最后一个陷阱，聂苍刨开厚厚的积雪，扒开灌木丛刚准备寻找位置。 第二章 二叔的善意 只见草丛之下，最深处的位置，一只毛色鲜亮的野鸡，卧在那里一动不动。要不是它的眼睛闪动的光，聂苍都以为这野鸡被冻僵了。 没费什么功夫，聂苍一把就将野鸡从草堆里薅了出来。 还没顾得上查看猎物，草窝中景象，如聂苍预料的那般呈现，赫然是五六颗温热的鸡蛋！ “意外收获？！”聂苍眼睛都亮了。？ 说是意外收获，但其实聂苍在看到那种野鸡的时候，就知道窝里大概率有鸡蛋，要不然那野鸡怎么可能一动不动的让自己抓。 “嗒！”聂苍拿起野鸡蛋，在石头上磕破，随即仰起头，直接将生蛋液吞了下去。 完全无污染的纯野生蛋，没有任何蛋腥味，砸吧着嘴里有蛋白质的香味。 以聂苍此时的饭量，一口气把这几个鸡蛋全吃了，也肯定吃不饱。 可他只磕了一个尝了尝味道，剩下的还要留给弟弟妹妹吃。 聂苍收拾好猎物，看了看头顶的天色，趁着还亮堂，提上野鸡兴冲冲的往家里走。 槐荫村，因为村口的老槐树得名，聂苍家就住在槐树正对面的那条街。 家里的房子，是多年前聂苍的爷爷辈盖的，除了上房屋的三间房，还有东屋的两间房子，自从二叔搬出去之后，这家里房子也都全归了聂苍家所有。 回去的路上，聂苍把野鸡装进随身的袋子，这样拿着进村太扎眼，要是被人看见，难免引起妒忌。 这天灾人祸的年月，吃上顿饭已经不容易，要是谁家能吃上肉，那简直是全村的爆炸性新闻，顷刻间全村都能知道。 聂苍低调行事，绕过村头的槐树，低着头往家里走。 路上聂苍就已经打定了主意，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跟自己的窝囊爹分家。 继续这样被黄喜芬折磨，别说聂苍打不来猎物，就是弄到吃食，也得被她全讹了去。 远远的，聂苍还没走进家门，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二叔？”聂苍看清对方的脸，不禁打招呼道。 “苍崽子！？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几趟都没见人！”聂如山看到聂苍，脸上先是一喜，随即变得着急。 “去了趟山里，家里吃不上饭，只能去碰碰运气。”聂苍忙解释。 聂苍的父亲窝囊，后妈恶毒，村里面也就这个二叔，是真心向着聂苍。 不但帮忙张罗婚事，连聂苍凑不齐的彩礼，也是二叔聂如山砸锅卖铁帮着凑出来的。 “他/娘的，老董家这群畜生欺人太甚！” “苍儿你别难受，叔联系过人了，明早就去老董家，给你讨回公道。” 聂如山以为聂苍躲起来了，是因为被退亲的事情丢了面子，嘴里不停说着报仇的办法。 他生怕聂苍想不开，为个女人再有个三长两短，那可太不至于了。 “没事二叔，老董家闺女既然不愿意，咱也不能强求不是。”聂苍的话，让聂如山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自己这个侄子，只是半天的功夫，竟然变得这么沉得住气。 “苍儿，你别说气话，心里有气咱找人收拾他狗/日的就是！”聂如山气愤。 “叔，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但我真没觉得生气。” “这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她不愿意只能说缘分没到。”聂苍解释。 “不过既然叔你叫了人，那等明天咱去一趟吧，退了婚彩礼得还给咱，这亏可不能吃！”聂苍认真道。 除了借别人的钱，那彩礼钱可是自己千辛万苦赚的。 婚肯定结不成，现在就是那个自命不凡的董秋娟，回过头求自己，聂苍也不可能同意这门婚事。 丢脸倒是其次，关键是聂苍想开了，钱还是留着养家更重要。 “好吧，那我明早来家里找你。”聂如山和聂苍商量好，转身准备回去。 他今天几次来聂苍家，被黄喜芬这个女人恶心的不轻。 总是若有似无的说怪话就算了，更过分的时候甚至张口就骂。 要不是张罗聂苍这个可怜侄子的婚事，聂如山宁愿上山斗熊瞎子，也不愿意跟这个所谓嫂子黄喜芬打交道。 “哎！二叔你等等！”聂苍见聂如山要走，忙叫住他。 他从口袋里摸出两个鸡蛋，递到聂如山手里。 “叔，这是我今天在山上摸的，你带两个回去，给囡囡她们吃吧。”聂苍笑着说道。 聂如山家里又一儿一女，女儿五岁，比小柔小两岁，儿子则不到两岁，正式补身体的时候。 “这！？你赶紧拿回去！叔不要！”聂如山见状，立马板着脸，让聂苍把东西拿回去。 聂苍家的情况，聂如山怎么可能不知道，那简直就要到饿死人的地步了。 “没事叔，你拿回去吧，平时没少让你接济，以后等着侄儿孝顺你就行！”聂苍笑呵呵道。 聂如山拗不过聂苍，最终还是收下了鸡蛋。 送走二叔，聂苍把手里的袋子扎紧，悄悄摸进了院子。 此时黄昏将近，各家正式吃完饭的时候。 聂苍和弟弟妹妹们，住在东屋，聂如海和黄喜芬，则带着两个闺女住在堂屋。 之前聂苍他们也是住在堂屋的，黄喜芬嫁过来之后，聂苍他们几个就被赶到了东屋。 这处房子就和堂屋挨着，但没有整理过，根本没法住人，土炕都是聂苍冒着寒冬现垒的。平时没风还好，一旦刮起西北风，那刀子般的冷气呼呼让屋里灌。 兄弟几个只能挤在一起取暖，日子过的分外凄苦。 聂苍轻轻推开门，探出头仔细查看，发现屋子里空无一人？ “小启？聂连？小柔？”一连唤了三个名字，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聂苍走进屋子，把装着野鸡的袋子，捆扎好藏进空空如也的粮缸里。 刚想出门寻找弟弟妹妹，院前面堂屋的门却突然被撞开！ “咣当！” 一个瘦弱的身影连滚带爬，撞开门倒飞在门槛外。 伴随着刺耳的辱骂，黄喜芬跟着就走出了屋子：“天杀的狗玩意儿，整天除了吃粮食还能干嘛？老娘欠你们了？好心叫你们吃饭还敢挑肥捡瘦，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第三章 光速分家，吃肉 黄喜芬一遍骂，一边左右寻找藤条竹片。 躺在地上一脸倔强的少年，是聂苍的弟弟聂连，此时正红着眼睛怒视着黄喜芬。 “咦？！”寻找趁手家伙的黄喜芬，看到院子里的聂苍，先是惊讶，随即面带嘲讽。 “你这贱种，命还真是大！我以为你死在山里了呢！” “不过没死正好，之前说好了，等你成婚了咱就分家……可如今老董家那边变了卦……不过也不耽误。”黄喜芬停顿了一下，面色阴狠道。 “就是结不成婚，今天这个家……也得分！” 聂苍站在院子中间，表情充满阴郁的冷意。 若是前世的战友见到了，一定能知道，聂苍只要露出这个表情，那就一定有人要倒霉了。 “这是你说的……还是聂如海的主意？”聂苍冷声问。 他对自己的窝囊爹早就不抱幻想，之所以这么问，就是要斩断对方以后掰扯的后路。 既然要分，那就分的彻底！最好以后也不要有任何牵扯。 “呵呵……有区别吗？”黄喜芬如同听了什么笑话。 “实话告诉你，这不是我说的，这是你那老爹的主意！” 黄喜芬得意的间隙，聂苍的其他两个弟弟妹妹，小跑着从屋里钻了出来。 “哥！”聂启和聂柔同时喊道。 两人跑到聂苍身边，方才被推到的聂连，也走到哥哥跟前。 “哥，李二更朝我们的菜粥里吐口水。” “还逼着连哥吃，连哥不吃就跟他打起来了……呜呜……” “后妈看到连哥跟李二更打架就把连哥推出来了……！”李柔呜咽着道出事情的经过。 聂苍一字一句的听着，心中的怒火已然压抑到了极致。 “聂—如—海！”聂苍根本不看黄喜芬，怒声叫着窝囊爹的名字。 “是你说的要分家？！”聂苍指着对方的鼻子。 聂如海见聂苍这幅架势，心里也有些发怵，上次爷俩就差点儿干起来。 可看到黄喜芬威胁中带着凶狠的表情，顿时壮起了胆子。 “咋啦？！你他么怎么跟你爹说话呢？” “是我要分家的！怎么了？！”聂如海难得硬气一次，高声呵斥。 聂苍面无表情，他要的就是聂如海这句话。 “小连，小启，你们去村大队把村长长林伯，还有咱生产队的队长聂平叔叫来。” “小柔，你去前街把二叔叫来，快去！”聂苍嘱咐弟弟妹妹去叫人。 三个小家伙儿，听了哥哥的话，飞跑着出门而去。 不多时，村长赵长林，生产队长董平，以及聂苍的二叔聂如海，全都进了院子。 “长林伯，董平叔……”聂苍打了个招呼。 “今天请你们来没有别的事……” “聂如海要跟我分家，请各位叔伯来做个见证，顺便帮着写个字据。”聂苍认真道。 “分家！”村长和生产队长没说话，聂如山先急了。 “小苍儿你可想清楚，分家可不是闹着玩的！” 聂苍笑着朝二叔点点头，知道他也是好心。不过自己已经不是之前的聂苍。 “我想好了，长林伯，麻烦你帮着写个字据吧。”聂苍转过头看向村长赵长林。 赵长林当然知道聂苍家的情况，闻言顿时把目光看向聂如海和黄喜芬两口子。 “哎呀村长，你就尽管写吧，俺们同意。”黄喜芬催促道。 分家的字据很快写好，聂苍和聂如海、黄喜芬等人分别签字按手印。 家里的东西不多，根本就没什么分头。 加上聂苍根本就不想跟这两口子掰扯，最后只分了东屋的这几块地方。 至于粮食什么的，那是根本想都不要想，黄喜芬看得比命都重。 “小苍儿，这分了家就得当家做主呢。” “你跟老董家闺女的事，我很你董平叔都听说了。” “回头有什么事，跟你长林伯招呼一声，咱保证给你一个公道。”村长赵长林，把字据交到聂苍手上，临走前语重心长的安慰。 聂苍点头答应，送走众人后，带着弟弟妹妹回了东屋。 如今这处漏风的房子，就是几个人的栖身之所。屋里没有什么家具，除了几个破碗和破旧被褥，连基本的家具都没有。 “苍崽子！”屋门外，聂如山突然敲门。 “二叔，你怎么来了？”聂苍笑着开门。 分了家，聂苍不但没感觉什么失落，反而一身轻松。如今家里虽然家徒四壁，可凭着自己的本事，这东北茫茫群山就是自己的粮仓，以后家里的吃穿根本不用发愁。 聂如山不知道聂苍的本事，他但心侄子，方才回家带了些吃食和日常用品送过来。 “既然分家了，叔也不多说什么。” “这些吃食你们先吃，后面的事咱以后再商量。”聂如山拍拍侄子的肩膀。 “谢谢二叔。”聂苍没有拒绝，把杂面饼子，分给几个弟弟妹妹吃。 趁着大家吃饼子的功夫，聂苍从粮缸里面，把装猎物的袋子拿了出来。 “叔，你看！”聂苍毫不避讳聂如山。 你如山看到聂苍一脸笑意，知道这小子肯定弄到东西了。抬眼往袋子里一瞅，顿时惊叫的抓住袋口。 “嘿嘿……叔，你回家叫囡囡和婶子来，咱一起炖着吃。”聂苍说道。 聂如山闻言有些愣住，但很快调笑着说道：“你小子，就这几块肉还想孝顺二叔？留着自己吃吧，我们都吃过饭了！” “等下次你打到野猪狍子什么的，二叔肯定上门，吃不饱就不走！哈哈哈……” 聂如山调侃几句，满心笑意的离开。 几个弟弟妹妹，还不知道聂苍袋子里装的什么。 聂如山走后，都啃着饼子挤了过来。 “哥，你这袋子里装的什么呀？”聂连年级在几个孩子中最大，已经十四岁。 聂苍这时候哪里还会卖关子，直接把那只捆扎好的野鸡掏了出来。 屋子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几个孩子激动的全都呆住了。 “别愣着了！快帮忙……”聂苍笑道。 几个人顿时七手八脚忙活起来，连最小的聂柔，都帮着搬柴烧火。 肥美的鸡身上，全是黄色的油脂，切成块丢在陶罐里咕嘟，不多时就冒出沁人的香气。 “我的妈，这也太香了！”聂连的馋虫被勾起来，忍不住掀起盖子闻了闻。 第四章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聂苍用筷子戳了戳被炖透的鸡肉，鼻子也被这香味彻底吸引。 几个孩子一脸期待。 “熟了！”聂苍笑着宣布。 话音刚落，平时不声不响的聂启，已经抱着家里仅剩的几个破碗，窜到了灶台边。 鲜嫩多汁的鸡肉，混杂着油脂挥发的香气，随着升腾的雾气飘得满屋都是。 聂苍给每个人都盛了满满一碗，有鸡汤的加持，平时难以下咽的杂面饼子，都成了难得的美味。 “砰！”随着一声脆响，顶门杠子应声而断。 只见黄喜芬的儿子李二更，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你们敢背着我妈偷偷吃肉！？”李二更瞪大眼睛怒吼，顺便还咽了咽口水。 这突如其来的场面，连聂苍都始料未及。 李二更年纪跟聂连差不多，都是十三四岁的年纪。 不过跟瘦猴一样的聂连不同，李二更被养的白胖，脸上带着些憨样。 “偷吃？”聂连和李二更不对付，听到对方这么说，顿时板起脸。 “李二更你再瞎说，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聂连平时没少揍他，当然，自己也没少被黄喜芬殴打。 以前聂连不想给哥哥添麻烦，从来不说这些事。如今分家了，自然也不用再惯着李二更。 “你们偷吃还不让说？快点儿把肉给我！”李二更眼馋心热，说话都有些着急了。 “要不然你就告诉我吗，不识相等着挨收拾吧！” 李二更作势就要上前抢夺，聂柔年纪最小，只有六岁。自然也就成了李二更抢夺的目标。 聂苍原本端着陶罐给大家分肉，不知何时已然站到弟弟妹妹面前。 “啪”得一耳光，冲上来抢肉的李二更，脸上重重挨了一下，整个人倒飞出去。 “你……你敢打我？！”李二更在家里蛮横惯了，今天第一次被收拾，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连哭声都慢了半拍。 “啊……！”杀猪般的叫声响彻整个院子。 聂苍脸上冷笑，揪着李二更的耳朵直接拖了出去。 “黄喜芬！你她妈的不会带崽，我替你教育！”聂苍在院子里直接开骂。 听到动静的黄喜芬，披着棉衣就从堂屋钻了出来。 看到聂苍竟然揪着自己的宝贝儿子，顿时眼睛都红了。 “你……敢动我儿子？！我杀了你！”黄喜芬抄起门槛旁的竹片，哭喊着就冲过来跟聂苍拼命。 “啪~” 黄喜芬扬着竹片朝着聂苍猛抽，没想到聂苍直接把李二更当做盾牌。 二指宽的竹片，抽在脸上可不是闹着玩的，李二更的脸上顿时就淤青肿胀，渗出丝丝鲜血。 “啊！” 随着杀猪般的惨叫，李二更被自己的亲妈误伤。 聂苍懒得跟这娘俩撕扯，抬腿一脚就把黄喜芬踹得老远。 “再特/么敢来我们窝抢东西偷东西，老子剁了你们的手！”聂苍冷声怒喝。 再看黄喜芬，整个人已经快傻了。被踹倒之后，躺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她想不明白平时逆来顺受的聂苍，怎么突然这么强硬？！ 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跟自己动手了？！ “啊啊啊！聂如海！你他么死在屋里了？！”黄喜芬气疯了，坐在原地疯狂咆哮。 早就听到动静，躲在屋里不出来的聂如海，听到叫喊再也不能装死。 平日里，黄喜芬欺负聂苍等人，他从来都是装作没看见。今天原本他还想照旧装死，怎知竟听到媳妇的哭喊。 聂如海推开门，看到躺倒在地的黄喜芬，以及脸上血淋淋的李二更，整个人都傻了！ “聂如海，你他/妈养的好儿子！” “今天要不给我好好收拾他，咱日子就别过了！”黄喜芬歇斯底里。 “小畜生！反了你了！”聂如海看着聂苍，火气腾腾上涌。 自古老子打儿子，似乎是天经地义，聂如海也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以前他无论如何对待聂苍，被孝义枷锁捆绑的聂苍，从来都没有言语。 可今天，聂如海失算了—— “砰！” 抽在他脸上的不是耳光，而是聂苍的拳头。 一拳正中聂如海面门，巨大的力量瞬间把他掀飞出去。 聂苍满脸冷意：“聂如海，你是不是忘了咱分家了？我告诉你，当你从分家文书上签字的那一刻，咱们就已经没关系了！” “你要是想安稳过日子，咱井水不犯河水。” “可你要仗着血缘关系，肆意妄为欺负我们兄弟几个？” “从今天起，不好使了！” 聂苍一把捞起躺在地上，已经吓尿裤子的李二更，直接丢在黄喜芬和聂如海跟前。 “管好你家的狗崽子，再有下次——老子剁了他的手！”聂苍说完，转头就回了东屋。 今天这一出，可算是好好给兄弟几个出了出气。 “哥！你今天太猛了！”聂连冲动有锐气，方才看到聂苍大发神威，眼中直冒星星。 “他不会报复咱吧？”聂启年纪稍小，但心智远超常人的成熟。 聂苍冲洗找了跟顶门杠，把房门上紧了。 “别怕，以后黄喜芬她们几个，敢欺负你们，尽管跟哥说，看我能不能打断她们的腿！” “咱在这院里住不了多久，等来年哥攒够了钱，去村里寻地方，盖座大房子住！”聂苍安慰大家道。 “真的吗？太好了可以住大房子了！”聂柔啃着鸡肉，笑着欢呼。 一陶罐鸡肉，让聂苍和弟弟妹妹饱餐一顿，连汤都喝的干干净净。 收拾了黄喜芬和聂如海，聂苍原本以为早上起来，可能会有什么麻烦。 可堂屋的门关的严严实实，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聂苍懒得理会对方有什么打算，回屋叫起了聂连和聂启两个弟弟。 “小连，小启，从今天开始，咱三兄弟算是跟聂如海彻底分开了。” “以前他是怎么对咱们的，以后慢慢算账。可从今天开始，这日子就得我们自己来过了。”聂苍郑重道。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聂连只有十三四岁，聂启也不过十二。 在后世可能正是读书疯玩的时候。 可如今这个时代，早早就要背上生活的担子，为活着出一份力。 第五章 吓了一跳 “哥，你说吧，你说啥我们都听。”聂连抿着嘴唇道，聂启闻言也跟着点头。 “好，那趁着这功夫，我说一下咱们的计划……”聂苍开门见山，直接给两人布置起了任务。 等原原本本的听聂苍说完计划，聂连和聂启俩人听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哥，我没听错吧，你说的是——” “猎野猪？！”聂连和聂启瞪大眼睛，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咋？不相信哥的实力？！”聂苍没好气的笑了笑。 “忘了昨天的野鸡什么味了？别废话，想吃肉就赶紧动起来！”聂苍皱了皱眉。 聂连和聂启瞬间飞奔出门，按哥哥的要求干活去了。 聂苍打了盆水，把猎刀磨得锋利无比。在家等了不到半小时，聂连和聂启，背着一大捆细檩子，就奔了回来。 “咋这么快？！”聂苍有些吃惊。这细檩子山上不少，可弄回来也需要不少时间，他俩这才出去多久，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后山那块之前烧山，大火过后长起来全是这东西。我跟小启以前常去那玩，你说细檩子俺俩直奔那里，就用了这么大一会儿就弄回来这么多。” “不够的话我们再去！”聂启难得说话。 聂苍看着累得头上冒汗的两个弟弟，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我煮了点儿鸡蛋汤，你们跟小柔一起吃吧，这里暂时交给我。” 两兄弟弄回来的细檩子，质地坚硬枝条挺直，十分契合聂苍的要求。 用磨好的猎刀，一点点儿把檩子的一端削尖，聂苍花了一个多小时。 这尖头的打磨不能偷懒，一定要保证足够锋利，设置的陷阱才能最终起作用。 要不然野猪掉进去皮都刺不破，运气再好也是白忙活。 背上檩条，聂苍让两个弟弟拿着其他东西殿后。 三兄弟走在山梁上，积雪咯吱咯吱响，不多时就到了林子深处。 这是一处险地，处在两座山交汇处的夹缝。 昨天设陷阱的时候，聂苍就已经观察过地形，这里是最适合猎野猪的地方。 放下削尖的檩子，聂苍并没有着急马上设陷阱。 而是先把昨天布置的套索，翻开雪窝子查看了一遍。 “兔子！”聂连的脸蛋被冻得红扑扑，从雪窝子里掏出一只东北灰兔。 这是聂苍昨天布置的陷阱，收获的猎物，加上这只兔子和方才的两只野鸡，今天捕猎的收获，已经达到三只了。 聂连和聂启，两个小崽子没打过猎，此时提着猎物，激动的已经说不出话了。 “瞧你们那点儿出息，快放下来帮哥的忙！”聂苍看着两个弟弟，脸上露出笑容。 他教会聂连和聂启之后，就把设置陷阱的位置，全都跟两人说了。 怎么判断有没有猎物中套，怎么拆解陷阱，怎么寻找猎物可能存在的位置。这些需要学的东西，也全都教了一遍，然后聂苍就解放了。 俩人抢着去收获陷阱，不到一个小时，就把聂苍昨天布置的陷阱，全都翻了一遍。 聂苍没忘记检查一下两人成果。 聂连心急，设置的陷阱虽然位置准确，可固定套索的绳结打的不够牢固。 聂启就靠谱多了，聂苍交代的细节都完成的很好，只是力量还有些小，捆扎地桩的麻绳拉不紧。 这些都算瑕不掩瑜，聂苍对两个弟弟的成果非常满意。 把收获的猎物捆扎好，聂苍抡起臂膀，用斧子砍了七八颗碗口粗的树干。 在家里削尖的檩子，依照劈凿的楔孔嵌入树干，树干的横面捆上两根短一点儿的木桩，立在雪地上，如同古代打仗的拒马桩！ 这是聂苍设计的陷阱装置，专门用来对付横冲直撞的野猪。 聂苍沿着雪地山痕迹，三人拖着拒马桩，找到山谷口的位置。 在最窄的位置，聂苍直接把桩子插在雪里，锋利的檩头掩盖其中，不细查根本发现不了。 另外一个拒马桩被聂苍用绳索吊在旁边的大树上，用绊发装置连接。 做好这一切，聂苍带着两个弟弟，从山谷之外，沿着三面山坡，爬到最高处。 火石叮嚓，一个小型火把被燃起，聂苍示意聂连掏出准备好的东西。 聂连从袋子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杀手锏，点燃引信，在手里悠了一会儿才丢出去。 把本来镇定自若的聂启吓了一跳。 “轰！”巨大的爆炸声，在山谷里回荡。 远处的山坡上，一些不算凝实的积雪，被震得纷纷洒洒。 聂连手上不停，不断点燃爆竹的引信。 爆竹这东西，是聂苍让聂连从村里祠堂的库房偷的。 原本只有逢年过节，祭祖的时候才能用到。如今被聂苍弄来，倒也不算什么大事。 “你慢点儿丢！”聂苍发现聂连放炮的节奏有点儿快，忙阻止道。 “咱这几个爆竹，要走完三面山坡，一会儿放完没得用了！” 聂连顿时想起这会儿不是过年，他们用爆竹炸山其实是为了赶猎物。放炮上瘾，一时间忘记正事了。 三四十个爆竹放完，峡谷周围的三面山坡，也被三兄弟走了一遍。 “走，去看看成果！”聂苍指着峡谷口的位置，大手一挥。 林子里，聂苍走的不紧不慢，旁边的聂连和聂启则一脸激动。 “哥，这样就能抓到猎物？！”聂连有些不敢相信，打猎对他来说，绝对算是最新奇的事物。 在他看来，今天做的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复杂，也就砍砍树，放放陷阱，然后满山蹦了些爆竹。 仔细说来，甚至还有些好玩。 “看看不就知道了。”聂苍笑了笑，示意大家加紧步子。 三人往山谷口赶，还没走到跟前，眼睛毒辣的聂苍，就发现空中吊着的拒马桩被触发了。 “小心！你们俩先别过来！”聂苍叫住两个弟弟，独自走向山谷口。 沿着雪堆前布置陷阱的位置看，洁白的积雪之上，殷红的血色洒落遍地。 不远处的被绊倒的拒马桩下—— 一只起码三四百斤的野猪，脑袋上插着檩尖子，浑身鲜血，已然被扎成了刺猬！ 第六章 出了名的漂亮 “成功了！”聂苍脸上不禁欣喜。 这打猎原本就是七分技术，三分运气的活计。 自己这办法虽然不怎么高明，但胜在效果不错。 带着两个弟弟聂连和聂启，聂苍不能选择太危险的办法。 而且现在自己的身体也很虚弱，根本没法正面，跟这种野兽搏斗。 “小连，小启！过来吧！”聂苍朝身后的两个弟弟招手。 眼见着大哥满脸笑意，聂启和聂连心头激动，踢着积雪狂奔而来。 等看到那只被扎成刺猬的猎物，俩孩子兴奋的几乎要跳起来。 “抓到了！咱有肉吃了！”聂连激动之下，想要走到跟前，被聂苍一把抓住。 “等会儿，让哥先去看看，万一没死透怕伤到你们。”聂苍拉住弟弟的手，拿着猎刀慢慢走到猎物跟前。 这只野猪显然是成年体，目测至少有三百斤。 在东北林区，因为资源丰富，猎物们几乎不怎么缺少食物，所以这样体格的野猪并不少见。听村里人说，这附近山里，还出过五六百斤的野猪王！那畜生凶猛无比，枪打在身上都破不了防，普通人想抓住根本就不可能。 聂苍没想什么野猪王的事，能把这头野猪带回去，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从猎物身上的血迹判断，这头野猪被陷阱砸中的时间不短。身上的血都已经有些发黑了。 周围的环境没有什么破坏的迹象，从脚印判断，往山谷这边逃窜的猎物数量不少，起码有七八只的样子。 这头倒霉的家伙，被锋利的檩尖子扎中脑袋，几乎没怎么挣扎就毙命。 聂苍用猎刀从野猪的脖子下面刺进去，趁着身体没有完全冷掉，要赶紧放血。 “过来吧。”排除了危险，聂苍笑着让两个弟弟过来。 “失算了！”聂苍看着猎物流出的血，脸上有些惋惜。 聂连和聂启有些不解，纷纷看向哥哥。 “没带盆来！这猪血可是顶好的东西……”聂苍像个美食家仔细介绍。 “接回去加点粗盐，灌进小肠里蒸熟。再弄点酸菜和五花肉，就算吃上杀猪菜了！” 聂连和聂启赶上坏时候，根本就不知道杀猪菜是什么。 这村里的光景，别说杀猪了，逢年过节连个杀鸡的都不多。 道理非常简单易懂——人都没东西吃，哪有剩下的粮食喂牲口？ 不过光听聂苍介绍，聂连和聂启已经流起了口水。 五花肉炖酸菜，光听着就能把人的馋虫勾出来，血肠什么的不吃也罢。 三兄弟互相配合，聂苍负责拿刀分割猪肉。 聂连和聂启俩孩子，则掏出袋子，把分割好的肉按照部分放好。 没有烧水的大锅，这野猪褪毛肯定是褪不了。 聂苍索性不要直接把猪皮剥了下来，带着回去再处理。 “小连，小启，你们帮哥把下水用雪淘一下。”聂苍擦了擦脸上汗。 这三四百斤的猎物，处理起来花的功夫可不少。 如果不在山里处理，就这样拖着弄回村子，不知道要羡煞多少双眼睛。 聂苍不想这么高调，他只想带着弟弟妹妹安稳的过自己的日子。 “别嫌臭，这东西收拾好了，可是比肉还好吃！”聂苍给两个弟弟鼓劲儿。 实际上，他的担心有些多余，聂连和聂启都是懂事孩子。 蹲在雪地上搓洗下水，脸上根本没有任何难受的表情。 “哥！嘿嘿……只要能吃上你说的那个……杀猪菜！” “俺们再臭都不怕！哈哈哈……聂启你说是不是？！”聂连笑得鼻涕泡都鼓起来了。 “是！”聂启也难得赞同哥哥的话，脸上堆满笑容。 带来的几个蛇皮袋，没都装的满满登登，蛇皮袋差点撑爆开。 下水和骨头，被装在另一个袋子，加起来足足三口袋肉食！ “哥……咱抬回去吗？”聂连看着这么多肉，既开心又犯愁。 “傻孩子说什么呢，这咱怎么抬回去？”聂苍莞尔一笑。 招呼着两兄弟，三人在林子里砍了不少檩子。 聂苍用斧头把檩子面修的光滑，当做雪爬犁的支架。 用猎刀磕出几个楔子，把修整好的檩子固定在一起，就是一个简单的雪爬犁。 “回家！”聂苍招呼兄弟，把分好的肉块，装上爬犁。 三人乐呵呵，带上猎具和其他东西，拉着爬犁就往家返回…… 槐荫村，是大山边上的小村庄。 阖村一共不到千人，只分了四个生产队。 夕阳的余晖晕染，在积雪的反射下披上金装。 “苍儿回来了？！” “吆喝，这是弄了点儿啥，这么一堆？！” 村里的叔伯，看到三兄弟进村，有相熟的朝聂苍打招呼。 原主在村里的人缘不错，踏实肯干又任劳任怨，各家都说聂苍是个好小伙子。 要不然也不能被老董家挑中，成为准女婿不是。 董家的闺女董秋娟，在槐荫村可是出了名的漂亮，村里不知多少小伙儿都盯着呢。 原主之前，对董秋娟也是爱慕的紧，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砸锅卖铁，凑彩礼娶媳妇。 可如今的聂苍，对于董秋娟却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若是没有闹出退婚这一出，兴许聂苍就将就过了。 可出了这档子事，聂苍说什么都不会同意。 他深知那董秋娟的个性，平时被众人捧惯了，沾染的全是小姐习性，根本就吃不得一点儿苦。 嫁给聂苍不过是被家里逼的，俩人根本就不怎么合适。 “弄了点儿山货，老叔有空来家里尝尝。”聂苍笑着跟村里叔伯打招呼。 这样的话，听着的叔伯自然不会当真。 虽然是饥荒的年月，可越是农村这样的地方，生活的人也越要脸面。 别人客气一声，你就去锅里盛饭，这样的事正常人干不出来。 拉着爬犁回到家，聂苍和弟弟们把蛇皮袋搬进屋里。 还没等着打开，让一直等在家的聂柔开开眼。 房门外突然传来吵闹的呵斥声，听到动静，聂苍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变得冷冽。 “滚进去，丢人败兴的东西！” “今天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第七章 按手印 “我呀，我没去寻你，你倒是找上门来了。”聂苍心中冷笑。 之前去老董家订亲，可是把人都丢尽了。 没日没夜的上工挣钱，东拼西借凑够了彩礼。 聂苍在村里不知道赊下多少人情，到头来新媳妇竟然跑了？！ 打开门，屋外果然是老董家的人，绑着董秋娟，踉跄着站在堂屋门口。 “如海哥，兄弟我来给你赔罪了！”董有看着占圆脸秃头，生了个闺女却水灵的紧。 聂苍分家的消息，显然董有占还不知道，提着猪头拜错了庙门。 果然，在家生了一天闷气的黄喜芬，开门劈头盖脸的就骂开了。 “董秃子，你没头发了眼睛也瞎？” “这是闹的哪一出？把你那破烂货规矩，送来给聂如海当小老婆？！” 这话太难听，董有占愣在门前，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聂如海一把将黄喜芬拉进屋，陪着笑脸给董有占解释。 “有占老弟，你还不知道吗？” “我跟聂苍畜生昨天就分家了，村里来人出过字据。” “你是来说结亲的事吧？往东屋去，那小畜生在那边呢！” 聂如海指了指东屋的方向，董有占顺着看去，果然瞧见聂苍从里面走出来。 “聂如海！管好你家那臭娘们！”董有占听到聂如海和聂苍分家，顿时不再给面子。 “再他/娘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找人撕了她的嘴！” 董有占憋了一肚子火气，总算吐出来点儿。拽着董秋娟，就朝东屋方向走。 “苍儿，叔来给你赔不是了。”董有占看到聂苍，心中不禁愧疚。 这是自己在村里选的女婿，绝对踏实肯干的老实汉子。 什么都说好了，就是自己这闺女不听话，只怕要毁了这桩婚事。 “人我给你带来了！想怎么处置全听你的！”董有占拉着闺女，一把丢到聂苍面前。 董秋娟自从进了聂苍家的门，就再没说过一句话。 她被麻绳捆着，脸上还有淡淡的淤青，显然在家被董有占狠揍了一顿。 董秋娟的表情冷漠，看着聂苍仿佛陌生人。 “叔，事情闹成这样，咱这亲……我看就不结了。”聂苍平静道。 他本来就对董秋娟没什么感情。 今天看来，对方一定把董有占的毒打，全都加在自己头上。 这样的黑锅聂苍不背，他也背不动！ 董有占就这么一个闺女，娶了董秋娟，以后董有占两口子养老的事，也得落在女婿头上。 原本跟聂苍商量好，除了彩礼，这件事聂苍也是答应了的。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聂苍不可能娶董秋娟过门。 “哎呀！你这孩子跟叔置什么气！”董有占有些着急，推着董秋娟往前。 “那天秋娟这丫头昏了头，叔替你教训过了！” “咱有什么说什么，订好的婚事，怎么能说不结就不结了！” “臭丫头！说话！”董有占给聂苍解释完，朝着董秋娟身上踹了一脚。 聂苍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有些忍俊不禁。 这董有占看上去憨厚老实，没想到这么有心眼，这是在自己面前玩苦肉计呢？ 不待聂苍说话，董秋娟强忍着眼泪，张口就哭诉起来。 “爹！我不嫁！我不喜欢他！” “你看他这院子，哪里有什么住人的样子！” “连队里的牲口棚子都不如，你这不是把闺女往火坑里推吗？” 董秋娟抽泣着，脸上梨花带雨。 “你住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董有占气急，直接训斥。 聂苍眼见火候差不多了，也懒得跟董家父女废话。 叮嘱聂连去村里，把二叔聂如山，和本家叔叔聂平叫来。 “叔，你既然来了，咱就把话说开。”聂苍坦言。 “你家闺女不想嫁给我，咱就不用强求了。” “我聂苍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可也有三分骨气。老话说强扭的瓜不甜，牛不喝水不能强按头。” “这婚结不成。”聂苍面色平静。“你把彩礼退给我，这事到此为止吧。” 都是槐荫村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 各家多少都沾亲带故，聂苍不想把事情弄得太难看。 董秋娟和邻村李大双的事，聂苍常在村里走，怎么可能不知道。 之所以不说，是给董有占留了脸面。 对方要是再缠着强嫁，聂苍可就没这么好脾气了。 “小苍儿，你是不是在村里听了什么风声？！” “我家秋娟跟别人那可是一点儿关系没有，这点儿叔能拿命给你保证……” 聂苍不提，董有占反而急了，直接当面赌咒发誓。 “你家闺女跟别人有什么关系，那是你的事，怎么教育孩子我也管不着。” “但今天这婚，肯定得退！”聂苍直接打断了董有占的解释。 见聂苍态度如此强硬，董有占也不好再说什么。反而是董秋娟，看到聂苍竟然如此绝情冷漠，心里有些接受不了，眼神中的厌恶愈发浓烈。 “苍儿，这是怎么了？！”聂如山匆匆赶到，生产队长聂平紧随其后。 董有占看到聂苍家的长辈，原本还想说和几句。 但还没张嘴，就看到聂如山杀人般的目光，吓得当场话都不敢说。 “董有占，你他/妈欺负我们聂家没人是不是？！”聂如山是聂苍的叔叔，这两天在村里联系的不少人，准备去董家讨要说法，没想到对方竟先上门了。 聂苍见叔叔话没说两句，就准备动手，忙上前拦住。 “叔，没必要，把彩礼退了，以后各过各的就行。”聂苍拉住聂如海。 “好侄子，有志气！” “叔回头托人，给你介绍几个更漂亮的媳妇！”聂如山豪言道。 聂苍凑的彩礼一共是三百块，董有占支支吾吾半天，最终只拿了一半出来。 “聂平叔，你帮着写个借据，这钱肯定不能黄了！”聂苍直言。 聂平和聂苍家是隔了两辈人的本家，今天只是做个见证人。 “这怎么能黄了，董有占我告诉你，俺侄儿给你的钱必须给我还了，要不然这事儿没完！”聂平拿出纸笔，写了张欠条，让董有占签字按手印。 第八章 豁出命要保护的人 事已至此，董有占就算再心有不甘，也知道无法挽回。 在欠条上签了字，约定一个月内，把剩下的彩礼给聂苍还回来。 这件事就算了结了。 董秋娟脸上一副解脱的神情，不用被逼着嫁给聂苍，自己总算能跟大双哥在一起了。 虽然对聂苍没有感情，可方才听到聂苍的叔叔说，要给聂苍介绍几个更漂亮的媳妇。 董秋娟心中依旧有些不忿，这十里八村还有比自己更漂亮的姑娘？ 说大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滚回去！丢人败兴的玩意儿！”临出门，被奚落得颜面尽失的董有占，恨得咬牙切齿，照着董秋娟脸上又是一耳光。 聂苍只当没看见，拉着叔叔聂如山进了东屋的门。 “苍儿，别丧气！”聂如山安慰聂苍。 “咱的好日子长着呢，回头咱娶个更好的！” 听着叔叔的安慰，聂苍笑的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想也知道，自己这叔叔，八成以为自己还惦记董秋娟呢。 今天自己表现的这么决绝，外人看来肯定觉得，自己是为了面子。 可只有聂苍自己知道，眼下的他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 “叔，这钱是我借你的，你拿着。”聂苍把刚从董有占那里收回来的彩礼，塞到聂如山手里。 叔叔家的日子聂苍清楚，虽然比自己家好点儿，可过的也十分艰难。 因为借钱的事，叔叔婶子没少吵架，现在把钱拿回来，自然是先让叔叔拿回去。 “这钱不急，你刚分家哪里都需要钱，先拿着用吧。”聂如山不好意思收。 “没事儿叔，我马上就有钱了！”聂苍指着地上的蛇皮袋，对聂如山说道。 这几大袋子东西，聂苍弄回来之后，还没来得及解开。 “这什么呀？”聂如山有些疑惑。 旁边的聂连和聂启咧开嘴笑，下手就把袋子解开了。 新鲜肥嫩的猪肉，按照部位堆叠好，装了满满几袋子。 聂如山人都傻了！ “这……苍儿你跟叔说实话，这肉哪里来的？！” 聂如山以为这猪肉是聂苍，从别村谁家偷来的，表情非常不自信。 “二叔，这是哥带着我跟聂启，从后山林子里打回来的！”聂连藏不住话，解释道。 聂如山闻言，整个人都麻了。 这么多肉，如果是从野猪身上解下来的，起码得有三四百斤。 就凭你们几个毛孩子？那每年死在山里那么多猎人算什么？！ 一连确认的好几遍，聂如山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叔，上次我请你吃鸡肉。你说等打到野猪你再吃，这次野猪弄回来，你肯吃了吧？” 聂苍想起二叔之前说的话，嘴上不禁调侃。 聂如山哈哈大笑：“吃！为什么不吃？！今天叔不把肚子装满就不走！” “哈哈哈……好！”聂苍跟着笑道。 架起陶罐，聂苍选了几块最好的肉，连同切好的酸菜丢进罐里。 这酸菜是之前二叔送的，今天也算真正派上用场。 “小连，去叔家把婶子还有囡囡她们都叫来，今天大锅炖肉，咱管饱！”聂苍豪气十足。 不过聂如山没同意。 “这肉看着多，但咱家缺的东西更多。” “还是省着点儿吧，以后你有钱了，叔再跟着吃香喝辣！”聂如山嘱咐。 可聂苍哪里能让叔叔空手回去，把下水和骨头装了大半袋子，又从肉堆里起出一条完整的后腿，强行让聂如山带回家去。 聂如山本想推脱，可聂苍态度强硬，如果他不拿，就亲自给他送回去。 拗不过侄子的简直，聂如山之后带着肉，离开了聂苍家。 打回来的肉，聂苍挑了一大块，混着酸菜做了一大锅杀猪菜。 聂如山的心态，聂苍能够理解，苦了半辈子，突然有点儿东西肯定不能全霍霍了。 但他不知道聂苍的本事，去山里搞点儿猎物，对聂苍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不提今天打回来的野猪，就是之前聂苍放的陷阱。 今天去收获的东西，也足够一家人饱餐了。 不过那几只野鸡和灰兔，聂苍宰杀好之后没有分割。 完整拿到镇上公社，比砍成块更好售出。 陶罐烹煮猪肉的香味，很快飘满了整个屋子。 聂苍尝了尝味道，感觉肉熟的差不多了。 用筷子把煮熟的肉挑出来，聂苍用刀把肉切成薄片，均匀的扑在熬好的酸菜上。 这一盆子杀猪菜，就是缺了点儿血肠。 “吃吧！”聂苍笑着让大家动筷子。 早就饿的饥肠辘辘的弟弟妹妹，这时候也不客气，抄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 猪肉的油脂香，可不是鸡能比的，勾人食欲的味道，闻得人心神乱窜。 聂连嚼着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脸上笑的都看不见眼睛了。 “哥……这……这就是杀猪菜吗？太……太香了！” “小连你慢点儿吃，每人给你抢！”聂苍看着弟弟被烫的表情变形，不禁莞尔。 “连哥每次吃饭都这样……” “上次李二更往饭里吐口水，我还没来得及告诉连哥，他半碗菜汤已经下肚了！”聂柔小小一只，围着灶台边吃边吐槽。 聂连被妹妹的话，弄了个大红脸。 “谁知道李二更那么不是东西，捉弄我就算了，要是敢欺负小柔，看我怎么揍他！” 聂连吃饱了饭，战斗欲望爆棚。反正分了家，也不用再怕黄喜芬那个泼妇。 “我看没事别跟堂屋的人来往，你少给哥添麻烦！”聂启吃的斯文，嘴里叮嘱聂连。 “没事，以后确实不用惯着他家的。” “咱不惹事也不怕事，要是谁在村里欺负你们，哥给你们撑腰！” 聂苍拍了拍弟弟的脑袋，给大家提气道。 这几个弟弟妹妹，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 聂苍豁出命也会把他们照顾好，这样也算对得起原主的躯体，以及重活一遭的机会。 院子里，聂苍所在的东屋，肉香顺着缝隙和烟囱到处乱窜。 堂屋正准备睡觉的李二更，闻到滋味缠着黄喜芬不放。 “妈，你快闻闻，聂连他们屋里又在炖肉了！”李二更口水直流。 “闻什么闻，瞧你那没出息的架势，睡觉！”黄喜芬没好气的骂道。 第九章 巨款，猪肉出货 “妈，我也想吃！”李二更咧着嘴，一副馋虫上身的模样。 “吃吃吃，就知道吃！再给我哼唧，信不信不扇你！”黄喜芬瞪着眼。 猪肉的诱惑终究是比不过巴掌的威胁，李二更哭丧着脸，不情不愿的回炕睡觉。 “哼，吃吧，我看你能得意几天？！” “不就是董有占刚还了彩礼，有几个臭钱，我看你能狂到什么时候！”关门前，黄喜芬怨毒的看着东屋的亮光，嘴里憎恶道。 聂苍不知道自己屋里吃肉，让隔壁堂屋的人有多苦恼。 和弟弟妹妹敞开吃了一顿，收拾完就早早睡下。 第二天大天亮，聂苍醒来的时候，聂启和聂连已经跃跃欲试了。 猎刀、蛇皮袋和麻绳，以及火折子之类的散碎物件，全都准备停当。 “哥，咱今天还上山吗？”聂连脸都没洗干净，兴奋的问。 “上什么山！怎么，你俩打猎上瘾了？”聂苍有些哭笑不得。 这俩小崽子，吃饱了不睡觉，净想着上山打猎了。 不过也不怪聂连和聂启，这个年纪的孩子，哪个不喜欢进山捕猎呢？ 况且家里的条件不好，捕到东西还能补贴家用。 “今天先不去，咱有更重要的事情做。”聂苍卖了个关子。 聂连和聂启闻言先是失落，随即好奇的看向聂苍。 “一会儿你俩去二叔家，把他的板车借来。” “哥带着你们到镇上卖猪肉，等卖了钱，带你们去供销社买东西！”聂苍大声宣布。 几个孩子闻言，顿时乐开了花，连聂柔都跟着跳了起来。 供销社，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那就是最高端的商场。 除了米面粮油等必需品，糖果、饼干、罐头全都堆在货架上。 那些可都是平时见都见不到的稀罕物件，能进去里面消费，跟进山打猎同样让人开心。 聂苍许诺大家可以随意选，今天索性就奢侈一回。 把昨天剩的肉汤加热，混着饼子大家吃了顿早饭。 聂苍收拾完的空当，聂连和聂启，以及从二叔家借来的板车。 张罗着把蛇皮袋子搬上车，聂苍锁紧了门，带着弟弟妹妹，推着板车出了院子。 黄喜芬瞅见聂苍往外面拉东西，虽然好奇装的是什么，可终究没有上前搭话。 之前聂苍给她那两脚还没好利索，现在凑上去不是找不自在吗？ 出了院子，几兄弟把聂柔放在车上，聂连和聂启帮着大哥推车。 张家集公社，距离槐荫村的距离不算远。 走了不到一小时，聂苍推着板车，就停在了集市所在的街边。 时间还早，街边三三两两，有几个其他卖山货的商贩，大声吆喝着售卖。 计划经济的时代，猪肉的供应是要凭票的。 私人个体户很多东西，并不允许自行经营。 不过张家集这个地方，因为位置就在山区，很多村民弄点儿山货，补贴一下家用，公家并不干预，甚至鼓励这种行为。 聂苍售卖的野猪肉，自然也在这个行列。 “野猪肉！新鲜的野猪肉！大家都来看看呀！”聂连比较外向，学着其他摊贩的样子，大声叫卖。 聂苍把蛇皮袋的口子解开，将里面的野猪肉整个倒了出来。 肉质新鲜，分割好的野猪肉，很快吸引人凑了过来。 “小兄弟，这肉怎么卖的？”穿中山装的中年人，试着开口。 “两块一斤！”聂苍微笑着报出价格。 中年人闻言顿时有些皱眉：“两块？！” “供销社的猪肉才一块五，你怎么敢卖两块？” 聂苍听到这样的话，也不争辩：“供销社的肉一块五不假，可那得有肉票才能买。” “我这野猪肉是山货，不需要肉票，价格自然高一点儿。” 聂苍的解释没有任何毛病。 实际上他卖两块的价格，甚至有些低了。 张家集公社地处山区，听上去不缺山货野味。 但需要注意的是，现在的季节可是冬天，想进山捕到猎物简直难如登天。 也就是聂苍这样经验极度丰富的猎人，才能在茫茫大山里捕捉到猎物的踪迹。 供应量稀少，加上不需要肉票。 即使野猪肉的口感较差，但上面白花花的脂肪可是如假包换。 卖两块这样的价格，绝对算是良心公道。 “行，给我称五斤吧。”中年人见没法讲价，赶紧下手购买。 聂苍的称是跟着板车，一起从二叔家借来的。 依着中年人的要求，从后腿上割下一块。 称好之后交钱，第一单生意就这么做成了！ 有了第一单生意，聂苍售卖的野猪肉一发不可收拾。 因为价钱公道又不需要肉票，摊位前的人很快就围满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聂苍摊位上的肉已经所剩无几。 “行，不买了！剩下的咱留着自己吃。” 聂苍把几根大骨头和几斤瘦肉装起来，准备收摊。 口袋里鼓鼓囊囊，各种散碎零钞，和令人心颤的大团结都有。 大概估算了一下，这只野猪加上几只兔子野鸡，至少卖了五百块！ 一次进山就收获这么多？过上好日子这种目标，距离实现还远吗？ 聂苍信心满满，推着板车，带上弟弟妹妹就往供销社走。 “小伙子~” 就在这时，旁边卖山货的大娘，突然叫住了聂苍。 “我想买你点儿猪肉，但身上没钱，能不能拿我的山货给你换点儿？” 老大娘戴着脏兮兮的围巾，看上去分外凄苦。 聂苍瞅了瞅大娘摊位上卖的东西，全是木耳、香菇、土豆干的干货。 这些东西放在平时肯定值钱，可现在是饥荒时期。 木耳香菇顶多算菜，土豆干也当不了粮食，全是值不了几个钱。 聂苍怀揣五百多巨款，家里肯定缺不了粮食。 这些山货都是精品，买回去炖肉不得香拽了。 “换了！”聂苍把板车上的肉往下一拖，丢到大娘面前。 四五斤瘦肉，加上几根大骨头，换了一大堆木耳香菇土豆干之类的山货。 老大娘知道自己占了便宜，不住的跟聂苍道谢。 要不是聂苍给她换。 这点儿东西除非再降价，要不然卖到晚上，只怕也卖不完。 第十章 使坏 聂苍把山货收拾好，全都装上自己的板车。 出门前家里还剩了不少肉，余下的这点儿，换给老大娘也没什么关系。 看上去自己卖的野猪肉，不过到手的这些山货也是好东西。 “走，去供销社！”聂苍朝弟弟妹妹们招手。 聂连和聂柔欢呼雀跃，只有聂启站在原地没动。 “小启，你怎么不走？”聂苍有些疑惑，刚要迈进供销社的脚，直接停了下来。 “咱的车放外面我怕不安全，你们进去吧，我在这看着车。”聂启回答。 张家集公社的供销社，就在镇政府对面，往来的人不少。 聂苍看到弟弟如此懂事，心中有些感动。 “走吧，小启，咱这点儿山货丢不了！”聂苍拉着弟弟的手，往供销社走。 如今是七十年代末，可能物资确实匮乏，但人的素质还没有低下到这种程度。 尤其是公社对面的大街上，谁敢乱伸手偷东西。 拉上聂启，四人兴高采烈进了供销社的大门。 还没看到营业员，聂柔看着货架上花花绿绿的商品，整个人都惊呆了。 “哇~哥，你看！那是奶糖吗？”聂柔指着一个圆形的铁盒子。 这东西她以前在后妈屋里看到过，那是她嫁过来的时候，去公社买回来的。 不过聂柔只是见过，根本就不知道奶糖是什么味道，最多也就远远的见李二更吃过。 “哈哈哈……小柔别急，今天你想要什么，哥都给你买！”聂苍身藏巨款，说话十分有底气。 “同志，麻烦帮我拿一盒奶糖！”聂苍指着货架上的商品，淡定说道。 有了聂苍的鼓励，懂事的弟弟妹妹们，也不再拘谨。 纷纷说着自己想要的商品，聂苍来者不拒，只要看上的通通买下。 苦日子过的太久了，弟弟妹妹们的童年缺憾，需要用这种方式弥补。 家里虽然很需要用钱，可对聂苍来说，这些钱花的才是最值得的。 饼干、糖果、罐头等食物，聂苍一口气买了一大堆。 雪花膏、香皂以及过完飘碰物品，也全都采购了一遍。 一通消费下来，足足花去近二百块钱！几乎赶上之前聂苍辛苦攒下的彩礼。 回去的路上，聂苍推着车的样子，引得过路的人纷纷侧目。 好奇到底是谁这么大手笔，怕不是直接把供销社搬空了？！ 槐荫村依旧是那副老样子。 聂苍带着弟弟妹妹回村的时候，村里人也都羡慕的围观。 聂柔手里捧着装奶糖的铁盒，嘴里嚼着香甜的糖果，引得村里其他小孩追着聂苍的板车，一路走了老远。 聂苍看到几个相熟的面孔，都是村里叔伯家的小辈。 “小柔，把你的糖拿几个出来，给弟弟妹妹们分点儿好不好？”聂苍笑着和聂柔商量。 自从聂如海娶了媳妇，聂苍他们几个，就成了没人疼的孩子。 村里很多叔伯婶子看不下去，偶尔家里有剩余的红薯干之类的杂粮，没少给他们吃。 如今有了条件，这样的恩情聂苍定然不会忘记，发起糖果来，一点儿都不小气。 聂柔也非常懂事，脸上虽然有些不情愿，可还是大方的把糖拿出来几个。 跟着板车的小孩，得到糖果，脸上顿时笑的合不拢嘴。 直跟着聂苍，一直到家门口，才依依不舍的散去。 板车进院的时候，黄喜芬正带着儿子李二更，闺女李巧在院子里搭衣服。 李二更看到聂苍车上的东西，眼睛都亮了！比她大一岁的李巧不动声色，但眼睛也盯着板车根本挪不开。 “妈！你快看！聂连他们买了好多东西！” “饼干！奶糖！还有橘子罐头！”李二更在院子里大叫。 若是换做之前，这小子肯定早就冲过来，开始抢东西了！ 仗着黄喜芬的偏心，以前李二更就没少欺负聂连他们，连聂苍从生产队加班，舍不得吃带回来的干粮，都要掰着手指头，从聂连他们手里抢走。 聂苍因为这个大怒，可每次聂如海这个老东西，都会向着李二更等人，仿佛聂连他们不是他亲生的！ 李二更兴冲冲，迈着步子就要窜过来。没走出几步，突然意识到不对，抬头看见聂苍冰冷的眼神，瞬间清醒过来，转头围着搭衣服的黄喜芬小声哼唧。 “妈~我也想吃饼干，我也要橘子罐头……” 黄喜芬怎么可能没看到，聂苍他们买回来的东西。 心里嫉妒之余，一股怨恨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早知道分家的时候，就该说清楚，让聂苍把送到董有占家的彩礼也分了。也不用现在看着别人采购，自己站在这眼红。 “吃吃吃！也不怕吃死你！”黄喜芬心中烦躁，对着李二更发泄怒气。 “我不！我就要！呜呜！”李二更见母亲不允，惹起性子哭闹起来。 东屋这边。 聂苍他们把东西搬回家之后，聂连故意使坏。拿着一瓶橘子罐头，当着李二更的面磕开，用新买的筷子，把罐头里的橘子瓣穿成串，坐在东屋门槛上，和聂柔分着吃！ 原本就嘴馋心痒的李二更，见到这一幕，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任凭黄喜芬如何打骂，就是死活要吃罐头，大冬天的躺在地上直打滚。 “给我滚回屋去！丢人败兴的玩意儿！”黄喜芬看着东屋门口脸上得意的聂连，恼怒的瞪了一眼。 聂连也不怕她，示威般把筷子放在罐头瓶里捞橘子，搅得玻璃罐叮叮当当的响。 黄喜芬气得衣服也不搭了，拖起地上的李二更就往堂屋走，一直没说话的李巧看不出表情，不声不响地跟着亲妈回了屋里。 “连哥。”聂启帮着搬完东西，回头看到这一幕不禁担忧。 “你逗李二更做什么，惹恼了黄喜芬，小心她冲上来抢东西！” “她敢！”聂连心中畅快，闻言反驳道。 “她要敢来抢东西，咱哥能剥了她的皮！” 聂苍闻言有些哭笑不得，对弟弟的行为倒是也没责怪。 “好了小连，进来吃吧，外面太冷了。”聂苍把弟弟妹妹叫回屋里。 第十一章 聂如海上门 能不能剥了黄喜芬的皮，聂苍不确定。 但只要对方敢上来抢东西，一顿揍绝对少不了。 这恶毒的女人，只有你比她更狠，才能镇住她心中的恶。 进了屋，聂连表情畅快，出言教育聂启。 “李二更这个小王八蛋，以前怎么对待咱的？” “打我就算了，欺负小柔的事还少吗？我巴不得他上来抢，看我能不能一拳打掉他的牙！”聂连放下罐头，帮着聂苍收拾灶台。 “我是怕你给哥惹麻烦！”聂启闻言，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聂苍看着两个弟弟不同的性格，脸上不禁露出笑容。 “没事，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聂苍安慰了一句。 小孩子有些锐气再正常不过，不管是小连的有仇必报，还是小启的心思缜密，聂苍都十分欣赏，他庆幸自己重生而活能有这么几个亲人。 只要他们能平安长大，其他事情都不重要。 今天买来的东西，虽然只有一部分，可保证以后的生活，应该是没问题了。 半米直径的大铁锅，放在灶台上严丝合缝。 其他锅碗瓢盆等东西一应俱全，聂苍甚至买了不少八角花椒之类的香料。 棉被和褥子之类的，也都置办了几套。其他杂面酸菜之类的吃食，更是堆得满满当当。 唯一的不足，是没能给大家置办些新衣服。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供销社卖的衣服款式新颖，可保暖性太差，聂苍挑了半天也没选到合适的。 索性扯了几尺布料，等以后从山里打了猎物，用收获的皮子找村里婶娘缝几身。 等开春暖和了，再去供销社买新的也不迟。 看着焕然一新的家，聂苍感觉稍微有了点儿安心，暂时不用为吃穿发愁了。 这破洞漏风的房子常住肯定不是办法，聂苍的计划，是找村长赵长林，和队长聂平商量一下，有机会划一处宅基地给自己建房子。 山里的地皮不值钱，选好了地方出个字据就行，顶多交个几十块钱费用就能搞定。 “小连搬柴，小启打水！”聂苍洗净新买的铁锅，笑着大声说道。 “今天咱做顿红烧肉，庆祝庆祝！” “椰！有红……烧肉吃啦！”聂柔嚼着奶糖咧嘴欢呼。 今天去公社卖货，聂苍特意给家里留了十几斤肉，专门留着给大家解馋。 出门之前，聂苍把房门锁的很牢固，可回来时却发现，锁头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聂苍怀疑是黄喜芬屋里的人干的，毕竟这东屋虽然分给了自己，可锁门的钥匙，不一定只有自己这一把。 聂苍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出门前故意往锁芯塞了草芯，回来发现门果然被动过。 不过聂苍并没有声张，一来门没被打开，屋里的东西也没丢。二来没有证据，真要找黄喜芬的事，只怕会被对方倒打一耙。 今天买了新锁，赶明儿把门窗再加固一下，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崭新的铁锅，被烧的通红，聂苍用猪油在上面润了润，顷刻间油脂被烤焦的香味，充斥整个房间。 “哥，咱家的柴火不多了。”聂连抱了些干柴，跟聂苍说了句。 “嗯呢，明天咱去后山再弄些回来。” 如今当家做主，什么事都得操心，这对聂苍来说不是什么难事，毕竟之前聂如海和黄喜芬有什么事，也都是指使自己去干，这些事根本不算什么。 开好了锅，聂苍把铁锅清洗干净，重新放入猪油，开始炒肉。 香菇和土豆干早就泡上，聂苍甚至还抽空和了点儿面，用来贴饼子吃。 香味四溢的红烧肉炖得软烂，配上香气扑鼻的香菇和土豆干，简直是人间美味！ “好了，能吃了！”聂苍掀开锅盖，让大家开动。 炊烟袅袅，肉香飘散。 和东屋紧挨着的堂屋，此时却是另一番景象。 黄喜芬手里的鸡毛掸子，抡得毛都快掉光了。 李二更红着眼睛，捂着屁股呲牙咧嘴，吓得一声不吭。 听到东屋传来的阵阵欢呼，黄喜芬心头的怒火，再次涌了上来。 “畜生玩意，得了点儿钱有什么好嘚瑟的？！” “老娘倒要看看，等你把卖力气攒的老婆本花完，基本几个杂种吃什么喝什么！” 黄喜芬今天，看到聂苍从镇上买回那么多东西。 根本不知道这钱是卖野猪肉得来，还以为是之前董有占送回来的彩礼。 打完了孩子，黄喜芬还不解气，对着躺在炕上的聂如海又是一顿痛骂。 “没用的东西！老娘嫁给你图什么？！” “被你那贱种打了我还得忍气吞声，家里过的这是什么日子？！” “你看看东屋吃香喝辣的架势，不知道还以为成了万元户呢！”黄喜芬扯着嗓子骂。 “我告诉你，聂如海，你今天要是不管管你那几个该死的野种，以后别想上老娘的床！” 聂如海听到东屋的动静，脸上有些挂不住。 原以为把聂苍几个赶出去，自己这老婆能消停几天，怎知这日子更没法过了！ “妈~呜呜~你闻，聂连他们又在炖肉吃了！” “呜呜呜……我也想吃肉！”李二更脑子笨鼻子灵，刚挨了打闻到肉香，骨头里的馋虫就又被够了起来。 加了香料和配菜的红烧肉，味道跟带钩子一样，钓得人心翻腾。 李二更被这味道，直接馋哭了！ “过分！”聂如海老脸一黑，听到李二更的哭声，直接从炕上跳了下来。 “我去说说他们！” “再怎么说，就算分家了，这血缘关系也断不了！” “自己在屋里吃香喝辣，留他老爹在屋里带着媳妇孩子干瞪眼？” 聂如海穿上衣服，推开房门就朝东屋走去。 “咚咚咚！”敲门的声音打破了屋里的喧闹。 聂苍倒了杯白酒，正配着花生米和红啥肉，和聂连和聂启瞎闹。 聂连逞能喝了口聂苍的高度地瓜烧，被呛的脸红脖子粗。逗得旁边的聂启和聂柔哈哈大笑。 听到敲门声，聂苍皱了皱眉头，起身把顶门杠搬开。 屋子外面，聂如海站在门口，看到聂苍开门，堆了满肚子的话，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 “你来干什么？！”聂苍冷声道。 第十二章 脚踹渣爹 聂如海正愁不知道怎么开口，聂苍的话无疑给了他机会。 “怎么？分家了你就不是我儿子了？”你如海摆出父亲的架势，往屋子里瞧了瞧。 灶台上的酒肉和花生米，分外扎眼。聂连和聂启，以及聂柔三人，全都只当没看见聂如海，聂连更是直接冷着脸，恨不得冲上来给聂如海两拳。 聂苍对聂如海的反应有些无语，这个老东西，分家的时候那么果决，如今看自己这边日子有了起色，又想整什么幺蛾子？前几天那两脚，看来还是踹的轻了。 “分家文书上说的很清楚，咱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聂苍尽量平静道。 “什么文书不文书的，血缘关系是说断能断的？” “我只当你是年轻不懂事，怎么可能不认你这个儿子！”聂如海说的大义凛然。 聂苍心中冷笑，这老登真是够不要脸的！ “你有什么事直说吧，别废话！我要关门了！”聂苍作势准备关门。 聂如海有些着急，伸出一只脚就拦在了门槛上。 “这是干嘛，怎么说咱都是一家人！”聂如海蹬鼻子上脸。 “不是我说你，村西头老董家，把彩礼退给你也不能这么大吃大喝。这么大人了一点儿人样都没有，钱花完了以后拿什么娶媳妇？” 聂苍闻言没有吱声，倒不是赞同聂如海的话，单纯就是想知道这个老东西能放出什么好屁。 聂如海以为聂苍听进去了，马上摆起父亲的架势，开始指点江山。 “这么大吃大喝也不怕村里人看了笑话，你算算，买这么多东西得花多少钱？早知这样就该让你把钱交给我替你保管。” “哦？我的钱交给你？！”聂苍冷笑。 “怎么？你爹我还能贪你的东西不成？”聂如海脸不红心不跳。 “今天你弟弟二更，看到买了这么多东西，回屋又闹起来了。你这么大人了，跟小孩一般见识做什么？买了这么多，让弟弟吃点儿怎么了？搞得你黄姨跟我吵架生气……” “回头……算了别回头了，现在就把买的东西装上点儿，给我送屋里来。炖的肉也别忘了，你们就这几个人，煮这么一大锅，光吃肉该拉肚子了。”聂如海指挥聂连和聂启，给他拿东西。 可屋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没动静。 “你说完了吗？”聂苍阴沉着脸，冷声道。 见聂苍脸色不对，聂如海感觉自己说的有些过分，忙把话往回圆。 “我知道你跟你黄姨有矛盾，可我这当爹的夹在中间也很难做……你要理解……” 聂如海还没解释完，忽然感觉眼前一阵阴风袭来。 “砰！”聂苍抬脚猛的踹在聂如海肚子上，瞬间将其踢翻老远。 “我理解你……！”聂苍骂到一半停下，半天都没找到合适的亲属。 “老东西，我告诉你，咱们没关系了！” “再舔着脸到我们屋来找事，就不是踹一脚那么简单了！” 聂苍丢下这句话，房门一关，随便聂如海自己在院子里怎么挣扎。 这样老不要脸的东西，聂苍都甚至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描述。 说的真特/么好听，一家人？！ 当初狠心赶他们出来，虐待几个孩子的时候，没想起是一家人？ 关着门在屋里吃饭，留聂苍带着弟弟妹妹，在门外挨饿受冻的时候，没想起一家人？ 这会儿知道说大家是一家人了？晚了！冷掉的心再怎么花言巧语，也不可能暖热！ 聂苍不怕聂如海撕破脸，他的所作所为，槐荫村里谁不知道？ 真要闹大了，不用公社出面。 光是村里的指指点点，就能把聂如海和黄喜芬的脊梁骨戳断！ 聂如海挨了聂苍一脚，在地上躺了半天才爬起来。 “小畜生！儿子打老子！你不怕天打雷劈吗？” “我真是倒了血霉，生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玩意……” 骂了半天，见东屋的门没有任何反应，聂如海这才咧着嘴，一瘸一拐的回了堂屋。 —— 第二天一早，聂苍吃了早饭，带着聂连去后山砍干柴。 这几天自己烧火做饭，以前没准备的干柴消耗的飞快。 堂屋的方向，李二更顶着熊猫眼，眼巴巴的看着聂连手里的饼干。 昨天聂如海回来后，罕见的跟黄喜芬顶了几句嘴。 在一旁的李二更支支吾吾，终究是没敢问为啥没带回来东西。 红烧肉的香味，和饼干罐头等东西，李二更做梦都想，馋的半夜睡不着觉。 聂苍没理会李二更的眼神。 实际上，只要对方不来找事，聂苍也懒得跟这家人打交道。 开了春攒够钱，聂苍就准备在村里另起一栋院子，到时候接触就更少了。 带上柴刀和麻绳等工具，聂苍领着聂连推着板车一起往后山走。 家里如今东西不少，聂苍担心大家都走了，之前那个贼会再次光顾。 所以在门窗没有加固之前，东屋绝对不能离了人。 聂柔年纪太小，只能让聂启跟着在家留守。 后山刚下过大雪，上坡的路十分难走。好在距离不远，没走多远就到了地方。 聂连到处收集掉在地上的干柴，聂苍则寻找一些合适的矮树，把上面粗壮的枯枝，用柴刀砍成合适的长度。 东北山村做饭用的柴，需要易燃起火的，耐烧的树桩，通常得留着烧炕取暖。 俩人忙活了不到俩小时，就收集了一大堆树枝干柴。 捆扎好拖到板车旁边，俩人把柴火装好，堆了满满一大车。 聂苍在前面拉，聂连则跟在后面推车。两兄弟顺着小路，趟着积雪往家走。 离着村西边董有占家还有段距离，聂苍歇脚的间隙，董有占家的院门突然打开。 只见董秋娟，穿着碎花的长袄子，头发梳笼齐整，如同高傲的玫瑰一般走了出来。 看到聂苍停在不远处休息，董秋娟的眉头一皱，厌恶的表情不言自明。 “你在这干嘛？”董秋娟趾高气昂，质问聂苍。 被这么一喊，聂苍这才发现面前站着的姑娘，这不是自己那退婚的未婚妻吗？ “我在哪关你什么事？”聂苍不咸不淡的怼了一句。 第十三章 自以为是的女人 听聂苍这么说，董秋娟脸上的厌恶更明显了。 “咱们已经退婚了，欠你的彩礼，我跟大双哥说好，会还你！” “你这样守在我们家门口，有意思吗？”董秋娟冷脸逼问。 “守着你家？”聂苍有些不知所以。 我特/么在这停着喘口气而已，谁特/么守着你家了？ 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果然和以前一副德行！ “哼！是不是你心里清楚！”董秋娟冷笑。 上山砍个柴，早不停晚不停，偏偏就停在离自己家不远的地方。 都这样了还敢说不是守着？董秋娟担心聂苍贼心不死，依旧缠着自己不放。 之前退婚时候那么干脆，大概是因为自己逃婚，自尊心受不了，想讨回场子。 现在回过劲儿来，八成还是忘不了自己，想找机会破镜重圆！ 想到这里，董秋娟清冷的脸上，不禁闪过一丝得意。 凭自己的长相身段，被不喜欢的人纠缠，才是常态！ 这聂苍虽然长的不错，可家里太穷，自己怎么可能跟着他过苦日子？ 大双哥才是自己的真命天子。 家里有钱不说，还是读过书的文化人，对自己更是非常体贴。 董秋娟生怕聂苍做出什么过激的事，对自己的名声再造成什么影响。 毕竟之前逃婚闹出来的动静，一斤在村里传出不小的风声。 要是因此影响到跟大双哥的感情，那可真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里，董秋娟原本冷冽的表情，强忍着缓和了下来。 “聂苍，咱们不可能的。”董秋娟故作惋惜。 “我知道逃婚是我对不起你，可我更不能对不起我自己……” “我知道跟你说这些，你可能听不明白……” “可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咱们不合适！” 董秋娟越说越激动，眼圈渐渐红了，看上去分外惹人怜惜。 若是换做之前，聂苍肯定心疼的不得了，追着上去安慰女神。 可如今的聂苍早就不是之前那个舔狗，董秋娟这样的表演，看了只会让人发笑。 “傻X。”聂苍的评价，如猎刀般干脆利落。 董秋娟一时间没听清，还等着聂苍上来安慰。 反应过来的时候，聂苍已经拉着板车走出老远。 气的董秋娟站在原地直跺脚，心里对聂苍的评价直接掉到了谷底。 “土包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臭杂碎！ “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想让我嫁给你?等下辈子吧！”狞着脸骂了半天，董秋娟才收起怒容，换了副表情往邻村而去。 聂苍没功夫管董秋娟的烂事，只要董有占，能按照约定，把欠自己的彩礼钱退回来。 董秋娟想嫁给谁，聂苍丝毫不关心。 家的盖房子的事情还没着落，聂苍要忙着打猎养家赚钱。 卖野猪肉剩下的钱，加上董有占退回来的彩礼，大概能有个四百块。 聂苍问过二叔，在槐荫村盖一座像样的大宅子，连买家具至少得两千块。 最近花销比较大，主要是长贫乍富，报复消费了一波。 如今家里的东西置办的差不多，以后从山里打回来的东西，卖了应该能存不少。 聂苍计划着今天再次上山，聂连和聂启两兄弟得到消息，顿时如同打了鸡血。 “不着急，咱的猎具还得修整一下。” “家里的房门和窗户也得加固，等吃了晌午饭再出发！” 聂连和聂启满心期待，心里虽然眼巴巴的盼着上山，可眼前还是得帮哥哥先把活儿干了。 门窗聂苍从里面用结实的木条，上上下下全都钉了一遍。 除非用砍柴的大斧全力批嵌，否则绝没有打开的可能。 锁头自然也要换上新的，等把东屋从里到外收拾一遍，聂苍开始着手准备修整猎具。 早上砍柴的时候，聂苍有心留意了一下，找了根特别合适的紫衫木。 这种木头质地坚硬，是制作长弓的最佳材料。 聂苍在院外点了堆柴火，先在屋里把紫衫木整个煮了一遍。 随即用绳子固定好形状，绕开固定的位置，把木头烤炙定形。 等温度降低，紫衫木被弯折成合适的形状，聂苍用柔软兔皮沿着弓柄覆盖包裹。 反曲面的弓身，则加固了炙烤的十分贴合的木片，这样能最大程度的增加强度。 制作弓弦最好的材质，肯定是牛筋或者鹿筋，可聂苍手上都没有。 找了些家里剩下的麻绳，聂苍让弟弟帮忙，把线头拆开，重新搓捻成绳子。 经过特殊的编织，强度提升了五六倍。 暂时充当弓弦，只要不是太大力量，应该都能承受住。 聂苍制作好紫衫木弓，拉开弓弦试了试，以聂苍后世的习惯来形容，这自制的木弓，至少有六百五十磅，拉力跟特制的复合弓都差不多了。 聂连和聂启试着拉了拉弓弦，憋的脸都红了也没拉开多少。 “这弓力量太大，没有箭矢卸力，空放很容易伤人！” “空弦不能直接放手，要慢慢恢复到原状！”聂苍看着两人争着玩弓，出言纠正。 做好了弓，聂苍用直溜的桦树枝条，修建了十几根箭杆。 没有铁质的箭簇，聂苍把箭杆削尖，又在尾部粘上几绺野鸡的尾羽。 一切准备停当，聂苍拉开木弓，装上箭矢瞄准不远处的树干。 “嗖！”箭矢破空而出，稳稳命中目标。 聂连和聂启激动的跑上去查看，用了半天劲儿都没把箭从树桩上拔下来。 “哥，你做的弓箭力量也太大了！” “这要是射在猎物身上，不得直接扎个对穿？！”聂连咋舌，脸上却有些失落。 聂苍怎么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摸了摸弟弟的头安慰：“哈哈哈……不高兴？别急，等哥抽出空来，给你们俩也做一把力量小点儿的木弓，保准比我的这把更精致！” “真的吗？！”聂连眼睛都亮了，围着聂苍不停地转圈。 “谢谢哥。”聂启同样高兴，站在旁边轻轻说道。 匆匆吃过午饭，聂苍把妹妹聂柔送到二叔家照管。 锁好屋门，聂苍带着两个弟弟提上猎具，出了村口，直接往大山深处而去…… 第十四章 山顶 槐荫村的旁边的这座山，名叫乌头峰，是附近海拔最高的一座山。 因为山顶长的那片几乎发黑的椴树而得名，聂苍自记事起，似乎还没有爬上过山顶。 沿着山脚下的陡峭的小路， 聂苍带着两个弟弟，沿途一边观察一边不断赶路。 进了冬天，这长白山的雪几乎就没停过，三人就算爬山经验丰富，登山的速度同样很慢。 “哥你快点走！”聂连走的最快，爬到不远处一块石头前，回头催促聂苍。 原本聂连和聂启，听到爬山勘测地形，还有些不太有兴趣。 可当听聂苍说这片山上，有制作小弓的材料之后，瞬间变得干劲十足，恨不得立马爬到山顶。 俩人对聂苍手里的木弓，眼中的羡慕根本掩藏不住。 “别着急，你慢点儿！”聂苍哭笑不得，本来只是给俩人鼓鼓劲儿，没想到药下得太猛了。 花了大概不到俩小时功夫，三人顺利登上了乌头峰的山顶。 那片名不虚传的椴树郁郁葱葱，即使寒冬腊月依旧像片云一般，盖在乌头峰的山顶。 聂苍找了处视野开阔的地方，从乌头峰往四周眺望。 前世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使他对地形有着天然的分析和记录能力，不多时就将周围的地形全都记在心里。 “小连、小启，你们看，东边那片山头，整体就比这边更茂密一些，而且山势不那么险，两条峡谷汇聚的边界，一定是猎物最多的猎场！”聂苍依照自己的经验，和两个弟弟分享寻找猎物的方法。 “为什么呀哥，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相比聂连，聂启显然是更好学的那个。 “这很简单，跟钓鱼是一个道理。”聂苍解释。 “如果你想要钓到凶猛的鱼类，那你首先要找的不是它的栖息地，而是它的食物最密集的区域。” “只有饵鱼足够多，才能吸引来更多的捕食性鱼类。” “这林子里的猎场是同样的道理，哪里看上去资源更丰富，且不缺水不缺吃的，小型动物才会聚集，因此才能吸引更多的大型捕食者！” 聂苍解释的很全面，旁边的聂连也听的津津有味，开始看着眼前的地形和哥哥一起分析。 三兄弟商定好，把乌头峰东侧的峡谷作为猎场，随即就准备下山，实地去勘测地形。 上山的路不好走，下山更是要难上几倍。聂苍用猎刀给几人做了手杖，拿在手里方便下山。 刚把手杖递到弟弟们手里，聂连眼睛视线很好，突然指着一个地方大喊道：“哥！你看那是什么！” 聂苍轻轻皱眉，顺着弟弟手指的方向，发现方才他们所在那处林子的树上，一个黑漆漆的蜂巢，赫然就在椴树顶端安家。 “冬蜜？！”聂苍不禁欣喜。 这种蜂巢，一般是东北特有的黑蜂建造，属于极其稀少的珍贵之物，只有在海拔近两千米的长白山地区，才有少量的分布。 没想到今天爬山勘测地形，竟然有这样意外的收获。 可惜的是，今天出门带的工具不够，根本就没有采蜜所需的护网和小桶。 “今天咱带的工具不齐，等明天或者什么时候咱再过来。” “这冬蜜可是稀罕物，不过乌头峰的山顶，一般也没什么人上来，这东西根本不用担心被人截胡了去。”聂苍判断道。 “咱先下山，准备好了再回来采蜜，到时候哥给你们做蜂蜜烤鸡吃！”聂苍笑道。 聂连和聂启同样兴奋，盯着椴树顶上的冬蜜，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下山！”三人前后分开，返回的路因为十分危险，所以是由聂苍带头。 一路上，聂苍也没忘记给俩弟弟，挑选制作木弓的材料。 相比于大的弓箭，小一些的选材更加讲究，直到快从乌头峰下来，聂苍才在林子里，堪堪找到一颗合适的木材，用猎刀砍下后，交给聂连和聂启先保管着。 下了乌头峰，三人直奔选好的峡谷而去，那片林子茂密繁盛，绝对是天然的猎场。 今天虽然是勘测地形，到目前还没有猎物进场，可终究已然发现了冬蜜的存在，这样的东西，若是放在平时，已经算非常不错的收获了。 积雪深厚，聂苍深一脚，浅一脚的趟过，因为山风席卷形成的积雪层。进入峡谷边的林子之后，地形瞬间变的好走不少，连雪因为树枝的遮盖，都少了很多。 三人呈扇形，彼此相隔了不到三百米，分头开始寻找。 聂苍早就教过两个弟弟，该如何分辨猎物留下的踪迹，这样的技巧，是每个合格的猎人必备的技能。想要在林子里捕猎到可观的猎物，学会找到猎物踪迹，就是要学习的第一个项目。 老天爷总是眷顾准备更充足的人。 三人在林子里没搜索多久，聂苍就率先发现了蛛丝马迹。 “小连、小启，你们过来看！”聂苍微笑着，招呼两个远处的弟弟，到自己身边来。 指着地上留下的浅浅的痕迹，给两个弟弟解释。 “这是狍子留下来的脚印，你们看！因为昨晚下过雪的缘故，这脚印已经被盖上，但仔细分辨的话，还是能看出这积雪颜色上的轻微差别。” 聂苍说着话，用手搭在痕迹不显眼的雪地，用手指轻轻划拉，那新下的雪覆盖在脚印上还有些虚浮，直接就显出了原貌。 “真是狍子！”聂连和聂启震惊，看待哥哥的眼神如同神人，全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追！”聂苍拿着登山杖，寻找猎物的踪迹就追了过去。 因为积雪的缘故，林子里的狍子，跑动的速度十分受限，根本不可能像夏天一般，在林子里上蹿下跳。只能像人一样在雪地里匍匐。 这峡谷地形平坦，林子的范围广阔，这样追可能花的功夫不少，可也是最有效率的办法。 跋山涉水将近三个小时，聂苍弓着腰，带着两个弟弟藏在雪地里。 从积雪中探出头，不远处，几只狍子一脸警惕，一边在雪地里嗅着食物的气味，边警惕的抬头四处张望，时刻提防可能出现的危险。 第十五章 斗一斗 聂苍就是隐藏在暗处的未知风险！ 从发现到接近这会儿狍子，聂苍花了很长的时间。 一来需要不断观察它们留下的痕迹，二来则是这群狍子十分警惕，不断变换着行进的路线。 几乎绕过了大半个峡谷，聂苍才在这处山坳截住它们。 远处就是山风卷积形成的厚厚雪层，这些狍子只要涉足其中，短时间内肯定行动不及。到时候就是自己最好的出手时机。 不过这些狍子能在林子里活这么久，智商就算不高，但对危险的感知仿佛是与生俱来的。 就在即将涉足积雪层的边缘，狍子们仿佛知道危险靠近，犹豫的在旁边不断驻足。 聂苍知道这时候不能心急，干脆带着两个弟弟，整个人都埋在雪窝子里不出来。只留一对眼睛，时不时轻轻抬起头观察情况。 耗了将近半小时，这伙儿警惕的狍子总算确认了安全，纷纷迈着蹄子，从厚厚的雪层中跋涉。 等在雪窝里的聂苍，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距离狍子的距离很远，足足有三百多米！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再靠近的话，绝对会被瞬间发现，到时候别说捕猎了，受惊的狍子撒开蹄子，东北豹想追上都得花不少时间。 而它们踏足雪层，就是最好的机会，这个时候行走不便，狍子们的后蹄再有力量，在软绵绵的雪里也发挥不出作用。 利用这个时间差，聂苍可以迅速和狍子拉近距离。 只要能进入百米范围之内，以自己的射术，捕猎到狍子就是易如反掌了。 聂连和聂启，被哥哥按在雪地里，交代他们不要有什么动作。 等了快半小时，突然间，身边的哥哥如同离弦之箭，猛的站起身窜了出去。 聂连和聂启慢了半分，紧跟着聂苍追了出去。 猎物距离他们不到三百米，卯足了劲儿奔跑片刻，就拉近了足够的距离。 聂苍站在前面，前后错步张弓搭箭。 “嗖！” 粘着尾羽的箭矢破空而出，带着旋转直直穿透目标狍子的脖颈！ 鲜血喷洒而出，其他受惊的狍子拼命奔跑，几乎顷刻间就逃出了聂苍的命中范围。 聂苍没有继续追击，今天能猎到一只狍子，已经是非常好的战绩了。 他的装备简陋，只能凭借技术来拉平差距。 如果能有一把枪就好了，不用什么AWM之类的高精尖狙击枪，能有把打霰弹的土枪，聂苍就非常满足了。 好在这个时代不禁枪，不禁猎，想要弄把趁手的武器难度不大。 等攒够了钱，聂苍准备找渠道问问，实在不行就自己手搓一把，准度差点儿没事，至少比自己手里的弓箭威慑力强不少。 “中了中了~！~”聂连和聂启连连叫好，从聂苍身后冲到身边。 “走，一起去看看！”聂苍同样开心。 其他狍子趁着空隙，早就跑的无影无踪，被射中脖颈的那只，刚开始还挣扎几下，可随着失血过多，和呼吸困难，很快就毙命倒地。 聂苍拖着猎物，来到积雪层旁边的空地，用麻绳拴着狍子头上的角，直接挂了起来。 熟练的放血宰杀，这一套流程聂苍等人早已熟悉无比。 因为从脖颈处下刀的缘故，这张狍子皮十分完整，简直就是制作皮衣之类御寒之物，最好的材料。 这只狍子宰杀出来的肉，数量不少，因为聂苍在张弓搭箭之前，就选定了其中最大的一只作为目标，因为只有一击的机会，这样才能收获最大化。 收拾好猎物，聂苍背着袋子，聂连和聂启，则跟在聂苍身后。 三人成功捕猎，在山里也走了大半天时间，该是回家的时候了。 回去的路，相比来的时候好走了不少，一来不用花时间辨别方向，二来因为危险的地方都已经走的差不多，回去自然没有那么小心。 出了选的区域的峡谷，聂苍等人还没绕回乌头峰，远处的林子里，高亢的狼嚎声，骤然传出耳朵。 “嗷呜~嗷呜~” 原本冷寂的山林，除了三人的踩雪的脚步声，陡然变的热闹和渗人。 聂苍皱了皱眉头，从声音上感知，这伙儿狼群，距离三人非常近，最多也就隔了五百多米。 “走！”聂苍嘱咐弟弟不要停步，同时手持弓箭，警惕的观察周围的情况。 聂苍从袋子里，拿出一些狍子的下水内脏，沿路不断丢撒。 这样做的目的是吸引狼的嗅觉，掩盖聂苍等人真正的踪迹。 若是自己独自一人，就算是碰上狼群，只要手里有弓箭，聂苍未尝不敢斗一斗。 但此时带着两个年幼的弟弟，聂苍不敢冒险，还是迅速离开才是明智选择。 走在后面的聂苍，将下水内脏尽量丢在显眼的地方。 自己则边观察，边跟上聂连和聂启的脚步。 走了没多久，眼见就要到乌头峰的时候，聂苍在林子中，第一次看到了这伙儿狼群的身影。 不过这只狼显然是探路的斥候，盯着聂苍追了半天，始终没有敢太靠近。 反而仰起头不断嘶吼，从动作上看，显然是在呼唤同伴。 好在狼群谨慎，没有全速追击，更多的斥候狼，则被聂苍丢下的下水和内脏吸引。 饿的饥肠辘辘的狼，见到食物连头狼的命令，一时间也忘在了脑后，直接撕咬着吞吃起来。 “呼~” 出了乌头峰的范围，聂连长舒一口气。 放在赶路的时候，他跟聂启可是一句话不敢说，生怕发出的动静吸引了狼群。 直到除了山林，槐荫村就在不远处的时候，才防线心中的石头。 “哥~那群狼太可怕了，我听到声音，感觉他们就在我们身后！”聂连心有余悸。 刚开始跟哥进山的时候，还感觉不过如此，就是玩着都打到猎物了。 如今经历过这样的时刻，才知道这活计并不容易，简直就是拿命在赌！ “哈哈哈，没事，有哥在不会出什么意外。” “这群狼崽子，迟早给他们皮全剥了！”聂苍握着弓箭，嘴上说道。 第十六章 炖肉 带着猎物回到家，聂苍把狍子放在屋里，让两个弟弟先生活，等着自己回来煮肉。 聂苍出了家门，朝二叔聂如山家里走去。 聂如山的家，在槐荫村中间，是一处三间头的平方。 这处地方，是聂苍的爷爷，还在世的时候，帮着在村里划的。 后来聂如山成家的时候，就是全家帮着盖了这座房子，当做新房。 聂苍现在住的东屋，以前是聂苍的爷爷，分给聂如山的房子。 这也是分家的时候，聂如海和黄喜芬没有表示反对的原因。 这两个狼心狗肺的亲爹后妈，根本就没想给聂苍他们分任何东西。 “二叔！”聂苍敲开聂如山家的门，直接走了进去。 “哥！你回来了！？”院子里，聂柔抬起头，看到哥哥脸上不禁欣喜。 院子里，聂柔带着二叔家的囡囡在玩跳房子。 屋里的聂如山，听到聂苍的声音，忙从屋里走了出来。 “苍儿？你回来了？”聂如山掀开棉帘子。 “你之前说的事情，我跟村长他们说过了。” “有好几处宅基地你可以看看，到时候出个手续费就行！” 聂苍之前和聂如山聊过，关于划宅基地盖房子的事情。 村里对这些东西放的很开，只要愿意划，有地方肯定能批下来。 “批下来了？”聂苍脸上惊喜。 当即拉着聂如山，俩人一起往村长赵长林家走。 聂如山帮着选定的三块宅基地，一块在村西头，紧挨着后山。 另外两块，聂苍更喜欢村东头，高坡上的那块宅基地。 “长林伯，我就选这块吧！”聂苍指着眼前的宅基地，直接拿主意道。 这块地方地势比较高，而且非常平整，只要简单修缮，绝对是盖新房子绝佳的地方。 拿定了主意，聂苍跟着赵长林去村委会签了文书，然后按照钱数交了手续费。 只花了不到三十块钱，就拿下这这块绝佳的风水宝地。 聂苍看着到手的手续，心中顿时有了些底气。 这地方也找好了，只能年后拉材料找人，然后把房子捡起来。 和聂如海等人合院终究不是办法，不说两家的矛盾，但是那漏风的房子，也将就不了多久。 更何况，院子里有人常去聂苍家顺东西，虽然都没有得逞，但聂苍可不想过这种千日防贼的事情。 每天上山打猎已经够辛苦，再因为这种事情操心，实在是得不偿失。 反正盖房子需要的钱也不算太离谱，多上几次山，然后攒一攒，肯定能实现目标。 敲定了这件事，聂苍和从二叔家接走聂柔，临走还没忘让聂如山， 到家里拿一些狍子肉。 出了二叔家的门，聂苍还没走到家门口，远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直等到聂苍走到跟前，董有占才硬着头皮上前搭话。 “聂苍，你回来了？叔有点事儿想求你帮忙。”董有占神色复杂，心里非常无奈。 家里的女儿董秋娟，自从和聂苍退婚，就把心思全放在邻村的李大双身上。 董有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丫头就是不开窍。 气的董有占一气之下，直接把闺女给绑在了家里，放下狠话，必须跟聂苍成婚。 “哼！你想让我嫁给他？除非我死了！”董秋娟哭泣着，死也不低头。 董有占这次下了决心，要办成这桩婚事，直接就堵到了聂苍家门口。 “什么事？”聂苍面色平静，低头让妹妹聂柔先回家。 董有占踌躇半天，总算想好了说辞：“叔知道你有气，跟秋娟的事情，我做老人的也不想看到你们这样。” “你以前怎么对秋娟的，叔心里清楚。上次来你们家说事，你因为面子退婚，叔也能理解。但秋娟这丫头没有坏心思，只是迷了心窍。叔心里想的女婿，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你要是心里还有意，这件事就交给叔来办，保准不让你在槐荫村丢了面子。” 董有占一股脑把话全说了。 他的想法没有错，只是他不知道，现在的聂苍早就不是从前了。 “叔，你误会了，我是真的不想跟你闺女结婚，这件事以后也不要提了，咱们各自过各自的日子吧。”聂苍面无表情，说完这句话，也不等董有占回复，直接进了院子。 留董有占在原地发呆，愣了半天才回过神。 “既然这样，我也只剩那一个办法了……”董有占叹了口气，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聂苍回到屋里的时候，聂启正带着聂柔，玩聂苍的新弓箭。 “哈哈哈，怎么样小柔，是不是很气派？” “哥答应我了，等回头找齐了材料，就给我和小启一人做一个！” “到时候我们也能像哥一样进山打猎！”聂连越说越兴奋，仿佛现在就拥有了一般。 “你能用的了吗？启哥说这弓太重了，根本拉不开……”聂柔不禁怀疑。 聂连原本还要反驳，看到聂苍进屋顿时止住了话头。 “小连，一会儿把今天打的狍子肉拿点儿，给二叔送去。”聂苍交代。 之前从聂如山家走的时候，虽然说了让对方来拿，但以二叔的脾气，肯定是不会来的，直接让小连送过去好了。 聂苍拿刀分割着狍子肉，沿着脊骨的缝隙，将狍子的筋完整的剥了出来。 这条晶莹剔透的筋，跟鹿筋相差不大，风干之后经过鞣制，就是最好的弓弦材料。 到时候再找些牛角之类的材料，把这根筋当做弓弦装上去。 这样自己的木弓，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就算拉满弓也不用担心断线伤人。 其余的肉，聂苍按照部位规整好，明天带到镇上出售。 至于剩下的内脏下水，除了在山里喂狼扔掉了一些，剩下的聂苍直接让聂启帮着架锅，反复搓洗之后清理干净，然后烧水整个丢了进去。 配上些香料和姜蒜等调料，煮了满满一大锅。 黄昏将近，袅袅炊烟从聂苍家房子里飘出，肉香混杂着香料，散的满院子都是。 李二更哭丧着脸，看着母亲黄喜芬，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开口哼唧：“妈~聂连他们又在屋里炖肉…呜呜…” 第十七章 顺利达成 第二天清早，聂苍早早起床。 昨晚吃的太饱，三个弟弟妹妹都不饿。 把昨晚剩的肉汤热了热，聂苍煮了几个鸡蛋，揣在口袋里当早饭。 狍子肉昨天就已经处理好了，装在板车上，推着往张家集公社走。 聂柔照例坐在车上，三兄弟推着车，停在之前卖肉的摊位上。 相比于野猪肉，狍子肉就没那么好卖了，聂苍适当降了点儿价，销路很快打开。 “新鲜的狍子肉，两块钱一斤了！” “叔，你要多少？我给你称一下……” 分割打包收钱，临近中午的时候，聂苍把所有的狍子肉全都出手。 六十多斤肉和骨头，又是一百多块钱到手。 “小连，收拾东西！”聂苍把刀收好，数完钱揣在口袋。 “走，哥带你们去吃点儿好的！” 推上车，聂苍大手一挥，带着大家朝公社旁边的国营饭店走去。 这地方聂苍还没来过，里面的东西贵倒是不贵，不过都需要粮票和肉票。 聂苍手里虽然没有票，但钱够多，吃顿饭应该没什么问题。 进了饭店的门，这会儿正是饭口，吃饭的人非常多，聂苍招呼服务员，拿了菜单。 看着上面的价格，聂苍有些咋舌，比自己想象的要贵不少。 一份锅包肉，就需要将近八块钱，这几乎是天价了。就这聂苍没有肉票，还买不了。 “咱家肉不少，就不在这里点肉菜吃了。”聂苍和大家商量道。 选了几个素菜，聂苍买了几张大饼，几人美美的在饭店吃了一顿。 花了聂苍大概十多块钱，主要是大饼太贵了，纯白面做的食物，没有粮票只能花高价。 吃完饭，聂苍准备继续带大家在集市上转转，顺便买点儿东西。 因为之前采购过的关系，家里的吃穿用都还够，很多都没有买的必要。 直到经过一个老汉的摊位前，聂苍停住了脚步。 老汉穿着一个破袄子，卖的东西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手里牵着一条绳子，身后则是一只灰黑色的小毛驴。 聂苍看到毛驴的瞬间顿时眼前一亮。 家里马上要盖房子了，到时候自己没有，还得借个牲口。 村里的牲口，春天要用来下地，不如自己买一个更划算，以后来公社或者去县里，也能多个交通工具。 不用这样来回去借二叔家的板车，自己也能方便卖猎物。 “老叔，你这驴子怎么卖的？”聂苍停下步子上前问价。 “四百~”老汉抬头，看到是个后生，报出自己的价格。 这毛驴是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要不是因为孙女生病，老汉把自己卖了也舍不得卖它，实在是困的没办法了。 价钱低了肯定是不可能的。 “四百？！”聂苍被这个价格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也反应过来。 现在是七十年代末，生产力低下，整个县里的拖拉机都不超过二十台，下地主要靠的开始牲口。 很多牲口都是队里的资产，自家拥有牲口，这本就是这两年才开始出现的事情。 “太贵了，老叔，你这价钱都快能买匹马了！”聂苍还价道。 四百块买匹马肯定是扯淡，不过400这个价格买驴子，也着实贵得离谱。 正常壮年的毛驴，也就四百出头的价格，这毛驴看着不算壮实，顶多也就三百出头。 “这也嫌贵？少了四百不商量！”老伯梗着脖子，脸上不悦。“留着你的钱去买马吧。” “老叔这说的是什么话，做生意咱好说好商量，350！”聂苍又报出一个价格。 这个价格绝对公道，已经是聂苍能够出价的极限了。 “400！少一分不卖！”老汉依旧咬死不松口，不过语气有些缓和。 聂苍闻言，顿时也不再跟对方纠缠，直接起身就准备离开。 这老汉是把自己当冤大头宰呢！400简直就是抢劫！根本没有聊的必要。 聂苍推上板车，带着弟弟妹妹就准备离开市场，走出了老远，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喊叫。 “小伙子！你回来！咱们再商量商量。”身后的声音传来，聂苍回头发现，正是卖毛驴的老汉。 “小伙子别着急走，咱再商量商量。”老汉拉着聂苍，回到之前的摊位。 聂苍看着老汉的表情，感觉对方有些激动，仿佛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老叔，不是我不想跟你商量，实在是你的价格太高了。” “一斤苞米面才多少钱，你这毛驴敢卖400，正常行情也就三百出头，我出350算公道了。”聂苍也不藏着掖着，对方既然叫住自己，肯定还是有心要卖的，不如把话摊开了说。 老汉表情一滞，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拉着聂苍的手沉痛道：“小伙子，我在这集市好几天了，知道你出的价算公道，可老叔我实在是没办法，家里孙女生病了，至少得400块钱……” “家里唯一值钱的就这毛驴，如果卖不到400，剩下的我去哪弄呀……” “小伙儿子，你可怜可怜叔，看能不能加点儿，算叔求你了！”老汉满是皱纹的脸充满哀求，拉着聂苍不停说道。 聂苍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从话语中，聂苍能感觉这老叔，说的话不是骗人。 但自己的钱也不是大风刮的，400买一只驴子根本就不可能。 想了一会儿，聂苍终究还是没忍住：“老叔，我知道你家里困难，但这日子过的，谁家敢说好呢？400肯定不可能，350块也不可能再加了，不过……我可以给你400，但剩下的五十算是借给你的，等缓开了，你要还我！” 聂苍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老汉听到一半原本已经不抱希望，听到聂苍愿意借钱给他，顿时又燃起了希望。 “这……小伙子，我是张家集公社双水村的，你放心……这钱老汉我砸锅卖铁，肯定会还你的！”老汉认真道。 聂苍既然愿意借钱，就没想着对方会赖债，找到市场负责的人拿了纸笔，写完借据，聂苍数出四百块递给老汉，自己则牵走了毛驴，交易就这样顺利达成。 第十八章 重新分家 牵着毛驴，聂苍已经在想着，给这头小毛驴套上车，用来拉货或者载人。 牲口的价格高昂，但车非常多见，村里很多人家里都有，牲口由生产队统一管理之后，这些车几乎没人用，用一个很低的价格，甚至是不花钱就能从村里弄来。 灰黑的的毛驴被老汉养的很好，走起来颇有精神。 “哥，咱有了毛驴，是不是也得弄个车呀！”聂连脸上带笑，推着板车说道。 “嗯呢，到家了我去邻居那问问，他家好像好有个不用的车，咱给点儿钱买过来套上，以后去公社或者县里，就不用走路了！” 三个弟弟妹妹顿时一阵欢呼。 家里的日子一天天好起来，不但不用为吃穿发愁，添置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把毛驴拴在院子里，聂苍出门就去了邻居家，花了十块钱，买了对方院子里废弃的车。 买之前聂苍量了量尺寸，大小也刚好合适。 “小苍，这些你也带上，车弄走了留着也没用！” 邻居刘卫国是个热心肠，之前对聂苍就没少照顾。 听到聂苍想买自己家里的套车，似乎不要聂苍的钱，拉扯了半天才收下。临走还把套索和马鞭都送给了聂苍。 有了这些东西，聂苍给驴车配套的东西就不用再找了，装上就能直接使用。 “咱家这也算有车了，回头哥赶上车，带你们到县里去见见世面。”聂苍试过车，朝大家宣布道。 聂连和聂启俩人，现在对进县城倒是没什么想法，一门心思只想有一把自己的弓箭。 这次上山主要是勘察地形，顺便收集了不少制作弓箭的材料。 聂苍才闲下来，俩人就把椴树枝条拿过来，让聂苍指导着自己拿刀修剪。 烧水烤制，冷却之后弓身很快就制作完成。 上次制作弓箭，剩下的麻绳还有不少，聂苍弯折弓身，将麻绳缠绕好之后，一把小一点儿的弓箭就完成了。 依照着这样的步骤，聂苍将两把弓全都组装完成。 这两把小一点儿的弓箭，没有加装增加拉力的木片，使用起来花的力气小很多。 聂连和聂启，各自选了一把，拿在手里爱不释手，恨不得现在就冲出门，到村边的林子里试一下。 “这东西虽然小，可威力射穿一些野鸡兔子根本不成问题，只能在林子里使用，平时不许拿出去瞎玩。” 聂苍交代两个弟弟，不要在村里乱玩，防止误伤了别人。 “一会儿我带你们到林子去试试，多练才能增加准头！”聂苍说道。 “好！哈哈哈哈……我也有自己的弓了！”聂连抱着弓箭，在屋里不断比划着，仿佛正瞄准一头猛虎。 聂苍纠正弟弟拉弓的姿态，教他正确的方法，聂启也在旁边不断练习。 就在这时，屋子外面，院里拴着的驴子，突然大声吼叫起来，聂苍皱着眉头，推门查看情况。 黄喜芬站在院子里，拿了条细竹条，正猛抽驴子的身体。 “你干什么！”聂苍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 “干什么？！”黄喜芬冷笑。“你这畜生在院里又吃又拉，把我存着的白菜都啃了！” 黄喜芬把几颗烂白菜丢在聂苍面前，当做驴子偷吃的证据。 聂苍被对方整的这一出气笑了。 毛驴拴在东屋的墙根，距离黄喜芬储存白菜的菜窖起码三十米，怎么可能吃到？ 那栓牲口的绳子根本就挣脱不开，眼前这女人分明就是故意找事。 上次大打出手，黄喜芬忍着没有大喊大叫，那是因为她根本就不占理，要是惊动了村委会或者公社，绝对没什么好果子吃。 聂苍心里知道对方不可能善罢甘休，以为趁自己不在， 溜门撬锁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竟然敢这样找事。 “黄喜芬！我给你脸了？！”聂苍瞪着眼，直接冷声道。 “小畜生！你长本事了？怎么？还想对我动手？！今天有种你就打死我！”黄喜芬根本不怕聂苍的威胁。 这几天家里孩子天天闹，因为聂苍屋里总是炖肉吃好的。 原本以为，聂苍是靠着之前退回来的彩礼，打肿脸充胖子。 今天上街闲聊才从邻居口中知道，这小子不知什么时候，从林子里打回来不少猎物，拉到镇上买了很多钱！ 黄喜芬这样的人，看到你赚钱，比她自己亏钱还难受，当即就忍不住跳脚。 原本寻不到什么缘由，看到聂苍刚买回来的毛驴，断定聂苍赚了不少钱之外，趁机借此找聂苍的麻烦。 上次分家，着急把聂苍和几个碍事的拖油瓶甩出去，根本就没谈什么条件。 趁着这个机会，黄喜芬打的主意，就是把事情闹大，正好重新分家，把该拿的全都拿回来。 “你以为我不敢？！”聂苍随手从地上抄起一根树枝，照着黄喜芬就冲了过来。 自己花了四百买的牲口，不是让对方这么糟践的！ “你打！”黄喜芬梗着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聂苍怎么可能惯着她，不管对方有什么目的，先抽了再说！ “啪！”聂苍抡起树枝，用力抽在黄喜芬的身上，疼的她当场尖叫起来。 “杀人了！快来人救命呀！”黄喜芬挨了一下，整个人躲的老远，冲着院子外面大喊。 “小畜生！你要反了天是吧？！” 仿佛设计好了一般，聂如海带着人，循着声音就走进了院子。 他的身后，除了村长赵长林，还有很多聂苍的本家亲戚，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聂苍打人的场面。 “原来在这等我呢？”聂苍心中冷笑。 屋子里，聂启和聂连等人，听到动静跟着跑出来，全都围在聂苍身后。 “村长，你都看见了吧，我这儿子根本管教不住。”聂如海站出来指责道。 “上次我只是说了他两句，就对我拳打脚踢，你看我腰上这伤，到现在还没好利索……” 聂如海边说，边把衣服撩起来，将身后腰上的淤青，展示给大家看。 “如海，你说怎么办吧，今天咱家的人都在，这公道必须给你主持了！”聂如海身后，一个黑脸汉子突然说话。 第十九章 卑劣的表演？聂苍反击！ “现在虽然是公社当家，可家里的事终究是自己处理。” “村长，你今天就帮着做个见证，我们可没有欺负人！”黑脸汉子拉住赵长林。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你拉着我干嘛？！” 赵长林心里肯定是向着聂苍，如果做的过分，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那好，既然村长这么说，那这小畜生这样打人，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村里难道就不管？！”黑脸汉子追问。 赵长林顿时被问住，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黑脸汉子聂苍自然认识，这人是自己的本家大伯，名叫聂震山，是聂苍爷爷兄弟的儿子。 “村里不管，我们家族肯定不能不管。”聂震山见村长沉默，黑着脸义愤填膺道。 作为聂苍家族，这一支的当家人，聂震山在村里的威信颇高，平时为人也很仗义。 之前聂如海就因为聂苍的事情，没少向聂震山告状，不过聂震山知道聂如海的德行。 对他所说的聂苍殴打长辈，并且苛待他们两口子的事，根本就嗤之以鼻。 村里面的风声，他又不是没听过，怎么可能因为聂如海几句话，就搬出族长的架势出来。 今天聂如海又来告状，不但自己来，甚至还叫了村长和其他族内的亲戚。 说聂苍又在家里行凶，日子过不下去了，聂震山就算在不相信，也不得不亲自来一趟。 一行人刚走到门口，隔着矮墙就看见聂苍用树枝抽打黄喜芬，并且下手十分狠厉。 这一来，就算聂如海有错，聂震山也不可能做事不管，所以直接开口主持公道。 “聂苍，你太不像话了！怎么能这样对待家里的长辈？真他/妈白养活你了！”聂震山中气十足，开口就是质问。 聂苍闻言不禁笑了，看着聂震山如同看待一个傻子。 “养育之恩？这话你真说得出口？” “震山伯，你既然是咱们家的族长，我们家的事情你不会不知道吧？”聂苍毫不留情回怼。 聂如海和黄喜芬，和聂苍他们几个分家，这件事在村里闹得沸沸扬扬，聂震山肯定是知道的。 “就算之前的事，你爹做的不对，你就能这么对他吗？”聂震山板着脸。 “我怎么对他了？！”聂苍反问。 见聂苍如此不开窍，聂震山顿时也被气的不行。 聂如海和黄喜芬见时机成熟，顿时开始了蓄谋已久的表演。 “震山哥，你可得给我们家主持公道呀！” “这孽子我管教不了，真是愧对祖宗……” 聂如海和黄喜芬数落着聂苍的错，把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全都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在他们的口中，聂苍就是个阴险狡诈的逆子。 自己在山里打了猎物，偷偷藏着不带回家，然后回来就闹着要分家。 等和父母断绝了关系再自己吃香喝辣，父母只是去他屋里看看，就被打的鼻青脸肿浑身是伤。 不但又打又骂，连自己的弟弟也欺负，简直就不是人，所作所为只能用畜生形容！ “震山哥，长林哥，你们都在，你们给做做主！” “事情闹到这一步，和这孽子再一起过，已经是不可能了……”聂如海脸上沉痛。 “之前分家，我心疼他年纪轻，带着几个弟弟妹妹不容易，把家里的东西一大半都分给他了。” “现在既然他不仁，那也不能怪我不义！今天当着村长和族长的面，就把这个家按照应有的比例，重新分分！” 图穷匕见，聂如海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黄喜芬站在旁边不说话，只是不断的垂泪，装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不过这样子也不完全是装出来的，聂苍方才抽她那一下，确实力道十足，给她疼的龇牙咧嘴根本忍不住。 “分家？呵呵……”聂苍已经恢复了冷静。“你想怎么分？” 他倒要看看今天这伙儿人，演这么大一出戏，倒是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当然是所有东西平分！”黄喜芬忍着疼，嗓音叫的尖利刻薄。 聂震山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旁边的赵长林闻言倒是直接开口：“上次分家不是很清楚了吗？你们就分了聂苍东屋的两间房，其他还有什么好分的！？” “而且这两间房也不是你们两口子分给孩子的，那是人家聂如山的房子！” 赵长林被气的不轻，聂苍的人品和性格，他绝对是认可的。要是忍住不说话，自己良心根本过不去。 “村长，你这话可就不对了，要是分的少了，这次我们绝对平分，把所有东西拿出来就是了！”黄喜芬闻言不禁欣喜。 家里现在出了几间房子和一些不值钱的家具，几乎什么都没剩下。 积攒的粮食，也早就被黄喜芬先带回了娘家，现在重新分家，那聂苍屋里的东西，可就有自己一份了。 她趴着窗户看过不知多少次，里面各种吃食家具和新奇东西，加起来简直羡慕死人。 “既然如海愿意这么做，那今天索性就把这个家分清楚！不过既然话说出来了，就不能反悔，要是闹到一半有谁闹幺蛾子？可别怪我不给面子！”聂震山站出来说道。 聂如海和黄喜芬两口子，肯定是一万个愿意，眼睛直盯着聂苍看。 聂苍早就猜到了对方的目的，不过他并不心急，聂如海等人，仰仗的不过是聂震山这个被蒙在鼓里的族长。 “行！那就重新把家分清楚！”聂苍冷笑。 “那都先捋捋家里都有什么吧！”黄喜芬急不可耐，直接冲到堂屋，把里面的东西全都搬出来。 连同宅基地的契约，和故意留的不多的粮食，全都拿出来。几样老旧的破家具和床褥摆在院子里，看上去颇为寒酸。 “就这些了吗？那开始分吧！”聂苍开口道。 “什么就这些，既然是分家，你屋里的东西自然也得拿出来！”黄喜芬大喝道。 聂苍的表情，随着对方的话瞬间变得冷冽。 “我屋里的东西？那可不在重新分家，需要计算的东西之内！” 第二十章 不让道 聂苍冷笑，身体挡在自家房门前面，不让任何人靠近。 黄喜芬两口子，闹出这样的动静，无非就是想让自己把家里的东西，全都拿出来分掉。 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得逞，那全都是分家之后，自己从山里一点点儿打回来的，和这黄喜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分东西根本就不可能。 “不分？！”黄喜芬顿时有些着急。 “既然分家，肯定所有东西都要分清楚，你说不分就不分？！” “今天村长和震山哥都在这呢！这事情由不得你做主！”黄喜芬把目光投向自己的搬来的救兵。 村长皱着眉头，聂震山看着僵住的场面，站出来主持公道。 “既然分家肯定要公平公正！” “你爹把家里的东西都拿出来，已经显示了诚意。” “怎么？你的屋里有什么金山银山？别太不像话了！”聂震山面色冰冷，看着聂苍怒其不争道。 聂苍没想到聂震山，能说出这样的话，什么狗屁族长，怕不是早就跟聂如海等人商量好了，就是来拉偏架的。 “震山叔，你是长辈又是族长，难道我们聂家的规矩，就是这样欺负小辈？！” “我这家里的东西，全是分家之后，我从山里打猎赚回来的！跟聂如海和黄喜芬俩人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你要是非这样拉偏架，那我今天就是不姓聂了，也不可能任你们欺负！”聂苍心中一横，干脆把话全说开了。 聂震山有些不明所以，他之前从聂如海口中得到的消息，就是聂苍不肖，不但苛待他们两口子，甚至把家里之前的东西全都抢去了。 今天听这孩子一说，其中似乎有什么内情，而且村里的风声不会错，聂苍根本不像聂如海描述的那样不堪。 “如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聂震山被聂苍质问，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 “震山哥，你别听这小子胡说八道，家里的东西就是被他夺去了。” “不但抢东西，甚至对我们拳打脚踢，你看我这身上被他打的！” 聂如海解释着，忙不迭把身上的淤青给聂震山看，这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聂震山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要是聂如海所说就是事实，那这件事可就由不得聂苍狡辩。 今天他是带了族里人来的，就算要动粗，聂苍也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赵长林在旁边听了半天，这其中的事情其实他是最了解的，毕竟是村长，这槐荫村有什么事能瞒住他的眼睛。 不过这毕竟是聂家自己的事情，如果能好好处理，他这个村长还真就插不上手。 好在眼前的局面陷入僵局，两拨人各执一词，作为中间人的聂震山根本拿不定主意。 这时候自己必须站出来说几句，不可能眼看着聂苍蒙受委屈。 “震山，你听我说两句。”赵长林拉着聂震山，就往院子的门口走。 “这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当时他们分家的时候，我就在现场，聂苍这孩子根本就没从聂如海屋里拿走一粒苞米，就连东屋的三间房，也是聂苍的叔叔，聂如山给他的。” “按道理来说，这是你们聂家自己的事情，我不该插手，可当时聂苍这孩子找我当见证人，我是签了字的。” “你可千万别被聂如海和黄喜芬骗了，聂苍的东西全是这孩子，一点点儿赚回来的！”赵长林话说的有些着急，意思也非常明显。 聂震山顿时瞪大了眼睛，表现的有些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跟着聂震山一起来的人，也凑到聂震山身边，在他耳边小声说话。 聂如海和黄喜芬看着聂震山的表情变化，脸上顿时有些担忧。 今天这件事，原本就是他们俩刻意说诓骗聂震山来的。万一被戳破，那事情可就难收场了。 可担心什么来什么，聂震山听完赵长林，和身边两个人说的话，脸上有些阴晴不定。 “这家，既然要分，肯定得分彻底。”聂震山说道。 黄喜芬听到族长这么说，顿时安心，忙拉着众人，去聂苍屋里搬东西。 那里面的好东西，她可是觊觎太久了，不知偷偷隔着窗户看了多少次。 “族长说的对，那就让聂苍把他屋里的东西也拿出来分了！”黄喜芬大声喊道。 聂苍冷冷的看着黄喜芬，身体挡在她前面，根本就不让道。 “让开！你以为今天还是之前的时候，再敢撒泼打人，信不信我让族长收拾你！”黄喜芬逼迫道，表情狰狞。 说完，上前就推开聂苍，和挡在门前的聂连等人，直接就要闯进去。 “滚开！”聂苍一把将其推出老远。 “小畜生！你敢！”聂如海大喝一声，挡在媳妇面前。 不过终究太迟了，聂苍追上去一脚踹在黄喜芬背上，直接让她摔了个狗吃屎。 “族长！震山哥！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呀……这日子没法活了！”黄喜芬吃痛，坐在地上哭天喊地。 可闹腾了半天，想象中的场面却并没有发生，聂震山带着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冰冷的看着黄喜芬表演。 “不是说分家吗？把东西清点好！今天这家必须给你们弄清楚分好！” 聂震山不理会黄喜芬的哭喊，一声令下，身后的几人直接动手。 把聂如海两口子，从屋里搬出来的家具和粮食等东西，开始按照数量分成几份。 “这几张桌子归你们所有，实木的柜子归聂苍和几个弟弟妹妹。” “粮食一共有二十七斤苞米面，也按照人头分了……” 聂震山直接说出了分家的最终方案，聂如海和黄喜芬肯定是满口答应。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要是舍不得这点儿东西，那聂苍屋里的东西，又怎么拿出来分。 很快，这些东西就被分出来，摆在几人面前。 “好了，家分完了，以后要是再闹什么乱子生出事端，我饶不了你们！”聂震山冷声道。 眼见聂震山竟然转身要走，原本还沉浸在激动中的黄喜芬等人，瞬间傻眼了。 “族长！我们家的分完了，还有聂苍屋里的呢！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黄喜芬追出去喊道。 第二十一章 聂震山的威信！冬蜜到手！ 聂震山原本对聂如海说的话，就有怀疑，只是今天来的时候，确实看到聂苍伤人，这才有几分相信。 不过缓过劲儿来，他马上意识到这两口子，在把自己当刀子使。 如果说村长赵长林的提醒，只是让他有些怀疑，那另外两个人，悄悄给自己说的话，就彻底证实了自己的判断。 “忘什么了？！”聂震山换了副表情，直视着黄喜芬。 “啊……还……还有聂苍屋里的东西没分呢！”黄喜芬有些忐忑。 “那些东西？是你挣回来的吗？”聂震山反问。 “你他么把我当傻子是吧？我以为你们两口子长良心了，被不肖孩子欺负，来给你们说和主持……” “就你们家的日子，聂苍屋里的东西是你们能挣回来的？！” 说着话，聂震山走进东屋，看着屋里放置的各种东西，和买来的稀罕物件，直接证实了自己的判断。 “这饼干、糖、香皂，是你们家能消费的起的东西？” “就是看聂苍过上好日子了，心有不甘，故意挑拨是非对吧？你他/妈差点儿让我给你当了帮凶！”聂震山愤怒。 “今天这家，我已经给你们分过了。要是以后再闹乱子，别怪我让你们在槐荫村待不下去！”聂震山放下狠话甩手离开。 任凭聂如海呆愣在原地，久久没回过神来。 直到聂苍搬着刚分来的粮食和家具回屋，黄喜芬两口子，才回过味。 哭天抢地的冲上去，要把分走的粮食和家具夺回来。 聂苍刚准备反击，给这两口子点儿厉害尝尝，却有人抢先一步出手。 “砰！”聂震山抓着聂如海就是一记老拳。 “你他么把我说的话，当放屁是吧？” “刚才分家的时候，你可是点了头签了字的！” “现在不认账？那我以后在村里还有脸面吗？” 聂震山冷声呵斥，身后几个家族小辈跃跃欲试，只要聂如海敢有什么动作，绝对会被冲上来暴锤一顿。 饥寒交困的时代，宗族的力量和权力，甚至是政府都比不上的。尤其是槐荫村这样偏远的地区，更是如此。 “今天这事，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必须得认！” “我以后要是听到聂苍到我这告状，这槐荫村，你们就别再待了！”聂震山发出最后警告。 这话一出，两口子呆如木鸡，再也没了一丝动静。 “小苍儿，今天这事儿是伯做的不对，以后你有什么难处，就到家里或者祠堂来找我。” “咱们聂家先祖有灵，保佑你练了身好本事！”聂震山语重心长的说道。 方才听两个家族小辈说聂苍打猎发家，挣下了不小的家当时，他心里还有些怀疑。 可当他推开东屋的门，看到里面买回来的东西，就彻底确定了这件事。 这个时代的人，可能很穷，但真正有血性和骨气的人同样很多。聂震山能在村里和族中，树立这么高的威信，肯定不是泛泛之辈。只需要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谢震山伯。”聂苍轻轻点头。 聂震山让人帮着把分来的东西，搬回聂苍屋里，这才看了聂如海两口子一眼拂袖而去。 聂家小院，黄喜芬像死了妈一样，在院子里不停地哀嚎。聂如海则盯着聂苍，眼神说不出的复杂。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咱家的粮食和家具都被分走了，你也不敢说句话！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黄喜芬抓着聂如海的衣领，拼命撕扯。 “臭娘们，这不是你提的主意？现在反过来怪我？！”聂如海也动了火气，难得没有窝囊下去。 聂苍看着眼前的这出闹剧，把院里拴着的毛驴拉在手里。 “长林叔，这毛驴我看还是拜托你，帮着养在咱生产队的马棚吧。” “拴在这院子，我担心再出什么问题……”聂苍对还留在院子的村长求情道。 赵长林接过缰绳，点点头：“嗯，那我帮你养在生产队的马棚里，不过这草料可得你自己出，要不然其他人家该闹意见了。” “那是，我回头会每天去喂的。”聂苍回应道。 闹剧最终以聂如海和黄喜芬大打出手，最后黄喜芬负气离家结束。 聂苍动了不少火气，不过也得了几样家具和十多斤苞米面，算是意外收获。 这点儿东西，聂苍肯定是看不上的，可谁会嫌自己家的粮食多呢？更何况还是自己光明正大分来的。 吃不吃的不重要，能让聂如海和黄喜芬俩人肉疼，这才是最重要的。 黄喜芬回了娘家，聂家的院子难得清静了下来。入冬之后，东北山村地区的人，大多数都在猫冬。聂如海也很少在院子里出现，倒是让聂苍过了几天清净日子。 几天没上山，聂苍带着聂连和聂启，每天都要到后山的林子里，练习弓箭射术。 两个弟弟正在发育，力量虽然不大，可学习能力非常强。 聂苍只教了不到五天时间，聂连和聂启已经能射中三十米外的靶子，而且命中率极高。 “哥，我们练得差不多了，咱是不是该进林子里实战演练一下！”聂连央求聂苍，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聂苍估摸了下时间，上次在乌头峰发现的冬蜜，还没来得及采回来。 这两天雪下的小了不少，倒是个合适进山的时候。想到这里，聂苍让聂连和聂启，带上采蜜的工具，提上小桶背着弓箭，三人吃了午饭，直奔乌头峰而去。 积雪皑皑，乌头峰黑漆漆的椴树，全都披上了银装。 聂苍带着帽子和围脖，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连眼睛都用纱网遮盖住。 打了副脚蹬子，聂苍记上安全绳，爬上高高的椴树顶端。固定好身形之后，把腰间的绳索提了上来。 聂连和聂启在下面仰着头，得到哥哥的信号，早已把工具准备好，系在绳索上，让聂苍拉了上去。 树顶上，采集冬蜜的黑蜂围着聂苍嗡嗡乱叫，可根本无济于事。 聂苍用小铲子轻轻划开蜂巢，香气浓郁的蜂巢上，香甜莹润蜂蜜丝丝滴落。 全都被聂苍收进早已准备好的小桶之中。 第二十二章 谁是猎物 老家被偷的黑蜂，围着聂苍不断攻击。 不过事先做好准备的聂苍，根本就不怕这点儿伤害。 他稳稳的卡在树干上，把蜂蜜一点点儿割下来，动作十分轻盈小心。 冬蜜的数量不多，聂苍留下了三分之一的蜜没有割完。 这些冬天的蜜十分珍贵，是黑蜂过冬的食物储备。 如果聂苍把这蜜全都采完，那这窝黑蜂，八成是要全都饿死的。 赶山打猎的人从不会干这种断子绝孙的事情，这是约定俗成的传承之道。 大家都知道，只有共同维护林子里的生态链，才是对捕猎真正有益处的事情。 收割完冬蜜，聂苍把割蜜刀，沿着刀背尝了一口。 沁人心脾的特殊香气，顿时弥漫口腔，这是供销社的糖果不能比的味道。 纯天然无公害，在这个糖还是管制物资的时代，绝对是是难得一见的珍贵佳肴。 把蜂巢恢复好原状，聂苍尽量保证黑蜂们，不会因为自己割出来的口子，被冻死太多。 顺着椴树树干慢慢往下爬，不到十分钟功夫，聂苍就从树上跳了下来。 蜂蜜早就被聂苍，用绳索送到的在底下等着的，聂启和聂连手中。 不过聂苍还在树上，两个弟弟的目光全在哥哥身上，担心聂苍出什么意外。 此时见聂苍安全落地，两兄弟头也不抬的直冲装蜂蜜的小桶而去。 香甜的蜂蜜，只是闻上一口就足以醉人心脾，聂连和聂启忍不住，各自掰了一块蜂巢放在嘴里。 “太香了！”聂连表情沉醉，充满享受。 “带回去给小柔，充点儿蜂蜜水，这两天她有些风寒。” “然后再用这些，给你们烤肉吃。”聂苍笑着宣布。 聂连和聂启当然是满口答应，恨不得现在就回家开始生炉子。 “不过，咱家的肉不多了，能不能吃上肉，就看你俩的本事了！”聂苍扬了扬手中过的弓箭。 聂启和聂连二人，这时才想起这次进山的主要目的——实战！ 在后山的林子里练习了这么久，今天就是检验成果的时候，这是他们期待已久的事情。 “走！下山！”聂苍带上工具，带着两个弟弟就往山下走。 乌头峰他们转过很多次，这附近的林子里，除了少数野兔和野鸡等小型猎物，基本见不到其他动物的踪迹。 主要是这地方靠近人居住的位置，而且山势险峻，根本就不是一个合适的聚居地。 三人进山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这次的目的地，是距离乌头峰十多公里外的跃马岭。 那块地方人迹罕至，上次打到狍子，已经被狼追赶的地方，就在跃马岭附近。 三人跋山涉水，快要离开乌头峰范围的时候，聂苍还没忘记，带着聂启和聂连，检查一下之前布置的小陷阱。 这几天风雪很大，过段时间可能就无法进山了，得趁着这个时候多捕猎才是。 开春盖房子，需要的钱还差得多，聂苍心里一直记得这件事。 多饶了几里地把陷阱检查布置了一番，聂苍手里多了两只野鸡和一只灰兔。 这都是最近几天，陷阱里面收获的成果。没花时间收拾，暂时全收在随身的袋子里。 时间早就过了中午，天气阴暗，看上去又要开始下雪了。 聂苍提着弓箭，穿过跃马岭山脚下的林子，回到之前被狼群追击的位置。 上次沿途丢弃的狍子内脏下水，早就被吃了个干净。积雪覆盖之下，几乎看不到任何猎物活动的痕迹。 聂苍从低矮的灌木枝叶上，看出了蜘丝马迹。残存的嫩叶，明显有被啃食过，看上去是某种动物留下的痕迹。 跃马岭之所以叫跃马岭，是因为这座山的地形十分平坦，面积大的几乎能跑马。 聂苍追踪这猎物留下的迹象，在广袤平缓的林子里追了好久。直到走进林子中间一处乱石堆附近，在终于停下的步子。 寂静的林子中间，聂苍感觉到些许不对劲的意味。 嘱咐聂连和聂启保持警戒，聂苍爬上乱石堆高处，从石头边沿的缺口探出头查看。 林深寂静，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聂苍的眼睛何其敏锐，只观察了不到一分钟，就在树木掩映的缝隙中，看到了追踪的目标—— 一群长着犄角的梅花鹿！ 聂苍屏住呼吸，心中暗自数着鹿群的数量，足足有将近二十只！ 这在整个长白山地区都不多见，毕竟目标太大，容易引起其他猛兽的捕猎。 聂苍低下头，对两个弟弟做了个手势。 聂连和聂启跟哥哥很熟悉，知道是让他们上来的意思，直接爬上乱石堆。 “嘶！”沉不住的气的聂启，顺着聂苍手指的方向，看到鹿群的瞬间，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心中掩饰不住的激动，攥着短弓的手，都不禁渗出了汗水。 “你们俩做好准备在这埋伏，一会儿我从旁边绕过去，把鹿群赶过来！你们看准时机出手！务必旗开得胜！” 聂苍制定捕猎计划的同时，也没忘记给弟弟们加油打气。 聂连和聂启抿着嘴点头，脸上虽然有些紧张，不过更多的是激动。 顺着石堆悄悄退下来，聂苍匍匐着身体，轻手轻脚的后退，然后沿着借着林子的掩护，从右边绕圈，埋伏在鹿群的身后。 因为距离遥远，而且聂苍有意识的隐蔽。 这群异常机敏的梅花鹿，竟然没有任何的察觉。惊喜之余，聂苍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绕着正前方走了大概五百多米，聂苍感觉距离差不多了，就开始往左边转向，迎头走向鹿群的位置。 刚看到猎物的踪影，聂苍还没抽出弓箭驱赶，陡然间感觉到距离自己不远处，竟然还有另一群捕猎者。 三五只灰狼，匍匐在矮坡上，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的梅花鹿群。 聂苍心惊，顺着狼群的方向仔细查看，整个人顿时都有些不好。 只见林子中间，整整十几只灰狼，从不同方向把鹿群团团围住，已然开始最后的收网！ 怪不得这群梅花鹿一动不动，原来是被狼群给围困了，只有聂苍刚才埋伏的乱石堆，有些许逃生的希望。 “这他/妈的，追猎追到狼崽子窝里来了！”聂苍心中暗道不好。 第二十三章 干得漂亮 林子里，狼群把所有方向团团围住。 聂苍心里有些着急，不过并没有太担心聂启和聂连的安危。 方才那处乱石堆，爬到石头上面之后，能形成掩体，狼群最多也就在下面围困。 只要聂连和聂启自己不主动下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现在这种情况，想要脱身，带着弟弟们撤退，已经有点儿不太可能。 狼群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不过因为围困猎物的原因，并没有把太多目光，投注在聂苍身上。 可该有的警惕是不必可少的，狼群已经悄悄朝聂苍的方向靠近了不少。 聂苍缓缓的后退，以免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修长的牛角弓握在手里，箭矢也已经捏好，若是这群畜生敢靠近或者突袭，聂苍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顺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后退，聂苍时刻关注着狼群的举动。 林子中间，随着狼群的动作，被围困的梅花鹿，逐渐骚动失去了耐心。 陡然间，林子中突然传出一阵高亢的狼嚎。赫然是头狼发出的攻击讯号。 与此同时，林中的梅花鹿早就顾不得被围困，撒开腿拼命逃窜。 得到信号命令的狼群，朝着逃窜的猎物，按照既定的计划，开始猛烈攻击。 深林中这处地方，积雪不算深厚，梅花鹿逃跑的速度非常之快。 但奈何狼群围困的时候，早已占据了有利地形，任凭这群梅花鹿跑的再快，也终究难逃厄运。 “嗷！”狼群迎面撞上猎物，咬住梅花鹿死不松口，几乎顷刻间就放倒了两只。 这群狼的智商非常高，分工极其明确，一部分追捕梅花鹿的同时，盯着聂苍的两只狼，同样眼神凶狠的冲了上来。 聂苍此时已经不再小心躲避，身形早就退无可退。张弓搭箭冲着扑上来的饿狼，直接就是一箭。 “嗷……！” 伴随着箭矢破空的声音，被射中肚子的狼发出凄惨的哀嚎。 另外一只跟着冲上来的灰狼，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掉头就跑，早就全然不顾头狼的命令。 聂苍怎么可能放过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追身上去张弓就补了一箭。 射中逃跑的灰狼脖颈，两只盯着聂苍的狼，就这样在瞬息被全部解决。 聂苍提着弓箭，从腰间抽出短刀防身，追上猎物们逃离的方向，朝乱石堆方向极速奔跑。 聂连和聂启怎么说也跟聂苍混了这么久，在林中求生的经验十分丰富。 听到狼嚎的瞬间，早就已经隐藏的身形，手脚牢牢支撑在石头上，满脸震惊的看着梅花鹿慌乱的在林中奔逃。 其中一大部分，是直接朝着乱石堆方向跑来。 “小启！动手！”聂连十分果决，大喊一声，手中的弓箭几乎同时张开。 短弓的箭矢比聂苍使用的小巧不少，但威力同样惊人。 练习了这么久，聂启和聂连的射箭技术已经初见成效，慌乱中空了最初的两箭之后，两人同时命中了同一只梅花鹿。 “中了！”聂连兴奋的大叫，看着被射中的猎物满眼放光。 紧接着，追捕梅花鹿的狼群就杀到了跟前，那只被射中的梅花鹿，没断气之前就被狼群盯上。 此时已经咬住了梅花鹿的脖颈，撕咬着结束猎物的生命。 这是林中的一场蓄谋已久的屠杀，狼群从不同角度包围，俨然就是一场捕猎盛宴。 聂连和聂启，只是短暂的兴奋之后，很快恢复了冷静。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就算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在林子里碰到这么多狼的进攻，保准也非常头疼。 聂连张弓和聂启配合着不断射出箭矢，不肖片刻，石堆旁边靠的最近的灰狼，也被干掉了一只。 混乱的场面之下，浓重的血腥气，在林子里不断蔓延。 聂苍在冲过来的路上，又解决了两只阻拦他的灰狼，直接将其射杀当场。 “小启，小连！你们没事吧？！” 聂苍离得老远，就看着站在高处石堆上的两个弟弟，心中暂时放心了不少。 “我们没事哥，你快上来吧！”聂连大声回答，余光看向林子周围不断游走的灰狼。 混乱的场面中，要是不能保证自己处在有利的地形，那麻烦可就大了。 万一手里的弓箭使用完了，或者扑上来的灰狼数量太多，今天怕是得交代在这院子里。 聂苍心领神会，跑近乱石堆的时候，一跃就登上了大石头的顶端。 三兄弟各自警戒，观察林子中所有方向，可能突然窜出来的危险。 狼群将梅花鹿群驱赶虐杀，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屠杀了一大半。 聂苍眯着眼睛，大概数了一下，这次捕猎至少围杀了十多只灰狼。 “嗖！” 聂苍看住时机，在极限距离又射杀一只企图靠近的灰狼。 “嗷呜！嗷呜……” 狼群的头狼躲在远处的林中，冷冽的盯着聂苍，不断发出悲鸣声。 聂苍手里的弓箭，无疑把这群畜生，杀得有些吓坡了胆子。 它们窸窸窣窣围着聂苍所在的高地转悠，坚持了不多时，就拖着能接触到的猎物，消失在林子中。 聂苍和两个弟弟，在石头上又待了大半个小时。 确认狼群是真的离开之后，聂苍小心翼翼的从石头上下来，开始清点捕猎的收获。 大多数被捕杀的梅花鹿，都被灰狼叼着脖子拖走，林子中只剩下距离聂苍最近的几只，大概数了一下，应该是四只。 其他的收获，则是聂苍击杀的灰狼，加上聂启和聂连捕猎到的，加在一起足足七只！ 聂苍和两个弟弟，把所有的猎物全都堆在一起，并取下猎物尸体上的箭矢。 聂连和聂启的脸上满是兴奋，干活的时候脸上红扑扑，根本平静不下来。 这样刺激的捕猎场面，跟平时在山里，跟在哥哥后面区别太大了。几乎算得上是两兄弟单独面对狼群，这怎能不让人兴奋？！ “哥！这只是我跟小启一起射中的！”聂连拔下猎物身上的箭矢，激动的说道。 “干的漂亮！”聂苍同样十分欣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第二十四章 牵驴子 这次捕猎的收获太丰厚了。 聂苍看着眼前，堆的如同小山的猎物，脸上掩饰不住的惊喜。 果然是富贵险中求，虽然好几次差点儿，被疯狂的狼群突袭到身边。 可终究没发生和灰狼肉搏的场面，反而收获了如此多的猎物。 就这还是很多被捕猎的梅花鹿，都被狼群拖走的缘故，否则数量肯定更多。 “小连，小启，你俩去砍点儿木材，咱打个雪爬犁！”聂苍嘱咐弟弟，自己则开始动手收拾猎物。 掏出猎刀找准位置，聂苍给灰狼和梅花鹿放血，熟练的剥皮去内脏。 林子中的血腥味越发浓烈，聂苍时不时观察四周的情况，防止狼群杀个回马枪。 聂连和聂启，在林中中砍了些木材，在聂苍的指点下，裁修成适合的平整样子。 把雪爬犁组装好之后，聂苍把处理好的猎物全都装在爬篱上。 七只灰狼加上三只梅花鹿，宰杀好的肉足有五六百斤！若是带回去全部出售，起码能卖一千五百块以上！ 就这还没算狼皮和鹿皮的价格，聂苍笑着把皮子盖在猎物上。 欣喜之余，警惕的发现，密林之中，似乎有阴恻恻的眼神，朝这边窥探。 聂苍认真观察，果然看到积雪伪装之下，鬼鬼祟祟的灰狼眼神冰冷，不断刺探聂苍这边的情况。 不过这只灰狼显然是被派回来的斥候。 见识过聂苍的杀性之后，警惕之心提到了极点，在距离聂苍将近一百米之外窥伺。 “这群畜生果然贼心不死！”聂苍心中冷笑。 “小启小连，你们俩前面拖着雪爬犁先走，哥在后面有点儿事。”刚在林子里走了不久，聂苍就对两个弟弟嘱咐道。 聂苍从爬犁上取下麻绳，然后选择合适的位置，将一个精巧的吊索陷阱布置好。 随即把宰杀留下来的梅花鹿内脏，拿出一部分丢在吊索正中间。 这是聂苍的后手，防备那群自贼心不死的狼追着自己不放，爬犁上的猎物不少，拖回去要花大功夫。 自己可没空和这群畜生拉扯周旋，聂苍几个每隔三五里就设置一个陷阱。 直到手里的麻绳和材料用尽，才专心拉着爬犁往家返回。 能不能打到狼，聂苍现在不是很关心，只到能平安回去，这趟捕猎就是巨大成功。 这一趟下来，事情虽然还算顺利，可聂苍始终有点儿心有余悸。 这弓箭虽然好用，可是太吃操作了。攻击频率低不说，射杀猎物需要花太大力气。 这张宫弓加固之后，足有七十磅，一般人别说射箭，就是拉开都成问题。 聂苍这样大量消耗自己的力量，身体透支同样严重。来回的在密林中跋涉，已然疲劳到极点。 聂连和聂启同样如此，不过他们只是脚上累，捕猎时根本没从石头上下来，消耗跟聂苍不能比。 可就算是这样，也虚弱的不行，拉着雪爬犁脚上如同灌铅，在雪地艰难行走。 “这里距离咱家大概还有十五里的山路。”聂苍大概估算了一下。 三兄弟坐在爬犁旁边歇脚，聂苍喝了口水，把怀里的肉干饼干之类的，递给弟弟们吃。 “这样走回去太吃力了。一会儿吃完东西，你们俩找个隐蔽的位置先躲起来休息。” “我一个人回村，把咱的毛驴套上车牵过来拉东西。”聂苍决断。 两个弟弟早就走不动了，全凭着一股喜悦劲儿支撑，如今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有什么风吹草动不要慌张，保护好自己才是关键。” “我来回估计要一个小时，你们耐心等我就行。”聂苍嘱咐完，独自一人踏上回村的路。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灰暗，云层低垂天地寂静，看上去大概率又要下大雪，甚至是暴雪，而这也是聂苍心急的原因之一。 紧着步子在赶回村里，聂苍二话不说直奔生产队的马房。 “嘎牙叔在呢，我来牵驴子。”聂苍朝生产队负责养马的叔伯说了一声。 嘎牙子叔四十多岁，因为腿脚不方便，被安排在村里照顾牲口。 “在里面呢，你这驴子没啥毛病，就是有点儿尥蹶子，得好好照管才行。”嘎牙子指了指马房里面。 村长赵长林之前把毛驴牵过来，已经嘱咐过嘎牙子，所以他知道这是聂苍的牲口。 聂苍还没来得及，给毛驴弄草料，吃的目前还是生产队的青储。 这东西不能欠人情，后头得跟公家把账算清楚，聂苍拉着毛驴就出了牲口棚。 回家套上车，赶着往林子的方向而去。 山路崎岖，车在雪地碾出深深的车辙。 之前三兄弟已经跋涉了很远，山边的道路虽然不好走，倒是勉强能通过。 “小连，小启！出来搬东西！”聂苍一到地方，就招呼弟弟。 聂连和聂启躲在一颗矮树上，见到聂苍赶着车回来，直接从上面跳了下来。 三人把猎物装上驴车，兴冲冲的回家。 这次的收获，远比之前每次都更丰厚。聂苍把猎物带进村的时候，引得看到的村民一阵侧目。 “苍儿！又从山里弄东西回来了？！” “真是好本事呀，我们家那小子，啥时候才能跟你一样会养家……” 村民议论纷纷，看着聂苍来回来这一车的猎物，全都露出羡慕的神情。 经过董秋娟家门口的时候，董秋娟正在门口搭衣服。 见到聂苍的第一眼，先是深深的厌恶，随即瞟见聂苍车上的东西，整个人都被震惊的说不出话。 “你……这是从哪弄这么多肉？！”董秋娟丢下洗衣盆，快步跑到车前。 光是嘴上说还不满足，甚至伸手去掀聂苍盖在上面的皮子。 “跟你有关系吗？！”聂苍冷声道。 他懒得理会这个女人的目光，驾着驴车直接离开。 “哼！有什么好翘辫子的！” “弄了几斤肉就得意上天了？不过是个山里的土包子！” “这样的人，根本没资格跟我的大双哥相比！真不知道爹是怎么想的，非要把闺女往火坑里推！”董秋娟心中腹诽。 第二十五章 鸿门宴 她和李大双的事，如今已经有了眉目。 上次俩人约会的时候，李大双跟她说了，这两天就会上门提亲，让她安心在家里等着就行。 董秋娟的心思全在好哥哥李大双身上。 现在聂苍就算弄了座金山回来，董秋娟也不会高看他一眼。更何况是几只山里打的野味。 聂苍根本就不想跟这个女人有任何牵扯，他巴不得董秋娟赶紧跟别人订婚。 这样董有占欠他的彩礼，就能顺利收回来。 盖房子需要的钱很多，聂苍又不愿意因为省钱，降低弟弟妹妹们的生活标准。 只能使劲开源，这次打回来的东西，如果卖出去，估计能收入一千五左右。 加上存款和董有占欠的钱，再稍微去山里弄点儿猎物，盖房子的钱应该就凑够了。 这件事是聂苍心中最重要的事情，漏风的东屋快没法住人了不说，还得忍受和渣爹聂如海，后妈黄喜芬在一个院子。 黄喜芬同样看到了聂苍带回来的东西，尤其是几个人，抬着猎物往屋里搬的时候。 着实让原本憎恨的黄喜芬，羡慕的几乎要冲上来抢夺。 要说不后悔是不可能的，这要是没分家，凭着自己后妈的身份，聂苍弄回来的东西，肯定得先过自己的手。 可谁也没长前后眼，怎么能想到，这废物累赘，带着三个拖油瓶，竟然能把日子过成这样。 简直惊掉了黄喜芬的下巴，她撺掇着聂如海设计了两三次，都没能让聂苍中套，反而自家损失了不少家具和粮食。 简直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黄喜芬为此，这两天没少找聂如海的麻烦。 “聂如海！看你养的白眼狼！” “从山里弄回来东西，也不知道给他爹送点儿！” “这家的日子还能不能过了？！”黄喜芬回屋之后，一股无名火。 仿佛聂苍搬运猎物的时候，对她的无视是种嘲讽，想起来就让人生气。 “聂如海，你个窝囊废，咱家这日子都过成什么样了？” “你想不出办法，以后就他妈别上老娘的床了！”黄喜芬怒骂，聂如海一言不发。 他又何尝不想去聂苍屋里打点儿秋风，可现在这种情况，根本就讨不到便宜。 连族长聂震山都惊动了，还是没收拾得了聂苍，以后怎么可能还会得到什么好处。 “都怪赵长林这个老东西，上次不是他搅合，早就收拾了那个孽种了。”聂如海气愤，心中想着主意。 聂苍自然听到黄喜芬屋里的争吵，这一墙之隔，什么动静能瞒过他的耳朵。 “现在后悔了？哼……”聂苍冷笑。 聂柔看着三个哥哥把东西抬进屋，脸上粉扑扑的堆满笑容。 今天她一个人在家，根本就没怎么出门，心里多少有些害怕。 好在聂苍早有叮嘱，让她千万别给人乱开门，硬等到聂苍回来才心中安宁。 把猎物分割收拾，聂苍又烧了一大锅水，把下水洗干净焯烫好。 找了一只个头稍小的整鹿，聂苍从中间脊骨劈开分成两边。 半边约莫有个十七八斤的肉，聂苍嘱咐聂连，装在袋子里给二叔送去。 剩下的一半，聂苍砍下一大块丢在锅里煮着自己吃，其余的准备改天找个时间，给舅舅家送过去。 自从母亲去世后，舅舅一直很照顾聂苍和几个弟弟妹妹。 聂苍的想法是，正好去找舅舅问问，看从哪里能搞到枪。 今天在林子里虽然不算危险，可回过头想想不免有些后怕。 万一聂连和聂启有什么意外，自己这个做哥哥的，以后该怎么面对。 这弓箭用起来确实没什么问题，可使用限制太多，而且远不如枪的威慑力。 今天聂苍手里要是有把趁手的好枪，狼群和梅花鹿一个都跑不了，全得成为自己的猎物。 聂苍的舅舅在民兵大队当过副队长，应该知道能从哪弄到枪。 鲜嫩的鹿肉下锅，伴随着香料的味道，不多时就弥漫了整个院子。 李二更抿着嘴拼命嗅着气味，不过这次没敢苦恼，母亲正在气头上，这时候找不自在，肯定还得一顿打。 黄喜芬的大女儿李桃倒是没什么反应，看上去格外平静，只是这平静之下有股说不出的狠厉。 “哥！我回来了！”聂连给二叔送肉，出去半天才跑回来。 “怎么这么久？肉马上就熟，来吃饭吧！”聂苍笑呵呵道。 “二叔没在家，我等了会儿才看见婶子。拉着我非得留那吃饭。” “咱叔回来的时候说，西头董有占请他吃酒，让你也去呢！”聂连解释道。 “董有占？！”聂苍听到这个名字有些惊讶，这老头难不成弄到钱了，准备把彩礼还给自己？ 想到下午从他家经过时，董秋娟那副得意的姿态，聂苍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哼！董有占家那个姐姐看着就不好相处，哥幸亏没娶她！”聂连愤恨道。 “咱哥能看上她？！”聂启也难得符合了二哥几句。 “哈哈哈……哥以后肯定给你们找个全天下最好的嫂子！”聂苍对弟弟妹妹说道。 一家人围着灶台吃饭，聂苍给弟弟妹妹盛好饭，刚准备大快朵颐，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小苍在家吗？”董有占的声音响起，打开门果然是他。 “有占叔？你怎么又闲心来找我？难不成是来还我彩礼的？”聂苍有些阴阳怪气。 董有占听出聂苍话里带刺，不过也不生气，笑呵呵和聂苍说话。 “哈哈哈……你怎么知道叔来给你送钱了？” “嗯？！来真的？”聂苍有些吃惊，随即又变得平静。 “我正缺钱呢，有占叔可算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了。” “大侄子，我确实是给你还钱来了。”董有占卖了个关子。 “不过这钱我没带来，你得跟我上家去取！” “去你家？我觉得没什么必要吧？”聂苍平静的看着董有占，想不出这老汉打的什么主意。 “大侄子你想错了，咱虽然亲家做不成了，可毕竟是一个村里，祖祖辈辈过来的。” “我是想请你吃顿酒，好好聊聊，解开咱两家的疙瘩。” “给老叔个面子，你二叔我也交了，咱一醉方休！”董有占难得豪爽。 第二十六章 聂苍跑了 聂苍原本想要拒绝，可听到二叔聂如山也在，也就没再犹豫。 这阵子他在山里赚了不少钱，是时候和二叔好好聊聊，等开春就把镇上林场那边的活儿辞了，专门跟着自己上山干。 而且董有占说还自己钱，这已经表明了他的诚意，毕竟是一个村子的，冤家宜解不宜结。 可惜了家里煮的这锅香喷喷的鹿肉，只能等回来再吃了。 穿了件棉质外套，聂苍对弟弟妹妹交代了几句，跟着董有占出了家门。 董有占家灯火通明，村里几个相熟的长辈，和聂如山坐在堂屋，正吆五喝六的喝酒划拳。 “五魁首啊六六六！” “八匹马呀你喝酒……” 聂苍进屋的时候，屋里的气氛正到兴头上。 “小苍？！快进来！” “替二叔划两拳，你定波叔是划拳高手，再不请你这个救兵，今天怕是回不去家了！哈哈哈……” 聂如山酒量虽然不错，但喝酒上脸，满面红晕的跟照顾聂苍到跟前坐下。 屋里几个跟聂苍都很熟悉，基本都是本家亲戚或者街坊邻居。槐荫村就这么大，大家相熟很正常。 “让我来！哈哈哈……”聂苍豪爽笑道。 酒桌上怎么可能怂，聂苍上桌连玩十几局，给几个叔伯全都灌了不少。 董有占作为主家，围着桌边给大家上菜上酒。 眼见气氛差不多了，董有占提起酒杯，朝大家敬了一圈之后，一饮而尽。 话匣子打开，似有三分醉意。 “老弟……”董有占拍着聂如山的肩膀。 “大侄子……”又看向聂苍。 “叔是真的想跟你结成亲家，你在村里是什么品行大家都看在眼里……” “我那姑娘没这个福气，叔也就不强求了。”董有占表情失落，从怀里掏出准备好的钱，塞进聂苍手里。 “今天当着大家的面，这是你之前拿来的彩礼。按照说好的数一分不少，你点点！” 聂苍知道东北地区还账的规矩，必须要当着中间人的面，把数点清楚。 拆开牛皮纸封上的贴条，聂苍把里面散碎的钱数清楚。 “一分不差，咱的账消了。”聂苍朝董有占点点头，把钱揣在口袋里。 收回了这笔钱，盖房子的事情就又进了一步。 聂苍低头跟二叔董如山，商量着一起进山打猎的事情。 董如山有些喝多了，不停的提杯跟聂苍喝酒，事情反而没聊几句。 作为槐荫村有名的老扣，董有占可能真的觉得对不起聂苍，准备的酒非常充足。 桌上的菜式虽然不多，可炒熟的花生米和松子管够。 一帮人直到后半夜才渐渐消停，各自踉跄着步子回家。 聂如山不省人事，被同行的人搀扶着送回去。 聂苍原本想自己送二叔回去，可临走了被董有占拉住，说是还有话要跟他说。 作为村里的小辈，聂苍今晚喝的最多，脚步同样有些轻飘飘。 董有占拉着他，又说了不少好话，仿佛还把他当做女婿看待，搞得聂苍非常不适应。 头重脚轻，整个人晕乎乎的被送到房间，聂苍扶着头爬到炕上。 今天确实喝多了，前世除了回国和战友聚会，从没有这么晕乎过。 聂苍闭着眼睛脱掉身上的衣服，他胡乱扯着被子给自己盖上，模糊中竟然在被子里摸到一个柔软的身体。 原本还以为是做梦，可聂苍越摸越不对劲，这梦里的人，怎么会这么柔软，甚至还会发出轻轻的哼唧。 “嘶！” 作为前世的顶级军人，聂苍的意志力远非常人可比。 意识到不对劲的第一时间，肾上腺素飙升，整个人彻底清醒，眼神也恢复了明亮。 点亮炕边灰暗的烛光，聂苍查看被子里人的模样。 只见董秋娟只穿了一件亵衣，整个人被五花大绑，嘴上还塞着布条。脸上的泪水止不住的流，看聂苍的表情更是充满怨毒。 “我X，这特/么给我干嘛来了？！”聂苍心里暗道不妙，几乎瞬间就明白了事情是怎么回事！ 董有占这老汉，为了让自己当女婿，真是舍得呀，亲生女儿绑了送到床上？！ 这是要让自己生米煮成熟饭，借着酒劲儿犯错误呀！ 今天要不是自己异于常人，只要睡过今晚，就算什么都没发生，这董秋娟自己不娶也得娶。 而已经和自己钻过被窝的董秋娟，想再跟别人好更是不可能。 聂苍反应极快，几乎瞬间就想明白了这些，他抬头吹灭蜡烛，灯影明灭的房间再次陷入漆黑。 董有占和媳妇谢玉华站在堂屋，隔着窗户看西厢房的动静。 谢玉华对自家男人做法十分抵触，低着头边垂泪边哭诉：“董有占……呜呜……你干的好事！咱家闺女的清白全被你毁了！” “头发长见识短的东西，你懂什么？！” “不嫁给聂苍，去嫁邻村那个李大双？！你以为那小子是什么好人？” “闺女迟早是要嫁给聂苍的，不过先入了洞房而已，算什么毁了清白！”董有占怒道。 就这样在堂屋熬了一晚上，董有占烟袋磕了又磕，直到天大亮，才催着媳妇去敲西厢房的门。 “当家的！你快来看呀！”谢玉华推开西厢房的门，刚进去没多久，就冲了出来。 “喊什么喊？天塌了？！”董有占做戏做全套，还在假装不知道聂苍就在房内。 不紧不慢的迈着步子走进屋里，里面的场面直接让他人都傻了。 屋子里空空如也，炕上只有穿好衣服的董秋娟红着眼眶，低着头垂泪不语。 “人呢？！”董有占到处翻找，甚至掀起炕上的春被。 “爹……呜呜！我要嫁给大双哥！”董秋娟哭诉。 董有占根本听不见闺女在说什么，直到把屋里全翻了一遍，才彻底死心。 “臭丫头，告诉我人呢？！”董有占嘴角颤抖。 董秋娟闻言，脸上的苦涩消减，恢复了不少活力：“走了，睡到半夜从后窗翻走了！” 董有占听到闺女的话，忙跑到后窗查看，果然看到上面的脚印。 “哎……天意呀！”董有占大腿都拍断了。 第二十七章 销售一空 沉默了许久，董有占点起烟袋抽了一口。 “行了，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以后你想嫁给谁，爹不管了，都随你吧……”董有占叹了口气，心情十分复杂。 按照他之前的设想，今天只要聂苍从这个门里出来，这个女婿他当定了。 谁能想到这小子睡到半夜，能翻后窗跑了，这下计划全都泡汤了。 从董秋娟的表情来看，昨晚大概率没受什么欺负。 男人喝多了，根本就干不了那样的事，这点儿董有占倒是不担心。 不过这件事自己这边不提，聂苍肯定也不会在村里透什么风声，对闺女的名声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 聂苍昨晚发现董秋娟在自己炕上之后，就知道自己上了董有占的当。 休息了半夜，给董秋娟解了绳索，然后自己从后窗跳出来，独自回家睡觉去了。 这会儿他酒刚醒，正从聂启手里接过水，咕咚咕咚的灌进口中。 洗漱完吃了点儿东西，聂苍带着两个弟弟，去生产队的牲口棚，把毛驴牵了回来。 套车昨晚就放在院子里，装上就能直接使用。 家里堆了这么多猎物，要尽快变现才行，这次捕猎回来的肉，数量远胜之前。 在张家集公社肯定是卖不完的，只能赶车到县里去卖。 “装车！”聂苍套好车，嘱咐弟弟们搬东西，将分割好的鹿肉和狼肉，全都装在驴车上。 聂苍这次没有把妹妹留在家里，让她坐在车上，跟着一起到县里去。 出了槐荫村，去县里的大路上行人稀少。 偶尔经过的几辆绿色卡车，扁平的车头充满时代特点。这些都是从山里，往外运送木材的车辆。 聂苍所在的槐荫村，属于张家集公社管理，而张家集公社，则归属林西县管辖。 林西紧靠长白山，是主要的木材产地，周围林场星罗棋布，聂苍的二叔，就是附近林场的伐木工人。 伐木工人和县里正经工人不同，属于农村户口，待遇十分不稳定。 赶着驴车，聂苍一行人吱悠吱呀，临近中午才赶到县城。 七十年代末的东北小县城，出了几座改的高大的小楼，整体跟张家集公社区别不大，顶多就是人多一些。 街上到处都是穿着的确良和中山装的行人，看上去颇具年代气息。 偶尔晃悠过几个骑着自行车的人，清脆的铃声惊得聂连和聂柔几个捂嘴失声。 “这是上海自行车厂产的凤凰牌，绝对硬通货。”聂苍给弟弟妹妹们解释。 “哥……咱家啥时候能买上自行车呀？！”聂连羡慕的不行，盯着自行车目不转睛。 “嗨~这算什么，等以后存了钱，哥给你们买辆摩托车！”聂苍笑呵呵道。 “摩托车？！那是什么东西！”聂启不禁疑问。 “摩托车就是两个轮子的汽车，加汽油可以自己跑！”聂苍耐心解释。 这个年代，摩托车是绝对的稀罕物件，整个林西县城估计都没几辆。 聂连和聂启等人没听说过很正常，实际上聂启他们几个，连电影都没看过几次。 赶着车从电影院门口路过的时候，聂苍指着里面给大家鼓劲儿。 “今天咱的鹿肉和狼肉要是卖的话，哥就给你们买票进去瞅瞅！”聂苍拉着毛驴穿过街巷，往繁华的市集走去。 “真的吗哥？看电影！”聂启听到眼睛都亮了。 槐荫村不是没有放过电影，不过大都集中在夏天。 而且每次放电影，十里八乡的人都会聚集，聂启和聂连这些小孩根本挤不到跟前。 能进电影院看一场电影，在这个时代不亚于后世小孩去影视城亲自拍戏，稀奇程度可想而知。 “当然了，哥什么时候骗我你们！”聂苍应允道。 嘴上说肉卖的好，就带弟弟妹妹看电影，实际无论今天生意怎么样，聂苍都会带他们几个去看电影。 难得进县城一趟，该玩的东西，肯定要带大家体验一下。 况且看电影虽然票价不菲，可以聂苍现在的身家，根本就是毛毛雨。 手握肉类这样比粮食还稀有的硬通货，根本就不愁卖不到钱。 聂苍的驴车，刚到市场就被卖肉的顾客团团围住。 县城里的消费水准，根本就不是张家集这种偏远公社能比的。 聂苍卖的肉不需要肉票，而且价格比市场价还要低上几分，很快就销售一空。 粗略的数了数，今天至少卖了一千块！ 特意留了几张狼皮和鹿皮没出手，聂苍准备回家找几个裁缝手艺好的婶子，帮忙给大家做几件御寒的衣服。 供销社销售的棉衣，保暖效果虽然不错，可跟真正的兽皮制作的大氅根本就没法比。 在县里的供销社买了些东西，聂苍花了大概不到一百块钱。 这些东西张家集的供销社根本就没有卖的，大都是一些雪花膏之类的稀罕物件。 看电影也没放过，在街边的小吃摊随便吃了点儿东西。 聂苍给兄弟几个，每人买了串糖葫芦，拿在手里就往电影院方向走。 “你们进去吧，哥在外面转转，到点儿了来接你们。”聂苍给兄弟几个买了票，催促他们进去。 聂连和聂启等人，却没有直接进去。反而央求聂苍跟他们一起进去看看。 “都去了咱的驴车谁来看？电影这玩意，哥都看腻了，你们去吧！”聂苍调笑道。 他说的是实话，后世谁会看这种胶片播放的电影，全都是手机电脑的4K视频。 让弟弟妹妹们自己去看，出了要看车之外，其实聂苍还有另外一层考虑，那就是找找买枪的门路！ 上次和狼群的遭遇战，让聂苍对枪的需求达到了极点。 如今这个时代，聂苍知道是不禁枪的，不过市面上流行的，或者说普通人家里拥有的。 都是自制的土枪，要么就是年级四五十岁的老古董。 这些枪要说能用，对聂苍来说倒是也能勉强使唤。可既然要买，肯定得把钱花在刀刃上。 赶着驴车，聂苍在县城大街上转悠。不多时，就到了集市另一边的市场。 第二十八章 买卖不成仁义在 这块地方有很多掮客拉生意，大都是土特产或者白面等紧俏商品。算是游走在制度边缘的黑市。 “小兄弟，要粮食吗？纯小麦面、大米都有！只比供销社的高三倍！” 一个穿着黑色袄子，留着小胡子的男人，见聂苍四处打量，走上来悄悄给聂苍介绍。 只比供销社高三倍？这话是人能说出口的吗？合着这价格还算良心了？ 聂苍直接一个无语三连，不过这也是没办法事情。 其实年代末小县城的交易黑市，市场的行情就是这样。 聂苍无语的摇摇头，准备往到其他人那再看看情况。 小胡子感觉聂苍是个好糊弄的主，见对方要离开，追上去招揽生意。 “小兄弟别走呀！粮食不感兴趣，我这儿还有别的！白糖？布匹……？” 小胡子连说了一大堆物资的名字，聂苍越听越离谱。 “有这个吗？”聂苍在怀里比了个八字。 小胡子见状顿时心领神会，脸上的笑容愈发浓烈。 “有啊，这玩意儿又没多稀奇！” 见对方果然有自己要的东西，聂苍顿时来了些兴趣。 “在哪看货？”聂苍故作神秘悄悄说道。 小胡子见聂苍不像是开玩笑，顿时收起了之前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真要？”小胡子瞪着眼。 “嗯。”聂苍惜字如金。 小胡子再三确认，带着聂苍七拐八拐，离开了黑市的街巷。 转了好几个胡同，总算在一处矮房子前面停了下来。 小胡子带着聂苍走了进去，还没怎么看清状况，小胡子抱着用毯子包裹的武器就奔了出来。 聂苍眼睛都瞪大了，这家伙，这是哪来的这么多枪？！ “怎么样，这些货你还满意吗？”小胡子有些得意。 聂苍最开始有些惊讶，可细看之下，顿时有些失望。 因为小胡子抱出来的这些枪械，几乎全是土制的猎枪，聂苍甚至在其中发现一把锈迹斑斑的汉阳造。 这枪年纪只怕比聂苍的爷爷还大了，竟然敢拿出来售卖，简直就是把聂苍当猪宰。 “这些都不行。”聂苍摇摇头。“我想要的枪是真正的枪！” 聂苍来县城的目的之一，就是找找有什么买枪的途径。 可小胡子拿出来的这些枪，显然都不在聂苍的考虑范围。 要是想买土枪，根本不必跑到县城来打探消息，直接在张家集都能弄到。 甚至槐荫村有的人家，自己家里面就有。 这种土枪质量不稳定，在冰天雪地的深山老林，根本就不能使用，还每打一枪，不是卡壳就是炸膛。 恶劣的天气，对于枪的要求很高，起码也得是正规部队的武器才能勉强使用。 “真正的枪？！”小胡子有些瞪眼，显然没想到聂苍这个土老帽，竟然是个懂行的。 “对，起码得是制式步枪。”聂苍直接把话挑明说。 小胡子沉吟片刻，将拿出来的这些，全都收起来，转头又去屋里拿了几把真正的枪。 这次几把枪看上去虽然同样老旧，可起码属于制式武器，使用起来没有后顾之忧。 聂苍挑中其中一支60年代末制造的56式半自动，拿在手里朝小胡子问价。 “这把多少钱？”聂苍直接开口问。 怎知这小胡子根本就不接话，反而直接将聂苍手里的枪收走。 “这枪只能卖给固定的人，你要是没有资格，出多少钱我都不敢卖……” “这制式武器，是政府严格管控的武器，普通人要是拥有，会被收缴罚没的！”小胡子解释，眼睛滴溜溜的在聂苍身上转。 “什么条件？”聂苍继续问。 小胡子沉吟片刻，索性不卖关子，直接给聂苍解释了一遍。 原来，这个时代的枪支，严格上说确实是不管控的。 但这个范围，仅限之前民兵团分发的枪支，以及各种土制的火铳。 售卖制式枪支，一直都是政府严厉打击的对象。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单纯是军用武器威力过于强大。 政府出台的政策，除了有职级的军队退伍干部，还有就是各村的猎物，以及民兵团的队长。 聂苍这样的小角色，谁会把威力惊人的武器卖给他。 “猎人？我就是！”聂苍听到猎户这个颇为复古的职业名称，开口解释。 “你说是就是？你的猎人证件呢？起码得是个守山人吧？”小胡子追问。 聂苍虽然经常上山捕猎，可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猎户证明。 每天就忙着上山打猎，这办理猎户证明的事情，就耽误下来了。 赵长林不止一次跟聂苍说过，想让他做槐荫村的守山人，不过那时候聂苍忙着赚钱，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原来这猎户证还有如此作用，聂苍当即就准备回村里办一个。 和小胡子约定好时间之后，聂苍准备下次进城的时候，拿着开好的证明，再来找小胡子购买。 反正槐荫村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守山人，自己这个猎户想要做根本就不成问题。 “等你的好消息！”小胡子买卖不成仁义在，倒是不像看上去那么奸滑。 聂苍回到市场，牵着自己的小毛驴，就往电影院的方向走。 今天在黑市打探的这一圈，倒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搞来了弄枪的路子。 可惜小胡子太过保守，没有证据根本就不敢把制式枪支卖给他，只能等合适的时机再来买。 聂苍到达电影院门口的时候，聂连和聂启等人，刚好从里面出来。 兄弟几人笑得合不拢嘴，显然还沉浸在刚才观看电影的喜悦之中。 “走，回家！”聂苍带上几人，坐上车就出了县城。 回去的路已经十分熟悉，而且去掉了将近五百斤的重量，小毛驴拉着车十分轻快。 到了槐荫村口，聂苍赶着车，准备先把弟弟妹妹送回去，然后到村长家问问办理猎户证的事情。 赶着车走过没几个人的街道，聂苍远远的看到，董秋娟正从自己家走出来，似乎是找自己有什么事。 “你来干什么？不会还在想昨晚的事吧？”聂苍开门见山的问。 董秋娟脸上泛红，原本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瞬间变得有些冰冷。 昨晚聂苍离开之后，董秋娟罕见的没有对聂苍感到厌恶，真是有些空落落的失意。 “闭嘴！不许再说昨晚的事！”董秋娟开口，依旧如往日般趾高气昂。 第二十九章 介绍对象？聂苍的正事！ 聂苍也觉得尴尬，一时间有些沉默。 弟弟妹妹们，见有董秋娟找聂苍有事，很懂事的先回家，留聂苍独自面对。 昨天晚上他喝的有点儿多，脑子有些不清醒。 虽然没有跟董秋娟发生什么，但手上还是摸了几下的。 董秋娟在聂苍的印象里，永远是那副心高气傲的样子。 俩人不可能在一起，聂苍对这个女人也没有任何的幻想。 董秋娟直到现在，还认为聂苍对她有意思，所以话说的分外果决。 “我要成亲了。”见聂苍沉默，董秋娟忽然红了眼睛。 “嗯。”聂苍闻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可我们是不可能的……”董秋娟继续说道。 “你想多了！”聂苍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 这女人果然跟自己预料的那般，认为自己还对她有什么想法。 聂苍如今想的，全都是如何进山赚钱，然后带家人过上好日子。 别说根本没有娶亲结婚的打算，就算有，也根本不可能跟董秋娟有什么关系。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你心里没有最好，这样我也不用再觉得对不起你。” 经历了昨晚的事情，董秋娟的心理发生了很大变化。 她没想到聂苍在喝多的情况下，面对那样的自己，竟然还能保持理智，没做出什么过激的动作。 原本董秋娟看待聂苍，除了鄙夷就是深深的怨恨，可现在已经全都没有了。 她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大双哥，根本就放不下其他人。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别来烦我就行！”聂苍面无表情道。 “你！”董秋娟原本还想说几句好话，闻言顿时有些气血翻涌的上头。 这聂苍装的也太深了，难不成真的对自己没什么意思？董秋娟一时有些怀疑自己的魅力。 以前聂苍苍对自己的追求，有多疯狂，村里哪个人不知道？怎么才过了没几天，就仿佛变了个人？ “难道是自己退婚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太大了？”董秋娟心里想。 “我才不想跟你有什么瓜葛！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跟你说，我跟大双哥马上就要定亲了。” “咱俩昨晚发生的事情，我不想从任何人口中听到风声……” “我们是不可能，就算你胡说八道造谣，我这辈子也非大双哥不嫁！”董秋娟正色道。 聂苍实在是有些无语，看待董秋娟，感觉对方就是个大脑发育不完全的傻子！ “你特/么想跟谁结婚跟老子有什么关系？！”聂苍的耐心快被消耗完了。 他绕过院门就准备回家，不想跟董秋娟有任何的交流。这女人大概是失心疯了，觉得全世界的人都爱她。 “聂苍！”董秋娟忽然变得冷静，盯着聂苍目不转睛。 “我希望你不要把昨晚的事情说出去，不管任何情况。” “就算你对我没有任何意思，我希望你明白，咱俩真的不可能了……” “咱们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也绝对不会说什么的。”聂苍直言。 听到聂苍的保证，董秋娟这才感觉稍微心安了不少，表情缓和了很多。 “你放心吧聂苍，就算咱俩不可能，咱张家集公社好姑娘还是不少的……” “我给你介绍一个，她是我的好闺蜜，是咱们镇隔壁双水村的女孩，名叫陆雪涵……” “她最近找个对象成亲，我就把你的情况跟她说了，她很感兴趣，要和你见一面。” 聂苍顿时有些头大，怎么刚解决了原主的青梅竹马，又来了个介绍对象的麻烦事。 不过董秋娟显然没打算给聂苍拒绝的机会，继续开口道：“她下午在镇上买东西，约着跟你在集市旁边的供销社门口见面。” “你到时候一定要去呀！要不然我这心里总觉得不安稳！”董秋娟说着见面的细节，千叮咛万嘱咐。 烦得聂苍无奈答应，董秋娟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聂苍自然不可能去参加，这样令人尴尬的见面，感觉跟自己张罗的相亲一样。 送走了董秋娟，聂苍转头进了家门。 聂连和聂启等人，显然还沉浸在，今天看电影的喜悦之中。 聂苍让她们自己弄点儿吃的，自己则从车上解下毛驴，牵着送往生产队的牲口棚。 这驴子现在可成了聂苍的好宝贝，消耗不多，但起得作用非常大，今天去县城，要是没有它，不知道得多花多少功夫。 跟嘎牙叔打了个招呼，把毛驴安顿好，聂苍径直去了村委会，找到了村长赵长林。 “长林叔！”聂苍开门见山， 进屋就找到了村长。 “小苍？你怎么来了？”赵长林显然有些意外，拉开椅子让聂苍坐下。 聂苍对村长十分尊敬，知道他不管什么时候，对自己都十分照顾，上次聂如海找村里族长聂震山逼宫，要是没有赵长林仗义执言，事情还不知道会怎么解决。 “长林叔，我想问问，咱村里或者说公社，办理猎物证的事情。”聂苍问道。 赵长林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如同想起了什么一样。 “你想办猎户证？！”赵长林有些意外。 这猎户证办理起来倒是不难，可村里根本就没有申请的人。 这其中的原因有好几个，一来进山捕猎的人虽然不少，可真正敢去到深山，并且有能力抓到猎物的人，根本就没有几个。 猎物证这东西，对大多数人来说，根本就是个鸡肋。 原本从山里抓回来的猎物就不多，拥有猎户证就相当于持证上岗。 打回来的东西，至少要上交给公社一到三成，这样的赔本买卖什么人会做？ 而且一旦拥有了这个身份，就要承担起村子以及公社划定的守山人的职责。 以后万一发生什么，猛兽伤人或者破坏庄稼的事情，有猎户证的守山人，是有职责解决这些的。 槐荫村地处长白山深处，平时你自己上山捕猎，根本就不会有人管。 打回来的东西更是不用跟公家分成，哪个傻子会去办这样的证件。 “你想好了？这东西办了，以后从山里打回来的东西，可得跟公社分成！”赵长林不理解，跟聂苍说着其中的利害。 第三十章 56式！新武器即将到手！ 聂苍对于这些倒是不算在意，因为赵长林讲了这么多的坏处，可他根本不清楚，拥有猎户证之后，聂苍能得到的好处。 只要有这东西，聂苍就能合法持有军用枪支，使用起来根本没有任何限制。 这样的好处，对于普通上山捕猎的人来说可有可无，因为大家根本就拿不出那么多买枪的钱。 可对于聂苍这样，常年在林子里跑的人来说，简直就是畅行山林的最高通行证。 赵长林见聂苍的态度很坚决，索性也不再多说什么，从桌子里拿出一张稿纸，然后写了张申请，并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盖上了槐荫村的公章。 “你拿着这张申请表，去公社的林场办公室，找贾主任审批一下，应该就没问题了。”赵长林把条子递给聂苍。 聂苍说了句谢谢，接过写好的申请表，出了村委会的大门，直奔张家集公社而去。 虽然经常在公社附近售卖猎物，可聂苍一次都没进过张家集公社的大门。 沿着街道走到公社门口，聂苍抬头看了眼红瓦白墙的办公楼，迈步走了进去。 公社里面面积不大， 除了一处小广场，只有三四栋联排的楼房，看上去颇有年代感。 张家集公社没有门房，聂苍找到传达室的同志，问明了林场办公室的位置，直奔那处房子而去。 “嗒嗒嗒……”聂苍走上二楼，在走廊尽头，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里面的人中气十足，抬头看着走进办公室的捏藏。 “是贾主任吗？我是咱附近槐荫村的村民，想找你办理一张猎户证，这是村里开的介绍信和证明……” 聂苍把自己的情况，大致跟林场办公室的贾主任讲了一遍。 贾主任原名贾家源，年龄四十出头，在张家集林场办公室，已经工作了五六年。 拿着聂苍递过来的介绍信，听着聂苍讲述的内容，贾家源脸上兴趣逐渐勾起，眼睛也亮了起来。 “你说你要办猎户证？！当咱们槐荫村的守山人？！” “小同志，你的觉悟很高呀！咱们张家集公社，大力欢迎你这样有能力的人，加入咱们守山人的队伍！” 贾主任好像生怕聂苍跑了，听明白聂苍的意图之后，直接拉着他根本不松手。 “你这在等着，我证件我现在就给你办！”贾主任在办公桌内翻找，没多久就找到材料，把聂苍的资料填写后，将制作好的证件交给了聂苍。 “聂苍同志，拿了这个证件，就是咱们林场守山人大队的一员了。” “你得肩负起自己的职责，做好咱林场，以及公社在长白山的日常工作，保护人民群众的财产安全……” 贾主任滔滔不绝，给聂苍讲解着拥有猎户证的守山人该有的职责。 这些东西，聂苍来之前就大概了解过，现在听贾主任说起，倒也不算陌生。 不过对方讲解的很多细节，聂苍听得津津有味，并且牢牢记在心里。 这长白山地区，张家集公社附近的山，聂苍这段时间， 带着两个弟弟，已经摸了个大概。 不过在贾主任的讲解中，聂苍又补充了很多细节，对附近的地形了解的更加清晰，很多地名也有了然于心。 比如之前去过常去的乌头峰，就是聂苍作为槐荫村的守山人，职责巡视的地区。 其他地区，也有很多守山人负责的区域，正常大家都在各自的范围内捕猎，甚至在林场办公室的协调之下，还建立了一个相对松散的联盟，张家集公社以及其他公社，所有的持证猎户，都在这个联盟的管理范围内。 聂苍耐心听着对方的讲解，时不时提出自己的问题。 “贾主任，咱持证的猎户，能拥有的枪械，有什么特殊的限制吗？”聂苍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嗷，这个倒是没有明确的说法。” “除了自制的土枪和猎枪，其他制式的枪支都可以拥有，只要在你的猎户证上标注清楚就行。” 听到贾主任这么说，聂苍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拿到猎户证，聂苍没有过多停留，就在贾家源的依依不舍中，离开了张家集公社。 也不怪贾主任如此热情，实在是林场办公室，太久没有人主动来申请猎户证。公社很多守山任务，都得靠向下摊牌，才能勉强维持。 聂苍这样主动申请的好同志，可不得接受贾家源的大加赞赏。 “聂苍同志，多的我就不啰嗦了。” “总之，以后你再山里遇到什么事，直接来公社找我就行。” “咱林场办公室，守山人队伍就需要你这样有觉悟的好同志，有什么困难尽管说，保准帮你解决！” 贾主任把聂苍送出门口，看着聂苍坐上进县城的汽车。 这老式的汽车，每天只有一趟进城的班次，聂苍也是赶巧了才坐上，要不只能赶自己的驴车往县城去了。 他不想耽误功夫，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到之前县城的黑市，找到小胡子，然后从他手里，把自己心仪的那把枪买回来！ 进县城的汽车晃悠的人昏昏欲睡，聂苍坐了将近一小时，总算熬到了地方。 下了车，聂苍直奔先前的市场。小胡子依旧站在街巷附近拉客做生意。 “小兄弟，你怎么又回来了？！”一天内再次见到聂苍，小胡子脸上不禁有些惊讶。 “咱换个地方聊。”聂苍脸上笑呵呵，拉着小胡就往之前交易的地方走。 房子里，小胡子在路上已经知道了聂苍的目的，热情的把自己存下的武器全都搬了出来。 聂苍之前看上的枪，是一把仿制俄式SKS半自动步枪的56式。 型号虽然有些老旧，可保养的非常好，以聂苍毒辣的眼光，一眼就知道这枪的性能出色程度。 回去只有只要稍微校准一下，以后自己在山里打猎，绝对能事半功倍。 最关键的事，这枪的价格便宜，只要650块！相比于其他要么粗制滥造的土枪，要么价格昂贵但性能差的新式武器，这是最好的选择。 第三十一章 见面就结婚？逮着聂苍薅羊毛！ 和小胡子一番讨价还价，聂苍最终以580块的价格成功拿下。 私下里的枪支交易，尤其是制式枪支，在七十年代末这样的不禁枪的时期，事实上也属于灰色地带。 小胡子要求查看聂苍的猎户证，就是不想给自己惹来麻烦。 要是私底下，民间的军用枪支满天飞，真追究起来，他们这样的商人肯定是第一个遭殃。 而拥有猎户证的人，显然是经过组织允许，就算持有也不算违法，能帮助他们免除很多麻烦。 这是市场上，做黑市交易、尤其是枪支弹药等生意的掮客，不可打破的生存法则。 聂苍仔细的把自己买到的枪用布条缠好，然后抱起来背在肩膀上。 小胡子做生意还算良心，附送了聂苍十几发七点六二的子弹，让聂苍带回去练枪用。 他这里的枪虽然可选择性多，不过子弹这种稀罕物，却没有路子大量搞到。 不过小胡子，也替聂苍想到了办法，那就是去村里，或者其他公社的人手里收。 现役民兵或者退下来的民兵，在敏感时期都藏了不少这玩意儿，花不了多少钱，就能收到不少。 聂苍成功买到枪，心里的激动可想而知，直奔乘车的汽车站而去。 会张家集的车上人不多，聂苍背着的枪包裹十分严实，正常根本看不出什么。 又花了一个多小时回到公社，聂苍下车的时候，天已经接近黄昏，他准备回家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弟弟妹妹们。 路过张家集公社的时候，聂苍突然发现，市场边上的供销社门口，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 从穿着打扮上看，分明是个姑娘的样子。 聂苍顿时想起董秋娟，先前在自己门口堵住自己时候说的话。 难道这姑娘，就是董秋娟口中的闺蜜，那个想要找人嫁了的女孩？ 聂苍皱了皱眉头，心想能跟董秋娟做闺蜜的女孩，脑子果然也不太好使。 跟别人聊了几句就想认识结婚？这想法未免也太过疯狂了。 聂苍原本想直接离开，可走出老远，又忍不住折返回来。 这个时代的人太苦了，聂苍对待仇人和恶人的时候，心可以坚硬如铁，可这样的姑娘又做错了什么呢。 眼看天就要黑了，就算是陌生人，聂苍也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你在等人吗？姑娘。”聂苍在黄昏中，走到女孩身边，轻声打招呼道。 那姑娘转过脸，聂苍看到对方的样貌，赫然是一副清冷娇俏的模样。 她的穿着灰黑色的旧棉袄，脖子上围了一圈极具年代特色的绿色围巾。表情先是有些惊讶，随即变得羞涩，然后不知怎么又大胆起来。 “你是……聂苍？” “我叫陆雪涵，是秋娟让你来的吗？”姑娘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林中的百灵鸟。 聂苍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我听秋娟了你们的事，知道你着急娶亲……”陆雪涵咬着嘴唇，停顿了一下。 “你觉得我怎么样？” 聂苍人都麻了，在陆雪涵开口的刹那，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后世。 可即使后世，这么大胆的姑娘似乎也没有几个。 “你说什么？！”聂苍有点儿怀疑自己的耳朵。 “我说——你娶我做媳妇怎么样？”既然说出口，陆雪涵也就丢掉了仅剩的羞涩。 聂苍这次总算听清楚，确定眼前这个姑娘不是在胡说八道。 “不怎么样。”聂苍苦笑的摇摇头。 “你聂听董秋娟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多说，我没有去媳妇的想法，而且就算娶媳妇，也不可能这么着急！”聂苍回应。 这个陆雪涵跟自己判断的差不多，果然是和董秋娟脑回路差不多，突出一个莫名其妙。 聂苍没心思跟对方周旋，说完这句话，就准备转身离开。 他今天刚到手的56半自动步枪，还忙着回去研究枪械，再说了，女人哪有枪好玩？ “你等等！”见聂苍要走，身后的陆雪涵顿时有些急了。从身后直接追到了聂苍身前，挡在了聂苍面前。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我要的彩礼很少，而且我很能干。”陆雪涵结下自己的围巾，露出白皙的脖颈。 “我没兴趣！你就是倒贴钱，我也不想娶你。”聂苍直接回绝，打定主意要坚决跟傻缺保持距离。 聂苍侧步，从陆雪涵的旁边绕了过去，然后径直准备离开。 刚走了没几步，聂苍竟然从身后，听到了轻轻的抽泣声，心里无语之际，忍不住转身看去。 只见刚才还颇为大胆，上来就要跟自己结婚的女人，此时竟蹲在地上嘤嘤的哭泣。 感觉到其中可能有什么内情，聂苍收起自己的冷漠，走到姑娘的身边。 “你遇到什么事了？”聂苍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陆雪涵不说话，只是蹲在地上不停地掉眼泪，过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 “不用你管，你走吧……”陆雪涵整理好情绪，站起来平静道。 聂苍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心想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不过他也因此，也跟对眼前的姑娘起了一点儿兴趣。 “你不说，我真走了。”聂苍沉默了一会儿，真的准备离开。 这时候陆雪涵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咬牙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对聂苍吐露了心声。 “我要的彩礼很少，你之前给秋娟的不是300吗？我只要150就行！” “我听秋娟说，你是山里的猎户，我对山里也很熟悉，从小跟着我爹跑参帮，能给你帮上忙……” 陆雪涵介绍着自己的优点，说起话来就止不住话匣子了。 “你很缺钱？”聂苍开口道。 “嗯。”陆雪涵点头。 “我前段时间生病花了很多钱，我爷爷为了给我治病，想尽了办法，还欠了别人的债，最近他也生病了，家里实在拿不出钱……” “唯一值钱的毛驴，上次为了给我治病，也被爷爷卖掉……”陆雪涵说着自己的情况，聂苍听得正起劲儿，却突然回过味来。 “你等等！”聂苍制止了对方的讲述，头有点儿发懵。 “你说你爷爷卖掉了毛驴，给你治病？！”聂苍人傻了。 第三十二章 新同伴？陆雪涵的坚持！ 突然看到聂苍这么激动，陆雪涵一时间，也有点儿被吓住了。 她茫然的点点头，不知道聂苍为什么突然这么大反应。 “你爷爷的毛驴是不是卖了三百五，然后还从买毛驴那个人手里借了五十块？！” “你……你怎么知道！？”陆雪涵震惊，难以置信的看着聂苍。 聂苍人都快气笑了，从口袋里摸出当时买毛驴的时候，那个老汉给自己写的欠条。 “我怎么知道？你看看这个，是不是你爷爷当时写的欠条？！”聂苍直接把东西塞到陆雪涵手里。 陆雪涵人愣住了，看着欠条上歪歪扭扭的字迹，确实跟自己爷爷的笔迹一模一样。 欠款数字旁边还按着手印，这欠条看上去很像真的。 “你……你哪来的这东西？难不成当初借给我爷爷钱的人……” “没错！就是我这个大冤种！草！”聂苍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你们祖孙俩人盯上了我了是吧？怎么的，知道我进山赚了点儿钱，逮着我薅？！” 聂苍怒了，这该死的巧合，实在很难让人不怀疑，自己是被什么脏东西盯上了。 之前自己刚好需要一只毛驴，刚好就买了双水村老汉的驴子。 今天倒是经过董秋娟的介绍，自己才认识的陆雪涵，没想到竟然这么巧合。 这陆雪涵竟然就是，自己之前借钱给他的那个双水存老汉的孙女？ 聂苍其实在心里，并没有想着，尽快朝老汉要债，毕竟自己也不是太缺这五十块钱。 可是自己的钱不是大风刮的，不要了肯定也不可能。 这老汉的孙女，竟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要嫁给自己当媳妇，这才是最让聂苍无语的地方。 “啊？！”陆雪涵也傻了，愣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 她怎么都想不到，眼前这个自己想要嫁了换彩礼的男人，竟然就是之前借钱给自己的债主！ “这……这怎么可能……”陆雪涵怔怔出神，瞪大的眼睛写满了震惊。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就是那个借给我们钱的人！” 陆雪涵不停地道歉，此时看待聂苍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知道这件事之前，他最多也就把聂苍，当做一个可以结婚的对象。 家里的情况这么艰难，能找到一个还算不错的人结婚，这本身并不是什么坏的选择。 如今这个时代，又有哪个女子有资格，给自己挑选婆家呢。 自己做的这个决定虽然草率，可毕竟也算是自己挑选的丈夫，从这点儿上，至少比其他姑娘更自由一些。 本来就准备这么糊里糊涂的把自己交出去，陆雪涵都准备认命了。 只要能换来钱，救自己爷爷的命，陆雪涵愿意做出这样的牺牲。 可突如其来的变故，直接打破了事情原本的走向，她有些畏惧的看着聂苍，仿佛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聂苍这时候，已经从刚才的无语中，彻底冷静了下来。 “我不是借了你们钱？这钱我又不着急要，你为什么着急把自己嫁出去？！”聂苍低头问道。 陆雪涵这时候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沉稳，说话有些细不可查。 “我……我爷爷得了重病，需要钱救命！” “之前卖毛驴和借来的钱，全都被爷爷花了，给我治病了，家里根本就想不出别的办法……” “所以你就想，随便找个人嫁了？！”聂苍紧跟着追问。 陆雪涵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过了好久才平静下来，鼓起勇气跟聂苍讲述家里的日子。 陆雪涵是张家集公社双水村人，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父亲是参帮的把头之一，从陆雪涵记事起，就整天在山里奔波，带人采药寻参，日子倒是也算过的去。 直到几年前，陆雪涵的父亲，弄丢了参帮弄好回来的一株大棒槌，家里欠下巨债。 陆雪涵的父亲心气高又好强，为了还上这笔债，玩命的往山里跑，虽然赚回了钱还了债，可人也最终折在了山里。 没了至亲的陆雪涵，只能跟着爷爷长大。 后来的陆雪涵因为生病，爷爷只能卖了家里毛驴，甚至朝聂苍借钱，这些事情聂苍不用她说，自然也都知道个大概。 “你说，你经常在山里跑，对里面的地形十分熟悉？”聂苍不想让她继续讲下去，故意换了个话题。 他对陆雪涵跟着参帮的人跑过山的经历十分好奇，开口问起了曾经的经历。 “嗯，我以前经常跟着父亲进山，后来父亲不在了，也偶尔进山去挖药找山货贴补家用。”陆雪涵如是说道。 “那你对乌头峰附近的地形熟悉吗？跃马岭呢？周围的山都知道吗？” “知道！”陆雪涵听到聂苍的问题，眼中闪现出晶莹的光芒，这些问题根本不算什么，算是陆雪涵熟悉的领域。 她一五一十的跟聂苍，讲述着山里的地形和林子中的情况。 聂苍把她所说的内容，和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对应，发现这姑娘并没有说谎。 她不但对山里的地形十分熟悉，甚至说的有些地方，连聂苍都有些吃不准，可陆雪涵甚至能记得里面的一草一木。 这样的能力太难得了，简直就是天生为了进山，而存在的向导。 “你有没有兴趣，跟着我一起进山？”聂苍试着开口问道。 “我的两个弟弟年纪还小，在林子中经验不足，我需要一个经验丰富熟悉地形的人帮忙……” 陆雪涵怎么都想不到，聂苍竟然邀请她做进山捕猎的搭档，整个人一时间有些懵逼。 “你……你是说真的吗？”陆雪涵眼中燃起了希望。 “当然！”聂苍肯定的回答。 “我知道你家里的情况需要钱，你跟着我进山，只要能够帮上忙，待遇肯定让你满意。” “欠我的债暂时不用着急，到时候回来，你需要钱我也可以提前给你预支一些。” 聂苍说出自己的条件，甚至从口袋里掏出一些纸币递给陆雪涵，以表达自己的诚意。 怎知陆雪涵这时候却一反常态，直接拒绝了聂苍的好意。 “我还有一些钱，家里能支撑几天，你不用这样做。” 第三十三章 血狼头？被破坏的陷阱！ “咱什么时候进山？我想让你看到我的能力，然后再拿你的钱！” 既然收起了将自己嫁出去的念头，陆雪涵恢复了往日，自己那副自力更生的坚韧架势。 聂苍听她讲了这么久，自然对眼前的姑娘有了些了解，知道她这是已经进入了状态，想成为自己进山捕猎的同伴。 “那好，你有需要了再告诉我。”聂苍也不再坚持。 “什么时候进山？”陆雪涵又问了一遍。 “明天！”聂苍直接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好，到时候我等你！”陆雪涵点头。 两人商量好明天进山的时间以及所需的东西，聂苍直接回了槐荫村…… 回到家，刚拿到新武器的聂苍，瞬间就被激动的弟弟妹妹围住了。 聂连端着刚到手的五六式步枪，在屋子里练习瞄准，脸上说不出的兴奋。 “哥！啥时候带我们去山里听个响？！”聂连把枪交到弟弟聂启手上，追着聂苍问。 “明天吧。”聂苍笑着回答。 “明天我约了一个人，你跟着我一起进山。” “小启留在家照顾小柔，上次被狼群围困，有点儿太危险了。等哥摸清了情况，再带你们一起去！” 聂启听到聂苍要把他留在家里，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他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孩子，知道自己不该耍脾气让哥操心。 聂苍感知到弟弟情绪的变化，忙上前安慰了几句，直言以后肯定带大家一起进山。 “我也能去吗？！”聂柔在旁边兴奋的大喊，眼神中充满期待。 “等开春吧，现在山里的路太难走了！”聂苍连妹妹都没有舍得辜负，宠溺的说道。 “太好啦！我也能跟着哥哥们进山打猎了！”东屋传出欢声笑语，聂柔的欢呼传得老远…… —— 第二天，聂苍和陆雪涵约定好的地点。 一大早陆雪涵就站在那等着了，她一身包裹严实的棉衣。 围巾只把把脸都围住，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外面。身后背着一个小竹篓，里面装满了进山需要的工具。 “这是我弟弟聂连，他今天跟我们一起进山。”聂苍背着枪挎着弓箭，给陆雪涵介绍道。 “小连，这是陆雪涵陆姐姐。” “姐姐好！”聂连表情有些怪异，可还是认真的叫了一声。 昨晚聂苍跟他说，今天约了人一起进山，聂连还以为是个猎人，没想到竟然是个姑娘。 不过既然是哥哥认可的人，那进山肯定没什么问题，聂连礼貌的打招呼。 陆雪涵没有多说什么，手里拿着自制的登山杖，朝聂苍点点头，就率先出发了。 昨天聂苍只说了大概的位置，今天进山捕猎的计划，还没有详细的制定出来。 “我们穿过乌头峰，直奔跃马岭吧。”聂苍说道。 “之前我们在跃马岭遇到狼群的围困，我设置了不少陷阱。先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 听到聂苍说，自己在跃马岭布置了陷阱，陆雪涵似乎想起了什么，不过着急赶路她没有细思。 聂苍带着武器和装备，跟在陆雪涵后面，有主动让她带路的意思。 这对陆雪涵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相比于前世的聂苍，没有人带领，进山挖药找山货，全靠自己摸索。 陆雪涵几乎闭着眼睛，都能从这山里走出来，对她来说，这长白山就跟家里的院子没什么太大区别。 之前为了生活，陆雪涵在父亲去世之后，也没少进山挖药贴补家用。 可这样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主要是入冬之后大雪封山，想在雪窝子里找到药材或者棒槌，丰富的经验作用不大，全靠运气和丰富的补给。 这种天气进山，要是不能带足物资，经验再丰富的人都有可能折在这山里。 陆雪涵走在前面带路，聂苍带着聂连默默地跟在身后。 这姑娘昨天所说的话确实没有吹牛，选择的行进路线，跟聂苍的判断一般无二，全是最安全最节省体力的路子。 甚至有些山坳和林子，陆雪涵的选择，比聂苍基于经验的判断更加出色。 这种仿佛天神过的方向感和路线规划，也只有常年在山里跑的参帮才能培养出来了。 有了陆雪涵的带路，聂苍他们抵达跃马岭的时间，比平时足足快了将近二十分钟。 穿过前面的那片林子，就是聂苍之前被狼群追捕，然后布置陷阱的地方。 聂苍这是接过带路的任务，主动走到前面，让陆雪涵跟在自己身后。 上次为了摆脱狼群，聂苍耗尽了自己身上的绳子，用梅花鹿的内脏做诱饵，布置了不少吊索陷阱。 “位置就在前面，你们加点儿小心。”聂苍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开口提醒道。 三人顺着林子，寻到之前拖爬犁的小路。几天的雪下过，路上已经没有任何的痕迹。 聂苍嘴里呼着白气，眼睛朝林子周围四处观察。 几处陷阱都没有触发的痕迹，聂苍提醒陆雪涵等人小心绕过，三人继续往林子深处走。 “嗯！？”聂苍又寻到一处陷阱的时候，瞳孔骤然放大，眼中充满警觉。 “小心点儿，这地方有人来过！”他大声提醒，自己独自走上前去。 只见之前设置好的吊索陷阱，已经被完全触发，悬吊的松树枝条，已经恢复了被弯折前的样子。 可套索上面空空如也，仔细查看之下，分明是被人用刀子等利器割断的！ 周围没有任何猎物挣扎过的痕迹，只有空荡荡的吊索悬在空中，看上去煞是诡异。 “难道说，触发这套索的不是狼而是人？！”聂苍心中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测。 确认了安全，聂苍嘱咐两人，和自己呈扇形在林中搜索，看有没有其他的蛛丝马迹。 “快来看！”密林中，陆雪涵的声音骤然想起。 聂苍听到动静，迈着步子朝对方的位置迅速靠近。 “怎么了？”聂苍皱着眉头，顺着陆雪涵手指的方向目光投射。 只见不远处的位置，另一处聂苍布置的吊索陷阱，同样别触发，空荡荡的吊索被人隔断后悬在空中。 与之前聂苍发现的情况有所不同过的是，布置吊索的那棵树旁边。 一节劈砍的短木插在地上，在那截短木之上，挂的一个血淋淋的狰狞的狼头！ 第三十四章 家养的？鄂伦人的习惯！ 聂苍两世为人，这种血腥场面，对他来说根本就是毛毛雨。 而陆雪涵就不同了。 她虽然经常在山里跑，可大都是做挖药采参之类的活计，之前根本就没见过这幅场景。 整个人虽然被围巾蒙着脸，可还是能看出脸上的煞白的紧张。 孤寂无人的深山老林里，突然出现如此诡异的一幕，谁能胆子大到完全不害怕呢？ 聂连虽然跟着哥哥进了几次山，可眼前这么吊诡的场面也着实把他吓得不轻。 “这……这是什么？！”聂连下意识的靠近哥哥身边，眼中震惊，嘴里喃喃自语。 聂苍走到被插旗的狼头跟前，直接将其从上面取了下来。 狼头是被人完成的砍下来的，伤口的切面异常平整。 地上没有血迹，很显然这不是最近发生的事情，时间至少也在昨天了。 聂苍分析着事情大概发生的轨迹。 从吊索上的痕迹来看，这狼八成是被吊索套中，然后被发现的人杀死后取下。 “似乎是某种仪式？”聂苍脑子里搜索着相关的信息，却完全没有头绪。 陆雪涵沉默不语，脑子里似乎想到了什么。 “是威慑！”陆雪涵突然说道，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 “威慑？什么意思？”聂苍转过头询问。 “我以前跟着爹跑山的时候，听说过这种事情。”陆雪涵解释道。 “这种行为是住在深山之中的鄂伦人会做的事情。” “你说的仪式准也不准，因为开国之后，鄂伦人大多都从山里迁了出来。” “按道理来说，这山里应该不会有这么做的人才对！”陆雪涵解释。 “鄂伦人？”聂苍听到这个名字，突然记起了什么。 之前去公社林场办公室办手续，贾主任跟他提过这个名字。 如果他记得没错，这跃马岭的范围，似乎正式由鄂伦人来巡猎的地盘。 “难道是我在别人的地盘捕猎，引起了对方的不满？”聂苍心中想道。 不过他很快否定这这种可能。 这深山老林可不比外面，很多地方方圆数公里常年都没有人踏足。 打猎的人不同于参帮跑山人的规矩，根本就没有区域限制。 自己跑到跃马岭捕猎，不可能侵犯鄂伦人的利益，对方也根本没有理由这么做。 只要设置的陷阱不是针对人的，对方根本不可能因此迁怒于他。 不过只是取走了自己陷阱中的猎物，聂苍倒是没有特别愤怒，而是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仿佛自己做错了什么，但自己不知道，然后就被对方针对了。 “我们在这跃马岭捕猎，难道还要经过鄂伦人的同意？”聂苍心中不服，忍不住吐槽。 陆雪涵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发现这狼头的瞬间，也不过是被吓了一跳。 “自然是没有这样的规矩，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呢？”陆雪涵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经过了这处意外，聂苍等人没有过多的耽误时间，朝着陆雪涵选定的区域继续巡猎。 来的路上，陆雪涵就告诉过聂苍，她知道一处猎物藏身的地点，只要胆子够大，并且枪法准，绝对能大获丰收。 聂苍虽然自己也能在山里找到猎物的踪迹，但这样通常要花很长的时间。 有人能指明方向，不花功夫完成捕猎，聂苍肯定没什么意见。 三人在林子中间行走，聂苍背着枪跟在身后。 聂连经过刚才的事情，对陆雪涵的印象大为改观，此时正走在前面，和陆雪涵并排，俩人边聊天边探路。 “我哥可厉害了，用弓箭就能捕猎到野猪！”聂连跟陆雪涵攀谈，聊着聂苍以前的事情。 “跑山的人肯定都有自己的绝活。”陆雪涵听得津津有味。 “那陆姐姐的绝活是什么？！”聂连听到这里不禁有些好奇。 既然陆雪涵能被聂苍邀请，自然是跟聂苍一样，经验丰富的跑山人，聂连有些好奇对方的本事。 “我的绝活？哈哈哈……”陆雪涵卖了个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你告诉我吧，陆姐姐，这样说一半，我不知道答案心里会一直想着它。”聂连追着陆雪涵问。 “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陆雪涵轻笑。 “你哥在山里还捕猎过什么？”两人继续闲聊。 “那可太多了！灰兔、野鸡、野猪、你是不知道陆姐姐……” “之前我们被狼群围困，我哥边走边杀，从狼嘴里捕到好多梅花鹿……”聂连绘声绘色的讲着，自己不多的捕猎经历。 陆雪涵原本当故事在听，可听到聂连口中说，前几日在林子里补到的梅花鹿，脑子里像被闪电击中一般，立刻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我知道了！”陆雪涵突然回头，对聂苍大喊。 “知道什么？”聂苍有点儿疑惑，不知道陆雪涵口中到底说的是什么。 “那个狼头！就是鄂伦人留下的，目的是为了警告和威慑！”陆雪涵解释。 两人就这个问题先前就谈过了，林子里的猎人根本就没有地域划分，聂苍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让对方愤怒的事情。 “是梅花鹿！”陆雪涵兴奋道。 “是因为你在山里，捕杀的那几只梅花鹿！” “这跟梅花鹿有什么关系，我们原本就盯上了那群梅花鹿，不是是遭遇狼群围困，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这山里的梅花鹿难道是鄂伦人的圣兽，不允许捕猎？！”聂苍不置可否，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的眼睛闪亮，看着陆雪涵点头，顿时知道了内情。 “你是说……？”聂苍皱着眉头，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没错！那群梅花鹿，不是林子里野生的！而是鄂伦人自己饲养的！”陆雪涵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按照她的猜测，那群梅花鹿大概率是鄂伦人自己饲养的。 可能因为某种原因，在林子里走失，然后被聂苍和狼群同时盯上。 聂苍在跃马岭这片林子里捕猎，这并不算什么问题，可要是误杀了鄂伦人养的梅花鹿，这梁子可就结下了。 第三十五章 峭壁上的岩羊！没子弹了？ 这种可能性很高，聂苍汇聚脑子里的信息，发现陆雪涵说的，可能就是事情的真相。 鄂伦人原本就有养梅花鹿的习惯，而且跃马岭又是对方的巡猎范围。 再想想自己当时看到那群梅花鹿时候的情况，那些鹿表现的似乎根本就不怕人。 聂苍之前还以为，它们是被狼群围困，才表现的如此镇静。 今天想来，这最大的原因，就是那群鹿压根就是人饲养的，所以才根本不怕人。 “这梁子结大了！”聂苍苦笑。 谁他么能想到，这深山老林里，竟然还有这么古怪的族群。 好不容易遇到的梅花鹿群，竟然是人家自己喂养的！？ 怪不得那鹿群的规模那么大，根本就不怕被大型捕食者盯上，原来这才是最根本的原因。 “没事，我以前跟鄂伦人见过面，等回去找找他们迁出来的人。” “看能不能跟山里的这一支联系上，把误会解开就好！”陆雪涵开口道。 聂苍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他也不想在林子里和人结仇，更何况这还是自己无意间犯下的错误。 暂时搁置了这件事，聂苍跟着陆雪涵带着聂连，三人跋涉过林海雪原，总算达到了，陆雪涵口中的捕猎之地。 聂苍站在李珍妮边缘，看着眼前陡峭的山壁。 上面光秃秃的，除了些许杂草，基本看不到什么树的痕迹。 陡峭的山壁大部分区域，呈现的角度几乎就是九十度，黑乎乎的，怎么看都不像有猎物的样子。 这种地形，聂苍能想到唯一可能存在的猎物，只有岩羊！ 果然，聂苍还没说话，陆雪涵已经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大氅。 “小连，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绝活吗？”陆雪涵跳上山壁，像岩羊一样爬了上去。 “跟上我！”陆雪涵招呼聂苍。 聂苍显然没想到，这个娇俏的姑娘，竟然还有这种离谱的技能。 攀岩？聂苍并不陌生，这样无保护措施的攀岩，聂苍以前参加任务，也做过专项训练。 作为维和教官，这样的项目只能算是基础的训练项目。 聂苍闻言脱下外套，背着56式半自动，紧跟着陆雪涵的路线，顺着山壁爬了上去。 两个人如同壁虎，在没有附着物的山壁上来回穿梭，站在下面看守东西的聂连，看得人都傻了。 陆雪涵原本以为聂苍只是普通的猎户，根本不可能会这种，参帮采参人中的高手，才能学会的绝技。 可聂苍似乎比她更精于此道，甚至规划的线路，比她更加精准。 “你！你也跟采参人学过爬山壁？” 一处可供暂时休息的山壁，只有一平方大小的面积。聂苍和陆雪涵俩人靠在石壁上暂时休息。 “没有，我就是单纯有天赋。”聂苍调侃的话，毫无意外招来了陆雪莲的白眼。 他们此时所处的位置，距离山壁下面已经足足有二百多米，眼看就要爬过这片陡峭的地方。 陆雪涵原本的计划，是向聂苍展示一下自己的技术，以获得对方的尊重。 如果聂苍不会攀岩这种事，她登顶之后，会放下随身的绳索，固定之后让聂苍借助绳索爬上来。 没想到对方技术比她还好，跟自己的父亲也不相上下。 俩人在这处山壁落脚处暂时休息，喘了口气之后，直接爬上了预定的地点——这处山壁顶端。 陆雪涵拉着聂苍的手，让其顺利和自己汇合。 山壁顶端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缝缺口，从正上方看，像个四面高中间低的盒子。 聂苍没问陆雪涵，这处地方到底有什么猎物，值得两个人如此大费周章。 “往那看！”陆雪莲指着山壁的另一边，脸上有些得意。 聂苍抬头看向她手指的方向，初看没觉得有什么，可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就发现了端倪。 只见和聂苍等人相隔百米之外的另一处山壁上，错落分布着十几只灰黑色的岩羊！ 它们的蹄子支撑身体，紧贴着陡峭的山壁，舔舐着岩石上的盐分。 两片山崖中间，隔着一个深深的峡谷，目测距离不超过一百五十米。 岩羊的位置非常刁钻，如果聂苍等人之前进入的是峡谷，那从下往上看，根本就发现不了岩羊的影子，全都被石壁凸起的岩石挡住。 陆雪涵选定的这个位置，是唯能够观测，并且射杀这些猎物的最好位置。 “你可以入伙了！”聂苍看着陆雪涵，正式向她发出邀请。 这是真正的人才，不但技能丰富，而且对这片山林足够熟悉，有她的配合，聂苍捕猎的收获会大大增加,入伙很划算。 “先把猎物弄到手再说。”陆雪涵轻笑，从身上解下带上来的绳索。 “这么远的距离，你对自己的枪法有把握吗？”陆雪涵看了眼聂苍身后的半自动步枪。 “你等着拖爬犁就行！”聂苍自信一笑，给陆雪涵说的有些疑惑。 “拖爬犁？什么意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聂苍取下步枪，熟练的推子弹上膛，选定位置瞄准。 “砰！”巨大的枪声在山林中回荡，有积雪和树木的消音，这动静并不能传太远，反而震得陆雪涵的耳膜嗡嗡响。 悬崖的另一边，一直躲在石头上的岩羊，如同被雷击中，整个身体僵硬之后，直直的坠落而下。 “打中了！”陆雪涵顾不得耳膜的痛感，像个小姑娘一样激动的大喊。 “砰！砰！砰！”聂苍几乎没有犹豫，接二连三的扣动扳机。 他的枪法毋庸置疑，这么近的距离，要是还能脱靶，那可真的能找块豆腐撞死了。 一连开了八枪，八只健硕的岩羊，应声坠落，翻滚着砸在石壁上，然后掉进峡谷的深林中。 “该死！”聂苍忽然想起了什么， 嘴上骂了一句。 “怎么了？！”正在布置速降索的陆雪涵，抬头问了一句。 “子弹不够了……”聂苍叹了口气。 这该死的小胡子奸商，抠门到了这种程度，自己花了大几百买枪，竟然只送了十发子弹。 第三十六章 分成方案？拿回去看病吧！ 聂苍不敢把枪里的子弹全都打空，在林子里任何时候都要留个小心。 万一遇到什么不可控的情况，这枪里的子弹，就是聂苍最大的底气。 其实不能怪小胡子不卖子弹给聂苍，单纯是这玩意利润薄不说，销售出去还有可能引起麻烦。 聂苍也是时间太仓促了，没有准备充分。56式半自动需要的7.62毫米子弹，民间的保有量不少，只要愿意花时间，肯定能买到不少。 听到聂苍说子弹没了，陆雪涵也是有些无语。 “没事，今天先尝试一下，反正这片山崖的岩羊数量也不算多，留着下次再来。”陆雪涵安慰道。 “回去我联系一下以前的叔叔们，看从哪能帮你买到你需要的子弹。” 陆雪涵做事雷厉风行，很快就搭建好了速降滑索。 绳子被绑在山崖顶端一处凸起矗立的石头上，强度承担两人的体重没有任何问题。 聂苍从陆雪涵熟练的动作上判断，这处地方之前她肯定没少来。 “以前跟着参帮的叔伯们跑山，这种地方去的太多了。” “毕竟谁也不知道人参会长在什么样的地方！”陆雪涵解释道。 两人顺着速降索，紧握着慢慢滑下去，用了不到五分钟，就到了方才爬上来的崖壁下面。 聂连在下面仰头看，刚才他只听到枪声，根本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 等两人安全降落，陆雪涵把速降用的绳子，其中一根握在手里，然后用力的往下一拉。 先前系在石头上的锁扣顺势脱落，整条绳子从崖壁上掉了下来。 “收拾东西小连，走！” 聂苍帮着收起绳索，带着聂连，跟上陆雪涵就朝刚才岩羊掉落的峡谷而去。 聂连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跟着哥哥姐姐顺着山路绕了一个多小时。 等到了峡谷位置，看到摔在雪地上的岩羊时，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这……是你刚打的吗哥？！”聂连惊讶，眼珠子都瞪圆了。 “别废话，先干活。”聂苍踩着积雪，开始在峡谷中四处寻找。 方才他射杀的岩羊，分布的距离不算近，几人花了不少功夫，总算把猎物全都拖到了一起。 其中三四只，因为摔在岩壁上有些血肉模糊，皮子肯定是不能要了。 熟练的放血宰杀，聂苍就地处理猎物。 让聂苍有些意外的是，陆雪涵这个看上去比较彪悍的姑娘，竟然有些晕血。 花了足足三个小时，聂苍在弟弟的帮忙之下，总算把所有的岩羊暂时处理好。 歇了一会儿，聂苍带着聂连，在林子里寻了些树枝，几下就打好了简易的雪爬犁。 将其中一条拖绳交到陆雪涵手中，聂苍笑着说道：“拖爬犁！” 刚从晕血中恢复过来的陆雪涵，这才想起之前在岩壁顶端，聂苍说的那句拖爬犁是什么意思。 整整八只岩羊，宰杀之后也有近四百斤的重量。三个人轮流拖着爬犁，在雪地中艰难行走。 聂苍提前一步回村套车，然后赶着毛驴去接聂连和陆雪涵等人。 陆雪涵一见到自家卖给聂苍的毛驴，顿时表现的十分亲密。这毛驴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是家里最重要的财产。 毛驴似乎也认出了陆雪涵，围住她不停地抖蹄子。直到太阳完全落山，才堪堪返回槐荫村。 小山一样的猎物，看得陆雪涵一阵眼晕。这么多猎物，就算是低价也能卖出近千块了吧？！ 不过陆雪涵没有提出什么要求，只是安静的坐在东屋的炉灶边，等着聂苍几个做好饭，然后边吃边聊。 聂苍新枪到手就大显神威，心情格外的好。 从搬进屋子里的岩羊肉堆中割下一只大羊腿，用调料腌制之后，抹上蜂蜜放在炉灶的炭火中烤制。 又烧了水处理了些羊杂碎，混着新鲜的羊肉丢在锅里一起炖煮。 陆雪涵已经记不起，自己多久没吃过肉了。 聂苍从端着羊肉汤递给她时，还有些怔怔出神。 “吃吧，今天辛苦了，咱们别的没有，肉管够！”聂苍说着，从烤的金黄的羊腿上剔下一大块。 陆雪涵有些不好意思，可羊肉的味道实在是太香了。 脂肪分解掉落在炭火上，发出的那股诱人的香气根本就抵抗不了。 很难想象，这样的美味只是聂苍家一顿寻常的晚饭。 自己家之前艰难度日，连苞米糊糊都得省着点儿吃才能活人。 “陆姐姐，你长的真好看。”聂柔啃着羊腿，笑呵呵的看着陆雪涵，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陆雪涵从未这样，待在一个陌生男人的家里，被聂柔的话这么一说，顿时闹了个大脸红。 “你也很漂亮呀！”陆雪涵耳朵微红，摸了摸聂柔的小脑袋。 灯影之下，她的面容清瘦白皙，给人一股莫名的秀美清冷之感。 “既然答应入伙了，咱打回来的猎物，肯定得有你一份！”吃完饭，聂苍认真和陆雪涵商量分成的事情。 不提自己之前帮助过陆雪涵家的事情，聂苍觉得还是要亲兄弟明算账。 大家进山都是凭本事讨生活，这种便宜自己不可能占。 “这次打回来的岩羊，估计有个四百斤左右，姑且都算作四百斤。”聂苍说着自己的分配方案。 “其中三成要上交给公社，我现在是持证上岗的猎户，跟之前自己单干不一样。” “剩下的七成，你拿两成，你觉得怎么样？”聂苍开口说道。 这样的分成已经足够良心了，换个人根本不可能给陆雪涵分到两成。 聂苍进山的收获，跟别的猎人不同，几乎每次都没有落空的情况，收获丰厚的情况下，即使两成也足够陆雪涵过上好日子了。 至少跟之前需要借钱看病的情况相比，日子肯定会好过太多。 “啊？！”陆雪涵被聂苍报出的数字，吓了一跳。 “这……太多了！我不能收！”陆雪涵知道分寸，更知道聂苍给她的，是多大的一份分红。 “收下吧，以后进山的时候多着呢，这次要不是你，我们根本就发现不了岩羊的位置。” “你要是嫌多，以后打猎分红，你少分一点儿平衡一下就是了。”聂苍说道。 陆雪涵听聂苍这么说，顿时也没了意见，心里想着以后给聂苍把这些分红补回来。 “四百斤的两成，就是八十斤。按照一斤肉两块五的价格，一共是两百块。” “我先把这钱给你，你拿回去给大叔看病。”聂苍从身上拿出纸币，数出两百递给陆雪涵。 第三十七章 光明的希望！陆雪涵的心思！ 看着聂苍递过来的一叠钞票，陆雪涵愣了半天，都没有伸手去接。 今天跟着聂苍捕猎的过程太过顺利，以至于到现在，陆雪涵都不敢相信。 足足两百块钱，就这样信手递给自己了？人与人的差距有时候就是这么大。 以前陆雪涵不是没有进过山，也不是没有见过别人捕猎。 挖人参的时候，往往在山里跑了大半个月都没有任何收获，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 跟着捕猎跑空的时候就更多了，不但是捕猎技巧上的差距，装备上的差距非常明显。 就拿这次进山捕猎岩羊，换个人先不说枪法，能否像聂苍一样精准致命。 单单聂苍手里那把一看就是制式枪支的武器，就不是普通猎人能够拥有的。 正常的情况是，有时候在山里转了大半个月，没有任何的收获。 就算侥幸捕猎到什么猎物，收获的价值有时也弥补不回在山里的消耗。 “拿着吧，别客气，以后就是一起进山的同伴，这点儿钱根本不算什么。”聂苍催促道。 聂苍还以为陆雪涵因为不好意思，所以才迟迟没收下钱，赶忙给她宽心，让她尽管收着。 陆雪涵怔怔出神，接过聂苍手里的钞票时，才恍惚从梦中醒过来。 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之前从闺蜜董秋娟口中所知的聂苍。 不知道养家？没钱的乡下汉？不懂风情的泥腿子？聂苍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随手就给了自己二百块钱，甚至眼都没多眨一下！ 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那样不堪，直接就是人人称道仰慕的金龟婿好吗？ 不过这样的话，陆雪涵肯定不可能再跟她的闺蜜说。 “这五十块钱，是我爷爷之前借你的，先还给你吧。”陆雪涵数出五十块钱，递给聂苍认真说道。 有了钱肯定要先把以前的债还了，聂苍不提是他的事，可自己不能当做无事发生。 聂苍见状摆了摆手：“你拿着吧，家里正是用钱的时候。” “而且这次咱打的岩羊肉质很好，羊肉又是值钱的紧俏货。我估计价钱可能会更高一点儿，卖了钱给你的分成肯定不止这二百块，到时候有多的，我再扣除了当做还债也不迟。” 聂苍的话说的有理有据，饶是陆雪涵再坚持，也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把钱装在口袋里，陆雪涵感觉自己还在做梦。 “今天太晚了，你早点儿回去吧。” “等明天或者什么时候，你到村里来找我，咱们商量一下卖子弹的路子。” “还有就是寻找鄂伦人聚居点的事情。”聂苍说着自己的规划，跟陆雪涵商量道。 陆雪涵点点头，这些事情确实是眼前的重中之重。 买子弹通过自己以前在参帮里面的叔叔，应该可以联系到。 至于鄂伦人聚居点的事情，她是很早之前听父亲说起过，去寻找的话，可能需要做点儿功课，求证一下其他人。 俩人聊得差不多了，陆雪涵起身跟聂苍告别。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再晚回去的话，路上会危险很多。 临走前，聂苍还没忘记给陆雪涵打包一些食物。 煮好的羊汤放在保温的铝制饭盒里，金黄的羊腿也让陆雪涵带走不少。 家里穷惯了，陆雪涵的爷爷肯定也很久没吃过这些，带回去给老人尝尝鲜。 陆雪涵没必要因为这点儿东西，跟聂苍再客气，既然决定跟着进山入伙，这些根本就不算什么。 提上东西出了聂苍家的院子，陆雪涵辨明了方向，就朝双水村赶去，家里的爷爷还在等着，回去太晚该担心了。 独自一人踏在皑皑白雪之上，四周除了雪咯吱咯吱的响声，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 天上的明月高悬，照的山间小路宛如白昼。 陆雪涵没有任何害怕的情绪，装着钱的口袋和提着的食物，给了她满满的安全感。 连穷都不怕，未知的鬼怪和山里的猛兽，又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呢？ 走了将近四十分钟，双水村总算出现在自己眼前。 陆雪涵家里还亮着灯光，她回来的太晚，爷爷陆启明佝偻着身体，正在床边担心孙女的安危。 “我回来了爷爷！”推开门，陆雪涵脸上带笑，给爷爷打招呼。 “丫头啊，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陆启明眼睛模糊，听到孙女的声音担心道。 “你不用这么辛苦，爷爷这把老骨头暂时死不了！” “爷~”陆雪涵走到近前，将爷爷搀扶在炕上休息。 “咱们家有钱了！”陆雪涵从口袋里掏出聂苍递给她的二百块钱，在空中晃了晃。 “你……这钱哪来的？！”陆启明瞪大眼睛，表情震惊道。 陆雪涵把手上的东西放在灶台边，转过身把钱放在爷爷手里。 “这是我跟着别人进山，打到猎物之后的分红！”陆雪涵解释。 陆启明听的有些云山雾罩，眼中的震惊之色更加浓重。 “这……进山？捕猎？分红！” “对呀，我在镇上遇到猎人在找向导，就跟着对方进山了。” “我们这次运气好，打到了很多岩羊，不过那些肉还没卖出去，这是他提前给我的分红！” 陆雪涵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陆启明听完也跟着激动不已。 “这……你们到底打了多少猎物？你这东家给的钱太丰厚了！” 陆启明反复数着手里的钱，从中拿出五十块分到一边，然后认真的跟陆雪涵交代。 “这五十块钱，是我上次卖毛驴的时候，从槐荫村一个后生手里借的。” “钱要先预备好，那后生可真是个心善的主，咱不能让人家寒了心，等回头人家找来，就把这钱趁早还了！” “可惜当时光想着借钱，这借条上没写清楚，也不知道那后生家住在哪个村？”陆启明低声说道，语气中有些后悔。 “爷，借你钱那人是槐荫村的，名叫聂苍！”陆雪涵甜甜一笑，不准备瞒着爷爷。 “这你怎么知道的？”陆启明费解。 “这钱就是那个聂苍给我的！”陆雪涵回答。 第三十八章 分红？聂如山入伙！ 聂苍分给陆雪涵的钱，无疑给这个家解了燃眉之急。 陆启明的病拖了很长时间，再耽搁下去，很有可能有性命之忧。 昨晚陆启明，知道整件事的巧合之后，嘴巴里足足能塞进一颗完整的鸡蛋。 嘴里念叨了一晚上，早上陆雪涵送他去镇上医院的路上，依旧不停地说着这件事。 “你跟着那后生要好好干，千万别耽误了人家的事。” “你一个女娃娃，进了山要多几分小心，千万不能大意……” “好的爷爷，我知道了！陆苍有枪，我们在山里不会遇到什么麻烦的！”陆雪涵不厌其烦的解释。 说到聂苍的时候，脸上不知不觉的笑了起来。 此时的聂苍，正让聂连和聂启，去村里通知村长赵长林和叔叔聂如山。 这些宰杀好的岩羊，是需要给村里和公社分红的。 根据林场办公室贾主任的话，聂苍这样的新加入的守山人，正常要上交三成的收获。 聂苍不想在这件事上玩什么歪脑筋，直接就把公家的人叫到跟前。 至于叔叔聂如山，聂苍之前就跟他聊过，要让他放弃林场伐木的工作，帮自己在镇上销售猎物。 趁着这次捕猎回来，刚好把他叫上，顺便也帮他吃一颗定心丸。 “长林叔，我从山里打回来不少猎物。” “之前不是在公社办过猎户证了吗？守山人按照规矩，是要给公社分红的。” “招呼您过来，就是当着大家的面吗，把东西全都分好！”聂苍一五一十的说道。 赵长林有些懵逼，这槐荫村好多年没有守山人，这分成的制度他都快忘干净了，还是聂苍提醒，他才想起来有这回事。 一只只岩羊从聂苍住的东屋，抬到院子里，足足八只，堆得像个小山那么高。 “这！这……真的都是你从山里打回来的？！”赵长林根本不敢相信，磕磕绊绊的追问道。 “这还能有假？东西不都搬出来了嘛。”聂苍对赵长林的反应毫不意外。 这样一个饥荒的年月，谁家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的肉，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缓了好一会儿，赵长林才从这份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拉着聂苍的手就不放下，嘴里不停地夸奖和赞叹。 以前知道聂苍会从山里捕猎一些野味回来，本以为都是些小打小闹，没想到这小子本事这么大，随便一出手就是四五百斤的肉。 这样一笔巨款，就算只分给公社和村里三成，那也是个天文数字了！ “小苍，你瞒老叔瞒的好惨！”赵长林苦笑着抱怨。 早知道村里有这么一个逆天的猎人，村委会还开会讨论生产任务干什么？ 直接抱紧聂苍的大腿就完事了，有这样的收获，乡里安排的生产任务还愁完不成？那自己可真就成笑话了。 要说之前帮着聂苍说话，是因为赵长林只是见着孩子可怜，聂如海和黄喜芬又不当人。 自己作为村长，看不过眼的事情当然要管。 可现在谁要再敢找聂苍的麻烦，那就是跟他赵长林作对，就是跟整个槐荫村的老少爷们们作对。 这样的财神爷，供起来都不为过，哪个村长不希望自己村有这么一个香饽饽。 聂如海和黄喜芬敢闹事？赵长林发起脾气，敢直接剥了两个人的皮！ “长林叔，你叫上村里俺们生产队的队长聂平，咱当着大家的面把称过了，直接把分成称出来。”聂苍见对方发呆，不禁出言道。 “好好好！我这就去叫人！”赵长林嘴上连连称是，出院子小跑着去喊人。 院子里的这么大的动静，住在堂屋的聂如海和黄喜芬两口子，肯定不可能当无事发生。 推开屋门，看到院子里堆得如同小山般的肉，黄喜芬眼睛都快看晕了。 “这……这得卖多少钱呀！”黄喜芬心中艳羡，恨不得把它们全都搬到自己屋里。 可上次跟聂苍闹得那么不愉快，她也自知来硬的根本占不到什么便宜，蹲在门槛上直勾勾的看着，根本不敢上来搭话。 聂如海带着李二更，同样望着聂苍的猎物发呆，聂如海如今肠子都悔青了。 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这个儿子，怎么分家之后就变得这么有出息，这要是没分家，家里的日子不得过到天上去。 想到这里，他看着黄喜芬的眼神已经有了不少埋怨。要不是这个女人，自己怎么可能和自己亲生骨肉闹成这样！ 他也想上去跟聂苍说话，可对上聂苍杀人般的目光，心里根本生不出半分胆气。 “小苍，你找我？！”就在这时，聂如山领着聂启，一起走进的院子。 刚看到院子里的景象，整个人跟赵长林的反应差不多，唯一的不同是，脸上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喜悦。 “这全都是你从山上打回来的？！”聂如山大声询问。 “嗯，这次运气好，有人帮着带路。”聂苍如实回答。 他找二叔过来，主要目的就是说服对方辞工，然后帮自己销售猎物。 一方面聂苍是觉得，需要一个可靠的人，帮自己打通销售渠道，这样以后不用一直往县里跑。 节省下来的时间，聂苍就专心进山捕猎，这样的话效率才是最高的。 二来聂苍觉得二叔的工作很辛苦，顶风冒雪的在山里伐木头，身体很容易闹出什么问题不说，赚到的钱也十分微薄。 聂苍直接给二叔钱，对方肯定是不会收，不如这样既让二叔帮忙解决人手问题，还能让二叔提高些收入。 “运气好？竟给我扯谎，你小子诓二叔是不是？！”聂如山笑着调侃。 “这么多猎物，哪个运气好的猎人，能一次性收获这么多？！” 聂苍跟二叔打了个哈哈，然后叔侄两人就商量起，在公社或者县里找个地方，让聂如山专门帮着张罗销售的事情。 如果是见到这些猎物之前，聂如山可能心里还有些不愿意。 毕竟自己在林场的工作非常稳定，只是赚的相对少一些，可现在情况就不同了。 第三十九章 最后的努力 自家这个侄子，这么大的本事，如果自己能帮上忙，那可是聂如山最乐意见到的事情。 “行，小苍。二叔答应了，改明儿我就到镇上辞工，叔以后就跟着你干了！”聂如山大声说道。 销售的事情聊的差不多，赵长林带着村里的会计，和生产队长聂平也全都到了。 大家无不惊叹聂苍进山的收获，在院子里聊了一会儿，就抬起枣木秤，开始称量这批岩羊的重量。 跟聂苍的预期稍微有些出入，这批岩羊的重量，足足有四百六十斤，比预想的还要多一些。 赵长林将分给公社和村里的那部分称出来，然后带着东西就回去上报了。 这天大的好消息，肯定是需要到镇上汇报的。 能不能得到嘉奖先不说，今年年底槐荫村的生产任务，照这样发展下去，肯定是没什么问题了。 “小苍，你跟着我到村委会来，我让会计给你写个统计材料，到时候一起交到乡里去。” 走出去老远，赵长林又折返了回来，把聂苍叫走去签字。 聂苍家的小院子里，聂如山和聂苍商量好，就去把毛驴牵了过来，套上车认真的把羊肉全都装上。 去镇上卖货这种事，对聂如山来说并不难，毕竟这车上装的全是硬通货，按道理来说，根本就不愁销路。 “如山……如山你过来。” 正忙着装车，聂如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声的呼唤。 聂如山满脸狐疑，转头看到自己的大哥聂如海满脸堆笑，正朝自己轻轻摆手。 那样子说不出的温和，仿佛一个亲切的大哥，在跟自己的弟弟说话。 恍惚中，聂如山还以为自己曾经那个哥哥回来了，不过只是瞬间闪过的画面，很快又消失不见。 “找我有事？”聂如山面色铁青，皱着眉头问道。 这个所谓的大哥，在聂如山心里，早在几年前就死了。现在的聂如海，在他心里不过是个陌生人。 对待这样一个陌生人，聂如山怎么可能有什么好脸色，说话的语气也颇为不善。 不过聂如海对弟弟的反应毫不在意，反而更加的殷切和温和。 “山子，你能不能跟小苍说说，我这个当爹的后悔了……” “之前我不应该猪油蒙了心，咱们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亲，怎么说都是一家人……” 聂如海说的字字泣血，几乎就要哭出声来。 若是换了往日，聂如山肯定觉得自己的哥哥浪子回头良心发现。 可到现在这一刻才幡然醒悟，无论真假都太迟了。 “你说的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聂如山的话听着冰冷，完全没有丝毫感情。 家里的人，早就被聂如海的所作所为伤透了。聂如山怎么可能继续相信他。 之前他要再婚，聂如山并没有强烈的反对。 后来听说自家侄子侄女过的不好，经常被后妈和亲爹虐待。 暴怒的聂如山，直接找上门和哥哥大吵一架，两兄弟差点儿就干起来了。 如今回想起来，这事情仿佛就在昨天。 聂苍和几个弟弟妹妹，被像垃圾一样丢弃，扫地出门让他们自生自灭。 如今这个狼心狗肺的哥哥，看待自己的儿子有出息，想重新挽回亲情了？想起和儿子打断骨头连着筋了？ 晚了！早他么干嘛去了？！这样自私的人，永远只能看见眼前的利益。 如果聂苍有一天没法从林子里打回来东西，变脸最快的，无疑就是这个现在言语恳切的生父！ “山子，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 “以前都是哥哥我做的不对，你帮我跟小苍说和说和……”聂如海追着弟弟恳请道。 一旁的黄喜芬，早就带着两个亲生孩子，躲进了屋里，把事情交给他们聂家人自己解决，一切仿佛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住嘴吧！这个忙我帮不了，也不会帮！” “难听的话我不想多说，跟你多少一句，我都觉得恶心！”聂如山冷冷拒绝。 聂如海看到这一幕，还想做最后的努力，转头把目光投向聂连和聂启等人。 “小连，小启，以前爹对你们不错，都还记得吗？”聂如海目光恳切，试图唤起孩子们的回忆。 可让伤透心的孩子回忆往事，这不是往伤口上撒盐吗？ 聂连和聂启，根本就把这个渣爹当做空气，要不是聂苍之前有交代，聂连能用弓箭，一箭结果了对方的聒噪。 就连年纪最小的聂柔，都没有了往日开心果的欢乐，嘟着小嘴跑回了东屋，根本就不和对方说一句话。 眼见所有的孩子都不跟他说话，聂如海也没了办法，说到最后竟然恼羞成怒。 对着聂如山和聂连等人破口大骂。 “好好好……现在你们成气候了，连我这个当哥当爹的都不放在眼里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看你们能红火到什么时候！”撂下这句话，聂如海摔门回了堂屋。 不多时，屋内就爆发了激烈的争吵，黄喜芬和聂如海大吵一架，脸上带着巴掌印，直接冲出了房门。 聂苍从村委会回来的时候，一切早就结束。 聂如山几个人，已经把所有的东西准备停当，就等着聂苍一起，几人一起到镇上卖肉。 “二叔，这是出什么事了吗？”聂苍见几人脸色都不对，不禁皱眉问道。 聂如山没有说什么，反倒是聂启率先开口，把刚才院子里的事，大概跟聂苍讲了一遍。 “哼……不用搭理他。” “等开了春，咱盖了新房子，以后就再也没有牵扯了。”聂苍安慰了一句。 “二叔，去镇上卖肉的事情，以后就麻烦你了。” “小连和小启年纪还小，让跟着你多锻炼一下。” “今天我就不去了，趁着有点儿空，我准备带着小柔，到我舅舅家看看。”聂苍对聂如山说道。 这是聂苍早就计划好的事情，趁着事情不多，到舅舅家看看外婆她们。 聂苍知道舅舅家也过的十分借据，以前吃不上饭的时候，聂苍就带着弟弟妹妹时常往外婆家跑。 第四十章 亲人受辱？聂苍动手了！ 虽然大多数时候，只能吃一顿苞米糊糊，可总比在家等着，活活饿死要强。 每次临走的时候，舅舅舅妈，就会给聂苍再装些食物，这样的事情，聂苍一直都记在心里。 让聂如山带着聂连和聂启先走。 聂苍背着准备好的东西，锁好门之后，带着小柔就往舅舅家的村子而去。 聂苍有预感，自己这段时间应该会很忙。 招揽了陆雪涵这个向导和伙伴的加入，聂苍的捕猎计划，可以尽快的实施。 眼前就是年关，长白山的天气会逐渐恶劣。 暴雪和狂风肆虐之下，根本就没办法进山，聂苍要赶在天气恶化之前，尽可能的捕猎赚钱。 和陆雪涵约好了还要去寻找子弹的购买途径，而且要找一下鄂伦人的定居点，解除之前在山里的误会。 这两件事都不能耽误。 趁着今天早上没什么事，聂苍就想去外婆家看看，顺便给舅舅舅妈带点儿东西。 外婆家的村子，距离聂苍所在的槐荫村，足足有十多里的山路。 聂苍背着准备好的东西，拉着聂柔一路走，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堪堪赶到地方。 沿着小路翻过一个山坳的缺口，不远处就是古井村。 聂柔已经好久没走过这么远的距离，步子已经有一些缓慢。 可她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疲惫，反而洋溢着开心和兴奋。 以前每次来，外婆都会给聂柔偷偷住两个荷包蛋，算是对自己最小的孙女额外的照顾。 所以聂柔只要听说要到姥姥家来，每次都会非常开心。 “再坚持一下，咱马上就到了。”聂苍对聂柔鼓励道。 “太好了！终于能见到姥姥了！”聂柔大声欢呼。 两个人从小路的缓坡上慢慢下来，背着东西就进了古井村。 聂苍外婆家的这个村子，村头有一口非常古老的青石转井。 听村里的老人说，这口井是从明朝就存在至今，古井村的名字也是由此而来。 眼见就要进入村子，聂苍看到村口的古井前面，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群。 聂苍路过的时候，顺便也多瞅了两眼。 这一看不要紧，聂苍发现被围住的人面容竟然有些熟悉。跟自己的印象中，外婆的样子非常相似。 聂苍的外婆名叫杨簪花，父辈是从山东闯关东过来的，和当地的东北人不同，说着一口浓重的山东胶州土话。 杨簪花虽然上了年纪，可能是经常下地的缘故，身体十分硬朗。 今天她原本是来古井这边打水的，可刚轮到她就被别人抢了位置。 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被别人抢了位置，自己就多等一等。 可没想到，这样的忍让换来的，却是对方变本加厉的侮辱。 “老不死的！你再敢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信不信我抠了你的眼珠子！”骂街的泼妇曹桂枝长得五大三粗，看上去颇为彪悍。 周围看戏的村民，没一个敢上前阻拦的，很显然这个曹桂枝，在村里是个非常不好惹的主。 大家都不愿意掺和这趟浑水，杨簪花只能无助的倒在人群中间，目光中满是哀求。 其实她知道曹贵枝为什么找自己的麻烦，因为两家原本就是邻居。 曹桂枝家里因为要盖房子的缘故，年前就把家里房子扒了，这原本没什么。 可打地基的时候，非要把原来自家的地基，往外面扩充半米。对外说是找出马仙看过了，这样的话风水更好。 聂苍的舅舅肯定不同意呀！ 你家占了大家共有的下水地面，就变成风水好了？ 天下哪有这样欺负人的道理，这么说的话。 那干脆把邻居的房子全拆了，宅基地让出来给你做桩基，这样是不是家里就有人能原地飞升了？ 两家人因为这件事大打出手，甚至直接闹到了村委会。 曹桂枝家肯定是不占理，全靠在村里胡搅蛮缠撒泼打滚，才能勉强占到便宜。 村里给从中说和之后，肯定是不能占地方了，自此也就把聂苍的舅舅一家给记恨上了。 今天看到聂苍的外婆杨簪花，独自一人来古井这边打水，可算让她逮到了机会。 没事找事，故意挤走排队到跟前的杨簪花，然后趁势和对方起了冲突。 “明明是老娘先排的队，我回家取个水桶的功夫，你就敢插队？” “老东西！我看你就是欠收拾了！”曹桂枝唾液横飞，在人群中大喊大叫，颠倒黑白，生怕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明明是我看没人，才先来打水的……”聂苍的外婆年纪大，根本就争辩不过对方，只能发出无力的声音辩驳。 “你还敢说？！信不信我抽你的嘴！”曹桂枝眼见自己得势，扬起手就要抽在倒地的老太婆脸上。 “啪！”一个耳光下去，杨簪花直接倒地，趴在冰冷的青石上艰难挣扎。 这一下子不轻不重，可打在七老八十的人身上，可几乎要了命了。 不过曹桂枝精明的很，下手的力度拿捏的非常好，她知道杨簪花身体还行，吃了这么一耳光，根本就要不了命。 能在这么多人面前，给她个教训，好让她家儿子别再跟自己作对，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 “老东西，你要是死就赶紧死，别躺地上讹人，再不起来，信不信我一脚踢死你！”曹桂枝继续叫骂。 聂苍路过的时候，看到的正是眼前的这一幕。 年迈的外婆被人打倒在地，整个人挣扎着呜咽起身，画面直接让聂苍眼睛都红了。 他撂下身上背着的袋子，挤开人群直接就冲了上去。 原本还想继续发威的曹桂枝不明情况，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身上就挨了重重一脚。 “砰！” 曹桂枝趔趄着身体倒飞出去，整个人都懵逼了！ “CN/M，敢他妈跟老娘动手？！”曹桂枝还没看清聂苍的样子，嘴里已经不干不净的怒骂起来。 聂苍做事恩怨分明，根本就不惯对方的臭毛病。 冲到跟前，对着刚爬起来的曹桂枝，耳光紧跟着就抽了过去。 “啪！”响亮的声音，冲击着每个在场看戏群众的耳膜。 第四十一章 娘亲舅大！曾经得到的关爱！ 大家像受惊的兽群，看到动手瞬间就腾空了好大一片地方，直接撤出了场地之外。 看着聂苍陌生的样子，大家面面相觑，互相都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村里的泼妇曹桂枝就已经够彪悍了，此人竟然敢对她拳脚相加，如此勇猛到底是哪家的小子？！ “我/草拟吗的，老娘今天跟你……”曹桂枝眼睛都红了，挣扎着起身。 她嘴里的骂声还没说完，聂苍赏她的耳光，紧跟着就到了脸上。 “啪！啪……” 聂苍冷着脸几巴掌下去，原本还叫嚣怒骂的曹桂枝，几乎就要昏死过去。 她应该庆幸聂苍今天是来送礼，而不是到林中捕猎，否则曹桂枝这会儿，大概率已经到阎王爷那报道了。 即使聂苍这样极度冷静的人，若是真的发起火来，能做出的事情才叫真正疯狂。 敢欺负自己的亲人，而且是对自己最好的外婆，这无疑触碰了聂苍心中的逆鳞。 “外婆，你没事吧。”聂苍柔声说道。 将恶毒的泼妇抽到昏厥，聂苍心中的怒气才暂且消减。 不过这事肯定不算完，等聂苍抽出空来，再好好料理这个贱人。 杨簪花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坏了，直等到聂苍从地上将她扶起，这才认出聂苍，就是自己在槐荫村的亲外孙。 “小……苍？！”杨簪花泪眼婆娑，看着聂苍脸上说不出的心疼。 “是我呀，外婆！我带着小柔来看你来了！”聂苍说着，把聂柔叫到身边，跟外婆打招呼。 “外婆~”聂柔小声叫着，小脸写满了担忧。 这时候的人群，才有人反应了过来，认出了聂苍的真实身份。 “这原来是簪花婶的外孙！”人群恍然大悟。 不过越是这样，对聂苍的担心也越是明显，今天打了曹桂枝不要紧，麻烦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小苍，外婆……给你添麻烦了……”杨簪花拉着聂苍的手，脸上满是心疼。 “你动手打了她，这女人和她家的人，以后肯定会来找事的！” “呵呵……”聂苍闻言不禁冷笑，毫不在意的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曹桂枝。 “找事？！我不找她的事就算好了！” “你别担心了外婆，这件事交给我处理！”聂苍安慰着，拉着外婆的手就往家走。 村口的这出闹剧，随着聂苍等人的离开，暂时告一段落。 聂苍带着外婆到家的时候，舅舅和舅妈正在院里劈柴。 “舅舅！舅妈！”聂苍笑着喊了一声。 听到动静的曹建国李小怜，见到是聂苍来了，忙放下了手中的活计。 “小苍？！你怎么来了？！”曹建国脸上带笑，见到外甥十分的高兴。 年前这阵子家里太忙，而且日子过的拮据，有阵子没去槐荫村看他们几个。 姐姐去世之后，曹建国时常去看望几个可怜的外甥和外甥女。 自己那个姐夫是个没良心的货，这几个懂事的孩子，跟着他太不值了。 曹建国几次都想着，将姐姐的孩子接过来生活，可家里太困难了，吃饭都成问题。 只能趁着家里有些余粮，就送过去让聂苍等人改善改善。 可去了几次之后，发现送去的粮食，大都被聂苍那个后妈黄喜芬夺了去。 曹建国也就不做这样的事情了，有粮食了就把聂苍几个叫过来吃。 “我进山打猎弄了点儿东西，今天有空就给你跟舅妈送来了。”聂苍解释着原因，并没有说刚才在村口发生的事情。 “你这孩子，有东西留着自己吃就行，舅舅家里不缺吃的，拿回去吧，心意我领了。”曹建国看着聂苍带来的袋子，嘴上拒绝道。 聂苍知道舅舅肯定以为，自己家的生活还是跟以前一样的状况，心疼自己才不愿意收下这些。 “舅，我跟聂如海还有黄喜芬他们分家了。” “现在我自己带着弟弟妹妹生活，跟他们完全没关系了。”聂苍介绍着近况。 “分开了？”这个消息让曹建国有些意外，担心之余叹了口气。 “分开了也还，你那个后妈就不是个东西，分了家就要承担起责任。” “你已经快二十岁了，是该担起重任了。”曹建国拍着外甥的肩膀，嘴里嘱咐道。 中国的古人讲娘亲舅大，母亲去世之后，舅舅一家，就成了聂苍这辈子最亲近的亲人。 “小怜，咱屋里还有点儿粮食，你待会儿分出来一点儿，给小苍装上，让他带回去。” “刚分了家，正是什么都缺的时候，有什么困难就跟舅说……” 聂苍的舅妈李小怜是个良善人，对待聂苍比曹建国还要亲切，每次来都亲近的很，偷偷给聂苍塞过不少粮食。 有一次聂苍他们来，家里没粮食吃，李小怜甚至当了自己嫁妆带来的首饰，难得给聂苍他们吃了一顿肉。 这也是聂苍那么多年以来，印象最深的一次饭。 “别忙活了舅妈，咱家现在的生活好了，以后等着我孝敬你们就行……” 想起往日的点滴记忆，聂苍的眼睛有些泛红，铁打的汉子也顶不住亲情的抚慰。 他拿出背着的袋子，拉着舅舅舅妈和外婆，进了屋里直接全倒了出来。 “嘶~”随着东西从袋子里被倒出，屋里顿时想起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 只见地面上，各种饼干、罐头、干货和白糖等吃食，肥皂、牙膏和雪花膏一应俱全。 最令人心跳眼热的，无疑是那根包裹的十分严实的大羊腿。 这些东西，全都是平时难得一见的稀罕物件，过年都不一定能吃上一种。 “舅，咱家的日子好了……”聂苍解释着，还没说完就被曹建国打断。 “小苍！你这是哪来的这些东西？！跟舅说实话，违法乱纪的事情咱可不能干！”曹建国只是眼热的瞬间，就冷静了下来，板着脸对聂苍说道。 聂苍知道舅舅这是误会了，忙拉着对方解释了半天。 从自己分家，到进山打猎有收获，桩桩件件一字不落。 聂柔也在旁边帮着说和，曹建国听的激动，差点儿从凳子上跳起来。 第四十二章 扬眉吐气！找上门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咱家小子不可能就这样认命！” “聂如海这个老东西，瞎了眼的货，竟然把你们赶出来，真是苍天显灵！” “让他带着自己那臭婆娘后悔去吧……哈哈哈！”曹建国心里畅快，朗声大笑。 反复确认了聂苍真的好起来了，曹建国才让妻子，把送来的东西收了起来。 “小苍，日子虽然好起来了，可舅忍不住要多叮嘱你几句。” “有了钱要省着花，以后娶媳妇盖房都是花销。” “既然决定跟你爹分家，那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也在你身上。” “去林子里打猎不是件轻巧活儿，凡事又要留个小心……” 曹建国天生就是爱操心的命，拉着聂苍方方面面都交代清楚，生怕这个外甥出点儿什么事。 日子好不容易红火起来，要谨小慎微低调过日子，才是真正的正路。 这些道理就算曹建国不说，聂苍心里也非常清楚。 不过舅舅的嘱咐，自己这个做外甥的，自己只能乖乖听着，总之都是好心。 等曹建国交代完事情，聂苍从怀里拿出一叠纸币，交到外婆杨簪花手里。 “外婆，这是我之前卖猎物赚的钱，你拿着贴补家用。” “我娘去世的早，你就一个闺女……” “这几年家里困难，逢年过节没给您送礼不说，还时常到舅舅家吃饭。” “这些钱你拿着，不够的话我再给您送。”聂苍无论如何也要让外婆收下这些钱，这是自己做外孙的一点儿心意。 杨簪花老泪纵横，听到聂苍提起母亲，就止不住的哭泣。 “呜呜……我苦命的外孙，是外婆没本事，没照顾好你们……” 看到外婆掉眼泪，聂柔也跟着哭，舅妈李小怜也止不住泪水。 这些年大家吃了太多苦，聂苍他们受的委屈，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无奈条件太困难，凭借勤劳也只能勉强饿不死人。 “好了娘，这不都熬过来了吗？别哭了，咱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曹建国安慰大家，自己却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收起了情绪，聂苍和舅舅曹建国，坐在屋里说着进山打猎的事情。 聂柔则跟着外婆，介绍从家里带过来的东西。 今天来的比较匆忙，聂苍从家里各种都收拾了一些，没有特地去供销社采购。 不过给了外婆二百块钱，这些钱足够家里暂时过上一段时间富裕日子了。 按照聂苍的想法，他知道外婆过惯了苦日子。 这钱多半也舍不得花，最大的可能就是给自己攒着。 舅舅和舅妈没有孩子，聂苍他们几个就是老人家唯一的念想。 “小苍，刚才在村口的事，你跟你舅舅说说。” “我担心别人找上门来，肯定要闹事。”回想起在村口的事情，杨簪花没忍住叮嘱道。 “村口的事情？”曹建国忍不住皱眉，询问聂苍。 “哼！找上门？我一会儿不就找她就算她运气好了！”聂苍冷声道。 聂苍把之前在村口收拾曹桂枝的事情，完整的跟曹建国说了一遍。 曹建国先是攥紧了拳头，随即眉间皱的如同天边的乌云。 这曹桂枝说起来，跟聂苍的舅舅家还是本家，不过很多年前就不来往了。 最近两家因为宅基地的事情，闹得很僵。 曹桂枝仗着自己娘家和婆家都是古井村的人，气焰十分嚣张。 曹建国和对方起了好几次冲突，最后闹到村委会才勉强止住。 这个时代的社会现状，仗势欺人的情况肯定不会没有，可人们信奉的还是公理和正义。 就算对方的势力再强横，闹到公家的时候，还是要顾忌一些颜面和影响。 这次聂苍打了对方，事情就不可能善了，曹建国想着就准备去趟村委会，先把事情跟村里讲明了。 如果讲道理自己肯定是不怕，真动起手了也有豁出去的勇气。 不过显然，曹桂枝家的人不会给这个机会。 曹建国刚站起身准备出去，对方带着人已经杀到了家门口。 “狗/日的曹建国！给我滚出来！”为首的汉子年龄大概四十多岁，一脸黢黑，看上去高壮蛮横。 聂苍的舅舅看着来人的样貌，心中顿觉不妙。 “曹老四，你到我们家狗叫什么？！”曹建国冷声骂道。 “跟他们废什么话，给我弄死他们家的杂种！” 曹老四身后，曹桂枝脸肿的像个猪头，指着曹建国身后的聂苍，嘴里怨毒的命令道。 她在古井村活了四十多年，仗着自己家里兄弟多，从来都是自己欺负别人，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今天聂苍在村口抽她那几个耳光，可是被全村人都看见了。 要是不把这小子剥皮抽筋，以后自己在村里还有什么颜面？！ “就是他打得我，老四带人给我干他！”曹桂枝指着聂苍。 其余人都是曹桂枝的本家亲戚，和家里兄弟，看到仇人出现，直接蜂拥而上，要把聂苍揪出来暴揍解气。 曹建国怎么可能眼看着自己的外甥被欺负，抄起身边的顶门杠就冲了出去。 对方人多势众，可他没有任何的犹豫，根本就没有丝毫畏惧。 “给我打！他妈的欺人太甚！”黑脸的老四站在后面，怒骂一声也冲了上来。 聂苍眼神冰冷，心里已经起了杀心。 其实这样的事情，在七八十年代的农村非常普遍。 有些人仗着自己家里人多，就是会欺负村里一些势单力薄的人家。 这也是那个时代的人，拼命生孩子的原因，因为只有人多，你才有更多的劳力，才能分到更多的地。 只有人多，才能在势力盘根错节的农村，不受其他人的欺负。 “砰！”曹建国身上不知吃了多少拳头，被人围在地上狂踹。 其他人放倒曹建国之后，就只冲聂苍而来，其中几个拿着木棍等武器，今天不狠狠收拾聂苍，这事肯定是过不去的。 聂苍心里底气十足，面对冲上来的人，心中甚至有一丝期待。 前世的训练项目，聂苍主要负责的就是——近身格斗。 第四十三章 村长换届？聂苍恐怖的战斗力！ 别说寻常人，就是前世自己带的兵，三五个也根本拿不下聂苍。 他的近战搏斗技巧，除了从小有武术大师启蒙，更是在全军比武中拿过一等功的存在。 后来在维和部队当教官，什么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没见过，真杀起来，几个回合徒手就能让这几个人全都断气。 聂苍赤手空拳，抓着冲上来的第一个人，闪身扣住他的手臂关节，错身发力简单一扭，就是分筋错骨的制敌手段。 “啊！” 被扯开关节的那人惨叫一声，被聂苍一脚踹倒在地。 其他三四个人蜂拥而上，抡起王八拳就朝聂苍的面门照顾过来。 聂苍目光如电，避开要害的攻击，用后背硬吃对方几记拳头，欺身而上直接肉搏。 “啊！啊……啊！” 一串惨叫过后，冲上来的几个人全都被扭断了胳膊腿，躺在地上不住的哀嚎。 聂苍下手的分寸拿捏的无比精准，只是拆了关节，剧痛让这几个人失去战斗力，但不会真的受什么大伤。 黑脸汉子曹老四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聂苍解决了他的帮手，第一个就对上了他。 迎面就是结结实实的一拳，锤得草老四眼冒金星嘴里吐血，王八拳都抡不圆了。 脚下拌蒜踉跄到倒地的间隙，聂苍紧追上来，照着他的肚子就是一脚。 “砰！”五大三粗的汉子，就那样直挺挺的倒飞出去，将聂苍舅舅家院子里刚劈好的柴堆全都砸倒。 “啊！啊！”院子里此起彼伏的惨叫，几个围上来动手的，全都被放倒在地。 曹桂枝肿着脸，原本气势汹汹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见，这次她真的是碰上硬茬子了。 反转的局面让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聂苍走到跟前，才惊恐的扯开嗓子叫喊。 “救命呀！杀人啦！大家快来……” 话是不可能让她全说完的，聂苍换了只手，抡圆了胳膊，直接就是耳光伺候。 “啪！啪……” 一连抽到对方两边脸对称，聂苍才堪堪停手。 要消解心中的怒气，除了活埋对方，仅仅抽几个耳光肯定不解恨。 聂苍坐在黑脸汉子背上，压着对方不让起身。 “就带这几个人，也敢上来跟我叫板？”聂苍不禁冷笑。 前世的他孤身一人，潜伏恐怖分子的大本营。 仅靠从衣服上取下的一节拉链，就团灭了几十个全副武装的敌人。 今天再次跟人动手，聂苍不禁又想起当时的场景。 “小畜生……我……我要杀了……啊！” 聂苍不等对方放完狠话，一脚就踩在曹老四的手上，直接让他感受到血肉模糊的痛感。 “你没事吧，舅舅。”聂苍收拾完对方，站起身查看舅舅的伤情。 方才曹建国冲的太快，聂苍没反应过来就出去了，根本就拉不住。 不过这样也好，脸上有点儿伤口，方便一会儿公家的人来了，跟对方讲道理扯皮。 聂苍从始至终都是占理的一方，对方的蛮横村里人肯定也多少了解，只是没有人出来收拾。 如今自己做了这个出头鸟，大家估计暗地里正拍手叫好呢，哪里会帮这种人说话。 “我没事……”曹建国抹了抹脸上的血，表情有些诧异。 自己这个外甥，给他带来了太多的惊喜，不但能进山捕猎，没想到掐起架来，跟人争勇斗狠也是把好手！ 院子里到处都是惨叫，街坊四邻早就听到动静了。 舅妈把外婆和聂柔都拉到屋里，关上门不让她们看到这么暴力的一幕。 围观的邻居全都用到了院子外面，很多很越过墙头，爬在围墙上看热闹。 曹桂枝和她的兄弟们被收拾了？！这在古井村可是个大新闻。 很多村里人平时没少被这家人欺负，如今看到他们落得这样的下场，恨不得当场给聂苍拍手叫好。 古井村的村长收到消息匆匆赶到，紧跟在他身后的，还有曹桂枝的男人曹得宝。 看到曹桂枝肿的如同猪头的脸，以及小舅子在地上哀嚎的样子，曹得宝的怒容完全控制不住。 不过他只是脸上表现的愤怒，家里有这么个母老虎，什么样男人也早被磨灭的胆气。 “小畜生！你干动手打我老婆？！”曹得宝怒不可遏，站在村长身边大骂，却完全没有要冲上来教训聂苍的意思。 聂苍神情自若，慢悠悠的走到院子中间。看着突然出现的这群人，脸上同样没有好脸色。 “建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古井村的村长曹建春皱着眉头，面色阴晴不定。 “我也不清楚呀村长，曹桂枝带着几个人，突然就冲到我家里，拿着棍棒喊打喊杀，被我跟我侄子收拾了一顿！”曹建国嘴上说的委屈，可话却硬气十足。 说是和聂苍一起收拾了这伙儿人，实际上自己只是帮着挨了一顿打，还是白挨的。 “村……村长，你可得给我们做主！”曹桂枝肿着眼睛和脸，嘴里的话都说不清楚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曹建春又问了一遍。 曹桂枝忍着脸上的疼，把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在她的嘴里，聂苍的外婆成了插队找事的那个，而聂苍就是打手。 不但无缘无故欺负自己，甚至自己带人找上门要说法，他还敢继续行凶，自己的几个兄弟全都被他打断了手脚。 这样的说辞，曹建春又不是傻子，根本就不可能相信。 平时曹桂枝在村里是什么德行，自己又不是不知道，一个老婆子跟你插队找事，说出来也不嫌脸红。 曹建春家以前和曹桂枝的父辈交情很好，又是本家亲戚，所以只要不是太过分，一般他都会帮着照顾一二。 可最近事情闹的有些严重，不但村里人怨言很深，跟曹建国家因为宅基地的事情，更是直接闹到了公社。 这样他这个村长大为光火，恨不得生撕了这个臭娘们。 今年眼前村委会就要换届选举，很多人都盯着自己的位置，再这样偏袒很可能失了威信。 要是因为这点儿事，到时村里人不投票给自己，那可真就是不可原谅了。 第四十四章 威慑？以后不会再受欺负！ “你胡说什么？真以为你们在村里什么德行我不知道？！”曹建春大声训斥，周围的乡亲听得清清楚楚。 “咦~”聂苍心里，对这个村长的表现有些意外。 正常来说，村长肯定是向着村里人说话，听他的意思，好像是要公道处理了。 “我来说吧。”聂苍抬头看着曹建春，感觉这个人似乎是个能讲道理的。 紧接着，聂苍就把自己来走亲戚，然后目睹外婆被欺负，然后紧跟着对方又找上门的事全都说了一遍。 聂苍尽量平铺直叙，也没有刻意把自己渲染成受害者，说话的语气让人十分信服。 围观的人中间，不少都是目睹了事情全过程，村口发生的事情也知道前因后果。 听到聂苍的描述，不禁在人群中，向大家讲明事情的经过，解释聂苍说的确实是真话。 不用寻找证人证言，曹建春对聂苍所说的内容，已经相信了九分。 曹桂枝一家什么德行他太清楚了。 多半是因为宅基地的事情，对杨簪花家的人怀恨在心，故意找了个由头寻人晦气。 没想到自己比较倒霉，碰上别人武力值爆表的亲外孙来走亲戚，这才吃了这个大亏。 看着满院断胳膊断腿的人，曹建春不禁有些头疼，就算聂苍说的没错，可这些人可是实实在在受伤，每人负责是不可能的。 “那也不能把人打成这样，这太不像话了！”曹建春给聂苍使眼色，让他有台阶赶紧下。 聂苍何等人精，知道今天的事情想要善了，这是必须走的一步。 “这么多人冲上来打我，下手哪里顾得上轻重，我要是出手轻了，这会儿躺地上的就是我了！”聂苍解释。 “那我姐呢？她可没冲上来打你吧？！”忍住疼痛的黑脸曹老四，总算从地上站起来了，怒视这聂苍质问。 聂苍看了一眼被扇成猪头的曹桂枝，这幅样子不禁有些好笑。 “纯属她嘴贱！”聂苍的毒舌，引起院外看热闹的人群一阵哄笑。 “不管怎么说，人受伤了肯定得有人负责，你不能就这么走了！”曹建春回过神，对聂苍说道。 “我也没说我不管呀？”聂苍无所谓的笑道。 “医药费嘛我可以出，不过村长你既然秉公处理，那肯定得一碗水端平。” “我出了他们的医药费，我外婆被这女人打了，现在还在屋里趟着，我舅舅脸上的血你不会也看不到吧？” “至于我受的内伤，因为没法证明我就不追究了。” 聂苍的意思很明显，我负责给你们看病，我们家这边，你也得给出相应的交代。 “另外我舅舅家跟他们家的宅基地问题，我听舅舅说已经闹到公社去了！” “这都已经解决的事情，为什么对方还不把边界复原？！”聂苍紧跟着追问。 曹建春被问的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话。一旁沉默了半天的曹得宝，总算抓住了表示的机会。 “你就是想赖账！今天我是不给个说法，我就告到公社去！”曹得宝大声叫嚣。 聂苍怎么可能怕对方整这一出戏码，甚至鼓励对方把事情闹大。 “行呀，我提出的方案既然你们不同意，那就经公，咱到公社去说理！”聂苍毫不在意。 “到时候我会要求公社的贾主任亲自来，好好调查一下咱古井村的民风，看看到底有没有仗势欺人的事情出现！” 聂苍在公社不认识什么人，只能搬出热情的贾主任充充门面。 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聂苍在公社有人脉，顿时对这个青年更加的青眼有加。 其他人不知道贾主任是谁，可曹建春可太清楚公社的领导班子了。 “你说的是林场办公室的贾主任？！”曹建春大惊失色。 这个贾主任看上去不在公社的管理层，但真正知道的人，都晓得公社背景最深厚的，就是这个看谁都笑呵呵的贾主任。 平时在镇上开会见过几次，连书记见了都客客气气，明眼人都能看出身份的特殊性。 “怎么？张家集公社还有另一个贾主任？”聂苍轻笑一声，气势拿捏的恰到好处。 聂苍不知道自己只见过一面的贾主任有多大的能量，只希望对方别以为自己在公社没人，是人人欺负的主就行。 曹建春沉默了半晌，最终想通了什么：“好，事情就按照你说的处理，其他人要是还有什么意见，直接来村委会找我就行！” 聂苍没想到这个村长这么快就服软了，竟然帮着自己说话，这倒是出乎了聂苍的预料。 “什么时候把宅基地恢复原样，什么时候到槐荫村找我领医药费！” “别想狮子大开口！我会看你们治病的单子，超出的部分我不可能给，不服的可以到公社告状！” “还有！以后再让我知道，你们敢来我舅舅家闹事，可就不是断胳膊断腿这么简单了！” 聂苍环视全场，躺在地上的人根本不敢跟聂苍对视。 就连一直恨不得用眼神杀了聂苍的曹桂枝等人，也在聂苍强横的气场之下，变得眼神飘忽躲闪。 一处闹剧就这么结束，这天的古井村，所有人都知道，不不可一世的曹桂枝，被曹建国的前来走亲戚的外甥狠狠收拾了。 “嘿嘿……这就叫恶人还需恶人磨！曹桂枝平时在村里横的多了，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这次遇到外村来的过江龙，可算吃吃了次苦头！” “以后我看她在村里还敢不敢这么霸道，迟早被人收拾！” 村民们议论纷纷，这件事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成了古井村的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舅舅，我带着小柔先回去了。”聂苍在舅舅家吃过午饭，跟亲人道别。 “以后有什么事就到家里找我，我跟聂连和聂启几个，暂时住在东屋……” “有人敢来找麻烦，千万不要跟他们硬碰硬，你叫我来收拾他们就行！”聂苍耐心嘱咐，让舅舅不必太过担心。 聂苍知道舅舅曹建国和舅妈李小怜，都是良善人家，如果不是被欺负的狠了，根本就不会跟对方起什么冲突。 临走前特意嘱咐，生怕这件事再带来什么影响。 “放心吧，舅心里有数……”曹建国给聂苍一个放心的眼神。 第四十五章 精明的八哥？！聂如山的生意经 回到槐荫村，聂苍在家门口就等到了陆雪涵。 聂连和聂启跟着二叔去镇上卖羊肉，可能是早上去的晚，这会儿还没见回来。 陆雪涵见家里没人，只能站在门口安静等待。 “你怎么来了？”聂苍背着聂柔，看到陆雪涵站在家门口，不禁疑惑道。 “我今早送爷爷看完病，去问了几个以前跟着跑山的叔叔，其中一个知道在哪能弄到你要的子弹。” “不过他说的价格相对高一些，我找你商量一下，要是没问题，咱一起去买回来。”陆雪涵一口气说道。 聂苍想不到陆雪涵的工作效率这么高，这才一早上的功夫，就打听到了子弹的购买渠道。 不禁为自己拉她加入感到庆幸。 随着7.62毫米的子弹不算稀少，可真要让自己去打听，这件事可能得花不少功夫。 “行，我把妹妹放在家，咱一起去看看。”聂苍说道。 聂柔睡的很香，聂苍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在家睡家，就把她放到了二叔家，交给二婶照看。 跟着陆雪涵一路走到张家集公社旁边的村子，在一处人家里，聂苍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子弹。 “你们是老拐介绍来的，都是哥们，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这子弹单卖一块五块一颗，十颗以上一块二，要是大批量要一块钱一颗！”卖子弹的汉子是个疤脸，下巴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痕。 聂苍听着报价，不熟悉行情的他，忍不住看了陆雪涵一眼。看到对方轻轻点头，聂苍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我们大批量要，这次先来五十发试试成色！”聂苍直接报出了自己的需求，上来就买五十发，也算展示了诚意。 疤脸汉子一脸不可置信，看着聂苍不过二十岁的样子，竟然上来就是这么大手笔。 顿时不敢把对方当玩票的小孩对待，气势瞬间下去一大半。 不过他嘴上依旧质疑：“五十发？你出的起这么多钱吗？” 聂苍没有说话，直接从怀里掏出纸币，数出五十块拍在桌上。 这下疤脸彻底没话说了，伸手就要去拿钱。聂苍也不是傻子，见不到东西怎么可能给钱。直接收回了纸币。 “钱你见到了，东西呢？”聂苍似笑非笑。 疤脸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坏规矩，忙讨饶说了一句见谅，转身就进了屋子。 不多时就抱着一个小盒子从里面出来，打开盒子，里面赫然就是聂苍需要的7.62毫米子弹。 估摸着数量，大概就是五十颗左右。疤脸当着聂苍的面把数量点清楚，然后把盒子推到聂苍面前。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疤脸笑着说道。 聂苍这才把钱拿出来，递给对方清点。等疤脸数完了钱，忽然又抓住了装子弹的盒子。 “嗯？！”聂苍皱眉。 “呵呵……别紧张小兄弟，咱第一次做生意，哥哥我给你打个折，送你五发子弹！” “以后还需要什么尽管来找我，熟悉的朋友赏脸，都叫我八哥。”疤脸说着，从桌子上又数出五枚子弹，放不进聂苍的盒子里。 “好！只要子弹没问题，下次需要什么，我还找你！”聂苍见对方态度不错，自己也释放了善意。 子弹到手，聂苍和陆雪涵两人把东西收好，就准备回去。 出了八哥所在的村子，聂苍见距离张家集这么近，想起还在街上卖羊肉的二叔等人，遂提议一起去看看。 陆雪涵自然满口答应，这卖羊肉的钱还有自己的两成，虽然不担心聂苍在分成上克扣自己，可能看到自己的分成变成票子，也着实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今天早上陆雪涵送爷爷到医院后，检查的结果非常不理想，后续的治疗还需要很多的钱。 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想尽办法赚钱，才能保住爷爷的命。 到了张家集公社门口前的集市，聂苍老远就看见了正在做生意的二叔等人。 此时他们的摊位上，将近三百斤羊肉，已经销售的只剩点儿骨头和碎肉。 聂苍走到跟前的时候，聂如山刚买了几块饼子，带着聂连和聂启，在摊位旁边啃着。 “销售火爆呀！哈哈哈……”聂苍走到跟前，就跟二叔开玩笑。 忙活了一早上聂如山，此时口袋里揣满了沉甸甸的钞票，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忙活了半天差点儿忘了吃饭，眼见肉卖的差不多了，才想起自己还带着两个侄子呢。 自己不吃饭可以，但俩侄子怎么能饿着，赶忙去买了些饼子回来，就着带来的水边吃边喝。 “苍儿！你怎么来了？！”聂如山欣喜，看到聂苍眼睛都亮了。 “我们去隔壁村买了点儿东西，想着离公社比较近，就来看看你们。”聂苍向二叔介绍。 “这是陆雪涵，这批岩羊就是她带着一起捕猎到的！” 聂如山原本以为聂苍带着的姑娘，是自己新交的对象，正想着给准备点儿什么见面礼。 听到聂苍说，这姑娘居然是跟着一起进山的猎人，脸上顿时浮现出些许震惊。 “姑娘好本事呀，我是聂苍的二叔。”聂如山朝陆雪涵点头示意。 几人寒暄了一会儿，聂苍见车上就剩了点儿骨头，遂决定大家直接回去。 “这点儿骨头和肉就别买了叔，晚上咱带回去自己炖了吃！”聂苍直接决定道。 聂如山本来就是个敞亮人，明白聂苍说的确实有道理，这不是小门小户的做生意，一分一毫都得看见。 一出手就是三四百斤肉，比供销社的份额还要充足，没必要因为这点儿东西浪费时间。 几人收车回家，到了槐荫村，回到东屋聂苍的房子。 聂如山先把牲口栓好，随即带着大家进屋关门，然后变戏法一样，把卖肉赚的钱拿出来，摊开放在桌子上。 花花绿绿的纸钞，看得人不禁一阵眼晕。这阵子肉的行情很好，聂如山卖的价格相对高一些。 “全部的钱都在这了，我记了账本，咱爷俩对对数！”聂如山招呼聂苍过来，一副亲叔侄明算账的样子。 第四十六章 一次分账顶一年？聂如山麻了！ 聂苍怎么可能信不过自己的二叔，俩人根本就没有对账的必要。 不过聂苍心里虽然这么想，可还是走到二叔跟前，把账本拿起来俩人一起对账。 既然让二叔帮着做买卖，这样的规矩是不可避免的。 现在是二叔一个人，以后万一生意做大了，这流程规范的作用，才能真正体现出来。 最重要的是，聂苍很清楚二叔的为人，这样做他才会心里觉得舒服，觉得自己是在帮侄子的忙，而不是沾侄子的光。 那一叠钞票聂如山已经点过好几遍了，聂苍也不过是随便看了几眼，让二叔安心而已。 因为羊肉的价格原本就贵，聂如山调查价格之后，定的是每斤两块八毛钱。 将近三百斤羊肉，一共卖了将近九百块！这样一笔巨款，聂如山数钱的时候，好半天都没缓过来。 他之前在公社的林场上当伐木工，一个月不过四十多块的收入，这还是因为他干的多，其他的工人很多还没有聂如山干的多。 聂苍进山一趟的收获，几乎是他两年的收入总和，这怎能让人不震惊！ “二叔，既然你决定帮我卖肉，这工资咱就要算清楚。”聂苍接过钱，把钞票捏在手上。 “固定工资不太合适，以后每次卖肉，就按照利润的一成跟你分。”聂苍嘴上直接决定。 900块钱的一成，就是就是块！聂如山心里甚至不敢算这笔账。 只是帮着去镇上卖了点儿货，一天的时间就收到将近九十块钱，这样赚钱的速度，直接震碎了聂如山的三观。 不过聂苍心里清楚，今天这样算是极端情况，要不是陆雪涵带路，他正常在山里，根本就猎不到这么多猎物。 多的时候多分，少的时候少分，平衡一下收入也算不少钱。 聂如山怎么就不肯让聂苍，用这样的分成比例结算，可聂苍根本就不管这些。 直接把八十多块钱，强行塞到了二叔的手中。 剩下的钱，聂苍从里面拿出了四十，转头交给陆雪涵。 这是之前说好的分成，之前商定的价格偏低，这是多余出来的部分。 从林子里打了七八只岩羊，跟公社和大家分成之后，聂苍到手还剩下七百多块。同样算的上是一笔巨款了！ 虽然不如之前自己独自上山，然后卖肉赚的多，可聂苍的心里更踏实。 进山捕猎本就不是特别稳定的活路，能让亲近的人跟着赚到钱，聂苍才会觉得更值。 聂苍进山捕猎的计划，有了聂如山和陆雪涵的加入，到今天算是暂时成型了。 聂连和聂启年纪还小，自从上次被狼群围攻之后，聂苍已经有意识的尽量不带两人上山。 这样避免危险的同时，自己也能少操一些心，等以后进行一些相对安全的捕猎，再带他们上山不迟。 如今子弹暂时充足，钱也攒了不少，聂苍计划着，再次带着陆雪涵上山探路。 “二叔，咱家的驴车你帮着修缮一下，然后在镇上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子，最好能买一处，以后方便做生意！” “如果钱不够的话，你确定价格之后直接跟我说就行。”聂苍很快进入了角色，如今这个团体他就是唯一的主心骨。 聂如山认真的点头，此时已经把聂苍当成了老板。毕竟还有陆雪涵这个外人在，不可能表现的过于热络。 加上之前的存款，聂苍除了自己花掉和给外婆的部分，还剩下足足两千多块。 按照聂苍之前的计划，盖房子的钱已经凑够了一半，只要年前再上几次山，只要有跟这次捕猎岩羊的收获，就能把钱凑足。 和陆雪涵约好，聂苍第二天清早，一早就带着陆雪涵再次上山了。 聂苍背着弓箭和步枪，沿着陆雪涵上次走的那条路，朝先前捕猎岩羊的山头进发。 陆雪涵跟在聂苍后面，这次主要是让聂苍熟悉地形，所以她并没有带路。 昨天分了钱到家，陆雪涵的爷爷激动的老泪纵横，之前陆启明总是担心孙女被骗，知道带着孙女上山的人是聂苍之后，心里才安稳了不少，昨晚孙女又拿了钱回来，已经重病的陆启明觉得，自己就算现在死好像也不是恐惧的事，至少孙女能活得很好。 穿过乌头峰，聂苍顺着跃马岭广袤的山林前进，俩人走了将近两个多小时，才到达上次的目的地。 “昨晚回去之后，我忘了还欠你的五十块钱，今早出门的时候带来了，你拿着吧。” 站在山壁前面的空地上歇脚的空当，陆雪涵从口袋里拿出五十块递给聂苍。 这是今早就准备的钱，出发的时候忙着赶路，陆雪涵直到现在才跟聂苍说这件事。 聂苍这次没有多说什么，接过钱装在口袋里。 陆雪涵的爷爷生着病，正是用钱的时候，不过聂苍给她的，应该足够覆盖一段时间的花销。 这钱是欠自己的，要是一直拖着，陆雪涵肯定会心里觉得不舒服。不如大大方方的收回来。 俩人在山壁前面喝水休息了一会儿，聂苍这才带头爬上了崖壁。 因为之前爬过的关系，路线聂苍已经记在脑子里，这次俩人没挂多少时间，就爬上了之前的缺口平台。 “岩羊比之前少了很多……”聂苍观察着对面的情况，对陆雪涵说道。 崖壁对面山壁上，岩羊的数量相比第一次来，少了非常多。聂苍仔细观察了一下，大概也就五六只的样子。 上次捕猎动静不小，很多岩羊受了惊吓，来这片山壁寻找食物肯定多了几分警惕，这是可以预见的事情。 “没关系，我还知道好几处地方，等这边捕猎差不多了，咱们再换地方看看。”陆雪涵顺着聂苍的话说道。 她知道山里，像这样的岩羊藏身地不少，不过大都没有这里的猎物这么多，不过多跑几个地方，肯定也能有不错的收获。 聂苍闻言点点头，从山上把枪解下，装弹上膛之后，沉下心瞄准直接了对面的猎物。 第四十七章 抓大放小？林区猎人的生存规则 “砰！” 枪声在山谷回荡，聂苍的枪法依旧犀利。 不到十分钟，跳跃在山壁上的岩羊，就被击杀了三四只。 其余的体型较小，聂苍没有竭泽而渔的打算，放过了它们。 顺利捕猎之后，陆雪涵早已在聂苍身后，绑好了速降的绳索。 俩人看准时机，准备下到山底，然后去山谷收获猎物。 陆雪涵站在前面，先聂苍一步往山下速降，聂苍低头向下看，陆雪涵降落到一边却突然停了下来。 “嗯？怎么了？！”聂苍皱着眉头，感觉有些意外。 “你看那边！”陆雪涵往左边转头，然后手指着山壁上的某处。 聂苍顺着对方指引的方向，目光搜索之前，发现陆雪涵手指的方向，山壁上赫然是一株翠绿的绿草。 这株植物身材生长的位置极为隐蔽，就在凸起的岩石和山壁的缝隙，从下往上根本就看不到。 “人参！？”聂苍脸上惊喜。 现在的天气可是寒冬腊月，山里的参帮根本就不在山里活动，积雪覆盖之下哪里看得到人参的影子。 不得不说，带着陆雪涵进山之后，自己的运气都变得好了不少。谁能想到自己只是捕猎岩羊，竟然在这种地方能发现人参。 “嗯！应该是！”陆雪涵脸上同样兴奋，身体吊在半空晃荡，但脸上没有任何的恐惧。 她从小就跟着父亲在山里跑，对人参的各种形态十分了解。 方在她顺着滑索下降到一半，目光偶然间扫过旁边的山避，竟然发现了熟悉的植物形态。 停下来确认之后，才彻底看清，眼前的绿色植物，正是人参的叶片。 不过从叶脉上分析，因为距离较远，还没法分辨年份。 陆雪涵跟聂苍交流之后，在手边找了处能下手的地方，轻巧的爬了过去。 那人参距离她的距离不算远，不过因为需要横移过去，需要花费的功夫同样不小。 陆雪涵身体清瘦，动作十分轻盈，几个横移就到了人参草旁边，她的腰上系着安全绳，倒是不用担心掉下去。 双手轻轻刨开石头缝隙中的碎土，花了没一会儿就把人参完整的取了出来。 没时间仔细查看，陆雪涵原路返回，和聂苍所在的绳索顶端对齐之后，沿着速降索几分钟就下到了山底。 聂苍见陆雪涵安全降落，自己也忙收拾好东西，从缺口处速降而下。 顾不得把速降的绳子收起来，俩人凑在一起，瞪大眼睛仔细观察刚收获的人参。 “这是四片叶的参，从根须上看，大概也就二十年不到的参龄。”陆雪涵回忆着自己的辨参知识，嘴上说道。 二十年的人参，在长白山地区不算值钱，可怎么也能卖个七八十块了。若是没有跟着聂苍打猎，这笔钱绝对算得上巨款了！ “收起来吧，咱还得去峡谷那边，把岩羊弄回来。”聂苍只是涨了涨见识，并没有对人参表现出什么太大兴趣。 这东西是陆雪涵拼了命弄回来的，聂苍根本就没有要从中分成的心思。 “这也算是咱俩进山的收获，无论卖多少，都得按分成平分。”陆雪涵有些执拗，根本就不听聂苍说什么。 自己虽然需要钱，可跟聂苍进山的活计，分成可是一开始就商量好的。 聂苍表现的的大度，自己却不能当做理所应当，直接把人参当做分成的收获。 而且自己依旧是占两成，聂苍独占八成。 这采集人参，和进山捕猎不同，公社林场办公室和村委会，是不会从中分成的，算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聂苍，没有和她计较太多，俩人小心的用草皮子把人参包好，一起往峡谷中走去。 两座崖壁之间的峡谷，除了上次聂苍等人涉足之外，几乎没有什么人来过。 聂苍和陆雪涵各自沿着一个方向搜寻，被枪打中的岩羊早已断气，从山上摔下来倒在雪地。 要说这么久了，聂苍几乎没有在林中见过其他人的影子。其中的原因，大概是因为长白山太大了。 而且现在是冬季，连进山挖野菜找山货的人都没有，猎人们也大都已经冬歇。 碰不到其他人，才是这孤独赶山生活的真实情况。聂苍找到一只被猎杀的岩羊，将其搬到汇合点。 不多时，两人就把全部的岩羊，全都搜寻到并拖在了一起。 聂苍用短刀给岩羊放血，因为时间拖得有些长，这些岩羊尸体已经冷掉，所以基本没放出什么血。 因为有了二叔的加入，这次聂苍不用在山里宰杀，而是把这项工作交给二叔，让他售卖之前剥皮拆骨。 不得不说，这宰杀猎物也是件非常耗费体力的活计。聂苍这段时间消耗的精力，也大都是浪费在这里。 “直接回去吧，这样能节省不少时间。”聂苍打好了爬犁，将猎物全都绑在上面。 今天捕猎的这些岩羊，是经过认真挑选的，全是比较肥壮的成年体，加起来起码二百多斤。 至于其他相对较小的个体，聂苍没有把枪口对准他们。这是属于猎人的潜规则，要抓大放小，这样才能维持林区的生态平衡。 以后捕猎的时候，才能更加轻松的找到猎物。追着一个族群杀到绝种，这对谁都没有好处。 陆雪涵脸上兴奋，冲聂苍点点头。 今天虽然收获不不如之前多，可花的功夫也少了一半不止，不到中午边上，俩人就把猎物弄到手了。 而且自己的竹篓里面，还放着采到的人参，加起来这些收获，又是几百块到手。 想到这里，陆雪涵不免有些感谢自己的好闺蜜董秋娟，要不是她退婚闹矛盾，聂苍估计这会儿都已经结婚了。 到时候就算想要跟着聂苍进山捕猎，怕是也得因为避嫌不了了之。哪有现在认识聂苍的机会。 看着聂苍脸上的汗水，陆雪涵帮着拉住牵引绳，俩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深山的积雪中缓慢前行。 顺着峡谷旁边的小山路，俩人越过一处缓坡，马上就到了跃马岭的开阔地。 “啊！”陆雪涵走在前面，脚下不稳突然惊呼。 第四十八章 恶毒陷阱？露营地的选择！ 雪爬犁需要翻过一处矮坡，聂苍此时正在往上抬。 听到动静的瞬间，聂苍猛地抬头，只见前面拉车的路雪涵，整个人被触发的套索圈住。 藏在雪中的触发装置，被藏在林子中的木桩拉动，直接将她吊在了空中。 整个人悬在空中，被套索的绳子拽住，猛地像旁边的树桩上砸去。 聂苍眼疾手快，看到那树桩上钉着的木头尖刺之后，整个人肾上腺素飙到的极点。 这是杀人的陷阱！聂苍瞳孔放大，脑子瞬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大概不到一秒钟的功夫，聂苍就已经反应了过来。 陆雪涵被吊在空中朝那些尖刺荡去，只要撞上去，大概率不死也活不了多久。 “砰！”聂苍举枪就打，子弹在空中掠过，精准的命中吊着陆雪涵的绳子。 陆雪涵尖叫着，手脚在空中剧烈的挣扎。 随着“咚”得一声，整个人瞬间从绳子上掉下，摔在厚厚的积雪上。 “呼~”聂苍心有余悸，看了眼漆黑的枪管，心中稍作镇定。 这藏在雪窝子里的陷阱端的是歹毒，聂苍把陆雪涵从雪地上扶起来，搀到爬犁边坐下休息。 “你没事吧？”聂苍检查陆雪涵的身体情况，关心道。 “我没事，就是脚踝有点疼。”陆雪涵心有余悸，弯腰撩起自己的裤管。 脚踝的位置果然扭伤，除了轻微泛红，隐隐还透着些许的乌青，显然是刚才摔下来的时候扭到了。 “你别动，让我帮你看看。”聂苍伸手脱掉陆雪涵的靴子，然后托着她的脚。 这样的姿势有些暧昧，不过林子里没有别人，陆雪涵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尴尬。 聂苍之前在部队，学过不少急救知识，知道应该如何处理这种扭伤。 手在陆雪涵的关节上摸索，不多时就找准了位置，看好角度用合适的力量一扭，随着“咔哒”一声，陆雪涵的关节成功复位。 短时间内肯定没办法正常走路，毕竟怎么也算是受了伤。 聂苍让陆雪涵暂时坐在雪爬犁旁边休息，自己则小心走到陷阱旁查看情况。 虽然心中愤怒，可聂苍不得承认，这处陷阱设置的十分精巧，而且选位同样十分讲究。 藏在林子里的树桩，连接着触发装置，只要有人经过，就会顺势到底，从而将被套住的人，从空中吊起来。 选择的位置，则是这处山坡的边缘，只要从山上下来，就必将会讲过的一处地点。 不过这处地点的位置狭小，显然不是猎物们会走的路，明显就是针对人所设置的陷阱。 而树桩上的尖刺就更能说明问题了，正常捕猎只要抓到猎物，能是活的谁想要死的？ 这尖刺分明就是奔着取人性命来的！什么人这么歹毒的心思？难道是鄂伦人？！ 聂苍心中想到的潜在可能，鄂伦人无疑排在第一位，毕竟之前就因为误杀梅花鹿，和对方起了冲突。 可就算这样，自己还没有跟对方见过面，没必要这么歹毒想取自己性命吧？聂苍心中狐疑，脑子里各种猜测。 要说一些也是巧合，如果不是自己去坡底下抬爬犁，肯定能注意到这陷阱的痕迹，大概率能避免这样的问题。 可偏偏就是陆雪涵中了套，现在她受了伤，短时间内俩人肯定是出不去林子了。 眼见时间就到了下午，聂苍腹中饥饿，准备先找出地方扎营，和陆雪涵一起吃点儿东西，顺便休息一下。 脚踝的扭伤不严重的话，只要休息的足够，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你坐在上面不要动，我拉着你走！”聂苍把陆雪涵安顿在爬犁上，准备找处露营地暂时休息。 “我没事，可以自己走。”陆雪涵不想让聂苍这么辛苦。 她的脚踝虽然有些疼，不过并不是不能忍受，勉强跟着还是没问题的。 但聂苍知道，这个时候她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前往不能再随便活动。 有的时候人受伤，当时是感觉不到痛苦的，以为没什么事就不放在心上，等真的出问题了，想要救治都来不及。 “这陷阱十分歹毒，咱们八成是被人盯上了！”聂苍在前面拉着爬犁，喘着气跟陆雪涵交换信息。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之前插狼头的鄂伦人？咱们杀了对方的鹿，虽然是无意的，可这疙瘩终究没来得及解开？”陆苍说着心中的疑问。 陆雪涵坐在爬犁上，严重同样充满疑惑和不解。 “不确定，按道理来说，鄂伦人祖祖辈辈生活在林子里，从没听说过他们做过这样的事。” “可除了他们，还能是谁相处这么歹毒的法子，那陷阱根本不是捕猎用的，就是冲人来的！”聂苍说着自己的见解。 “回头我问问参帮的叔伯们，看他们知不知道鄂伦人现在的定居点在哪，搞清了位置，咱到那一问就知道了！”陆雪涵提出解决办法。 “只能先这样了。”聂苍闻言点点头。 拉着沉重的爬犁，聂苍在跃马岭林子的范围内转了好一圈，总算寻到了处合适的落脚地。 紧贴着崖壁的乱石堆旁，低矮的山洞能够遮风挡雨，是最好的歇脚地。 现在虽然还没到晚上，可天色已经逐渐灰暗，林子中呼啸的北风，刮得也剧烈起来。 爬犁被聂苍随便丢在山洞口下方的石滩，他先是在山洞中看了下地形，确认安全后，才把陆雪涵搀扶进去。 在周围的林子里面找了不少枯枝和干柴，聂苍点起火堆，山洞中的温度逐渐升高起来。 陆雪涵因为受伤的缘故，只能把裤脚撩高，省的因为勒得太紧造成血液不循环，这样恢复会变慢。 可掀起裤脚之后，寒冷的气温侵袭，整条腿已经快冻得失去知觉。 “你先烤烤火，我去弄吃的。”聂苍说了一句，转头就出了山洞。 他用铝制的敞口水壶，装了满满一堆的雪，放在火堆旁边烧着。 另外一只手提着岩羊的小半个后腿，准备处理好了，当做今天的饭菜。 第四十九章 露营地？聂苍的厨艺！ 出门的时候，聂苍他们带了一些口粮。 不过这东西口感不好，煮熟风干的肉干哪里有现煮的肉好吃。 索性暂时回不去了，聂苍也没准备继续赶路。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赶得有些着急，俩人都没怎么吃饭。 这会儿总算有个休息的时间，聂想准备好好做顿饭，让陆雪涵也好好吃一顿。 聂苍的敞口水壶非常大，用来做煮饭的锅虽然不算大，可也能勉强用用。 水烧开之后，聂苍已经处理好了羊腿，将上面宰下来的肥油带着瘦肉，全都丢进“锅”里。 又加了些水让肉咕嘟着，聂苍从带来的东西里面，拿出咸盐和一小包香料。 香料丢进煮肉的锅，咸盐是和花椒炒制的椒盐，用来做烧烤的撒料最合适不过。 陆雪涵看着聂苍一系列的操作，心中的钦佩不禁更多了几分。 这样一个能在林子里穿山冒雪捕猎的人，竟然如此心细如发，还能自己做饭，实在是让人惊讶。 陆雪涵厨艺其实也不错，可最多也仅限做点儿饼子或者苞米粥之类的家常饭。 肉类她不是不会做，而是家里没有食材，也根本就买不起，就算她想学也没这个条件。 烤肉做起来相比炖汤，技巧就要多很多了。 聂苍先把肉简单腌制了一下，随即用削好的树枝穿起来，插在火堆边上熏制。 今天的羊肉虽然没放血，可胜在新鲜，有点儿腥膻味反而增添了美味。 趁着做饭的功夫，聂苍从起身出了山洞，准备把猎来的几只岩羊，趁这会儿宰杀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等回头出去，宰杀之后的岩羊还能减点儿重量，这样也方便聂苍带出去。 如今有枪在手，再也不会出现之前，被狼群尾随，然后边喂边逃走的事情了。 在这山里面宰杀猎物，血腥味肯定会引来些什么，不过聂苍根本就不在意。 出了山洞，聂苍顺着乱石堆，找到自己放置的雪爬犁。 此时天色越发的灰暗，刺骨的北风猎猎作响，天空已经开始飘起雪花。 从云层堆积的状态判断，今天这山里，肯定是要下一场罕见的暴风雪。 聂苍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忍着寒冷，把岩羊一只只的搬到山洞口附近。 “要下大雪了……”陆雪涵看着外面的天色，心中不免担忧。 这天气幸亏他们俩人，找了处山洞躲避，要是没遭遇那处陷阱，俩人多半才走了没多远。 一旦暴风雪刮起来，能不能顺利到家，肯定得画个问号了。 “嗯呢，咱今晚估计要在这待一晚，你爷爷一个人在家没事吧？”聂苍想起了什么，出言问道。 “没事。”陆雪涵轻笑着摇摇头。 “我爷爷的病就是定期需要去医院，自己一个人在家待着，不会出什么问题。” 聂苍听到陆雪涵的回答，这才放心了不少。 进山捕猎本就充满不确定性，像今天这种情况，以后肯定还有可能发生，不照顾好家里心里怎么能踏实。 自己家里，聂连和聂启等人根本不需要担心，有事的话这俩小子会去叫二叔帮忙的。 更何况聂苍家根本就不会出什么事，最大的麻烦不过就是堂屋的聂如海，和后妈黄喜芬会使绊子。 最近这段时间，见识了聂苍的手段之后，两口子根本就不敢有什么歪心思，只能夹着尾巴做人，生怕惹怒了聂苍再招来什么麻烦。 陆雪涵坐在山洞口边盯着“锅”和烤制的羊腿，一边看聂苍在外面宰杀岩羊。 宰杀岩羊的气味很大，聂苍只能冒雪在外面开膛破肚，山洞是晚上睡觉的地方，要是充满这种味道，那根本就没办法入睡。 四只岩羊宰杀起来花了不少功夫，聂苍把内脏简单清理，然后埋在雪堆里面保存。 岩羊的皮子，因为从山壁坠落的缘故，好几只就破损了，看上去根本卖不出好价格。 聂苍将它们剥下来之后，准备留着回去，缝制几双手套和帽子，倒也不算浪费。 把所有分割好的羊肉全都埋进雪堆，聂苍把手在雪里面搓洗了半天，弄干净之后，才回到山洞里。 雪越下越大，山洞外面已经是茫茫一片。 偶尔掠过的山风，在山洞外面呼啸而过，反而映衬的山洞里面，格外温暖宜人。 聂苍把身上的棉衣脱下来，放在火堆旁边晾干。 刚才在山洞外处理岩羊，此时上面的雪化了不少，阴湿了一大片。 “吃吧，肉应该好了。”聂苍看了看铝制水壶里面的羊肉汤，眼前顿时一亮。 新鲜羊肉煮出来的汤果然不同凡响，聂苍用水壶盖子，给陆雪涵盛了一碗，让她先喝了暖暖身体。 聂苍自己忙活了半天，感觉自己同样又饿又冷，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下肚，整个人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被煨炖在里面的羊肉软烂鲜嫩，蘸着椒盐吃上一口，整个味蕾被彻底满足。 陆雪涵吃的相对聂苍来说比较斯文，用树枝削成的筷子夹着，小口小口往嘴里送。 山洞里充满羊肉，被烹饪之后的挥发的香气，陆雪涵甚至感觉，眼前这顿饭，是这辈子吃过最好的一顿。 水壶因为体积有限，里面煮的羊肉并不多，想要吃饱主要还是靠聂苍烤制的羊腿。 金黄的羊腿随着火焰的熏烤，总算彻底熟透，聂苍用小刀，把外面金黄的羊肉片成小块，递给陆雪涵。 俩人边吃着羊肉，边坐在温暖的山洞里搭话。 陆雪涵对聂苍充满了好奇，以前她所知道的聂苍，全都是从自己闺蜜的耳朵里听来，都不是什么好话。 原本她以为聂苍就是个着急结婚的穷小子，可这阵子实际相处下来，才发现这人不但不像董秋娟说的那么坏，反而充满了魅力。 想到第一次见面和聂苍见面时，自己说的那些大胆的话，陆雪涵的俏脸上，不禁泛起一阵娇羞的红晕。 “谢……谢你。”陆雪涵坐在火堆旁，靠着山壁摆弄手指，有些不好意思看聂苍，好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说出这句话。 聂苍根本就没意识到陆雪涵的变化，正认真啃着羊腿。 第五十章 做噩梦的陆雪涵？暗夜枪声！ “说什么谢谢……既然是一起进山的同伴。 “咱们肯定得互相照顾，这有什么好谢的……” 聂苍把羊腿啃的差不多，又喝了口羊汤，嘴上客气道。 半天没听到陆雪涵说话，不由抬起头打量对方。 只见陆雪涵脸上微红，娇俏的面容上罕见的有些羞涩。 外面大雪纷飞，山洞里温暖的氛围倒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捕猎的时候感觉不出来，现在放松下来，这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气氛确实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你的伤怎么样了？”聂苍试着缓和气氛，故意起了这样一个话题。 陆雪涵点点头，把自己撩起来的裤脚放下，然后用手揉了揉脚踝。 “休息的差不多了，现在不怎么疼，估计明天就没事了。”陆雪涵感觉身体的状况，对聂苍说道。 “嗯呢，不过今天这个陷阱，应该是人为的。”聂苍皱着眉头，突然想到这点儿。 “按照之前在林子里发生的事情判断，大概率是鄂伦人所为。” “回去之后先搞清他们的聚居点，然后找过去，看能不能把这个误会解除了。”聂苍说着，看了眼外面纷飞的大雪。 这些话题之前就跟陆雪涵聊过，陆雪涵听完只是不停的点头， 并没有其他的表示。 “你跟秋娟的事……”陆雪涵有些不知怎么开口，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我跟她没有任何事，就是同村认识而已。”聂苍直截了当回答。 “我之前……”陆雪涵不由回想起初见聂苍时的场景，自己说的话现在想来，确实很让人尴尬。 哪有刚见面就要跟对方结婚的？换做现在的自己，肯定没有这样的胆子。 “之前的事，是我脑子一热，想用自己换到给我爷爷治病的钱……” “听秋娟说你一直追求她，但她不喜欢你，所以我就想试试……”陆雪涵本来想解释，可越说越小声，到后来直接没了声音。 聂苍闻言不禁苦笑，这丫头从自己闺蜜那都听了什么？ “都过去的事了，我跟她没任何关系。”聂苍只能又解释了一遍，生怕陆雪涵误会。 “她……最近好像要跟李大双订婚了，上次她悄悄跟我说过。”陆雪涵没头没脑，突然这么说了一句。 “跟我有什么关系？”聂苍有些无语。 陆雪涵似乎对自己和董秋娟的关系误会很深，旁敲侧击问了这么多，似乎一直在向自己确认什么。 “没有没有！我就是想起来了提一嘴……”陆雪涵说完这句，再也没有说别的。 山洞里除了跳动的火光，只有洞口外纷纷扬扬的大雪。 天色过了没多久就彻底暗了下来，气温也降低了不少，聂苍把火堆烧的更旺盛，防止山洞的温度降低。 两个人聊天聊到将近后半夜，山洞里才渐渐安静下来，聂苍披着棉衣，靠在山壁旁边休息。 枪肯定是不离手的，这样的夜晚，外面的暴风雪肆虐之下，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步枪上膛之后，就放在聂苍的手边上，陆雪涵则在聂苍的对面睡觉。 她白天受了伤被惊吓，然后又走了这么远的山路，确实有点儿累坏了。 “啊！”陆雪涵靠在石壁上，突然整个人身体一激灵，似乎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 聂苍瞬间被惊醒，然后站起身走到她旁边，小声的开口：“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陆雪涵一头冷汗，整个人的表情充满惊恐，睁开眼的瞬间，看到聂苍的脸，再也止不住自己心中的情绪。 直接抱住聂苍，整个人嘤咛的哭泣起来。 “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陆雪涵嘴里说着梦中可怕的内容，表情十分惹人怜爱。 聂苍突然被陆雪涵抱住，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不过他好歹也是两世为人，对待这种事情只是一时慌乱，很快就冷静下来。 “没事的，别害怕，我不会丢下你的，快睡吧……”聂苍拍着陆雪涵的背，小声安慰。 受了惊吓的姑娘，听到温柔的抚慰，很快平静下来，不多时就进入了梦乡。 聂苍回到自己睡觉的地方，靠着石壁看着山洞外的风雪，已经完全没有了睡意。 外面的风雪越来越大，若不是山洞的回弯处阻隔，雪花早就被扫进山洞里面来了。 聂苍背着枪，走到洞口，往外看了一眼，不到半天的功夫，雪已经下了将近半米厚。 绝对算的上是今年最大的一场暴风雪了，聂苍埋在学我里的猎物，此时已经看不到踪迹。 只能等明天早上寻找，到时候如果雪停了就能回去，如果一直下，那就呗困死在这山里了。 庆幸的是，就算被困在这里，聂苍和陆雪涵两人也不用担心生存问题，补给方面绝对充足。 洞口外伸手不见五指，聂苍只能凭借身后山洞映照的火光，面前看清外面的情况。 这样的天气，自己升起的火光实在太惹眼了，很容易引起其他捕食者的主意。 若是换在平时，聂苍可能还会保守一下，不给自己惹太多麻烦。 可如今半自动步枪在手，子弹又充足的情况下，他巴不得猎物找上门来送死。 相比于动物，聂苍真正担心的是丛林里的人！尤其是现在已经对自己有敌意的鄂伦人。 还没见过对方就已经结仇，这种感觉还真是吊诡。聂苍背着枪在，转身回到身后的山洞。 陆雪涵依旧睡得香甜，聂苍把山洞里的温度升高，往火堆又添了些干柴，防止她冻感冒。 眼瞅着时间还早，聂苍自己也准备再眯一会儿，养好精神方便明天赶路。 脱下身上的棉衣盖在身上，聂苍刚躺下没多久，耳边隐隐约约却传来遥远的声音。 聂苍只当自己是睡着了做梦，可只是瞬间的念头，已经从靠着的山壁上爬起。 他猛地坐起身，竖着耳朵认真辨别，从山谷中回荡的声音如此熟悉，分明是开枪的爆炸声！ “有人来了？！”聂苍心中惊异，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第五十一章 深林暗战？狡诈的头狼！ 聂苍没有着急侥幸陆雪涵，独自一人提上枪，朝山洞外面走去。 外面漆黑一片，除了呼啸的风声，和打在脸上的雪点，几乎感觉不到任何东西存在的迹象。 聂苍屏住了呼吸，耳边却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传来。 “难道是我听错了？”在洞口等了半天，聂苍不禁有些自我怀疑。 心想是不是自己今天太累了，然后耳朵出现了幻听，这种情况正常不会出现才对。 正准备起身离开洞口，刚站起来，山谷中突然又爆发出一声震荡的声音。 那动静聂苍太熟了，就是子弹从枪口射出的刺耳枪声！ 聂苍没有丝毫犹豫，几乎瞬间就赶回了山洞内，他把燃起来的柴火全都拆分，只留下保温的炭火。 能够照亮山洞的火光直接全都熄灭，丢在山洞外的雪堆里。 “陆雪涵，快醒醒，林子好像有动静……”聂苍叫醒了陆雪涵，向她说明了情况。 因为暂时还不知道林子里到底是谁，俩人只能暂时蛰伏，保证自己尽量不被发现。 黑暗丛林中的法则就是这样，不被别人发现才是最重要的生存秘诀。 俩人趴在山洞口，又听了半天，那枪声又响了几次，就再也没了动静。 不过还没过多久，枪声不再轰鸣之后，林子里又出现了另一种声音。 “嗷呜~~嗷呜~~” 东北狼的嘶吼声划破黑夜，在看不见的地方传来，充满让人心惊肉跳的肃杀之气。 对于这种生物，以聂苍如今的武器条件，狼和兔子并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实际上狼的捕猎难度还要低一些，毕竟兔子的目标体积更小不容易命中。 从声音上判断，狼群的数量至少在十五只以上，聂苍甚至能从中听出，头狼发号施令的嚎叫声。 “咱们俩都守在这里没什么用，你回去休息吧，看着点儿火堆，千万别让它熄灭了。”聂苍嘱咐陆雪涵道。 “嗯呢，那有事你叫我！”陆雪涵自知留在这里没用，不如回去照看营火。 随着第一声狼嚎声想起，那狼群的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正朝着聂苍所在的山洞方向二来。 实际上，聂苍早有这样的心理预期，知道狼群可能会把自己这里当做目标。 先前的枪响声，和狼群的嘶吼，估计是这伙儿狼群袭击了在山里的其他人，两伙势力爆发了战斗。 如今枪声停止之后，要么是人被狼吃了，要么就是人顺利逃走了。 不过以聂苍的视角判断，枪声的主人，大概率已经被狼群撕碎。 这样的鬼天气，人在野外别说瞄准，就是站都站不稳，怎么可能是灵活的狼群的对手。 只要被盯上，而却视线不好的情况下， 就算狼群扑倒脸上，开枪也不一定能打中。 况且狼群只要牺牲其中一两只，就能拿下猎物，这样的事情有的狼群头领完全做得出来。 这样的手段，对付在野外遭遇的敌人可能有效，但对于聂苍这样，拒守有利地形的人来说。 再多的狼群冲上来，也不过是给自己的雪爬犁上加点儿重量，徒增宰杀的工作量罢了。 就算狼群的声音再近，聂苍也完全没有一丝慌乱，反而沉下心，百无聊赖地掏出布条擦枪。 白天宰杀岩羊时候的血腥味作祟，果然还是引来了猎物。 这伙儿狼群跟聂苍判断的相相差无几，规模达到了十七只。 方才他们围猎一个在山里被追踪了很久的猎人，最终成功将其撕碎。 不过这样的收获，显然不能满足十七只饥肠辘辘的饿狼，在林子里搜寻了不多时，就找上了聂苍等人的位置。 林子中间，头狼冰冷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绿光。周围十几只灰狼围在她身边，正等待着首领的命令。 狼的嗅觉比有的狗更灵敏，他们嗅到了山洞之下的雪地里面，埋藏的血肉食物。 同样也闻到，有微光闪动的山洞里，隐藏着神秘的危险气息。 头狼排除两个斥候，率先一步趟过雪地，朝山洞这边巡猎而至。 聂苍根本看不清雪地里的影子，只能靠着感觉和声音，捕捉猎物的踪迹。 不多时，两只斥候狼就找到了埋着岩羊的雪窝，在山洞前面的位置，开始窸窸窣窣的刨雪。 聂苍怎么可能惯这畜生的坏毛病，不过他也没有轻易的开枪射杀，而是拿出了久未使用的弓箭！ 这东西无声无息，是最好的偷袭武器。 而且自己放置岩羊的雪窝，离洞口的位置很近，用弓箭准度没问题，并且也不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天上的风太大了，会影响箭矢的轨迹。而且天太黑，聂苍看不清猎物，只能凭借着感觉射箭。 轻手轻脚的上好箭矢，聂苍瞄准埋着岩羊的雪窝，朝着那个方向黑漆漆的影子，直接就放箭射杀。 随着隐藏在风中的破空声出现，原本卖力刨着雪窝的灰狼，脊背的位置被箭矢射中，如同被雷劈了一半，发出剧烈的惨叫。 狼惨叫时候的声音，跟狗的区别不大，聂苍一时间有些恍惚，这才意识到自己命中了目标。 被射中的狼群哀嚎着拖动身体，在厚厚的积雪中跑了没多远，最终一头栽倒，再也没有爬起来。 另外一只斥候狼，听到同伴受伤被击中，瞬间有些应激，几乎是逃命一般，扑腾着腿玩命逃走。 聂苍在洞口蹲了一会儿，直到没有听到任何动静，这才暂且安心。 方才那一箭只是试探，因为聂苍也不敢确定，那个黑影就是灰狼，没想到运气贼好，一击直接命中。 聂苍知道狼群的数量庞大，而且这群狼显然是这片丛林的霸主，围杀捕猎配合十分精妙。 相比之前在林子里围杀梅花鹿的那群，还要高明不少，这群狼真的有些悍不畏死。对头狼的命令绝对服从。 聂苍头疼的同时，心里还有些庆幸，他巴不得这群狼更坚韧一些，这样来送死的就更多一些。 自己也能多点儿狼皮和狼肉收获，也算没白被困在这山洞里，就当是额外捕猎活动。 “嗖！” 又一支箭矢射出去，精准命中！这已经是聂苍，今晚射杀的第三只斥候狼了！ 第五十二章 容易？一看就会，一做就废！ 聂苍的耐心十足，根本就不怕跟这群狼耗下去。 最重要的是，他的底牌始终都没暴露，从始至终都只在用弓箭射击。 狼群摸不清状况，只能不断派出斥候来查看情况，也就给了聂苍不断射杀对方的机会。 有的畜生就是这该被这么对待，这叫聪明反被聪明误。 如果直接冲上来，聂苍反而得持枪拒守，那样的话，绝对会是一番血腥无比的战斗。 狼群就是因为太过保守，反而被聂苍抓住了机会，几乎没有任何损失，就无声无息的捕猎了三只狼。 随着聂苍最后一次击杀斥候狼，过了好一段时间，狼群都没有再次派出斥候。 聂苍静静的守在洞口，观察着下面的情况，北风肆虐，大雪依旧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嗷呜~~”狼群在不远处的林子里聚集，似乎在商量什么对策。 原本狼群的目标，只是聂苍埋在雪窝子里的岩羊。 联系损失了几只同伴之后，头狼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知道多半是山洞里的人袭击所致。 聂苍用弓箭击杀狼群这件事，显然超出了头狼的认知，因为并没有枪声响起，头狼根本想不出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它们轻声嘶吼，用独有的方式交流战术。 深山老林里的狼群，是丛林中最狡诈的动物，几乎没有之一。 这些狼群里面，有的头狼智商，甚至达到了人类小孩七八岁的智力水平。 它们能基于经验做出很多匪夷所思的判断，一般人根本就顶不住这样的攻击态势。 聂苍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久久没有感知到狼群的动向，聂苍悄悄退到了洞内。 “怎么样？！”陆雪涵仔细照顾着炭火，见聂苍进来不禁问道。 她在洞口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听从聂苍的指挥，在洞内照看营火。 一直没听到聂苍的枪声，陆雪涵还以为无事发生，聂苍进来时，她的状态并没有太过紧张。 “有点儿不对劲，你帮我一下！”聂苍面沉如水，直接把易燃的柴堆点燃，山洞里顿时明亮异常。 聂苍举起其中一个燃烧较好的树枝，交到陆雪涵手里。 他则捧着枪，让陆雪涵跟在身后，俩人一起往山洞口的方向走去。 聂苍的半自动五六式早就上膛，黑漆漆的枪口朝着外面警戒瞄准。 “举起来！”聂苍见一切准备就绪，直接让陆雪涵把火把伸出洞外，举在高处。 漆黑如墨的黑夜，一点点儿光都会显得很明亮，更何况聂苍这样举着火把。 “嘶！”陆雪涵看到洞外的场景，不禁倒抽一口凉气，若不是聂苍在身边，只怕早就吓得瘫倒在地了。 只见围着山洞口三十米远的位置周围，几十颗绿油油的眼睛，在火光的映衬下格外渗人。 这群狡诈的畜生，隐藏在雪堆中逐渐靠近，想对聂苍发出雷霆一击。 若非聂苍的经验足够丰富，若是再拖一会儿，等狼群靠得足够近，就算有枪在手，对聂苍来说也是天大的麻烦。 自己活下来可能不成问题，可陆雪涵肯定会被撕成碎片。 “狼！”陆雪涵惊呼，手指着外面的空地。 狼群发现了突然出现的火光，身后的头狼直接发出高亢的嘶吼，这些隐藏的畜生瞬间响应，全都嘶吼着朝洞口冲锋。 聂苍怡然不惧，实际上他隐忍了一晚上，等待的就是现在这样的机会。 若是一开就就开枪，这群畜生知道拿自己没办法， 肯定不会上来送死，早就换地方跑掉了。 可它们吃不准聂苍的危险性就想赌一赌，聂苍沉住气，就算狼群冲锋也没有立刻开枪。 直等到所有狼群挤在山洞口前面的石堆前，前赴后继没了退路，聂苍脸上冷笑，举枪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枪只要响了，不杀光这群狼崽子，聂苍肯定是不会停止的。 狼群听到枪响的瞬间，已经全都麻木了！冲在最前面的狼首当其冲，直接被子弹掀开头骨，鲜血喷涌场面乱做一团。 冲在前面的狼群想要躲避，后面的狼群则躲闪不及，聂苍肆意开枪，山洞前的空地就是屠杀的猎场。 陆雪涵举着火把，防止有老六狼从雪堆里面冲出来偷袭。 实际上这样的想法是多余的，此时的狼群，除了头狼全都被吓破了胆，哪里顾得上偷袭这种精巧的活计。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狼群已经折损了至少一半的有生力量。 另外几只还是因为冲的慢，掉头比较及时，而且现在的天能见度太低，除了火把的照亮范围，聂参根本就无法瞄准。 只能用步枪在狼群可能逃走的方向上扫射，瞬间的肾上腺素飙升，陆雪涵看得人都傻了。 原本以为猎杀山壁上的岩羊，就已经是顶级猎人的枪法和素质了。 可今天看到聂苍的本事，陆雪涵才真正知道，顶级猎人的本事，根本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就今天这种情况，若是换个人，就算手上有枪，也得在狼群身上吃大亏，说不得命都得折在里面。 聂苍先是弓箭射杀斥候狼，让狼群摸不清自己的虚实，然后敏锐的察觉到狼群正在潜伏，能在合适的时候点亮火把，将对方的位置暴露在自己的视野之下，然后趁着狼群混乱的间隙，直接开枪大开杀戒。 这样收割猎物的方式，听上去似乎很简单，可真的换个人，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嗷呜~”狼群首领没有冲锋，看到聂苍枪口的火焰时候，就知道自己失算了。 它无力的在低头哀嚎，眼前的状况，想要进攻山洞根本就不可能，再来一轮整个族群都得被团灭。 怨毒的朝聂苍所在的山洞看了一眼，头狼灰溜溜的带着剩余同伴，悄无声息的消失在雪夜之中…… 聂苍昨晚一晚上没怎么休息， 不过也有傻到一直盯着洞口看。 这群狼已经被吓破了胆，根本就不敢冲上来送死，聂苍早起烧了大半壶水，将随身的茶叶倒进去冲泡。 这是聂苍从供销社买的猴王茉莉花茶，早上来一杯提神醒脑还能暖身。 第五十三章 拙劣的伏击！突然出现的鄂伦人 搭配了一些昨晚吃剩下的烤肉，聂苍和陆雪涵，吃饱喝足才走出山洞。 昨晚的战斗，给陆雪涵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聂苍当时简直能用天神下凡来形容。 山洞外的风雪小了很多，只有零零星星一些小雪片。 聂苍穿好衣服熄灭营火，背上东西准备出去收获猎物。 “你的脚怎么样了？”聂苍看到陆雪涵也站起来，关心道。 “没事了！哈哈……”陆雪涵试着蹬了蹬脚，表示自己确实没事情了。 休息了一整晚，脚上的淤青已然消散，脚踝处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这雪也太厚了！”陆雪涵踩在雪地上感慨，膝盖都被淹没了。 昨天埋下的岩羊，雪窝子的位置聂苍记得很清楚，没花多少功夫，就把猎物翻了出来。 至于昨晚被猎杀的狼群，聂苍数了一下，昨晚一共射杀了十只，算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战果了。 聂苍把被击杀的狼，同样从雪里刨出来，然后搬进他们藏身的山洞。 这里已经是跃马岭的边缘，走不了多久就能到乌头峰的范围，如果没有下这么大的雪，最多两个小时就能到家。 可现在显然他们俩，是不可能把这么多猎物带回去的，只能先储存起来，然后拉着车带人过来。 家里那只小毛驴套车走不进来，但用拉拉雪爬犁肯定没什么问题。 聂苍打定主意，将所有被猎杀的狼全都拖进了山洞，临了还在洞口设计了陷阱，防止其他野兽闻到味道，把自己的猎物占为己有。 将之前打好的爬犁组装起来，聂苍装上岩羊，再次踏上了回家的路。 陆雪涵脚伤虽然好了大半，可依旧不太能使劲，只能跟在雪爬犁后面，上坡的时候偶尔推一下。 昨晚的大雪虽然让路更难走了，可因为积雪的覆盖，雪爬犁的重量轻了不少，所以总体速度并不算慢。 茫茫深林，这次进山的波折显然远胜往昔，不但被人为的陷阱算计，半夜还被狼群围攻。 这样的巧合，让聂让觉得并不简单，不过他想不明白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 还有就是昨晚最先响起的枪声，到底是谁打的？到底是被狼群撕碎了，还是成功逃走了？ 聂苍不确定，只能边走边在脑子里猜测。 眼见就要翻过跃马岭，进入乌头峰的范围，聂苍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雪地上的痕迹虽然被掩盖过，可依旧逃不过聂苍的火眼金睛，他一眼就看着前面的灌木丛中，似乎隐藏着什么人。 将拉着的雪爬犁悄悄停下来，聂苍皱着眉头，给陆雪涵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陆雪涵虽然脸上疑惑，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随着聂苍的指引，悄悄的躲在爬犁后面。 聂苍躲在一处合抱的大树旁边，从身上抽出弓箭，卸掉箭头之后，对着远处的灌木丛，直接就射/了出去。 “砰！”被积雪覆盖的灌木丛里，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闷哼。 “出来吧，不然下一次我就开枪了！”聂苍举着步枪，直接朝灌木丛的方向喊话。 见久久没有动静，聂苍再次在林中大喊：“既然你没有人在里面，那我可就扫射/了！” 聂苍说完，根本就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直接开枪就打。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灌木丛射击，而是从旁边绕了过去。 枪声震碎了人的胆气，不等聂苍的第二轮扫射，灌木丛中直接就跳出了两个人。 “别开枪，别开枪！” 灌木丛中的人，显然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被发现，待聂苍的枪声停止，俩人躲在树桩后面求饶。 “大哥，全是误会！误会呀！” “误会？”聂苍才不会相信对方的鬼话，这两人明显就是故意堵在这路上，等着埋伏自己的。 聂苍甚至怀疑，之前在林子里面设置陷阱的，就是这两个家伙。 “你们是什么人？”聂苍大声质问。 “哪个村子的，把你们的猎户证编号告诉我！” 藏在树后面的两人，哪里有什么猎户证，他们不过是山上的盗匪。 一直就是以在长白山周边和山里，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谋生，怎么也没想到，能跟聂苍产生什么交集。 最近他们一伙人，在山里找到了鄂伦人豢养在林子里的梅花鹿。起了歹心的人，直接用手段赶跑了鄂伦人的梅花鹿。 聂苍在林子里面遇到的那群，就是被这伙人从放养梅花鹿的人手中驱赶走的。 后来鹿群走失，他们一伙人分头在林子里寻找，却始终没找到梅花鹿的踪迹。 昨晚被狼群追赶的就是他们两个，凭借着枪的威慑，暂时逃过了狼群的追捕。 昨晚最后时刻，聂苍诱杀狼群大显神威的时候，两人多久躲在不远处山坳里避风。 今天一早他们远远就发现了聂苍的动向，这才找了这么个地方埋伏。 原本以为天衣无缝，可惜在聂苍的火眼金睛之下，又怎么可能奏效。 如今被人拿枪逼着，两人中那个个子矮小的瘦小伙儿，眼睛滴溜溜的想主意。 “我们不是哪个村子的，原本就是这山上生活的。”矮个瘦子脑子一转，就准备说谎。 聂苍听到对方这么说，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俩人有可能是鄂伦人。 不过聂苍并没有直接说明，反而举着枪继续质问。 “不是哪个村的？难道你们是其他市县公社混过来的？！”聂逼问道。 “大哥，我们是鄂伦人！”小个子朝着聂苍大喊，聂苍的半自动步枪，可比他们手里的土枪猛太多，真火并起来，肯定不是对手，现在只能认怂。 “鄂伦人？你用什么证明？！”聂苍虽然相信了对方的话，可依旧让对方拿出证据。 “我们的鹿群前段时间在山里被人截了，最近一直在追查这伙儿人！” “在山里设卡也是为了盘查方便，损失太大了，不找回来我们族人全都得饿死！”小个子说的都快哭了，聂苍听着已经信了八分。 聂苍确定了对方鄂伦人的身份，顿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第五十四章 镜杀？架枪与对狙！ 之前在林子里猎杀的梅花鹿，就是对方的财产，现在让自己跟对方坦白，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张口。 “我是山外槐荫村的猎户，没见过你们丢失的梅花鹿。”聂苍嘴上解释，现在坦白感觉对方可能会擦枪走火，聂苍选择撒点儿小谎。 “没事，我们就是盘查一下，没见过的话，尽管走就行了。” 话说到这里，小个子和他带着毡帽的大个同伴，手拉手从树桩后面站了出来。 他们的脸上带着笑容，手里没有任何武器。 聂苍知道对方这是在表示诚意，遂也放下了举起的半自动步枪。 剑拔弩张的态势缓和，陆雪涵也从爬犁后面站了出来，跟着聂苍一起往对方的方向走去。 小个看到聂苍还带着一个姑娘，顿时眼睛都亮了，不过现在自己处于弱势，他的目光并没有敢太过停留。 “你们在林子里找了几天了？”聂苍上前开口问道。 从对方面相上看，小个子等人跟聂苍印象中的鄂伦人有很大区别，他们没有任何长相特征，反而跟自己一样像个普通人。 “三五天了吧，我们好几拨人分头找，但没有什么进展。”小个子装作愁眉苦脸。 “大哥你经常在山里跑吗？有消息的话，可以跟我们说说！”看着聂苍爬犁拉的岩羊，小个子眼中满是羡慕。 “好啊，不过我最近在山上没看到什么消息……”聂苍不动声色，准备带着陆雪涵离开。 陆雪涵一眼不发，看着两个自称鄂伦人的家伙，同样充满了怀疑。 “这俩人有问题……”陆雪涵站在聂苍身后，小声嘀咕了一句。 聂苍给手放在背后给陆雪涵打手势，示意咱们先走再说。 虽然知道对方有问题，可直接动手显然不是明智之举，聂苍准备略施小计试探一下。 “那我们先走了，你们在这慢慢埋伏吧。”聂苍慢慢后退，然后转身，拉着陆雪涵就往爬犁的方向走。 此时聂苍背对着对方，根本看不清小个的动向，若是对方选择动手，现在绝对是最好的时机。 聂苍手里捏着一个小小的冰片，用手掩住之后能勉强充当小镜子。 透过镜子的反光，聂苍看到在自己转身后的三秒内，两人已经悄悄冲向了树桩，举起原本放下的猎枪。 聂苍眼疾手快，几乎下意识的就扑倒陆雪涵，两人瞬间倒地匍匐在雪堆里。 紧跟着，猎枪巨大的轰鸣声就从身后响起。看上去万分凶险，但其实这都是聂苍计算好的。 对方的动作快，聂苍的相应也会更快，根本就没有受伤的可能。 这个简单的小测试，直接让聂苍勘破了对方的身份，绝对不是鄂伦人那么简单。 竟然敢在林子里对其他人痛下杀手，这样的人在聂苍眼里，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躲过了对方的攻击，逃过一劫的聂苍就到了自己的表演时间。 陆雪涵被他安顿在雪窝里，藏身树桩之后，根本就不用担心被打到。 他自己则冲出雪窝，趁着对方猎枪换弹的功夫找好掩体，举起枪瞄准对方的藏身地，就等着对方露头。 这样的架点，只有真正的高手才敢玩，考验的就是人的反应能力，和对枪械的熟悉程度。 这么近的距离，对方使用的又是土制的霰弹枪，这样的选择绝对算不上什么好路子。 对方根本就不需要怎么瞄准，只要有个大概的范围 ，一旦开枪基本不可能打空，除非对方一点儿破绽都不漏。 聂苍显然就处在这个范畴，在小个的同伴换好丹药，拿着猎枪探出头的瞬间，聂苍的子弹已经脱膛而出。 “砰！” “轰！” 两声不同的枪响几乎同时而起，聂苍的子弹精准的命中大个的眼睛。 而聂苍在扣动扳机的瞬间，已经拉开了身形，整个人重新藏身在树木的后面。 “噗……噗……砰！” 密集的霰弹铁砂打在聂苍周围树干上，如同突然下起了冰雹子。 聂苍毫发无伤，对方已经领到花生米，到阎王那边报道去了。 小个子的比自己的伙伴机灵的多，他原本以为聂苍转身走的瞬间，已经放松了对自己的防备。 本以为自己的表演天衣无缝，谁知聂苍就是故意在试探，如同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躲开了自己的攻击。 小个子没想玩 火力压制那一套，只要取得了优势，自己这边两杆枪，对他一杆，优势绝对在自己这边。 怎知这才 第一个回合，自己这边的同伴就已经倒地。 子弹直接穿进眼窝，鲜血和其他粘稠的汁液，撒的小个子满脸都是。 血腥味的冲击之下，小个子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某种恐惧之中。 他大声乱叫着，胡乱在空中放枪，整个人张牙舞爪，显得分外癫狂。 突然间，他好像找回了意识，毫不犹豫的丢掉土枪，转身就朝林子中逃走。 聂苍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他，这样的距离对聂苍来说，简直跟在眼前没什么区别，不过他还是举枪认真的瞄准—— “砰”得一声，小个子应声倒地，聂苍瞄准的是他的小腿！ “啊！！救命 ！别杀我！”小个子痛苦倒地，虚扶着自己的小腿，痛的快要昏迷过去。 聂苍听着林子里传来的杀猪般的叫声，起身把枪收了起来。 陆雪涵这时候也从藏身地站起来，不过她还没确定危险解除，整个人神情有些紧张。 “没事了……”聂苍笑着安慰了一句。 陆雪涵这才放松了心情，跟着聂苍往前面查看情况。 路过戴毡帽的大个尸体的时候，聂苍故意把陆雪涵拉到了一边，方才自己为了一击必杀，一枪打掉了对方的天灵盖。 这场面，对陆雪涵这样，没见过什么血腥的人来说，可能有些残忍，看多了只怕晚上会做噩梦。 俩人绕过大树，踩着积雪走到被打断腿的小个跟前。 此时地上鲜血淋漓，小个子像是被煮熟的大虾，嘴里的嘶吼都快要失声了。 “你到底是谁？”看着表情狰狞的小个，聂苍平静的问话。 第五十五章 雁荡岭？嘴瘾过的薛小凯！ “我/草你X！”小个挣扎着，听到聂苍问话，嘴里怒骂。 他怎么都没想到，聂苍竟然如此冷静阴毒。不但武器比自己好的多，枪法也这么毒辣。 果然，能在这种天气到长白山捕猎的人，就没一个善茬！ 小腿被子弹洞穿的痛苦，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小个痛苦的挣扎，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 之所以现在嘴上强硬，那是知道自己落在对方手里，就算求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好好好……”聂苍见对方竟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顿时觉得有点儿意思。 “雪涵，你去咱们的爬犁上，帮我把带的白酒拿过来，我有用。” “不要着急回来，我跟这小子有点儿话说。”聂苍平静对陆雪涵说道，故意把她支开。 前世的维和部队教官，大多数任务面对的都是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 有时候抓到俘虏，聂苍也会负责审讯，而一旦轮到聂苍审讯，连战友们都会忍不住同情那些被审讯的家伙。 重活一世聂苍自认为戾气，已经基本上彻底消解。 面对渣爹聂如海和后妈黄喜芬，聂苍都能忍住脾气，没趁着半夜掐死他俩。 今天这个小个，倒是难得让聂苍有了些许兴致，既然嘴硬，过一会儿就不要求我说。 陆雪涵知道下面的场景，可能不太适合自己在现场观看，很识趣的往爬犁的方向走，去帮聂苍找白酒过来。 聂苍眼见陆雪涵走的够远，这才把目光收回来，放在小个的身上。 “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问你任何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忍住不求我……”聂苍冷笑。 “我求你X！”小个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依旧强硬。 聂苍不紧不慢，把短刀从腰间抽出来，抬脚就踩住小个被子弹洞穿的小腿。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林子里回荡。 陆雪涵走了老远，还是能听到这恐怖的声音，不禁又往远处走了走。 聂苍用短刀，沿着弹孔射入的位置，直接剜了进去。 刀尖刮着被打断的骨头，发出阵阵凄厉的声音，听上去让人头皮发麻。 “啊！！”小个已经快要昏厥了。 聂苍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抬脚走到他身边，抓了把地上的雪，在小个脸上划拉几下，阵阵冰凉瞬间让其清醒。 “不帮你把这子弹剜出来，小腿会废掉的，你忍一下，很快就过去了。”聂苍的语气平淡。 “啊！！我错了……我说！！”聂苍还没上手段， 小个就投降了。 能在聂苍手下熬过去的人，前世聂苍就没见过。 聂苍根本就不理会小个的话，专心的用刀尖在小个的弹孔里面钻。 每当小个快要昏厥，聂苍就用雪给他洗脸，让其没办法昏厥过去。 “我……说，我……求你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说的！”小个现在万分的后悔，后悔自己不该招惹这么一个杀神。 “早就说了，不希望你求我……”聂苍手上的动作不停，任凭小个怎么挣扎，都不同意对方求饶的请求。 这是聂苍审讯的策略，在彻底击溃对方的心里防线之前，根本就不会和对方讨价还价。 小个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此时恨不得自己给自己一枪，好让他提前结束这样的痛苦。 聂苍认真在弹孔上钻了半天，直到小个的心理承受到了极限，才堪堪停了下来。 “瞧我这脑子……”聂苍脸上惋惜。 “我就说怎么找不到子弹，原来你这小腿骨头被打穿了，子弹早就飞出去了！”聂苍解释了一句。 “我……求你了……”小个满脑袋的汗水，此时已经没有哭喊的力气。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侵蚀之下，整个人已经在发疯的边缘。 “没事，我可以在你另外一条腿再开一枪，这次我会注意角度，尽量让子弹留在里面……” “这样再用刀在里面找子弹的时候，就不会落空了。”聂苍的话如同恶魔低语，听的人毛骨悚然。 “我再也不敢了……你杀了我吧！求你了！”小个在聂苍的审讯之下，连活着的勇气都被击碎了。 “哈哈哈……放心，我做人没那么残忍，刚才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聂苍随口说道。 “现在可以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了。”聂苍让小个翻过身，拖着他靠着树干坐下。 “你是谁？为什么在山里伏击我？” 聂苍的问题直接明确，现在时间还早，有时间可以从头了解。 “我叫薛小凯，跟着雁荡岭李老大混的……” 小个子这会儿已经服了，很多问题根本不用聂苍问，主动就交代了。 他明白聂苍是个疯子，做事根本没有逻辑。 只要察觉到自己不老实，方才他说的在自己腿上再开一枪，多半就是真的要试试了。 从小个的嘴里，聂苍总算暂时了解了一些山里的情况。 跟聂苍猜测的一样，小个的身份根本就不是鄂伦人。 与之相反的是，他们不但不是鄂伦族人，甚至这次鄂伦人的梅花鹿被截，就是雁荡岭这伙儿人干的！ 前段时间，他们利用得到的消息，埋伏在鄂伦人豢养梅花鹿的林子，庆幸把鹿群分割，赶到了林子中间。 原本指望着将这些梅花鹿据为己有，然后宰杀了卖到山外面，可谁知鄂伦人穷追不舍，这伙人根本就没有下手的机会。 只能兵分几路，将鹿群分割驱赶，然后再各自捕猎收获。、 这样的计划足够歹毒，几乎让强大守旧的鄂伦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 聂苍之前在林子里遇到的那群梅花鹿，就是雁荡岭的人驱赶走的鹿群之一。 昨晚薛小凯和大部队走散，带着自己的伙伴无意中闯到这里，却被狼群伏击。 俩人拼命开枪，才堪堪捡回一条命。早上发现聂苍击杀了很多狼群，一时间就起了截杀抢夺的心思。 “照你这个说法，山里面布置的那些陷阱，也都是为了猎杀你们？！”听到这里，聂苍不禁想到之前陆雪涵遭遇的陷阱。 第五十六章 贾主任的大计！队长你当不当？ “嗯！”薛小凯不住的点头。 “那是鄂伦人布置的！他们最大的财产被劫走，在山里四处设套，让跟我们的人决一死战。” “你们的人呢？都在哪里？！”聂苍追问。 “大部分在雁荡岭一带活动，那是我们的大本营。” “我们山上的人，大多是在山下犯了事，要不就是解放前有错误，下山会被枪毙的亡命徒。” “我是因为欠了钱，在山下活不了了，才冒险入货的……” 薛小凯不敢隐瞒，什么该不该说的全说了，恨不得连自己小时候偷看寡妇洗澡的事，都给聂苍讲一遍。 聂苍听了个大概就没了兴趣，他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全部过程。 能得到的关键信息就是，雁荡岭的这伙儿匪徒，大多数都是山下的亡命徒。 平时在山里大多数时候以捕猎为生，可到了这猎物踪迹难觅的冬季，也会干这种打家劫舍的勾当。 怪不得山下那么多猎人，进了山就没了踪迹，恐怕不全是葬身野兽口中，更多是被这伙儿人毒害！ 聂苍想到这里，不禁多问了几句。薛小凯一五一十的交代，倒是印证了聂苍的猜想。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聂苍没心思再跟这小子周旋。 白雪覆盖的深山，聂苍不用结果薛小凯的命，他也活不了多久。 把两人身上的武器收走，聂苍不理会薛小凯的求饶，径直带着陆雪涵，拉上爬犁离开了林子。 “一群人渣，让他在林子里自生自灭吧。” “杀他浪费我一颗一块二的子弹……”聂苍在路上给陆雪涵讲了一遍，自己问出来的事。 被留在林子里，还残存性命的薛小凯，最终也没能撑到同伴来救他。 雁荡岭的李老大带着手下赶到的时候，薛小凯已经被冻的梆硬，没有了丝毫的生机。 “小凯！”李老大仰天痛哭。 他在这山里混了二十多年，就认了这么一个机灵的干儿子，没想到竟然被人这么弄死了。 “你放心，干爹肯定会给你报仇的！”李老大的络腮胡抖动，眼中尽是冰冷。 原本和鄂伦人的矛盾，不过是截了他们几只梅花鹿。在林子里这样的矛盾每隔几年都会有，根本没必要把对方往死里整。 可现在自己这边死了人，事情肯定是不能善了了。 —— 聂苍还不知道，自己杀了几个盗匪的举动，无意中让林子里的形势严峻到了何种程度。 拉着岩羊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聂苍没敢把陆雪涵一个人留在林子里，更没有自己去牵毛驴拉车，而是直接自己拖到了村里。 “哥！你回来啦？！”聂柔看到聂苍的瞬间，就红了眼眶。 以前聂苍进山捕猎，从来就没有离开过这么久。昨晚三个孩子一夜没睡，还是二叔聂如山说了几句，大家心里才暂时安定不少。 如今看到聂苍安然无恙的回来，年纪最小的聂柔，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抱着哥哥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好了小柔，别哭了……哥这不是好生生的回来了嘛……”聂苍揉着妹妹的小脑袋，温柔的安慰。 “那你以后不能再不吭一声，就不回家了！”聂柔嘟嘴，委屈巴巴道。 “好！哥都答应你！”聂苍又哄了好半天，才让妹妹平静下来。 聂连和聂启毕竟是男孩，虽然担心可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跟哥哥打了个招呼。 这样行程前半段挺顺利，可自从陆雪涵受伤之后，就前所未有的波折，幸好安然无恙的从山里回来了。 若是自己真在山里有什么不测，那三个弟弟妹妹的生活可想而知。 “好了，都别愁眉苦脸了，大家高兴点儿！”聂苍把宰杀好的岩羊，从爬犁上搬搬下来。 “小启，你去把长林叔叫过来！”聂苍对弟弟吩咐了一声。 不多时，聂启就带着村长赵长林，走进了聂苍家的门。 让人有些意外的是，跟着赵长林进屋的，除了村上的会计和生产队长聂平等人，还有一个聂苍熟悉的面孔。 “贾主任？”聂苍有些惊讶，怀疑是不是自己认错了人。 贾家源看到聂苍竟然还记得自己，脸上的笑容不觉更加浓烈了几分。 “哈哈哈哈……聂苍同志！难得你还记得我！我果真没看错人！”贾主任如沐春风，对聂苍大加赞赏。 实际上，贾家源刚当上这个林场办公室的主任，并没有多长的时间。 这几年因为猎人和守村人工作的危险，下面报名的人并没有几个，贾主任一直想着该怎么打开局面，但始终没找到什么好机会。 直到前段时间，聂苍主动找到他，申请成为槐荫村的猎人和守村人，情况才迎来了转机。 本以为和其他守村人没区别，拿了猎户证从山里打不了多少东西不说，偶尔弄来的东西，也会偷偷藏起来，以免给公家分红。 聂苍原本也可以这么做，可聂苍知道组织的好处，不愿意贪这点儿小便宜。 贾主任原本没报什么希望，直到槐荫村的村长赵长林，前几天来镇上汇报工作，将村里今年的生产任务完成情况上报。 这一下镇上可是炸开锅了，聂苍竟然一次就给公社和村委会，分成了将近二百五十斤肉。 槐荫村今年额外布置的生产任务，一下子就完成了将近三分之一。 公社书记先是把村长赵长林夸了一顿，顺势贾家源这个林场办公室主任，也跟着吃了几句好话。 贾家源自身的关系原本就很硬，这工作干出了成绩被领导夸奖，借机就开始顺杆爬，直接给林场办公室要来了不少好处。 在贾主任的计划里面，他还要成立守山人联防大队，组织专人互相配合，在山里打猎的同时，还能承担不少联防工作。 今天来槐荫村的目的，就是想了解下聂苍，顺便问问他有没有兴趣，当这个联防大队的队长！ “你可是给咱槐荫村，也给我这个林场负责人长脸了！”贾主任笑呵呵，对聂苍越看越欣赏。 第五十七章 鄂伦人的踪迹？边吃边聊 聂苍被贾主任说的有些摸不着头脑，脸上的表情有些疑惑。 村长赵长林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拉着聂苍就把在公社开会的事情，说了一遍。 “公社书记说你是咱槐荫村的生产先进分子，特地让贾主任来看看，帮你解决些困难。”赵长林话说到最后，解释了贾主任来的原因。 “哈哈哈……谢谢领导的关系。”聂苍对贾主任笑了笑，想着要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说一下。 正犹豫呢，贾主任倒是先开口了：“聂苍同志，你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以后有事也可以直接去公社找我。” “不瞒你说，上次我在会上提出要成立守山联防大队，公社书记和其他领导都很支持！” “这次来主要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做咱这个大队的队长？”贾主任不墨迹，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聂苍还不清楚这个守山联防大队到底是干什么的，不过贾主任既然给面子，自己也不能太不识趣。 “只要领导需要，我能帮上什么忙肯定不推辞！”聂苍的话，说的也很漂亮。 贾家源听到聂苍的回答， 对这个年轻人不由更欣赏了几分。 当队长的事，今天来只是和聂苍通个气，具体的事情，还要等成立的时候，再详细商量，毕竟现在只是在起草阶段。 聊完了这些事，聂苍把村长和会计拉到今天打回来的猎物旁边，依旧要按照之前说好的进行分成。 这次带回来的岩羊，数量肯定不如之前多，可加起来也有将近二百斤肉了。 按照三成的比例跟公社和村委会分红，赵长林这次起码能分到五十多斤的肉了。 聂苍按照比例，把肉分割好之后，让会计装在袋子里提走，剩下的部分，就留给聂苍自己来处理了。 贾主任看时间差不多，该跟聂苍说的，也都交代了，就准备跟着赵长林一起离开。 “长林叔，聂平哥，还有贾主任，今天时间也不早，马上就是饭点儿，不如在我家吃点儿……”聂苍诚恳邀请。 “不瞒你们说，我在山里遇到点儿问题，趁着贾主任也在，想让你们帮着出出主意。” 聂苍想了一套合适的说辞，请大家吃饭是顺带的，关键是从贾主任和村长等人口中问问，这鄂伦人的聚居地到底在哪。 薛小凯等盘踞在雁荡岭的盗匪，公社这边不知道知晓什么消息，这都是聂苍想要知道的问题。 贾主任听到聂苍这么说，想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拒绝。这个时代的干部，虽然也有不少腐败分子，可领袖的教导余威尚在，社会风气还没有完全像资本主义靠近，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到底，深埋在每个正直领导的心中。 “吃饭就不用了，有事直接去公社办公室找我就行……”贾主任原本想搪塞过去，可聂苍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 拉住贾主任用认真的表情询问：“贾主任别客气，我不是想找理由请你吃饭，是真有事情要向您请教。” 聂苍又劝说了半天，在赵长林的帮腔之下，贾主任总算松口，几人决定留在聂苍家里吃饭。 从爬犁上把之前宰杀岩羊，分割出来的内脏取下来，聂苍准备煮一锅下水汤，让大家都跟着开开荤。 聂如山肯定也被叫过来，连带着贾主任和村长会计等人，加上聂苍家里的人和陆雪涵，一共十几口。 大铁锅煮了满满一大锅肉，虽然全是清洗干净的头蹄下水，可加了香料以后，比纯羊肉更香，引得大家暗自吞口水。 煮上肉，聂苍把家里的干货拿出来不少，大家一遍磕着瓜子花生，一边围在炉灶旁聊天。 如果不是聂苍要经常进山捕猎，东北地区老百姓的生活，入冬之后大多都是如此。 天天寒地冻的气温，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只能老老实实在屋里猫冬。 陆雪涵看着满屋的大男人，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抱着聂柔出门，往闺蜜董秋娟家里去了。 原本她想直接回家，可架不住聂苍的恳求，索性吃了饭，把分成的事情说好之后，再回家也不迟。 “贾主任、长林叔，你们对咱长白山里面的鄂伦人了解吗？”聂苍一开口，屋里的人顿时沉默了几秒。 “鄂伦人？”贾主任若有所思，村长赵长林也陷入了回忆。 其实别说张家集公社，就是整个县城的人，说起鄂伦人都谈不上陌生。 毕竟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除了前几十年闯关东来的外乡人，其他人对鄂伦人多多少少都一些了解。 贾家源作为林场的负责人，从官方资料到自己所属林场的具体情况，实际上对鄂伦人的了解是最多的。 不过他刚到这个岗位没多久，自己也没有亲自见过鄂伦人的定居点到底是什么样的。 “这是生活在咱长白山林区的人，我记得他们一直都住在林子里，很少跟山下的人往来。”贾主任说着自己了解的情况。 “怎么了？你在林子里面遇到他们了？”贾主任追问。 聂苍看了贾主任一眼，随即就把自己误杀鄂伦人梅花鹿，然后在林子中的遭遇全都说了一遍。 屋里面众人听着聂苍的遭遇，全都瞪大了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盗匪？雁荡岭？！”贾主任瞬间想起了什么，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你说的这伙儿人，在咱们长白山盘踞很多年了。” “公社这边最近几年一直在追查，不过这伙人神出鬼没，加上也没犯过什么惊天的大案子，所以一直没顾上管。” “听你这么说，你在林子里差点儿被他们截了？”贾主任说道。 “不是我被他们截了，而是现在鄂伦人的梅花鹿被他们驱赶到了林子里，我因为误杀，和鄂伦人也起了矛盾。” “所以想请贾主任帮着问问，介绍个人到鄂伦人的定居点看看，然后跟对方沟通一下，尽量化解这些事情。” 聂苍一五一十的说出自己的目的，贾主任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然后表情也放松下来。 第五十八章 知青林建设？带路上山！ “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就行了。”贾主任拍着心口保证道。 “回头我给你介绍一个人认识，你跟着他保证能找到鄂伦人的定居点。” “他是派驻在咱们张家集公社的知青，而且就派驻在鄂伦人的定居点劳动，对那里的情况十分了解。” 有了贾主任的保证，聂苍心里顿时安定了不少。 大家又聊了聊雁荡岭那伙儿盗匪的情况，聂苍对里面的人也暂时有了些许了解。 时间慢慢过去，锅里煮的羊杂碎，不知不觉已经可以出锅。 聂苍把心肝肠子之类的东西，从锅里捞出来切碎，然后加上羊汤和辣椒，让大家配着饼子，美美吃了一顿。 中间吃饭的空档，聂苍家里的碗不够数，还从二叔家借了几个过来。 吃完了饭，贾主任跟聂苍又交代了半天，让他抽空务必到公社来一趟。 至于给聂苍介绍知青的事情，贾主任言明自己回去马上就找人，明早这人就会上门来跟聂苍说明情况。 送走贾主任和村长等人，聂苍把家里收拾了一下，然后让二叔聂如山，把屋里剩下的岩羊肉，称了一下重量。 村里和公社分走三成之后，聂苍家里还剩下一百四十多斤，这其中有陆雪涵的四十斤，聂苍自己留下一百斤。 岩羊肉在镇上非常受欢迎，不过镇上人的消费能力有限，大量上市的话，大家不一定还消费的起。 聂苍准备让聂如山把肉带到县里试试，这样价格更高不说，卖得也会更快一些。 陆雪涵回来的时候，聂苍已经把所有的肉分割好，准备一让聂如山带走，明天一早就到县里卖着试试。 “你的分成是直接拿肉，还是让二叔带着一起买了？”聂苍想起这茬，还没有询问陆雪涵的意见。 陆雪涵能有什么意见，肯定全权让聂苍拿主意。 实际上若不是聂苍坚持，自己连这两成的分红都不会要，最多也就让聂苍开点儿工资。 想到分红的事情，陆雪涵不禁记起，自己的背篓里面，还有一株挖来的人参。 这东西不用给公社分红，可毕竟是和聂苍一起采到的，肯定得拿出来分了。 聂苍拗不过陆雪涵倔强的性格，只能勉强同意。 人参的销路，陆雪涵自己比谁都要熟悉，跟聂苍讲明了，等自己卖了钱再把分红给聂苍送来。 陆雪涵离家两天，陆启明生着病，肯定担心的不行。 “你早点儿回去，爷爷还在家等你，明天我不进山捕猎，你在家休息几天，等出发的时候，我去双水村叫你！”聂苍嘱咐道。 陆雪涵点头，满口答应，带上聂苍给她装的煮好的羊杂碎，离开了聂苍家的小院，两人暂且分别。 —— 聂启和聂连在哥哥不在家的时间，也没忘记锻炼自己的弓箭技巧。 早上起来吃过饭，聂苍难得在院子里给俩弟弟指导。 堂屋的聂如海听到动静，开门看了一眼，就悻悻的缩回了脑袋。 倒是黄喜芬对聂苍的一举一动根本不在意，端着尿盆倒到西墙跟下面。 昨天聂苍家里来了那么多人，黄喜芬在屋里肯定也听到了不少动静。 知道聂苍和公社的领导搭上关系，黄喜芬更不敢触聂苍的眉头。 要是以前，聂苍大早上在院里搞出动静，黄喜芬怎么也得暗戳戳的骂两句，可现在她连个屁都不敢放。 “哥，你啥时候再带我们进山啊！”聂连满是期待，对自己弓箭的进步十分满意，可却没有施展之地，所以最近有些苦恼。 “是呀哥，什么时候再带我们进山？你以前不是答应过吗？”聂启同样满脸期待。 若是之前，聂苍还有带着弟弟们进山的想法，可现在山里的形势复杂到这种程度，短时间肯定是不可能的。 “等会过段时间吧，你们俩再练练。”聂苍笑着安慰，没有跟两个弟弟说太多。 其实昨天之所以让陆雪涵回去好好休息，也是有这样的担忧。 自己前世见了太多的血与火，什么血腥的场面都不算问题。 可陆雪涵只是个山村长大的姑娘，如果见多了这样的场面，聂苍担心她的心理会出问题。 聂连和聂启很懂事，知道哥哥最近可能比较忙，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红日初升，聂如山赶着毛驴，把车停在了聂苍家门口。 聂苍的婶子也跟着过来了，还带着囡囡一起。他是来叫聂启和聂连跟着去县城，一起到县里卖羊肉的。 “小连，小启，走！跟叔出发了！”聂如山朗声笑着。 聂连和聂启早就准备好了，听到动静拿着东西就上了驴车。 聂苍的婶子抱着囡囡，她是来接聂柔的，家里没有人，聂苍担心聂柔一个人在家不安全，大多数时候都让婶子帮忙带。 “听婶子的话，哥一会儿还得出去，中午就在婶子家吃饭吧。”聂苍叮嘱妹妹，把大家送出家门。 昨天煮肉剩下的下水和羊杂碎，全都让婶子带走，留着她们中午吃。 三个弟弟妹妹都被安顿好，聂苍坐在屋里擦拭自己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随身的猎刀也在磨刀石上面磨了磨。 估算着时间，贾主任介绍的知青差不多该到来的时候，聂苍背上装备，起身准备出门。 刚走到院子外的门口，一个二十出头，看着和聂苍年龄相仿的年轻人，眼神有些询问的走了进来。 “这里是聂苍家吗？”知青开口问道，声音有些木讷。 “我就是聂苍，你是贾主任介绍来的嘛？”聂苍眼前一亮，判断这人大概率就是贾主任说的那个知青。 “是的，我叫林建设，是贾主任让我来的……”林建设这个名字非常有年代感，他开口介绍着自己的基本信息。 “听说你想到鄂伦人的聚居地看看？”林建设试着问道。 聂苍点头，和林建设说了几句，俩人一起出了院子，由林建设带路，一起往神秘的鄂伦人聚居点而去。 鄂伦人在长白山生活了几百年，解放后依旧保持了十分传统的习惯。 第五十九章 精巧绝伦的位置？超额补偿！ 他们以渔猎为生，祖祖辈辈都生活在长白山深处的白山黑水间。 因为隶属公社的管辖地，所以知青上山下乡的时候，鄂伦人的定居点，也在帮扶劳动的范围之内。 林建设刚巧就被分在，鄂伦人定居点附近的农场工作，所以和鄂伦人非常熟悉。 从林建设的口中，聂苍总算知道了他们定居点的位置，就在跃马岭往东大概三十里的一片山林。 俩人冒着风雪，在林中穿梭，花了将近三个小时，才赶到目的地。 等到了聚居点附近，聂苍观察着周围的地形，逐渐明白大家为什么对鄂伦人居住的地方如此陌生。 因为习惯在山下生活的人，根本就没法想象一直住在山里，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跃马岭往东三十里几乎已经到了另一座山头，广袤的丛林以平原的方式存在，忽然收拢然后高高拔起，在林子边缘形成墙一样的壁垒。 沿着林子边缘的地带摸索，从山脚下的一处山坳七拐八拐，俩人花了好一阵功夫才找到进山的路线。 随着进入山里，聂苍发现这处地方竟然别有洞天，山的腹地所在，绕过缓坡之后中间的地方，竟然是一处位于山腰上的开阔地。 远远看去，一大片木屋盖的整整齐齐，赫然就是鄂伦人居住的地方。 俩人沿着山路往上爬，走到山腰平台根本就没花多少功夫。要说聂苍也见过不少奇特的地貌，鄂伦人选择的这处定居点，绝对算的上是聂苍平生仅见了。 如此精巧的地形，既隐藏在大山深处，又处在开阔平坦适宜居住的地方。 从山下的矮坡，沿着鄂伦人自己建造的阶梯上去，无比的便利，一看就是祖祖辈辈不断修缮的结果。 “查哈拉大叔在家吗？”林建设轻车熟路，带着聂苍走进了其中一处木屋。 聚居地的男女老少，看到聂苍这个生面孔，不禁有些警惕。 不过看到带路的是政府派的知青，脸上紧张顿时又缓和了不少，只认为聂苍也是公社派来的知青。 “林建设同志？快进来吧。”查哈拉大叔有些惊讶，随即热情的招呼聂苍等人进屋。 查哈拉是这一代鄂伦人的首领和族长，大概相当于赵长林加上聂震山在槐荫村的地位。 林建设最近被调到林场工作，来鄂伦村的时间并不多。 入冬之后，因为天气原因，鄂伦人的渔猎日常暂时停止，大多数时候只在聚居点附近喂喂梅花鹿。平时和山外的人猫冬的习惯差不多。 林建设也是因为这边的工作减少，才被调到外面的林场，刚巧就在贾主任手下熬差事。 鄂伦人的小屋造的十分精致，里面的装潢也非常有讲究，除了普通的兽皮，还有梅花鹿角制作的标本，看上去十分精巧。 “查哈拉大叔，最近村里日子还好吗？”林建设在来的路上，已经从聂苍嘴里听说了事情的经过，所以开口就问村里有没有出什么状况。 听到林建设这么问，原本还带着笑容的查哈拉大叔，脸上顿时浮现一抹忧色。 ？最近村里的梅花鹿群，在林子里放养的时候，围栏被一伙儿不明身份的人打开，鸣枪把鹿群全赶了出去。 村里的青壮年，此时都在林子里寻找，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了，除了零星找到的梅花鹿，其他的还都没有音信。 “村里出了点儿麻烦，现在正忙着处理呢……”查哈拉大叔说着，就把村里的情况讲了一遍。 聂苍他们肯定早就知道，等查哈拉大叔说完，林建设充当中间人，就把聂苍介绍给对方认识。 接着聂苍就把自己是山外的猎人，然后捕猎的时候遇到被狼群围困的鹿群，然后自己误杀了七八只梅花鹿的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原以为鄂伦人的族长，这位查哈拉大叔会表现出愤怒，可让聂苍没想到的是，这位族长却异常平静。 “这样的事嘛，谁能提前预料到？我不怪你……”查哈拉大叔宽慰聂苍道。 聂苍原本就想补偿鄂伦人，见到大叔这样的反应，更觉得自己应该做点儿什么了。 他虽然没在林子里见过鄂伦人的影子，可阴差阳错的交锋却不在少数。 聂苍讲述着自己在林子里遇到插着狼头的木桩，还有那些设置在必经之路上的陷阱。 最后才讲到关于雁荡岭上，跟着李老大混的薛小凯等人。 听到聂苍见过那些驱赶鹿群的人，查哈拉大叔顿时有些激动，拉着聂苍询问当时的情况。 聂苍既然已经到了鄂伦村，知道的东西定然没有任何保留，把自己从薛小凯口中得到的消息，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这群歹毒的盗猎狗！”查哈拉大叔听到对方恶意打散鹿群，嘴上不由骂了一句。 “你说的事情我知道了，这些不怪你，我也不要你的补偿……” “村子还在林子里找鹿群的人，我会让人通知下去，不会因为这件事跟你有什么过节的……” 查哈拉大叔安排的十分详细，他想让聂苍在村子里留一晚，等林子里巡猎的人回来，和聂苍见个面，省的以后再闹出什么误会。 聂苍自然是同意，家里的事情他早就安排好，这次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 不过查哈拉大叔说不需要自己赔偿，这让聂苍有些过意不去，虽然是无意，可怎么说那些梅花鹿也被自己卖成了钱。 直接将这些钱交给查哈拉大叔，算是一个不错的方案，可聂苍来之前就想到了一个更好的补偿。 “查哈拉大叔，我之前在林子里捕猎到了一批狼，都是成年体，皮子和肉都没问题。”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就把这批狼送给您和村子，当做是我对你们的补偿。”聂苍陈恳的说道。 狼皮的价值，相比鹿皮肯定是要更高一些，而且聂苍昨晚射杀的狼群，数量有十多只。 用来抵扣聂苍射杀的梅花鹿，价值肯定要高很多。 聂苍没有算计的意思，无论高低贵贱，这批猎物算是自己的一点儿心意。 “收下吧大叔，这是我带来的诚意……”聂苍认真严肃，开口请求劝说道。 第六十章 鄂伦人的生活方式！突传噩耗？！ 查哈拉大叔心里，想的其实根本就不是聂苍的补偿。 实际上他有更麻烦的事情，需要操心，此时根本就顾不得跟聂苍讨论这些。 按照聂苍的说法，那两个被他抓到的盗匪，大概率已经死在了山里。 根据他对雁荡岭那伙人的了解，这件事八成是要闹大了。 聂苍这么诚恳执着，查哈拉索性也不在客气什么，直接答应了聂苍提出的补偿方案。 “那大叔你找几个人，跟我一起去吧，那地方离这儿不算太远，咱赶着点时间别落黑了。” 查哈拉从村里找了几个青年，跟着聂苍一起进山，去把那些狼的尸体搬回来。 林建设没有跟着聂苍一起走，而是留在鄂伦村，和查哈拉大叔了解村里的近况。 跟着聂苍的鄂伦族青年，为首的名叫查洛，身高健硕足有一米九高，看上去十分壮实。 原本他也在山里寻找鹿群的下落，只是前两天受了点儿伤，才没有跟着去寻找。 今天伤刚好了一些，就向查哈拉提出要求，要继续进山寻找鹿群。 查哈拉担心他伤没完全好，索性就让他带着人，跟着聂苍去收获狼的尸体。 “你们找的怎么样？最近有线索吗？”走在山路上，聂苍和跟在他旁边的查洛攀谈。 “没什么有用的消息，鹿找回来不少，不过最大的那群始终没有消息。”查洛情绪低落，有些心不在焉。 他们的人在山里待了一辈子，从小就和梅花鹿打交道。 被雁荡岭这伙儿人劫走的这批鹿，是今年最大的收获，眼看就到了收成的时候，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耐心等等，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聂苍安慰了一句。 相比于聂苍每次都自制的简易雪爬犁，鄂伦人随身带的这种，可拆卸的明显好用的多。 查洛跟在聂苍旁边，俩人走在前面。 其他几个鄂伦人身高同样夸张，牵着几只雪橇犬跟在后面。 聂苍之前藏身的山洞，就在跃马岭的边缘，跟鄂伦人的村子，刚好在跃马岭的两端。 等走到地方，时间已经过了中午，聂苍一刻也不想耽误，拆掉放置在山洞口的陷阱，聂苍领着查洛等人，找到了放置的猎物。 十只狼被整齐的码放在山壁旁边，堆得老高，看上去蔚为壮观。 查洛搬运猎物的时候，看着狼身上的枪眼，心中不由暗自赞叹聂苍的枪法。 这些狼全都是一枪致命，而且每个中弹的位置都差不多，全是在眉心或者脑袋上。 “这些都是你一个人捕猎到的？”查洛没忍住，装车的时候朝聂苍问道。 聂苍心里清楚，对方肯定是看到狼身上的枪眼，对自己的枪法有些好奇。 不过既然算是朋友，聂苍也没有藏着掖着，对查洛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对方的猜测。 查洛虽然早有预期，可听到聂苍承认，心中依旧忍不住的惊叹。 眼前这个青年，看上去也就二十岁的样子，难道是天生的神枪手，还说仅靠运气就做到这样的程度？ 虽然不愿意相信，可查洛十分清楚，这样的枪法绝对不可能是靠巧合，瞎猫碰上死耗子误打误撞。 回来的路上聂苍没怎么说话，查洛几次都想开口，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再次回到鄂伦村，聂苍第一次见识到了渔猎民族的特殊技艺。 其貌不扬的鄂伦族大妈，拿着一把造型怪异的短刀，简单几刀就划开了狼的腹腔。 宰杀的方法和熟练度，简直让人叹为观止，直到十只赤条条被剥好的狼肉，全部摆在面前，聂苍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鄂伦人鞣制皮子的技艺同样熟练无比，看得聂苍都想跟着好好学一下了。 这批狼的皮毛发亮，看上去品相尚佳，卖个好价钱肯定不成问题。 按照市场价估算，这批狼皮加上收获的狼肉，抵扣聂苍之前误杀梅花鹿的损失，肯定是绰绰有余了。 查哈拉大叔跟林建设聊完天，正看到聂苍在学习鞣制皮子的技术。 “怎么？小伙子对这个感兴趣？”查哈拉强打精神，笑着对聂苍问道。 “嗯呢，你们这鞣制技术太好了，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聂苍赞叹道。 这样的技术是鄂伦人传承上千年的古法，跟聂苍之前了解的现代工艺有很大区别。 按照聂苍的设想，以后自己捕猎的次数多，人员壮大之后皮子的收获肯定少不了，学到鄂伦人制皮的工艺很有必要。 “这没什么神秘的偏方，不过是工序复杂了些……” “想学的话就到我们鄂伦聚居点来，我给你介绍师傅专门教你！”查哈拉大叔笑道。 聂苍自然是满口答应，这样的事情他求还求不来呢，怎么可能拒绝。 又在鄂伦村各处转了几圈，聂苍对村子的了解越来越多，逐渐熟悉了鄂伦人的生活方式。 这里的人，依旧保持着不少传统的生活习惯，身上穿的衣服，也大都是自己鞣制的皮革制成。 看上去样式虽然不算新颖，可质量绝对比外面供销社卖的更好上几倍。 晚餐的时候，查哈拉大叔让人把聂苍打回来的狼，煮了一只招待客人。 聂苍喝了杯鄂伦人自制的桦树酒，清冽甘甜入口柔顺，不由就多喝了几杯。 查哈拉大叔看上去脸上微笑，可聂苍总感觉他心事重重，陆群失踪的事情，确实让他这阵子没睡过一个好觉。 大家在木屋前面点燃篝火，俏丽的鄂伦族少女载歌载舞，聂苍沉浸在这种氛围中，仿佛回到了前世旅游时的场景。 鄂伦族进山的人陆续回来，聂苍和他们一一见面，这些人中，很可能其中一个就是制作狼头木桩的人。 之前觉得自己被鄂伦人针对，现在回想起来才清楚，那些陷阱全都是对付雁荡岭那帮杂碎的。 自己不过是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被无辜牵连了而已，这些真诚善良的鄂伦人，对自己没有任何的恶意。 聂苍举杯，朝招待自己的查哈拉大叔敬酒。 第六十一章 山雨欲来？跃马岭血战前夕 一杯酒还没喝完，村子外面，突然有人急匆匆的赶过来。 凑到查哈拉耳边说了点儿什么之后。 这个六十多岁的高壮老人，像个情绪失控的孩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去！把村里所有能进山的人都叫来！”查哈拉大叔站起身，整个人几乎站不稳。 他脸上的肉都在抽动，看上去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指着身边的汉子，让他马上去村里喊人。 聂苍有些狐疑，不过对方没说，自己也不好直接问什么。 “小伙子，我们村里出了点儿事，今天的饭就吃到这里，有什么招待不周的，等回头这件事处理完，再请你好好热闹一下。” 查哈拉强行忍住自己的情绪，试图冷静下来跟跟聂苍沟通。 “查哈拉大叔，咱们虽然才认识了一天，可你也看出来了，我不是什么坏人……” “村里出什么事了？您跟我说说，误杀了你们族人的梅花鹿，这件事是我的责任，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了，您尽管开口。” 聂苍说的很诚恳，虽然他不知道鄂伦人在林子里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可聂苍是真心想要帮忙的。 这个世世代代在深山中生活的族群，很多东西都值得学习，单冲他们皮子的鞣制技术，聂苍也很有必要和对方搞好关系。 查哈拉听到聂苍的表示，不禁沉着脸叹了口气。 “不是我不想跟你说，是这件事太麻烦了，你是客人，不应该把你拉进来……” “不过你既然问了，我就直接跟你说吧，我们村里进山找鹿的人被杀了！” “死了两个，我的孙女也被人掳走了……”查哈拉平静道。 聂苍闻言瞳孔放大，整个人有些难以置信。旋即又想明白了什么，知道肯定是雁荡岭那群人干的。 这伙人在山下本来就范了不少事，只是没有造成太严重的后果，所以公社那边并没有下力气处理。 如今竟然敢在林子里面杀人抢劫，那这事可就不好办了。 鄂伦人村子里面，其他的族人很快就到齐了，查哈拉已经暂时冷静，让大家安静之后，开始做临时的安排。 “呼楞，你把事情的经过跟大家说一下……”查哈拉对方才给他报信的青年说道。 “我们追猎那伙儿赶走咱们梅花鹿的人，到了跃马岭南边的峡谷，被埋伏了……” 名叫呼楞的青年，声音低沉的把事情的经过完整的跟大家讲了一遍，聂苍坐在旁边，耳朵里听的一清二楚。 原来，呼楞他们所在的小队，被雁荡岭那伙儿盗匪埋伏之后，两拨人动了手。 刚开始并没有人伤亡，呼楞他们虽然人数不占优势，可因为有猎枪的存在，对方也不敢轻举妄动。 两拨人就这样在林子里面僵持，直到雁荡岭的当家李老大赶到，直接开枪打死了他们这边一个人。 查哈拉的孙女缇娜，因为跟在队伍的最后面，保护她的人也被杀死，人被对方掳走了。 “我们跟雁荡岭的人，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矛盾，可从来没有人死亡的先例……” “对方这次既然选择这样的方式动手，那就是要对我们鄂伦人宣战，这个仇是必须要报的！”查哈拉振臂一呼。 其他的鄂伦族人也跟着怒吼，随着查哈拉的指令，鄂伦人全族都被动员起来。 所有人根据人数分成六个小组，每个组大概十个人左右，从跃马岭附近的范围内开始搜索，一旦发现目标不用留手，直接往死里打。 其他人守住村子，不要随意出入。查哈拉还派人去张家集公社报案，将这里的情况给公社说明清楚。 以前两拨人在林子里有摩擦，都属于正常现象，可现在出了人命，是必定要有人负责的。 聂苍没有说话，直到查哈拉安排好一切，才跟对方告别，离开鄂伦人的村落。 “最近你们山下的人，就不要往跃马岭附近的山里来了，估计会非常危险……”临走前，查哈拉把一个木质的牌子交给聂苍，并叮嘱道。 木牌子是用鹿血晕染过的，属于鄂伦人独有的物品，在山里面只要有这件东西，鄂伦人就会把你视为朋友。 另外和鄂伦人在林子里遭遇之后，接头的暗语查哈拉也没忘记跟聂苍说，这让聂苍以后在山里捕猎，遭遇意外的几率大大降低。 碰上不明身份的人，可以用暗语提前沟通，确认是自己人之后，就不用再过多的防备。 出了鄂伦人村子的范围，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林建设跟在聂苍身后，没怎么走过夜路的他，显得有些谨慎和害怕。 林建设是负责，把鄂伦人和雁荡岭盗匪的事情，给公社汇报的人。一路上，他不断给聂苍搭话，企图用这种方式，驱散对黑暗森林的恐惧。 “以前从没听说过还有这样的事，林子里竟然这么危险……”林建设喋喋不休，聂苍偶尔回应一句，然后继续埋头赶路。 回到槐荫村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八九点钟了。 去镇上售卖羊肉的聂如山和聂连等人，早早就已经到家，此时锅里正煮着肉，聂如山担心聂苍的安全，一直没有回家。 “回来了？”聂苍一进门，聂如山就站起来，跟聂苍打招呼。 之所以一直没回去，是因为他身上还揣着买羊肉的钱，等着回来跟聂苍对账。 “二叔，你怎么没回去休息？”聂苍有些惊讶，脱下自己的棉衣，到炉灶边取暖。 “哈哈哈……今天我们进县城卖的肉，价格比在镇上还多三毛，回来就一直等着你，不把钱给你，二叔我回去睡不着觉啊！”聂如山老实说道。 之前一直在林场当伐木工，根本就没拿过这么多钱。 突然间拿着这么多钱，还不完全是自己的，一直揣在口袋里，属实是寝食难安，回去也睡不着觉。 聂苍接过二叔递上来的钱，将约定好的分成，交到聂如山手里。 这次他没有推脱，都是一家人，再继续搞的很生分，脸上该挂不住了。 第六十二章 狩猎准备？贾家源的期盼！ “山里面出事了，明天我估计会上山一趟，可能要好几天才能下来。” “二叔，你在家帮我照看着聂连和小柔他们，有事等我回来在说……”对完账，聂苍向正准备走的聂如山，突然交代道。 “又要上山？出什么事了？！”聂如山脸色变化，不免有些担忧。 前几天聂苍晚上没回来，聂如山并不知道，今天卖羊肉的路上，才听聂连和聂启他们说起。 家里的日子眼看就慢慢好起来，聂苍要是出点儿什么问题，那这家人可又要被欺负，过苦日子了。 回来之前，聂如山就想好了，要好好交代一下侄子，在山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可聂苍回来的太晚，他揣着钱又忙着跟聂苍对账，忙活的间隙竟然忘了这件事。 “小苍，你在山里可一定要注意安全，钱咱慢慢赚，太危险的事情千万不要冒险……”聂如山老生常谈的嘱咐，对聂苍的关系溢于言表。 “你放心吧二叔，我不会有事的。”聂苍给二叔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即把聂如山送出了家门。 山上具体出了什么事，聂苍没有跟二叔讲，他并不想让亲人过分的担心。 毕竟鄂伦人的事情，严格来说跟聂苍并没有太大关系，自己愿意掺和，也是因为他们对自己不错，而且这件事公社方面大概率会介入。 山下的力量对雁荡岭盗匪的管制力量有限，想要清除这股势力，大概率还是会经过贾主任提到的那个守山联防大队。 但这个大队只是贾主任提出的设想，能不能真正成为编制，还要看具体的流程什么时候走完。 可鄂伦人这件事拖不得，公社那边只要收到消息，肯定第一时间就会想解决的办法。 到时候负责林场的贾主任，必然第一时间找到自己，所以这件事就算聂苍不想搅合，估计也大概率会到自己头上。 既然这样，聂苍还不如提前好好准备，这样上山清缴对方，心里也能多几分把握。 按照查哈拉大叔的计划，鄂伦人明天一早就会全面开始行动，到时候一旦发现目标，肯定是场你死我活的恶战。 聂苍不准备跟着鄂伦人一起行动，这样的话目标太大，真想帮忙的话，还是得徐徐图之，最好能隐藏起来，看清楚局势之后，再动手不迟。 聂苍心里盘算着，第二天一早就驾着驴车，独自一人往县城方向赶路。 这次进城，聂苍准备补充一下子弹，上次买的五十发，这次进山是跟人干架的，很可能会不够用。 另外聂苍还想买些捕兽夹之类的猎具，只有计划周全，才不至于出意外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办。 上次卖给聂苍子弹的掮客，老远就看到了自己的大主顾。 此时市场上的人不少，附近乡镇的人，大多数都是赶早市来县里卖货。 “怎么的兄弟？这次想买点儿什么？”八哥拍着聂苍的肩膀，一副和他很熟络的样子。 聂苍没有废话，直接去了八哥的秘密据点，这次聂苍没有犹豫，直接就买下了一百发子弹。 有了这批补给，短时间内子弹肯定是不用发愁了。 “八哥，你知道哪里有卖捕兽夹的吗？”聂苍收起子弹，把钱点好拿给对方，随即开口问道。 作为县城有名的掮客，八哥对于这种东西，肯定是门清。 在子弹上赚了聂苍不少钱，八哥也是难得坦诚一次。 没有像坑别人一样，从中抽取好处费，免费给聂苍指了地方。 聂苍根据他的指引，从城西的杂货铺子，花了几十块，买了十多个捕熊的兽夹。 这东西威力极大，是从城里炼钢厂车间淘汰下来的旧弹簧制作，布置在山里，要是被人踩中，只怕当场腿都得废掉。 正常来讲，林子里的猎人在布置这样的陷阱的时候，都会在附近留下显眼的标识。 主要是让人看见之后，能够反应过来，这里布置了陷阱，就不会发生误伤其他人的事情。 聂苍这次布置陷阱的目的则不同，他现在对跃马岭附近的地形十分熟悉，布置好陷阱之后，为的就是让雁荡岭的人吃点儿苦头！ 又购买了绳索和箭簇等物品，聂苍赶着驴车，就往家的方向走。 回到槐荫村，聂苍还没来得及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村长赵长林带着贾主任已经在家里等着了。 “小苍，贾主任说找你有点儿事，你没回来我就带着在家等你了。”赵长林从屋里出来，对聂苍解释。 聂苍大概知道贾主任来找自己的愿意，抬头和贾家源打了个招呼。 “贾主任，咱们屋里说吧。” “行。”贾家源点点头，面色有些凝重的同时，隐隐又有些期待。 贾主任来的目的，和聂苍猜测的差不多，就是为了鄂伦人被杀的事情。 “小苍，这件事公社很重视，书记指示无比要尽早处置。” “上次我跟你说的守山联防大队还记得吗？公社领导表决已经通过了……” “只要你能把这件事解决，不用出大力，就是帮上点儿小忙，事情就十拿九稳了！”贾家源满脸期待，看着聂苍。 聂苍知道这是件好事，所以一直没有拒绝。 这次鄂伦人出事，公社方面为了尽早让大队成立，给出了很多优厚条件。 只要加入了守山联防大队，凡是登记在册的猎人，公社方面的分成，一律降低百分之五十。 另外在子弹补给，还有猎具的购买，以及定期培训方面，公社都给出了不错的条件。 聂苍知道这件事肯定是成了，遂不在有什么犹豫，当即答应了下来。 “小苍，那这件事就拜托给你了。” “虽然这是咱们联防大队的第一个任务，继续做出点儿成绩，可一切还是要以安全为主，凡事千万不要冒险。” “叔等着你平安回来，到时候我亲自把联防大队队长的文书，交到你手上！”贾家源鼓励道，看着聂苍满眼都是欣赏。 “放心吧贾主任，我不会让你和公社失望的。”聂苍轻轻点头，眼神中充满前所未有的自信。 第六十三章 重整装备？！林中追鹿者！ 雁荡岭的这伙人，聂苍通过之前的情报，已经有了不少了解。 若是没有挟持人质的事情发生，聂苍有信心，不费什么力气，就能将其全都剿灭。 如今看来，事情可能有些麻烦，不过任务也不算太难。 送走了贾主任和赵长林等人，聂苍开始着手准备进山需要的东西。 买来的捕兽夹，聂苍自己改装了一下，把大小调整到适合的程度，方便携带的同时，也能增加不少隐蔽性。 这次进山主要的目的，是击溃雁荡岭的盗匪，跟以往进山捕猎有很大的不同。 一切都要以隐藏自己为主，聂苍需要潜藏在林子中间，悄无声息的将对方灭杀。 聂苍把自己之前制作的弓拿出来改装，用修好的竹片加固之后，磅数再次增加，难以拉开的同时，威力更胜往昔。 除了弓身，箭矢同样需要改装，之前因为没有金属箭簇，聂苍只能把箭头削尖了使用。 虽然有杀伤力，可毕竟不如带了金属箭簇的箭矢。 聂苍把买来的箭簇全都换上，这样装备大致就整理好了。 带上水和食物，聂苍跟弟弟妹妹们告别，独自一人顺着山路，走进了茫茫大山之中。 子弹聂苍带了非常多，一百发全都放在子弹袋里，以备不时之需。 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聂苍之前使用的时候，一直没有太过注意，平时也只是勤加擦拭，准信的校准一直都是将就着用。 这次聂苍进了山之后，在迈入跃马岭范围之前，尽量把准心也校准好，枪的准度能再上一个台阶。 将装备全都收好，聂苍沿着小路，往跃马岭的范围进发。 他一路上走的很慢，尽量选择有掩体和能够躲避的路径，这是下意识培养的习惯，时刻准备应对突然冒出来的敌人。 进了山，聂苍这次并不准备和鄂伦人一起巡猎，而是做一只隐藏在暗处的独狼。 人多的情况下，目标太显眼了，虽然安全性能得到保障，可敌人也会很快发现，然后逃之夭夭。 所以聂苍选择独自行动，先找到对方在林子中的位置，再考虑下一步的事情。 想在这茫茫深山中，找到人的影子，这几乎比寻找猎物还要难上几分。 因为猎物的习性可以揣摩，它们在林子中的动向有迹可循，一切都能够通过分析找到痕迹。 可人这种狡猾的生物，若是存心想要躲避，除了后世的无人机夜视仪，想要找到几乎不太可能。 所幸雁荡岭的这波盗匪，闹出这样动静的原因，是为了求财，为了截杀鄂伦人的鹿群。 想到这一点儿，聂苍眼中闪过光芒，对猎杀这些人的计划有了初步的方案。 按照这种思路，只要在林子中找到鹿群，那么就算没发现盗匪，只要紧跟着鹿群埋伏，对方迟早会送上门来。 所以进入跃马岭的范围后，聂苍开始在林子中间，寻找鹿群留下的蛛丝马迹。 独自在林子中间埋伏，聂苍爬上跃马岭的高点，以更广阔的视野，寻找林子中的猎物活动的痕迹。 很快，聂苍就发现了鹿群可能存在的位置，远处的鸟群被惊动，松涛之中似有猎物活动的痕迹。 聂苍判断那处地方，肯定有大批猎物活动的痕迹，否则不可能引起这样的动静。 从高点的位置下来，聂苍踩着雪地，速度不紧不慢的朝目的地走，很快就接近了疑似鹿群所在的位置。 藏身在林子中，聂苍匍匐着身体，抬头往远处查看。 只见十几只梅花鹿警惕的看着四周，偶尔低下头，寻找藏在雪地之下的草堆。 这样庞大的梅花鹿群，每天需要进食的数量是非常庞大的。 它们除了要不断更换觅食地点，还要防备林子中的高级捕食者，处境称得上非常艰难了。 聂苍皱着眉头，搜索中并未发现其他盗匪的影子。 不过聂苍并不着急，只是不远不近的跟在鹿群后面，他坚信只要盯着这群猎物，截杀它们的盗匪就一定会出现。 跟在鹿群身后，聂苍追了大概有三四个小时，直到天色已经接近黄昏，天光逐渐灰暗，鹿群才终于停了下来。 这十几只梅花鹿，在林中边觅食，边寻找着林子里面的其他同伴。 走了这么久的时间，竟然和另外一批，大概四五只梅花鹿的鹿群汇合了。 聂苍看着眼前的变化，正考虑下一步计划的时候，突然间发现，在鹿群的另一侧，一伙儿不明身份的人，竟也盯着这群梅花鹿。 他们大概有四五个人，藏身在聂苍东南方一二百米的位置。 聂苍的视力极佳，远远就看见这几个人中，其中两三个身上背着猎枪，正四散开来，准备对鹿群进行捕杀。 “是雁荡岭的盗匪？！”聂苍第一时间就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如果是鄂伦人的话，根本就不会对自己的鹿群开枪，而是用他们专属的沟通暗语，安抚鹿群，然后带回村子才对。 明确了目标，聂苍也悄悄行动，他爬上一处缓坡，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伙人的动向。 只要对方对鹿群开枪，聂苍就会毫不犹豫的射击，将这伙儿人全部击杀。 之前在林子中杀人，聂苍是被迫还击，甚至不清楚公社方面，知道这件事之后对自己的态度。 可经过最近发生的事情，有了贾主任的背书，聂苍十分清楚，公社也乐于看到这群人被消灭，所以动手根本就没有任何顾忌。 眼看着这伙人，对梅花鹿群完成合围，聂苍手里的步枪也悄悄上膛，他目视准心，将目标锁定在其中一个持枪人身上。 “轰！” 土制猎枪巨大的声音在林中炸响，鹿群听到动静的瞬间，就开始在林中疯狂逃命。 开枪的那人正是聂苍瞄准的目标，在他开枪的瞬间，聂苍手中的扳机同时扣动。 两声枪响在林子中重叠，发出像是回声般的动静，以至于开枪的那名盗匪，被射杀的瞬间都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打中了！”其他盗匪盯着梅花鹿，并没有注意到同伴的异常。 第六十四章 以一敌五，优势在我 “砰！”聂苍躲在远处，对着另一个持枪的目标，再次出手。 冰冷的子弹划破平静，瞬息之间就钻进了目标的脖子，冲击之下血雾瞬间晕染雪地。 旁边几个没被枪杀的盗匪同伴，看到这一幕人都麻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几个人几乎失去了反应的能力，过了两三秒，才如梦初醒般趴倒在地。 五个人中只有三个身上背着猎枪，聂苍短时间内就击杀了两个，剩下的那个拿着唯一的枪。 惶恐之下，对着枪声传来的方向疯狂射击，企图用这样的方式压制内心的恐惧。 聂苍和对方的距离并不远，只有二百米的样子。 这样的距离，土制的猎根本造不成什么有效威胁，只能成为聂苍手下的待宰羔羊。 聂苍根本就没有和对方废话，端着半自动步枪，瞄准那个仅剩的持枪者。 虽然对方没有露头，可黑漆漆的枪管伸出藏身的掩体，聂苍连开三枪，其中一枪准确命中土枪的枪管。 持枪的盗匪被震的手腕发麻，手里的枪瞬间脱手。 情急之下，他起身想要拿回来，可刹那的功夫，聂苍已经抓住了机会，果然开枪将其击杀。 五个人在聂苍手下，甚至没有顶住三个回合，就死的死伤的伤，仅剩的两个活人，手里只有匕首和刀子。 面对手持军用枪支的聂苍，跟手无寸铁的原始人没有任何区别。 “别动！动就死！”聂苍的威胁简短有力，声音如同没有感情的死神。 两个盗匪原本还想挣扎，可听到聂苍的声音逐渐靠近，直接被吓傻了，趴在雪地上恨不得钻进去。 “举起双手，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聂苍很快就走到了俩人跟前，开口命令道。 “好汉爷爷别开枪，我们听话！”其中一个机灵的盗匪，很快反应过来，战战兢兢的从地上站起来，脸上满是求饶和恐惧。 缓缓从地上站起来，两名盗匪总算看清了杀手的样貌。 聂苍不过二十岁的年纪，旁人看来显得有些青涩，两名盗匪惊讶之余，哪敢有什么轻视之色，只能乖乖听从聂苍的吩咐。 “双手放在树干上，面对树桩站好，谁要是敢回头，或者手离开树桩，我保准请你吃枪子！”聂苍的作战经验十分丰富，知道如何给对方施加心理考验，方便自己控制局面。 “饶命呀大哥，我们都是好人！别杀我！”另外一个盗匪，吓得都快尿裤子了，口中不断求饶。 “你们是什么人，从哪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聂苍没有说出自己的判断，直接开口问道。 “我们是山外面的猎户，都是好人呀大哥，最近家里没吃的，才一起到山上碰碰运气……” “砰！”不等对方说完，聂苍一枪就打在对方头顶位置的树干上，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 “再不老实，我保准下一枪会掀开你的天灵盖！”聂苍没有废话，威胁的力度十足。 这下俩人彻底老实了，根本就没了说谎的侥幸心理。 “大哥别开枪，我说！我说……”被差点掀开头盖骨的盗匪，吓得裤子都尿湿了，话语里带着哭腔。 “我们是雁荡岭上的胡子，不过从不敢抢劫山下的人……” 两人一五一十的交代着情况，聂苍问什么，对方就说什么。 情况跟聂苍判断的差不多，这伙人果然是雁荡岭下来的，而且只是其中一部分。 他们的人之前在跃马岭被杀了两个，彻底和鄂伦人结仇之后，雁荡岭的老大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根据聂苍从他们口中得到的信息，上次自己杀的那个名叫薛小凯的盗匪，竟然是雁荡岭老大的干儿子。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雁荡岭上的人，觉得要对等报复。 此时他们的主要目的，已经不是把驱赶出来的鹿群全部猎杀，现在已经开始针对林子里的鄂伦人。 “你把他绑起来！”聂苍问完话，丢出绳子，让其中一个盗匪，把另外一个绑了。 因为枪的威胁，对方根本就不敢耍花样，只能乖乖按照聂苍的指示做。 等其中一人被五花大绑，聂苍押着另外一个，走到距离原地五十米之外。 “你们的人都分布去了哪里？还有那些被你们猎杀的鹿呢？”聂苍将俩人分开询问，这样避免串供。 这些信息可是关乎聂苍之后的动向，根本马虎不得。被威胁的盗匪，显然清楚根本没法对聂苍说谎。 眼前的局面就是囚徒困境，只能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 “我们一共二十多个人，分成四组在林子里追猎鹿群。” “不过小凯被杀之后，老大下了新的命令，追猎鹿群是其次，最主要的目标，是让鄂伦人付出代价！” “不但要把鹿群全都猎杀，而且也要让鄂伦人那边死几个……”盗匪一五一十的交代。 连同他们放置猎物的地点，已经首领李老大在哪个小队，全都说的清清楚楚。 “算你老实……手放在树干上，敢回头我立马打死你！”聂苍让对方像刚才一样老实待着，自己持枪走到另一个被绑着的盗匪跟前。 同样的问题，同样的问话，聂苍得到的答案也基本相同。 这俩人被吓破了胆，根本就没有撒谎的勇气。 “大哥……别杀我，我知道的全说了……求求你了！”被捆绑的盗匪不住的求饶，听得聂苍有些烦躁。 走到跟前一个错步，聂苍一枪托砸在对方脑袋上，整个人顿时昏死了过去。 刚准备回头去处理另一个人，聂苍陡然间发现，另一名盗匪，趁着自己收拾同伴的间隙，已经离开了树干的位置。 拔腿在林子里狂奔，头也不回的已经跑出去四五十米。 主要是林子里积雪覆盖，步子根本就迈不太开，所有距离并不是很远。 聂苍正头疼这俩人该如何处置，看到对方竟然敢逃跑，心里忍不住冷笑。 他不紧不慢的举起步枪，准心预判对方的下一步位置，子弹推进枪膛，随后冷静的扣动扳机。 “砰！”逃跑的盗匪被射中身体，整个人踉跄着步子，直直倒在了地上。 第六十五章 盗匪的据点？山洞里的情况！ 基本上不用确认对方的生死，聂苍也知道对方根本活不了。 解决了眼前这伙人，聂苍开始忙着清扫战场，先从眼前这个被打昏的盗匪身上搜刮，聂苍找到几张散碎的钞票。 另外几人肯定也不能放过，一番摸索之后，聂苍身上多了三把猎枪，以及二十多发霰弹，还有不少散碎的零钱，加起来大概四五十块。 这样的收获对聂苍来说也算不小，跟捕猎相比，唯一的好处就是，无需处理这些人的尸体。 其他盗匪的消息，聂苍也得到了一些，不知道有没有跟鄂伦人交火冲突。 聂苍背上枪，拿上自己带的猎具，把战利品全都打包好，直接离开了这片林子。 天色灰暗，聂苍独自走在林子中，寻找合适的的扎营位置。 随着过年的时间越来越近，长白山的气温也是一天比一天更寒冷。 饶是聂苍穿的如此保暖，夜晚长时间在野外行走，同样有失温昏迷的风险。 他身上带的补给不少，足够在林子活动个七八天。 跃马岭范围广阔，根据盗匪俘虏的情报，这几伙儿人短时间内，根本就不可能完成任务。 在林子里至少还得待大半个月功夫，聂苍也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跟这些人慢慢耗。 聂苍独自在林中走动，趁着天黑前总算找到一个小山洞，算是暂时安顿下来。 这处山洞相比之前，面积小了很多，不过容纳他一人肯定没什么问题。 在周围收集了不少干柴，聂苍点起了火堆，让周围的温度逐渐温暖起来。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聂苍所在的山洞，火光照耀之下，在夜晚尤其显眼。 聂苍先是把水壶烧上，在里面丢了些带来的茶叶。然后把肉干和饼子，放在旁边加热。 四野寂静，聂苍拿着自己改装过的捕兽夹，悄悄出了山洞。 相比上次跟陆雪涵一起进山扎营，因为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缘故，根本就不可能轮流换岗。 聂苍想要睡个好觉，必须得自己另外想办法。 在周围合适的位置全都布置好捕兽夹，聂苍又再前往山洞的必经之路，上放置了不少。 有了这些，聂苍就算睡着了，只要触发也能第一时间听到动静，这样才不怕自己陷入某些危险之中。 在林子里面捕猎，大胆的同时心也要细，任何微小的举动，都有可能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聂苍把柴火放在火堆上，让山洞的温度保持温暖。 他端起烧热的茶水，配着已经热好的肉干和饼子，美美吃了顿晚饭。 缴获的三把猎枪，聂苍认真收好之后，将其和箭矢放在一起。 从武器上分析，雁荡岭的这伙儿盗匪，过的日子似乎也不怎么样，这猎枪老化破旧，也就勉强能用而已。 安静的度过在山里的第一个夜晚，聂苍第二天醒来时发现，周围根本就没有人来过。 昨晚布置的陷阱完好无损，只能将它们全都又收了起来。这不算无用功，毕竟聂苍昨晚好好休息了，早上体力十分充沛。 简单吃了点儿东西，聂苍把猎具收拾好，就离开了山洞。 昨晚缴获的枪支聂苍留在了山洞里，等清缴了盗匪，事情结束之后再来取回。 这样背在身上，限制自己活动不说，这么多枪根本就没什么大用。这荒山野岭根本就不怕有人找到。 根据昨天套取的情报，聂苍循着跃马岭西边的方向，朝林子里慢慢走去。 这伙儿盗匪最近一段时间已经捕获了很多的梅花鹿，全都放在紧挨着跃马岭西面荒山的一处山洞里。聂苍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这处地点。 背着猎具在林中悄悄靠近，聂苍一路上发现不少人活动的迹象。 而且越是靠近，聂苍发现的人活动的痕迹就越多，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聂苍干脆找了处避风的位置，藏了起来。 不多时，聂苍就看到七八个人，用爬犁拉着猎物，往山洞的方向走。和对方的距离很远，聂苍皱着眉头，远远看着山洞的方向。 山洞外面七八个人，把猎物挨个抬进去，然后就重新出发，离开了山洞口。 聂苍知道这里肯定驻守了不少的人，所以并没有打草惊蛇。 一直等到夜晚，四周的全都黑了下来，聂苍才从藏身的地方出来，准备靠近一些看看。 这伙人的效率奇高，估计已经把林子里所有梅花鹿的位置全都摸清楚了。 单聂苍在这守着的一天，回来送猎物的人就足足来了四次！这简直就是要把鄂伦人的梅花鹿杀绝种！ 聂苍沿着白天看好的路线，悄悄靠近山洞。从侧边的山壁靠近，聂苍很快就贴到了山洞边上。 四周的黑暗没有任何光亮，聂苍躲在山洞边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你说咱老大发什么疯，非要守在这山里干嘛？” “猎物都打了这么多，足够兄弟们过个好年了，哭哈哈窝在这图什么？”其中一人抱怨道。 “哎~老大说什么就听什么呗，都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他的脾气？” “这次小凯被杀，老大是动了真火的……” “咱打的猎物确实够多了，不过就这样回雁荡岭，以后的麻烦肯定少不了。” “鄂伦人不可能就这么轻易认输，不把他们打疼了，以后在林子里没好日子过！”另外一人声音粗哑，给同伴解释原因。 “哎~算了不想这些，咱兄弟俩走一个……” “这鬼天气，也只有和喝点儿酒才能暖和一下，要是有个女人就好了，还能帮着暖暖被窝……” “你想的美，这荒山野岭哪来的女人？” “老大之前不是抓了一个吗？也不想着让兄弟们先玩玩，当老大就是好呀，有什么都自己先玩了才轮到兄弟们……” 俩人喝着酒，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天，聂苍在山洞外面听了个大概。 思考了一下对策，聂苍觉得不清楚里面的状况，还是不要贸然闯进去。 虽然他有很大的把握能够击杀两人，可万一里面还有其他人，这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这么近的距离，就算对方手里的土枪，威力也十分巨大，打出来的霰弹成片，根本就躲避不了。 第六十六章 新计划？贪婪的李老大！ 聂苍想到这里，悄悄把身上带的捕兽夹拿了出来。 猫着腰将其布置好，聂苍躲在山壁后面，在手边团了个雪球，直愣愣的丢在山洞口。 “咔哒~” 山洞口上的冰凌被砸中，呼啦一声掉在地上。 “什么动静？”里面的人如同条件反射，直接大喊了一声。 紧接着就没了声音吗，不多会儿，聂苍看见两个人拿着枪，背后被山洞的火光照亮，警惕的走了出来。 “嗨~我他么当什么呢，洞口的冰溜子掉下来了！”其中一人笑骂道。 另外一个人闻言，也走上前去看了看，发现确实如同伴所说，心里才稍微安定了些。 “走吧，回去继续喝酒。”俩人转身走回山洞。 聂苍躲在黑暗中，隔了一小会儿，又丢了一个雪球，把山洞口边缘的冰凌砸下来。 “谁？！”这次俩人有些急了，端着枪直接冲了出来。发现依旧是冰冷坠地，表情却凝重了不少。 这天寒地冻的，又不是大中午气温升高，这冰溜子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掉下来？ 俩人端着枪在黑暗中四处观察，很快就发现了聂苍留下来的袋子。 那袋子里装的，是聂苍带过来的捕兽夹和其他的猎具，手边没有其他东西，只能用它来引起盗匪的注意。 “老二！你看那是什么？！”发现袋子的盗匪，指着身边十多米外的距离，向同伴确认道。 “好像是个袋子？！”被唤作老二的盗匪，睁大了眼睛确认。 “是不是来送猎物的人，走的时候丢下的？” “这群没脑子的玩意儿，掉了东西都自己都不知道？” “别猜了，咱上去看看。”其中一名盗匪说道，就催促站在前面的老二去看看。 老二背着枪，走到袋子跟前，打开扎着的口子，借着白雪反射的微弱光亮查看。 里面赫然是一些绳索，和捕兽夹之类的东西。 看到只是一些猎具，老二悬着的心逐渐平复，缓了一会儿才想起什么，抬起头朝同伴询问。 “四喜，咱这次出来带了捕兽夹吗?我真没没有印象？”老二张嘴问，脸上充满疑惑。 “没有啊？怎么了？袋子里装的什么？”四喜往前走，还没到同伴身边，异变陡生。 “啊！”撕心裂肺的喊叫，从老二的嗓子里挤出来。 他原本提着袋子准备拿给四喜看，可刚掂起来，脚下就被捕兽夹狠狠夹住，锋利的锯齿顺便刺破棉裤。 钢制的弹簧韧性十足，如同猛兽的血盆大口，直接咬住了老二的小腿。 “啊啊！快救我！！”老二的小腿肚被刺穿，骨头几乎都被捕兽夹夹断了。 看到动静的四喜顾不得其他，只能顿时冲上前去。 聂苍看准时机，张弓搭箭，借着洞口的光亮找准目标，一箭射中目标的后心口。 只听“噗”得一声，四喜就被箭矢这了个对穿，整个人喉头发甜，挣扎了几下倒在地上。 眼看着同伴突然倒地，没看清状况的老二已然顾不得腿上的痛苦，扯开嗓子朝山洞里大喊。 “你们几个谁死了？！快他么出来帮忙！救命！”老二不断呼唤。 片刻的功夫，另外两人提着枪，穿着单衣就从山洞里冲了出来。 冲到被放倒的四喜旁边，两人刚看清四喜身上的箭矢，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没来得及举枪朝周围警戒，聂苍已经瞄准了对方。这次聂苍使用的，是自己的五六式半自动！ “砰！砰！”这么近的距离，聂苍直接选择爆头。 血浆喷涌，两个冲出来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领了盒饭。 被捕兽夹夹住的老二，还想垂死挣扎，拼命爬着拿到放在被自己丢在地上的猎枪。 聂苍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举枪又补了一发子弹，直接带走了对方的小命。 战斗就这样戛然而止，聂苍走到跟前，确认这几人的状况。 方才幸亏自己没有冲动的直接闯进洞里，若是鲁莽行事，判断失误的情况下，很可能被另外两人伤到。 这俩人原本是在山洞里睡觉的，他们连续在山里跑了很多天，猎杀了不少梅花鹿。 李老大看手下辛苦，才特意让他们暂时休息。没想到就遇到聂苍这么个杀神。 聂苍确认四个盗匪全都没了气息，这才转身缓缓朝山洞走去。 这处山洞面积巨大，营火旁边放着不少补给和柴火，紧挨着的空地上，还有铺着的兽皮毯子，以及喝剩下的半瓶白酒。 抬头往里面看去，聂苍不禁瞳孔放大，眼中充满了震惊之色。 只见最里面的山壁上，正密密麻麻码放着，起码四五十只梅花鹿的尸体，堆在那里分外惊人。 这群丧心病狂的家伙，这是把鄂伦人全部的梅花鹿全杀了！？ 要知道鄂伦人以渔猎为生，豢养梅花鹿是他们祖祖辈辈的习惯。 这些猎物是他们最重要的财产，近千人的村子，男女老幼全靠这点儿牲畜过活。 一下子几乎把他们全杀了，鄂伦人的境遇可想而知。 聂苍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的骇然几乎到了顶点。 猎杀了这么多猎物还不满足，这群人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平复了一会儿，聂苍解下身上的装备，拿起地上的白酒瓶子灌了几口。 方才在外面埋伏了太久，身体被冻得都有些僵硬了，喝了口白酒身体才逐渐暖和。 把营火烧的旺盛，聂苍走出洞外，先是将布置的捕兽夹收起来，然后拖着几个人的尸体。丢在山洞边上一处雪坑，随手将其掩埋。 眼下的局面，其他的盗匪随时都有可能赶回来，到时候肯定又是一场恶战。 聂苍在黑暗中观察周围的地形，发现这处山洞果然是易守难攻的好地方。 如果自己拒守此处，对方肯定会咬死不放，这么多猎物不带回去，雁荡岭的人就得饿死在这个冬天。 可一旦被围攻，没有支援的情况下，聂苍就算泼天的本事，只怕也撑不了多久。 想到这里，聂苍脑子里一个计划缓缓成型，他准备独自拒守此地，但具体的计划要做一些简单的修改。 第六十七章 埋伏与围杀？聂苍的选择！ 雁荡岭的盗匪选择的这处据点，如果只是用来存货的话，绝对算的上绝佳的地方。 地点隐秘不说，里面只要有人拒守，除非主动出来，或者进攻的人太多，否则根本就无法拿下。 聂苍趁着天蒙蒙亮的时候，已经将周围所有的地方，全都踩过了一遍点。 这处山洞的高处，有一处凸起的石头，当做掩体再合适不过，从这个地方往下看，山洞前面包括周围的情况一览无余。 只要守住通往这处地方唯一的路线，再多的盗匪也根本拿聂苍没有任何办法。 聂苍不怕和对方僵持，因为手里的子弹足够多，这一百发子弹，就算聂苍的枪法再差劲，击杀这些人也完全不是问题。 沿着山洞边的小道爬上去，聂苍转过头，将捕兽夹全都布置在登山的路上，整整二十多个。 之后若是打起来，僵持的时候就算被对方发现了位置，趁着天黑摸上来，也根本不用担心被突袭。 除非对方长了翅膀，或者有迫击炮之类的重武器，否则这处山洞，就是这伙人的葬身之地。 聂苍心中自信，将足够他生活四五天的补给全都放好，静等着雁荡岭的这伙人送上门来。 天气寒冷，不过聂苍早有准备，他预备的防寒物资，足够他在这里熬上四五天。 啃了口带来的肉干，聂苍补充了些体力，又检查了一遍手里的装备。弹夹早就压满，这一梭子至少能带走七八个人。 从天刚亮一直等到临近中午，聂苍专注的查探周围的情况，总算在远处的林子里，发现了人活动的迹象。 借着积雪的掩护，聂苍远远的就看见，四五个人拉着雪爬犁，正不紧不慢的朝山洞处淌过来。 聂苍的五六式半自动，有效的射击距离是二百米，以聂苍的枪法，三百米外也能对敌人造成有效杀伤。 根据他的观察，这伙儿盗匪手里的枪支，大多数是土制的猎枪，根本就打不到聂苍跟前。 偶尔有些老旧的制式枪支，在聂苍的射程之内，持枪的人也根本没机会开枪。 眼见着对方越走越近，聂苍从瞄准镜中看着对方的动向，瞄准其中一个手拿着土枪的盗匪，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砰！”枪声震荡，旋转的子弹按照聂苍预想的轨迹，准确命中目标的身体。 “三哥！”拖爬犁的盗匪，看到背枪的人被击倒，大喊一声四散溃逃，躲在掩体后面不敢露头。 爬犁装着他们昨晚捕杀的梅花鹿，隔着老远望去足有七八只那么多。 “他妈的，洞里不是有咱的人看守吗？怎么老窝被人摸了？！”躲起来的盗匪，着急的和同伴交换信息。 “不知道呀，听动静是军用枪支，根本就不是咱用的土枪！”另一名盗匪回答。 “军用枪支？！”其他人闻言大惊失色。 难道是山下公社的人起了杀心，想对他们这帮人动手？ 这么多年，他们一直谨小慎微，只要有点儿动静，就会远遁深山，过至少半年才会重新在跃马岭一带活动。 这次他们盯上鄂伦人的梅花鹿，计划原本天衣无缝，而且也确实成功了。 可怎知他们低估了鄂伦人想要复仇的决心，竟然在山里直接杀了两个他们的人。 最不妙的是，其中一个偏偏就是他们老大的干儿子薛小凯，这让李老大怒不可遏，发誓要报仇雪恨。 这才跟鄂伦人在山里缠斗起来，没想到已经惊动了公家，那这件事可就大条了。 “砰！”聂苍再一次出手，瞄着其中一个漏出脚的盗匪，准备打穿了对方的脚踝。 被打中的盗匪痛苦哀嚎，整个人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重新躲进树桩后面。 可一切都太迟了，聂苍根本不可能给对方这样的机会，紧跟着补射，又是一枪打碎了对方的脑袋。 血浆染红了皑皑白雪，在一片素白的林子里格外的醒目，看上去让人触目惊心。 所有的盗匪都意识到，他们的对手是一个顶级的射手，枪法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以至于所有人除了嘴上交流，根本就不敢探出脑袋。 “碰上硬茬子了！怎么办？！” “我就说咱弄到猎物就该跑的，这肯定是山下公社派的专业人士！咱们完蛋了……”几人急的团团转，其中有人已经开始哭丧。 “都怪老大，凯子死就死了，再找一个干儿子就是了，实在不行我给他当干儿子，因为这点儿事，这下把咱们全都折在林子里了……” “都他么别哭丧了，躲着别动，等其他人来送猎物，到时候咱一起冲过去！” 说归说骂归骂，命是自己的，没人会拿这东西开玩笑。 聂苍紧盯着对面的动静，发现这群人显然学精了，被弄死两个之后，再也没从树桩后面露过头。 “等天黑了再行动，我就不信对面这伙人，还能有夜视能力不成？” 林子里霎时间安静了下来，聂苍一言不发，端着五六式注视着林子里的一切。 这些家伙打的主意聂苍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他心里一点儿都不担心。 对方在等待夜晚的降临，聂苍又何尝不是呢，到那时候，才是真正的猎杀时刻。 僵持对峙的间隙，聂苍发现又有两伙人，拉着雪爬犁靠近。 不过这次聂苍没有开枪，因为靠近的人收到了被聂苍盯上这伙人的信号，根本就没有进入聂苍的射程之内。 他们小心翼翼的看着山洞那边的情况，在聂苍刻意的伪装之下，根本就发现不了他的真实位置。 “怎么回事？”后来的两伙人，躲在树后面询问被困的同伴。 “老窝被掏了，对面枪法很恐怖，大家千万别露头，等天色暗下来，晚上再摸上去……” 这情况显而易见，山洞早就被人占了，现在他们才是主攻的一方。 如今情况不明，连山洞里有几个人都不清楚，只能眼睁睁的在林子里对峙。 聂苍不着急，他有时间跟这伙人慢慢耗。 第六十八章 声东击西？送上门的盗匪 不过枪是不可能放下的，聂苍依旧紧盯着对面的状况。 一旦对方有冒头，或者是想要转身逃跑的念头，聂苍总能捕捉到对方的意图，然后提前开枪，将这几个人困死在树桩后面。 对峙了半天，这伙盗匪跑也不是，冲上来打又不敢，心态逐渐急躁。 “老大人呢？他怎么还没回来？”眼见天色越来越暗，这波人中的领头人，开口询问其他人。 天只要完全黑下来，等对方观察不到这边的情况，那就是真正行动的时候。 到时候是跑还是留下来夺回山洞里的猎物，这可是个艰难的决定，自己根本就拿不了主意。 只能等李老大回来发号施令，或者准确的说，应该叫背锅。 毕竟天色每暗一分，行动的时间也就越是靠近一分。 “老大他们带着人往北边去了，说是最大那群梅花鹿找到了，带人捕杀去了，一时半会儿估计回不来！”躲避的盗匪中，有人知道老大的动向，如实回答道。 “不管了，我们自己动手！”领头人狠了狠心，直接敲定了主意。 天色越发灰暗，周围的一切如同被染上墨色，逐渐变得看不清楚。 直到林子里彻底黑下来，盗匪们的胆子也逐渐大起来，开始在林子里试探着活动。 聂苍知道对方这时候肯定开始往这边摸索，所以即使看不清楚，依旧子弹上膛，然后瞄准林子的方向随意射击。 这样能给对方施加心理压力，拖慢对方行动的速度。 一旦对方靠近到能够看见的位置，聂苍就会毫不犹豫的出手，然后带走对方的生命。 “砰……砰！”子弹不停地打在林子里。 最开始的时候，盗匪们确实被吓的不轻，等过了一阵子，发现这些子弹不过是随机射击，根本就不可能对自己造成伤害之后，也就逐渐放下心来。 “兄弟们别怕，对面看不清咱的位置，开枪只是吓唬而已，往山洞的方向走！”领头人在黑暗中发号施令。 在林子里被冻了一天的盗匪，从逃命的状态转入愤怒，准备一拥而上，将山洞里的人杀光。 聂苍躲在山洞上面的石头后，表情淡定的看着这林子中的状况。 漆黑一片的视线，根本看不到盗匪靠近的迹象，不过周围的声音不会骗人，除了呼啸的风，那脚踩在积雪上噗呲的声音越来越近。 聂苍手握着步枪，竖起耳朵仔细辨别，确定了对方的位置之后，直接扣动扳机。 “砰！” 一名顶在最前面的盗匪惨叫一声倒地。 “啊！救我！！” 聂苍因为看不清楚准确位置，通过声音虽然判断对了方向，可终究只是打中了对方的胳膊，并未直接击杀。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这样天寒地冻的气温，一旦受伤不能及时处理，人很快会因为失温或者冻伤殒命。 被打中的盗匪痛苦的哀嚎，可周围的同伴根本就没有回应的意思。 这样恶劣的视线，对方还能命中目标，那么只能说明两个问题。 一个是对方就是在随机开枪，被打中的人是运气太差，刚好撞在子弹上。 另一个则是，对方通过声音判断位置，依照这判断射击打中了同伴。 这种情况之下，就算想要救援，也不可能发出声音，然后暴露自己的位置。 “啊！痛！救我……救我！！” 被打伤的人不断哀嚎，将周围呼啸的风声都快盖住了，其他人踩雪的声音，自然更不能判断位置。 聂苍脸上不禁冷笑，对着发出声音的方向连续开枪。 这次被打伤的盗匪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聂苍的子弹打中他的胸口，直接带走了他的小命。 随着这一阵枪响，林子里没了呼救的声音，再次恢复了平静。 “在那个位置！”战战兢兢靠近的盗匪们，其中一个在聂苍开枪的间隙，发现了聂苍的位置。 这伙人没那么机灵，可也见惯了枪响。 白天的时候无法判断山洞里有几个人，可现在是晚上。 方才开枪时，枪口喷出的火焰，虽然微弱，可在如此灰暗的情景里面，跟点燃了篝火没什么区别。 所有盗匪几乎都察觉到山洞上方位置，聂苍开枪时候的异动。 “对方在山洞上面埋伏！”盗匪首领大喊一声，也顾不得暴露位置，抬手就举起猎枪还击。 他们手里的枪，跟聂苍的五六式相比，这么远的距离，跟烧火棍没什么区别。威力根本就不足以打到聂苍的位置。 而如此急促的枪声，可枪口火药爆炸喷射的火焰，则让聂苍彻底掌握了对方的位置。 聂苍不紧不慢的推子弹上膛，然后一个个的瞄准开枪。 “砰！砰……” 急促的枪战过后，十多个盗匪又倒下了三个。 聂苍这边除了几颗弹丸打在石头上之外，根本就没受到任何影响。 自己的掩体是选择好的，就算视野好的时候，想要打中，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救命！！” “别开枪了，咱自己的位置也会暴露！” 盗匪们身体滚在雪地上，嘴里呼唤同伴不要有其他动作。 “对方好像就一个人？！”盗匪中机灵的人踅摸过味来，发现聂苍所在的山洞上方，似乎只有一个人。 从始至终黑暗中的火舌，都只有一个亮光的点。这样的结论，无疑给了盗匪们巨大的信心。 “他么的，就一个小崽子，也敢跟我们十几个人动手！？” “这杂碎活得不耐烦了？”心里压力大减，盗匪首领身体埋在雪里，嘴上不禁骂道。 几个人聚集在一起，悄悄商量着对策。 此时枪战刚刚结束，聂苍也低下头往弹夹里装子弹，同样没有射击。 很快，悄悄聚集的盗匪们，就商量好了对策。 七个人中，三个留在正面，不断在雪地里奔跑，快速移动的同时，不断发出声音吸引聂苍的注意。 另外四个则从山洞两侧的石壁靠近，悄悄摸上去之后，结果了对方。 聂苍装完子弹，发现山洞下方的空地前，生怕发出声音引起自己注意的盗匪，竟然大张旗鼓的发出声音。 第六十九章 回马枪？奇异的暗号！ 这样的异动肯定是阴谋，聂苍大概猜出对方的想法。 事实上，此时的状况完全就在聂苍的计划之内。 前期不知道这边的情况，聂苍尽量抓住对方出错的时候，开枪收割对手。 现在对方开始跟自己用脑子，聂苍也完全没在怕的。 实际上如果对方现在掉头就跑，他也一点儿办法没有。 可已经知道自己是孤身一人，且山洞里还有他们存下的天量猎物，怎么说都不能做这样的选择。 利用了人的贪婪和莫名的自信，这是聂苍的计划，能够一网打尽这群人的根本原因。 随意的朝林子里开枪，实际上聂苍根本就没有瞄准。 只是装出一副被对方发出的响动吸引的样子，好诱使盗匪们大胆的摸过来。 聂苍将身上的弓箭取下来，放在身前搭上箭矢。 想要爬上足够的高度攻击自己，聂苍早就摸清的地形。 除了两侧山壁狭窄的小路，根本就没有其他上来的路线。 而这两条路上，聂苍全都布置了海量的捕兽夹，这群人想要悄无声息的靠近，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聂苍一边漫无目的的开枪，装作一副上当的样子，其实早已把注意力放在的山壁两侧。 “啊！”一声凄厉的嚎叫，在聂苍的耳边炸响。 右侧山壁上，一名悄悄爬上来的盗匪，还没来得及抬头看清聂苍这边的情况，脚下突然传来的剧痛，几乎瞬间撕碎了他的小腿。 锋利的锯齿深深嵌入肉里，骨头都要被钳断了。 “嗖！” 早有准备的聂苍，不可能再开枪暴露自己的位置。 居高临下的用弓箭准确命中了对方，被改装过的弓箭磅数大增，近距离比枪的杀伤力更强。 那名被打中的盗匪，原本就踏在狭窄的小路，被捕兽夹钳住之后，靠在山壁上拼命挣扎。 此时再次被弓箭射中，整个人如被击杀的岩羊，直直从不高的崖壁掉在雪地里，再也没了动静。 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功夫，另外一边的山壁很快也传来了动静。 另一名盗匪踩中捕兽夹，哭喊声撕心裂肺，被聂苍一箭直接收拾掉。 没有枪声轰鸣，在其他人看来，这两个突然哀嚎的同伴，就像中邪了一半古怪。 怎么无声无息的就突然嘶吼，紧接着就被夺了性命。 “啊啊！鬼啊！”原本兵分两路的盗匪，看到前面同伴的惨状，再也不敢靠近半分。 心理素质弱的那个，更是头皮发麻，整个人踉跄到底，站起来飞奔逃命。 两人推下山壁很快跟林子里，搞出动静的人汇合。 此时聂苍早就不再开枪，林子里除了呼啸的风声，再也没有其他的动静。 一切仿佛没有发生过一般，蹊跷中透着令人颤抖的诡异。 “有……鬼……！”其中一个盗匪被吓傻了，嘴里不停地嘟囔。 之前想着带人解决聂苍的首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里害怕的同时充满震惊。 自己这样完美的计划，甚至连对方的人都没看到，摸上去的人不是死的莫名其妙，就是被吓的精神失常。 “走……回去找老大……”首领咬了咬牙，直接带着大家撤退。 这么诡异的事情，他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栽这个跟头，只能等找到李老大他们，然后再商量对策。 在风雪中熬了一晚上，聂苍躲在石头下面的掩体中取暖，直到天完全亮了，才撤回山洞之中。 昨天杀过来的盗匪损失惨重，林子里七七八八到处躺着尸体。 拉着梅花鹿的雪爬犁上覆盖着积雪，逃命的人根本来不及带走。 看着三个雪爬犁上，十几只梅花鹿的尸体。若是之前，聂苍肯定早就乐开花了。 击杀了盗匪不说，这些猎物可全都算是自己的战利品。 可聂苍心里非常清楚，这些梅花鹿的主人，是山里的鄂伦人部族。 他们祖祖辈辈渔猎为生，豢养的梅花鹿是他们最重要的经济来源。 身上穿的是鹿皮制作的衣服，孩子喝的是鹿奶，不捕猎的时候，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割鹿角采鹿茸。 在这白山黑水中间，经历了这么多代，才发展到现在这个族群规模。 经过这一次的劫掠捕杀，未来五年鄂伦人部族大部分人，估计都没办法吃顿饱饭了。 聂苍巡视了一圈，确认周围安全之后，独自拉着雪爬犁，将猎物全都安置在了山洞里面。 简单的休息，聂苍升起火堆，然后烧了些热水，在山洞里找了些盗匪们，留下来的食物。 聂苍边吃边看着洞外的情况，防备这些盗匪杀个回马枪。 烧了些茶叶，配着烤熟的鹿肉吃了一顿，聂苍身上恢复了不少热量。 昨晚在山洞上面待了一夜，整个人身体都快被冻僵了。 作为顶级的猎人，聂苍的耐心和谨慎，一直是自己保命的关键。 所以只要还没有完全确认安全，或者说自己不能确定，可以搞定突发状况。 聂苍宁愿在外面冻着，也不愿意以身犯险。 前世作为战斗人员，自己身后有组织和战友可以依靠。 可如今自己不但要面对缺衣少食的环境，家里还有三个弟弟妹妹要养活。 人终究不是完全为自己活着的，聂苍很早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件事。 吃饱喝足，聂苍整理了一下装备，准备孤身一人，到林子里转转，看能不能发现对方离开时留下的痕迹。 之前自己获取的情报，到这里基本上也就断了。 昨晚黑灯瞎火，根本就没有留活口的机会，想要找到线索，只能到林子里寻找，然后大海捞针。 盗匪们的尸体聂苍没管，连昨天钳住对方的捕兽夹，聂苍都没取下来。 走出山洞，聂苍刚转进林子，突然发现不远处，似乎有鬼祟的人影闪动。 聂苍皱着眉头，心里不禁有些疑惑。 难道说昨晚那伙儿盗匪，这么快就杀回来了？！怕不是找到了救兵？ 聂苍悄悄移动身体，藏在一棵树后面，观察着远处的人影。 陡然间，聂苍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张嘴用合适的口型吹起哨子。 第七十章 质疑和理解？连图的不满！ 这种声音模仿的，是林子里一种非常常见的百灵鸟。 很快，聂苍就听到了回应，那声音传到的意思非常明显—— 自己人！ 聂苍从树桩后面悄悄探出头，眼睁睁盯着对方逐渐靠近，直到他看见呼楞熟悉的脸，和山岳般的躯体，这才完全放心下来。 他可不是什么愣头青，只通过暗号沟通只能大概确认对方的身份。 万一这暗语被盗匪或者其他人学去，自己这样毫无防备的跳出来，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后世的人总说老阴比老阴比，老的人为什么阴？就是见识过太多套路，对这些东西的使用足够熟练！ “呼楞！”聂苍从大树后面闪出身，隔着十多米，跟呼楞打招呼道。 方才和聂苍用暗语沟通的，正是呼楞本人。看到聂苍的脸，呼楞的表情不禁由悲转喜。 这几天他们在山里不停的转悠，和雁荡岭的盗匪，也打过几次遭遇战。 不过因为对方熟悉林子里的地形，并且毫不留手，呼楞他们几次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老族长查哈拉寄希望于聂苍，可在林子转了这么多天，连聂苍的影子都没见到，这让呼楞不禁有些怀疑。 这小子看上去挺仗义，这次鄂伦人碰到如此性命攸关的事，聂苍话说的好听，人却根本没见到，算是什么仗义？ 这两天他们根据山里留下的痕迹，追踪到一伙儿盗匪的踪迹。 昨晚在林子里过夜之后，今早就紧赶慢赶追了过来，没想到在这碰到聂苍！ “聂苍！”呼楞身高将近两米，在鄂伦人中也算高的了，他挥手朝聂苍打招呼，脸上带着笑容。 呼楞身边还跟着其他几个鄂伦族的汉子，不过他们脸上可就没那么友好了。 他们表情有些警惕的看着聂苍，听到呼楞叫他名字的时候，表情更是直接冷了下来。 “你就是聂苍？”呼楞还没说话，他旁边一个汉子，约莫三十多岁，上来就朝聂苍质问道。 “之前在林子里面，被杀的那两名盗匪，是你下的手吧？！” 对方的语气不善，听得聂苍有些疑惑，之前被杀的盗匪？难不成是指薛小凯等人？ “我是在林子里，弄死过两个盗匪。”聂苍如实说道。 “不过那是他们先设陷阱埋伏我，然后趁机想对我动手，被我反杀……” “你可给我们鄂伦人闯下大祸了！”聂苍还没说完，就被对方直接打断。 “我们鄂伦人前几年，在山里跟雁荡岭的盗匪，也没少打交道，每次碰到问题，只要好好谈判，根本就不至于闹成这样！” “都是你杀了他们的人，才招来对方报复！”三十岁的汉子，劈头盖脸对着聂苍就是一通训斥。 聂苍知道对方话里的意思，不过他根本就不认同。 “你觉得是我杀了他们的人，才招来了报复？”聂苍脸上冷笑。 “那我问你，对方截杀你们的鹿群，是发生在什么时候？” “难道他们未卜先知，知道我以后要杀他们的人，提前报复你们鄂伦人，所以才截了你们的鹿群？！” 中年汉子被聂苍说的张口结舌，半天找不出什么理由回怼。 “就算他们截了我们的鹿群，那也不至于在山里杀人呀！” “要不是死了人，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谈，查哈拉大叔的孙女也不会被劫走！”中年汉子嘴硬道。 “连图大哥，这怎么能怪在聂苍头上，他在林子又不认识雁荡岭的人，被对方截杀难道要乖乖等死？！”呼楞听不下去，直接反驳。 “你这小子，怎么向着外人说话？”名叫连图的中年汉子脸上不悦，瞪了呼楞一眼。 “那他误杀了咱们的梅花鹿总是真的吧？说的好听，帮咱们在山里阻击雁荡岭的盗匪……” “这都三四天了，也没见他联系过咱们，要不是今天碰上了，我都想不起林子里还有这号人！”连图阴阳怪气的讽刺道。 这话说完，林子里的氛围顿时有些尴尬，聂苍面色平静，但一言不发。 呼楞也被连图如此直白的表达不满所震惊，不过仔细想想对方说的也是事实，确实这么多天都没有见过聂苍。 怎么说也算答应下来，就算觉得危险，想要躲起来，至少也跟自己这边说一声，就这样一声不吭实在有些不够意思。 不过心里虽然这么想，可呼楞知道聂苍的本事。 能独自在林子里猎杀那么多饿狼，捕猎的技术和胆识绝对毋庸置疑。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守护的东西，之前聂苍误杀鄂伦人的梅花鹿，他已经足额补偿过。 按道理来说，他并不欠鄂伦人什么东西，这样说属实有些过分了。 “聂苍，连图大哥嘴巴直没什么坏心眼，你别往心里去。” “这件事说到底还是我们鄂伦人和雁荡岭那群杂碎的事，你还有家人要保护和照顾，没必要牵扯进来让自己陷入险地。” “一会儿你顺着我们来时留下的标记，赶紧下山吧，这几天山上太危险了。” “等忙完了这件事，我下山到张家集找你喝酒！哈哈哈……”呼楞爽朗的笑着，试图缓和气氛，并且给足了聂苍台阶。 原本一脸平静的聂苍，听到呼楞的话，脸上这才有了些许笑意。 实际上要没有呼楞刚才这些话，聂苍都准备直接下山回去睡觉了。 鄂伦人如果都是这般不分青红皂白，没心没肺的架势，那自己还有必要这样给他们帮忙？ “没事，我原本上山，就是为了帮你们对付雁荡岭的盗匪，这时候下山算怎么回事？” “再说了，就凭那几个不入流的杂碎，我单手就能把他们全收拾了！”聂苍笑着回应，脸上写满了轻松。 在一旁半天没说话的连图，听到聂苍竟然如此大言不惭，脸上忍不住冷笑出声。 “不入流的杂碎？你也不怕闪了舌头？！” “你知道雁荡岭的盗匪，在山里活跃了多少年了吗？” “我们鄂伦人多少勇士都没有办法，你知道那伙人有多狡诈难缠吗？！”连图不屑的质疑道，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第七十一章 反转？战力绝顶！ “狡诈难缠？”聂苍脸上抽搐，表情古怪的看着连图。 就昨晚和对方的战况来说，这群人的智商，也就比山里的野猪崽高那么一点儿，连成年野猪都比不上。 你现在跟我说他们狡诈难缠？这不是纯纯搞笑吗？ 聂苍没有说话，看着呼楞和连图等人，直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连图同样有些诧异，不明白忽然这样到底是因为什么。 聂苍原本就没走出多远，距离之前的山洞只有不到五百米的距离。 带着连图和呼楞等人走出林子的范围，当山洞前面的尸体，以及昨晚战斗的残迹出现在眼前。 呼楞和连图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古怪。 尤其是连图，整个人似乎都懵住了，根本就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刚才还被他吹的无比可怕的盗匪，这会儿横七竖八的躺在雪地，大多数都被一枪致命。 “这……这全是你一个人做的？”连图说话磕磕绊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聂苍不置可否，无所谓的耸耸肩道：“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就是你口中的盗匪？” “前天我追踪一伙人到了这里，先是清理了山洞中的几个，昨晚就埋伏在山洞外面。” “不过跟你说的不一样的是，这些人蠢的厉害，根本就没什么奸诈狡猾的，收拾他们根本就没花什么功夫……” 聂苍正说着话呢，呼楞已经扑腾一下跪在了地上。 他的表情严肃认真，一点儿也没有在开玩笑的意思。 “聂苍兄弟！你就是我们鄂伦人的大恩人呀！” “你知道这些人最近一段时间，让我们在林子里吃了多少苦头吗？” “今天这件事，我会如实告诉查哈拉族长，你以后就是我们鄂伦人最尊贵的客人！” 呼楞表情沉重而正式，手放在胸口单膝跪地，口中似乎在颂唱鄂伦人的箴言。 方才还在林子里，对聂苍冷嘲热讽的连图，这会儿早就收起了方才的戏谑，看待聂苍的眼神，仿佛是看着某种怪物，亦或者是丛林中的神明。 “聂苍兄弟，刚才全是我的错，你不要跟我计较，是我狗眼看人低，不知道原来你为我们鄂伦人付出了这么多！” 连图紧跟着单膝跪地，口中同样念念有词。和呼楞不同的是，他的脸上还带着愧疚和祈求原谅的神情。 这样彪悍的战绩，根本无需任何解释，林子里这些散落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是人人都有聂苍这样恐怖的战力，雁荡岭的这伙人，这些日子以来，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奸诈狡猾的程度，只有真正和他们交过手的人，才能体会到一二。 整件事情，最让连图觉得恐怖的是，聂苍的表情是如此风轻云淡，仿佛雁荡岭的这伙人，只是一窝随时可以被捏死的蚂蚁。 “这些事回头再说吧，昨晚那伙人来的不少，除了被我留下的这些，还有三四个趁黑跑了。” “山洞里是他们的据点，你们去清点一下吧……”聂苍摆手说道，手指着山洞的位置。 呼楞和连图跪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他们身后的族人同样对聂苍报以无上的尊重。 直到聂苍放话，呼楞等人才从地上起来，跟着聂苍一起到了山洞口。 几个雪爬犁上的梅花鹿，早上已经被聂苍搬进洞里，和其他的梅花鹿堆在一起。 看到山洞里堆积如山的猎物，呼楞这些鄂伦人，倒是没有表现出过分的悲痛。 这些天在林子里，大家经常统计目前的损失，这些被盗猎的梅花鹿，其实鄂伦人早就心里有数。 可当真真正正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心中的难过和愤怒，依旧止不住的涌现。 “这群畜生……简直要把我们的鹿群赶尽杀绝！”连图冲到前面，看着被堆放在一起的梅花鹿心如刀绞。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先找人把这些带回去及时处理，宰杀之后该卖肉卖皮子的，不要耽误，事到如今只能尽量的挽回损失！”聂苍说着心里的想法，帮鄂伦人出主意道。 “只能如此了。”呼楞叹了口气，几人清点梅花鹿尸体，然后开始张罗怎么把它们弄回去。 这么多的梅花鹿尸体，仅靠他们几个搬运，不知道要花多少功夫。 “你们回去叫人吧，我跟呼楞留在这里看守，防止对方再杀个回马枪！”聂苍对连图等人说道。 连图现在对聂苍只有敬仰和感激，对他说的话简直奉为圣旨，和聂苍说了几句过后，直接带人离开了山洞。 他要赶紧回去带人过来，梅花鹿在山洞里多待一分钟，鄂伦人的危机就会更增加几分。 聂苍和呼楞留在山洞看守，听上去是更危险的任务， 但在聂苍看来，身边有了帮手之后，就算雁荡岭的人全杀回来，也不过是桌上的两盘菜，根本就不够自己杀的。 俩人在山洞里等到临近中午，连图等人总算摸到村子，带着大量的人赶回了山洞。 连绵的雪爬犁，上面装着梅花鹿尸体，在林子中组成一个浩浩荡荡的车队。聂苍持枪在旁边护送，一路上还算顺利，根本没遇到雁荡岭的人袭击。 回到鄂伦人的村子，查哈拉大叔，早早已经等在村口。 “聂苍兄弟，事情我已经知道，我们鄂伦人欠你一个人情！”查哈拉大叔表情凝重，认真的表示道。 “说这些干什么，我说了要帮忙，不过是兑现承诺而已，大叔不用放在心上。”聂苍摆了摆手，表示还是先处理眼前的状况吧。 这么多的梅花鹿肉，想要处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鄂伦人村子的男女老幼一起出动，几乎是含泪在处理梅花鹿的尸体。 将内脏分拣，剥好的肉挂起来放好，鞣制皮子的人也同时忙活，村子里一派忙碌的景象。 “查哈拉大叔，这些梅花鹿肉和皮子，你准备怎么处理？”聂苍看着忙碌的村民，直接问出了自己的担忧。 实际上他已经想好了解决的办法，不过要先征求一下对方的意见。 第七十二章 鹿群的消息？决战前夕！ 这些梅花鹿，是鄂伦人祖祖辈辈豢养的牲畜，主要收入来源就是割鹿茸。 杀鸡取卵这种事，肯定是干不出来的。 如今雁荡岭的人把梅花鹿杀了这么多，唯一能挽回点儿损失的办法，也就是剥皮取肉，然后拉到镇上或者县里售卖，勉强挽回些损失了。 “只能拉到县里卖了试试，不过这么大的量，恐怕得卖很长时间……” “而且我们鄂伦人很少进县城，跟其他人打招呼，具体的办法我还没想好……”查哈拉一五一十的说道，心里的担忧不言而喻。 听到对方这么说，聂苍心里顿时有了底气，知道自己的计划可能符合对方的预期。 “这样吧查哈拉大叔，你要是放心的话，这些梅花鹿我替你找销路……” “价格方面肯定符合市场行情，而且我找的人，不收额外的费用，这些肉卖多少钱都是你们的！”聂苍直言。 这样的条件，查哈拉根本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况且这批被捕杀的梅花鹿，原本就是聂苍从雁荡岭的盗匪手里抢下，是他帮鄂伦人挽回的损失，这点儿信任肯定是有的。 不过这样一来，鄂伦人欠聂苍的人情可就更多了，这以后怎么才能还清？ “这怎么行？！”查哈拉忙拒绝道。 “你帮我们挽回了损失，帮着卖肉怎么能什么好处都不拿？” “再说了，就算你不拿，找人帮着销售肯定也得给工钱不是吗？” “你已经帮了我们这么多了，这……这以后我们该如何报答是好呢？”查哈拉大叔心中感动，话说的分外恳切。 聂苍闻言只是笑了一声，开口安慰道：“这不用你操心，我不会让他们吃亏，也不会让你们为难。” “村子里这次的损失太大，估计三五年都缓不过来。” “这几百口人还等着有米下锅，没了收入难不成让大家都饿死？” 聂苍知道梅花鹿是鄂伦人的主要收入来源，眼下的损失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 话说到这里，查哈拉自知这个人情非欠不可，也就答应了聂苍的提议。 村子里面运回这么多的梅花鹿，处理起来的工作量着实不小。 鄂伦人世代渔猎，对这种事情无比熟练，他们精细化分工，每道工序都交给专人来处理。 屠宰的内脏放在烧好的温水中清洗，宰杀好的鹿肉被简单分割，按照部位堆放在一起。 “先吃点儿东西吧，饭我叫人做好了。”中午才过了没多久，查哈拉大叔亲自来叫聂苍吃饭。 午饭的主食肯定是今天宰杀的梅花鹿，用清水加香料煮过之后，味道十分鲜美。 众人围坐在炉灶边，查哈拉给聂苍斟满烧酒，代表族人向聂苍表示感谢。 事情已经这样了，过分的难过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实际上能追回这些损失，已经让查哈拉开心了不少。 “聂苍兄弟，别的我就不说了，你永远是我们鄂伦人最尊贵的客人，以及最可靠的朋友！”查哈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其他围坐在灶台的人，包括呼楞和连图等人，也同时举起酒杯，朝聂苍敬酒。 呼楞对聂苍佩服的五体投地，眼神中充满恭敬和尊崇。 经历过上次跟着聂苍去带回狼的尸体，以及这次猎杀盗匪，聂苍的本事在他心里是绝对的毋庸置疑。 至于连图，此时他表情略有愧疚，几次举杯，话都没好意思说出口。想起之前讽刺聂苍的那些话，连图都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一顿饭吃完，聂苍和查哈拉商量，由他带队进山，将其他的盗匪以及丢失的梅花鹿找回来。 几人正制定计划的间隙，村子外面忽然有返回的鄂伦人前来报信。 “村长，我找到……找到雁荡岭那群杂碎的位置了！”报信的人很显然是跑着回来的，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喝口水慢慢说，那群家伙在哪？！”查哈拉让人给他递了杯水，忙开口询问。 这几天为了挽回损失，查哈拉不但派了不少狙击小队，正面硬刚雁荡岭的盗匪。 负责打探消息和情报的人，更是撒网一般，在林子里布置了布置多少。这些都是非常熟悉山里地形，且做事机灵的汉子。 “他们往北边去了，就在雁荡岭和跃马岭交界的一处峡谷……”刺探到消息的人，不迭地说着自己捕获的情报。 聂苍在旁边听的清清楚楚。 原来，鄂伦人被劫掠的鹿群自从走散之后，就散落在了林子当中。 除了零星的小部分逃过一劫，其他成规模的鹿群，几乎都被雁荡岭的人设伏猎杀。 而这其中，规模最大的鹿群始终找不到踪迹，李老大等人，就是追猎这群梅花鹿，才久久没有现身。 从收到的情报来看，眼下这批规模最大的鹿群，已经被对方找到了。 而且他们已经完成了合围，最晚今天下午就会开始最后的猎杀，这对鄂伦人来说，可不算什么好消息。 “他们一共有十几个人，个个都带着猎枪……”回来的人继续说着，周围的众人闻言，脸上愈发的沉重。 这批规模最大的鹿群，数量起码有三十多只，算是被劫走的梅花鹿里最大的一支。 如果这群梅花鹿能被完整的救回来，那鄂伦人的族群，可能不需要太多时间，就能重新繁育出之前的数量。 从时间上判断，起码能节省将近两年的时间。 性命攸关的事半点也耽误不得，查哈拉马上让人阻止起来，由带路的人领头，一大群人浩浩荡荡朝跃马岭北边而去。 呼楞和连图等人，则紧紧跟着聂苍，是不是望向他手里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之前就是这杆枪在林子里，击杀了七八个盗匪，这次发现敌人的大部队，估计是最终的决战了。 呼楞深吸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连图则拉住聂苍，小声询问。 “聂苍兄弟，你有什么计划吗?能不能先跟老哥说说……” “你放心，我们绝对不拖后腿，你让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第七十三章 决战开启？恐怖枪法！ 聂苍知道这群盗匪的斤两，清楚这群人也就仗着凶残，吓唬吓唬鄂伦人还行，碰上自己根本就不是一合之敌。 这会儿连图问自己对策，聂苍心里反而没有什么特别的主意。 眼下最重要的问题，不是剿灭这群盗匪，而是保住鄂伦人这仅剩的鹿群，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而且别忘了盗匪们手中还有抓走的人质，那姑娘是查哈拉的孙女，是比解救鹿群更加严峻的问题。 “先观察一下形势，到地方我们几个先侦查一下，剩下的人跟在后面，别暴露了目标。”聂苍认真嘱咐道。 “先到地方观察了形势，然后再做打算。” 领路的人在前面走，聂苍等人跟在后面，鄂伦人这次全员出动，几乎动用了全部的精英。 跃马岭的最北边紧挨着雁荡岭，两座山的范围，中间就隔了一条峡谷。 快到地方的时候，呼楞直接招呼大家停了下来。 “大家先在这边等消息，我们几个先到前面侦查一下情况。” “人太多的话容易暴露目标，你们守在这里，等我的信号随时行动。” 呼楞作为鄂伦人年轻一代，在林子里的行动，大部分是他来指挥。 方才连图和聂苍的对话，他在旁边也听了不少，当下直接按照聂苍的嘱咐，让大家原地待命。 众人等在林子里，呼楞则看向聂苍，跟着对方准备下一步的行动。 聂苍带上连图和呼楞，又叫了两个鄂伦人同行。 五个人由聂苍带头，往盗匪们所在的位置悄悄摸过去。 等爬上一座山头，聂苍抬手示意大家原地待命，自己则探出头，从缓坡边缘往四处观望。 大概距离缓坡三百米的距离，聂苍敏锐的发现了鹿群的踪迹。 这群鹿足有三十多只，在林子里面非常显眼，此时还不知道自己陷入了怎样的险地。 聂苍悄悄从缓坡退了回来，让呼楞等人保持警戒，随时观察周围的动静。 他自己则绕过缓坡，借着林子的掩护，在雪地里面缓行，绕了一个大圈，将周围的情况查看的清清清楚。 此时的情况，跟聂苍之前得到的消息并没有太大出入。 雁荡岭的盗匪集中力量，将这批梅花鹿围住，显然已经到了绞杀的关键时刻。 根据聂苍的观察，这群人迟迟没动手的原因，大概是想把鹿群往悬崖上面逼。 这样方便狩猎的同时，也能将鹿群一网打尽。 “连图，你回去把大家叫过来，不过不要一下子靠太近。” “埋伏在周围，等枪声响了之后，再快速靠近，阻止盗匪们的行动。” “剩下的人，从三个方向各自行动，以我的枪声为号，开打之后尽量拖住对方，能跑就跑千万不要缠斗……” “等其他人全部到齐了，才是反攻的好时候。” “总之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把盗匪的计划打乱，让他们无暇对鹿群发动进攻。” 探明了情况，聂苍直接给大家说了自己的计划，所有人听得聚精会神，很快都行动起来。 聂苍和大家分开，从正面位置往前靠近，他埋伏在一处石头后面的缝隙。 这处地方的掩体坚固且视野很好，几乎能看到林子里所有的情况。 盗匪们此时都藏在雪地里，不仔细观察根本就发现不了，反倒是鹿群，因为不知什么原因，隐隐有些骚动。 聂苍等在林子里，判断大家都到位之后，等待合适的进攻机会。 林子里的鹿群显得越来越不安，感觉很快就要逃离此处。聂苍躲在暗处观察，发现盗匪们也在逐渐行动。 “轰！”陡然间，在距离鹿群不到五十米的位置，一名盗匪突然从匍匐的雪地站起，抬枪就打。 随着这声枪响，其他靠的足够近的盗匪，也同时行动，对着被惊扰的鹿群开枪。 聂苍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瞄准最开始开枪的敌人，直接发起了进攻。 他的枪法和枪械，对盗匪们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二百米的距离，一枪就打穿了对方的脑袋。 李老大守着南边，不断开枪惊扰鹿群，将它们往前面的悬崖上赶。 忽然听到和自己的的猎枪不同的声音，心中猛地一惊。 他在林子里观望，发现自己的手下这时候，已经被击杀了两个，脸上顿时大惊失色。 “有人杀过来了！找地方隐蔽！”李老大在林子中大喊。 这次他们聚集了剩余的所有人，足足有十五六个，势必要将鹿群一网打尽。 之前不是没想过自己可能被鄂伦人发现，不过凭借着地形优势，以及枪的数量，李老大自信可以应对鄂伦人的反扑。 只是没想到，这才刚打了一个照面，自己的人就阵亡了两个。 “老大……这枪声，是昨天伏击我们那小子来了！”从窝点山洞趁黑逃走的人，听到熟悉的枪声不禁惊恐。 “慌什么！瞧你那点儿出息！”躲在树桩后面，李老大冷脸斥责道。 “你是不知道这小子的本事……我们……要不还是先逃吧？”手下战战兢兢，想到聂苍的手段不禁胆寒。 跟这样神出鬼没的人交手，心理压力太大了。简直就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而且自己还是作为被捉的老鼠存在。 “废物！你们手里的枪难道是吃素的？！”李老大怒斥。 聂苍这边，在连续击杀了两名盗匪之后，其他人全都躲了起来，再也不敢冒头。 呼楞在其他方向倒是没开枪，一直等到埋伏在远处的人全都赶到，才逐渐朝更深处迫近。 一时间，林子里枪声四起，鄂伦人这边虽然人数更多，可能用的枪跟盗匪们差不多。 两拨人隔空对战，谁也拿对方没什么办法。 聂苍所在方向的两个盗匪，第一时间就被击杀，所以战况有些无趣。 其他位置的人，因为距离的缘故，聂苍根本就没发现。 这样僵持也不是办法，聂苍干脆转战其他方位，将自己封锁的位置，交给其他人来拒守。 “老大……他们人好像很多，咱怎么办？”僵持的困境之下，围在李老大身边的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 第七十四章 四散奔逃？聂苍的唯一目标！ “慌什么！守住！”眼见被火力压制，李老大冷声呵斥。 之前在林子里面，虽然没少跟鄂伦人战斗，可始终是自己这边占上风。 如今刚开打就损失两个人，李老大心中已经悄悄起了变化。不过他还有底牌，根本不担心自己有性命之忧。 鄂伦人这么在林子里拼命，图的不过是找回自己的鹿群，尽量挽回损失。 如今僵持之下，人暂时奈何不了，可鹿群就是盗匪们的待宰羔羊，只要开枪屠杀驱赶，鄂伦人救鹿心切，自然会露出破绽。 “朝鹿群开枪，把它们往悬崖的反方向赶！”李老大命令手下开枪。 这样的命令，显然和之前的计划背道而驰。他们在林子里追猎这么久，就是为了将鹿群一网打尽。 可放开口子赶走鹿群，才能吸引鄂伦人的注意力，好给他们逃走争取足够的时间。 “砰！砰……”接连不断的枪声，被阻断前路的鹿群，慌乱中急忙调转方向。 土枪喷射的霰弹，偶尔打在梅花鹿身上，不断有梅花鹿被击杀，染血倒地。 混乱的局面没有持续多久，聂苍在盗匪们寻找突围机会的时候，已经换到了新的狙击点。 呼楞等人的目光紧盯着陆群，远远看着逃窜的梅花鹿被击杀，眼睛都有些红了。 原本井然有序的围杀局，随着鹿群冲撞被打散。趁着鄂伦人注意力被吸引的间隙，十多名盗匪，借着鹿群的掩护，趁乱逃出了包围圈。 聂苍沉心静气不断开枪，子弹穿过鹿群，精准命中每一个敌人。 呼楞等人看着聂苍如同杀神一般，在林子中大显神威，当即气势大振。 “派人去收拢鹿群，盗匪们交给我！”聂苍头也不抬，继续在林子中狙杀。 片刻的功夫，趁乱逃跑的盗匪，就又倒地了四五个。 李老大躲在原地没动，紧盯着林子里的态势，眼见手下不断被击杀，心里简直在滴血。 这可都是跟着他起码五六年的班底，以前纵横长白山，哪里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到这边来！尽量不要露头！”李老大着急得大喊，此时他才真正见识到聂苍的恐怖气势。 这么远的距离，他们手里的猎枪，根本就无法形成有效威胁，甚至都看不到对方的影子。 只是听到丧钟般的枪声，紧接着就会有一个手下倒地，简直比死神还要骇人。 鹿群顺着盗匪们放开的口子，朝山下狂奔，连图等人接到的命令，是收拢鹿群尽量挽回损失。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一伙人追着鹿群已经跑出去二三里地。 林地中积雪深厚，鹿群长期被盗匪们追逐，体力消耗巨大，所以才没被连图等人跟丢。 连图见慌乱的鹿群在逃跑中，逐渐恢复了平静，心中不由大喜。 他张嘴吹着口哨，用之前驯化鹿群时候的信号，试图让鹿群安心，然后带人慢慢的靠近。 鹿群听到熟悉的信号，刚开始还有些慌乱，不过很快就按照连图的预想逐渐平息，最后全都被鄂伦人收拢。 这批梅花鹿刚开始足有三十多只，经历了刚才的枪战，折损了七八只，现在只有二十多只。 这样的损失不算巨大，甚至说已经超出了大家的预期。 为了避免枪声再次惊扰，连图让族人在周围警戒，自己和其他人，带着鹿群朝枪战地点的方向远离。 那里的战斗，现在已经和自己没有太大关系，连图唯一的任务就是安稳的把这群梅花鹿带回村子。 聂苍的枪法带给他的震撼太大了，一个人几乎压制了所有的盗匪，打得他们根本不敢冒头。 相比于鄂伦人这边，盗匪首领李老大对聂苍的枪法，更是深有体会。 因为就在连图带人收拢鹿群的这段时间，聂苍接连开枪，再次击杀了两名盗匪。 其中一个，更是在李老大的眼皮子底下，被直接爆头射杀，吓得盗匪们躲在树桩掩体后面不敢出来，恨不得有个地缝方便自己钻进去。 “兄弟们顶住！我就不相信了，他一个人能把咱们全杀了！”李老大红着眼睛，怒吼道。 除了从四面逃走的盗匪，此时待在李老大身边的，只剩下不到四个人，而且全都被聂苍吓破了胆子。 开枪还击都不敢探出脑袋，生怕被聂苍盯上，然后来个瞬间爆头。 从树桩后面伸出的枪管，根本就没办法瞄准，只有震耳欲聋的枪响声，能消减一些心头的恐惧。 聂苍此时趴在一处缓坡的雪地上，呼楞守在他身边，看着他如同杀神一般，压制的盗匪不敢露头。 “砰！” 聂苍又开了一枪。 不过这枪并没有打中盗匪的脑袋，而是命中了对方从树桩后面伸出来的枪管。 此时盗匪们已经是瓮中之鳖，躲在掩体后面根本不敢动弹，消灭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聂苍示意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的呼楞。 “你带人从两侧包夹过去，他们这会儿不敢动弹，只能待在原地等死！” 聂苍的意图和呼楞不谋而合，很快呼楞就带着人，沿着缓坡悄悄靠了过去。 这群盗匪此时已经是惊弓之鸟，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他们紧张无比。 “轰！” 呼楞在靠的足够近的位置，对着其中一名盗匪，直接扣动了扳机。 喷涌的霰弹，打出一大片铁砂，顷刻间就把对方打成了血葫芦。 其他鄂伦人藏在缓坡之下，看准时机同时开枪。林子里的平衡瞬间被打破，被突袭的盗匪，再也没法做缩头乌龟。 也顾不上聂苍鬼魅的枪法， 站起来抬脚就往林子里钻。 看着仅剩的几名盗匪，聂苍没有选择继续动手，而至盯上了其中一个穿着狼皮大衣的汉子。 这盗匪正是雁荡岭的李老大！ 和手下逃窜的方向不同，李老大没有选择往深处的林子里逃命，反而转身跑向了悬崖方向。 他的身形十分隐蔽，要不是聂苍一直盯着，恐怕就被对方趁乱逃了。 其他盗匪交给呼楞他们追杀，聂苍紧跟着自己的目标，顺着山路爬上了悬崖。 第七十五章 勇敢者的游戏，再赌一次？ 顺着小路而上，聂苍和对方的距离并没有过于接近。 穿过嶙峋的怪石堆，聂苍把李老大堵在了悬崖之上。 他想不通对方为什么会逃到这里，是想反其道而行之，趁乱躲在这里？ 还是觉得自己的做法没人能知道，想玩一出灯下黑？ 聂苍没忘记对方手里，可还捏着查哈拉大叔的孙女这张底牌。 这个人穿的衣服，显然属于头领，很可能就是之前薛小凯说的李老大！ “我劝你乖乖投降，这地方你逃不掉了！”聂苍藏在石头后面喊话，步枪盯着前面警戒。 “哈哈哈哈……有种直接杀了我！”李老大的笑声有些癫狂。 原以为自己趁乱逃上悬崖，不会有人知道，没想到还是被这小子盯上了。 他后悔之前没听手下的话，小瞧了聂苍的本事，走到如今这一步，实在是他做梦都没想到的。 “只要你敢开枪，我保证你们族长的乖孙女也活不了！哈哈哈……” “那小娘们细皮嫩肉，老子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一下呢！” 李老大猖狂挑衅，言语中根本有恃无恐，完全不把聂苍放在眼里。 聂苍知道对方在负隅顽抗，不过查哈拉大叔的孙女没找到，自己也不能轻举妄动。 “你别冲动！咱们有话好商量！”聂苍试图稳住对方。 “只要你把人交出了，我保证放你活着离开！”嘴上说着谈判的内容，聂苍其实眼中已经闪过的杀意。 前世的经历告诉他，跟这样的人谈判，根本就得不到什么好结果。 只要自己有一丝的软弱，对方就会得寸进尺，甚至提出一些根本不可能的要求。 在这一点儿上，他们和恐怖分子没有任何区别。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如果真有诚意，就先从悬崖上退下，然后给我准备些食物和水送上来！剩下的事情咱们慢慢谈！”李老大抛出了自己的条件。 “没问题！但你要保证人质的安全！”聂苍语气缓和，悄悄从地上站起身。 “这你放心，只要我每死，那丫头就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李老大脸上此时带着笑容，自认为已经完全拿捏了聂苍。 实际上，他之所以逃到这处地点，是因为在这处看上去没有逃生路线的悬崖下，他早就布置了速降的滑索。 待会儿只要聂苍上当，退出悬崖去找食物和水，自己就会趁着这个时间差，从滑索上逃命。 等对方带着东西回来，自己早逃回雁荡岭的山里去了。 “好，一言为定，我这就去叫人给你准备！”聂苍嘴上答应道。 李老大听到聂苍这样说，心里不禁窃喜，他试着伸出脑袋，从石头缝中查看聂苍的动向。 果然，只见悬崖外面的乱石堆前，聂苍背着枪，转头正朝山下退走。 “哼！什么狗屁神枪手，脑子不够用，还不是被我耍的团团转！”李老大心中鄙夷，心中感到些许安慰。 这次出来截杀鄂伦人的梅花鹿，前期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可从自己的义子被杀开始，一切就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起来。 不但抢来的猎物被劫走，从昨天到今天，自己至少有十几名手下死在对方手里。 雁荡岭的盗匪，在长白山蛰伏这么多年，才发展到如今的规模，没想到才过了几天，就被打回了原形。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只要自己还活着，手下可以再找，这个仇以后也肯定会报！ 眼见着聂苍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李老大在石头后面又躲了一会儿，这才慢慢站起身。 他四下观察了一下，确认完全之后，在悬崖边缘的石头中，找到自己早前栓好的速降索。 试着用手拽了拽，随即背着枪转身拉着绳索，脚蹬在崖壁上准备逃走。 还没展开身体，李老大忽然感觉自己的脑袋，似乎被什么东西顶住了？ 抬头一看，正是聂苍微笑的脸。 “不是说让我给你准备食物和水吗？怎么还没吃就急着走呢？”聂苍拉开枪栓上的保险，笑呵呵道。 李老大整个人都麻了！ 他明明看到聂苍离开了悬崖，怎么这会儿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敢杀我？！”瞬间的慌乱，李老大紧跟着就恢复了冷静，他看着聂苍，脸上威胁的意味十足。 “我死了，那个小娘们也活不了！” 这样的威胁，若是换了旁人，或者有鄂伦人在的情况下，聂苍可能还会顾忌几分。 可如今就自己一个人在场，这样敬酒不吃吃罚酒，聂苍怎么可能惯着对方。 二话不说抽出身上的刀，聂苍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就砍断了速降索的其中一根绳子！ “你敢！”李老大吓得魂都快丢了，眼睛瞪圆难以置信的看着聂苍。 身后就是百米悬崖，掉下去可就是粉身碎骨，李老大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可如今自己被对方拿捏，只能负隅顽抗，跟对方玩勇敢者的游戏。 “我有什么不敢？”聂苍根本不吃这一套，刀尖紧跟着就放在了另一根滑索上。 锋利的刀刃，如同擦拭一般在绳索划过，简直就是割在李老大的心肝上。 “我死了，那小娘们也得死！你们鄂伦人不是最讲究同族之情？你怎么这么狠心？！”李老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聂苍如同看待傻子一样，看着李老大。 “我又不是鄂伦人，顾念什么同族之情？” “我是山下公社派来帮忙的，只要清缴了你们，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至于你手里的人质，是死是活跟我有关系吗？！”聂苍皮笑肉不笑，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说完这句话，抬手就举起手中的猎刀，照着仅剩的速降索就砍了过去。 这一刀只要落下，身体悬在空中的李老大，命肯定是保不住，两个人就看谁更能沉得住气了。 “叮！”猎刀砍下的位置有点儿偏，砸中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并没有砍断绳索。 李老大已经闭上眼睛，横竖都是一刀，他吃准了聂苍不敢对他动手！ 可当刀落下去的那一刻，他心里还是害怕了。 “哎呀偏了，你可以再赌一次，看我还会不会砍歪！”聂苍再次缓缓举起猎刀，嘴上笑道。 第七十六章 盗匪的信号？互换人质 李老大怎么都想不到，眼前这个杀伐果决的年轻人，竟然不是鄂伦人。 那他手上的那张牌可就不一定管用了！ 对方完全不顾及人质的死活，今天能不能活下去，可就不是自己说了算的了。 电光火石之间，聂苍的猎刀对准速降索砍去。 方才磕在石头上，这次能不能有这样的好运气可就不一定了。 “别杀我！”李老大终究还是求饶了。 “叮~” 聂苍手中的猎刀位置偏移，再次砍在石头上，终究没把那根绳子砍断。 “不想死？我留着你有什么用？”聂苍抬眼，似乎在询问李老大。 有了之前的经历，李老大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要知道，最可怕的事情有时候并非死亡，而是等待死亡的过程。 “你饶我一命！”李老大哀求。 “之前在林子里，我们绑了一个鄂伦族的女人。” “你放心，没有我的命令，其他人不敢对她怎么样，只要你放了我，我保准把那姑娘平安送回来！” 李老大死死抓住滑索，跟聂苍说着自己手里的筹码。 “放了你？！你当我是林子里的狍子？我放了你到哪去找人？” “这你放心，只要你不杀我，我有办法！”李老大恨不得赌咒发誓，可自己信誉在聂苍那里是零。 “嗯？你说说我听听。”聂苍闻言来了兴趣，说话的声音缓和了不少。 实际上，聂苍本来也只是吓唬一下李老大。 他真正的目的，就是救出被挟持的鄂伦族姑娘，刚才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击碎李老大的心理防线。 装作毫不在意，省的对方拿捏着一点，跟自己讨价还价。 看到聂苍对自己说的话感兴趣，李老大趁热打铁。 “能不能让我先上来？你手里有枪，我跑不掉，也不敢跑……”李老大试着提出恳求。 聂苍闻言往后退了半步，示意李老大自己跳上来。 这处悬崖的面积不小，眼前的这片是开阔地，除了几块石头，根本就没有藏身的地方，倒是不用担心李老大耍什么花样。 “说吧，你怎么把人给我送回来？” 聂苍看着李老大跳上悬崖，他手里的枪举着，一直都没放下来过。只要对方有什么轻举妄动，聂苍不介意让对方吃几颗花生米。 爆头肯定不至于，在腿上开几个洞一点儿问题没有，反正死不了。 “人就在对面！”李老大缓了口气，指了指对面的崖壁。 聂苍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去，对面的崖壁距离聂苍所在的悬崖，大概有一百多米的距离。 不过对面的山顶上空无一人，根本看不到被挟持的人质的影子。 两处悬崖下面是深深的峡谷，越过下面的深沟，就是紧挨着跃马岭的雁荡岭的范围。 雁荡岭是李老大的老窝，这次到跃马岭劫持鄂伦人的梅花鹿，他几乎带了全部的人马。 只留了两三个绝对的心腹守在家里，之前挟持了人质之后，就让人送到了雁荡岭看管。 “你耍我？”聂苍看不到人质，脸上顿时蒙了一层寒霜。 “大哥别急，容我跟对面的人联系一下。”李老大摊了摊手，向聂苍请示。 得到允许之后，李老大把两根食指放在嘴里，吹了一个嘹亮的口哨。 口哨的音调时短时长，很显然，这是雁荡岭的盗匪们，独有的联系方式。 一连呼唤了好几声，过了不到五分钟，聂苍远远看见，对面的崖壁上，赫然出现两三个人的影子。 其中一个姑娘被捆着压在前面，看守的盗匪用猎枪顶在她脑袋上。 “怎么样兄弟，我没说谎吧？” “只要你放了我，我保准对面那姑娘安然无恙。”李老大循循善诱，跟聂苍交换条件。 “怎么交易？”聂苍直接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两拨人中间隔着峡谷，被挟持的人质不可能飞过来。 万一自己放了李老大，对面怎么保证把人给自己送过来？ 聂苍心里想着对策，直接把问题抛给了对方，先听听李老大怎么说。 “你让我顺着滑索离开这里，我让手下把那姑娘放下山。” “对面的山壁上也有我们布置的绳索，我们俩同时下来，这样能保证谁也不会被对方坑了。”李老大说道。 这样的建议很合理，聂苍手里有枪，根本不担心对方耍什么花样。 只要被挟持的姑娘安全到达谷底，聂苍有自信能保护她，安然无恙回到自己这边。 考虑了一会儿，聂苍答应了李老大的提议。 只听他用口哨跟对面传递信息，不多时，被挟持的鄂伦族姑娘，就顺着对面山壁的滑索，从谷底降落。 聂苍当然也是信守承诺，让李老大顺着滑索离开这里。 他的眼睛紧盯着对面姑娘的滑落进度。 心里计划好，只要她安全落地的瞬间，就会开枪将对面的两人射杀，然后再击毙同样降落到谷底的李老大。 聂苍吹着口哨，跟对面的姑娘释放信息。 让她一旦落地先找个安全的位置藏起来，等自己确认了安全再出来。 总共一百多米的落差，不到五分钟就能下到崖底。 聂苍在人质快刚抓住滑索，几乎下落的瞬间，举枪瞄准了对面的盗匪。 “砰！”聂苍率先开枪，直接击毙了其中一个。 另外一名盗匪反应很快，几乎瞬间就躲避了起来。 事实上，聂苍瞄准盗匪的时候，他们的枪同样瞄准了聂苍。 刚才老大传回的信号说了，此人的枪法非常变态，让他们一定要小心。 知道聂苍的枪法好，但他们属实没想到，竟然这么好。 一人被击杀，另外一个作为李老大的心腹，枪法同样非常了得。 他找好掩体之后，紧盯着滑索的位置，不断开枪，防止聂苍靠近。 只要能保证老大安全到达谷底，任务就算完成。 聂苍的目标也不是击杀两人，实际上，只要能保证他们不趁乱开枪，杀了人质就行。 此时人质已经安全下落，倒是不用担心被这点儿威胁。 关键是不能让他接触到滑索，一旦被砍断，那上面的人绝对十死无生。 ？ 第七十七章 大火？槐荫村的变故！ 两拨人的目的和境遇如此相同，比拼的就是谁更沉得住气，比的就是谁的枪法更准！ 聂苍紧盯着对面的盗匪，看准时机子弹从掩体的缝隙穿过，精准命中那人的脑袋。 虽然只是刹那的功夫，可作为顶级的狙击手，最擅长的就是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 两名盗匪被击杀，被挟持的人质们，顺着对面的滑索慢慢下到谷底。 聂苍一刻不停，抬手用猎刀斩断眼前的滑索。 低头看去，悬崖之下的景象，顿时让聂苍有些头皮发麻。 只见滑索上空空如也，方才顺着滑索速降的李老大，竟然凭空不翼而飞？ 就在这时，聂苍感觉侧面的山壁上忽然传来响动。 余光扫过那处位置，发现李老大拿着一把手枪，竟将枪口瞄准了自己！ “砰！” 聂苍侧身躲闪之时，手里的枪和对方同时响起。 李老大被击中眉心，直直从悬崖上掉落。 聂苍只觉肩膀剧痛无比，这么近的距离被枪打中，子弹几乎撕裂了他的血肉。 好在他躲闪及时，避开了身上的要害部位。 强忍着剧痛，聂苍撕开身上的衣服，查看了一下伤势。 子弹从他的肩胛骨穿过，并没有伤到心肺，强烈的痛苦让他额头浮现出一抹汗珠。 强撑着意志包扎了伤口之后，聂苍靠在石头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血液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莫名的寒冷传来，脑子也逐渐眩晕。 “砰！砰！” 聂苍支撑着胳膊，对着天空，将枪里的子弹全都打空。 这里距离呼楞他们追赶盗匪的地方，距离不算远，只要能听到枪声，自己就不会被丢在这山上等死。 峡谷里面，被解救的查哈拉的孙女，躲在一处巨木后面，已经平安脱困。 聂苍把枪里的子弹打完，静等着呼楞等人前来支援。 随着李老大被击杀，盗匪们最后一口气也被抽空。 无头苍蝇一样在林子里乱窜，只能成为鄂伦人复仇怒火下待宰的羔羊。 在悬崖前的石头上枯坐，聂苍要尽量节省体力，防止自己因为失血昏迷。 “聂苍！”天无绝人之路，聂苍等了大概十几分钟，远远的看见呼楞，带着连图等人爬上的悬崖。 “你受伤了？！”呼楞看着聂苍心口的血迹，冲上来关切道。 他脱下自己的大衣，给聂苍披上，忙吩咐其他人收集木材制作担架。 “我没事，就是中了一枪……暂时死不了……”聂苍强打精神，冲着呼楞笑道。 “人质……安全了，她躲在山谷里面，你叫人去……把她救回来吧……” 断断续续的说完这句话，聂苍缓缓闭上眼睛，整个人昏迷了过去。 —— 跃马岭的大决战，随着雁荡岭的匪首李老大被聂苍击毙，最终落下帷幕。 这场战斗，雁荡岭的盗匪，除了三五个跑得快的没被追上，剩下的盗匪悉数伏法。 鄂伦人损失了百分之七十的梅花鹿群，好在那些豢养的鹿，被猎杀之后，囤积的猎物被收回。 损失虽然非常惨重，看好在挽回了不少损失。 中枪的聂苍，作为此战的最大功臣，在送到镇上做过手术之后，生命体征非常平稳。 鄂伦人为了表示感谢，想帮聂苍把医治的费用结清，却被公社林场办公室的贾主任拒绝。 聂苍是他派去山里执行任务的，受了伤自然是公社这边负责。 这次清缴雁荡岭的盗匪，聂苍圆满完成任务，林场办公室成立联防大队的事再无阻碍。 不过虽然完成了任务，可贾家源看到聂苍被抬回来的时候，脸上依旧痛苦而沉痛。 “想尽一切办法，一定要把咱们的同志救回来！” “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乡里的医疗条件不行，就给我往县里送，县里的不行就往省里，再不行我就去部队找专业的军医！” “总之你们给我盯好了，聂苍同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追究你们的责任！” 贾家源气急攻心，说话有些不讲道理。 不过医院的同志知道，领导这是气急攻心，倒也不跟他一般见识。 况且伤者只是肩胛骨中弹，抬回来取出子弹，输完血之后情况十分稳定，根本就不会出什么问题。 “贾主任？你……你怎么来了？”聂苍躺在病床上，看着病房里贾家源大发雷霆，沉睡中被惊醒。 “聂苍同志？！你醒了？！”看到聂苍醒来，忧心忡忡的贾家源，忙坐到病床前面关切道。 “我没事，大意中了一枪，没伤到要害死不了……”聂苍强撑着笑了笑。 医院病房外面，聂连和聂启跟着聂如山，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医院。 聂柔因为年级太小，聂如山不知道聂苍的情况，只能把她留在家里，交给媳妇照管。 聂连和聂启两兄弟红着眼睛，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家里的生活越来越好，可一切都是哥哥带来的，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唯一的依靠也就不在了。 守在病房外等着三四个小时，听到主治大夫说病人平安无事，叔侄三人这才松了口气。 聂家兄弟俩，更是坐在医院走廊的木质长椅上，一言不发的悄悄掉眼泪。 等先来探望的贾主任，从病房出来，叔侄三人忙围了上去。 贾主任安慰聂如山等人，让他们不要担心，有什么事公社这边会帮着处理。 聂苍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好好养病，等康复了之后，守山联防大队的大队长，任命状就会送到家里。 “二叔，小连小启？”看到熟悉的亲人，聂苍脸上的笑容更轻松了几分。 “哥！小苍！”叔侄三人凑到窗前，看着病床上，有些虚弱的聂苍。 “哭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的，中了发子弹而已，哥命硬着呢，阎王爷也不敢收！”聂苍调侃道。 “叔，咱家的情况都好吧？”聂苍紧跟着又问了一句，这么多天没回家，聂苍对家里的情况一无所知。 “嗯呢，你放心小苍，一切都好着呢…就是…”说到这里，聂如山的语气突然停顿。 “就是什么？”聂苍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第七十八章 少女的心事？我留下照顾吧！ “就是家里的房子，前天晚上不知道怎么的，突然烧起来……”聂如山想了一下，如实说道。 “不过你放心，东西损失不大，聂连和聂启他们几个也都没事。” 听到家里的房子被烧，聂苍差点儿从病床上做起来。 分来的老房子虽然老旧了点儿，可怎么说，也是兄弟几个暂时的窝。 现在不是夏季，大雪口快要封山了，怎么可能忽然房子就着火了呢？ 聂苍眉头紧锁，听到弟弟妹妹没事，心里的担忧顿时消减了不少。 “人没事就好，房子本来就准备重新盖的，烧就烧了！”聂苍给大家宽心道。 嘴上这么说，可聂苍心里清楚，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肯定隐藏着其他的内情。 不过眼前自己刚受伤，还不是调查这件事情的时候，一切等自己出院再说，反正家人都还好好的。 这件事的蹊跷，聂如山肯定是知道的，不过他也觉得现在不是调查的时候。 跟聂苍提了一句，说了声三个弟弟妹妹暂住在他家之后，就没有在多说什么。 陆雪涵是跟着村长赵长林一起来的，这么久没有聂苍的消息，她之前几乎每天都会到槐荫村问问。 今天去了之后，才从村长口中知道，原来聂苍回来了，而且在林子里受了枪伤。 一刻不停的赶到乡里的医院，看到聂苍的瞬间，眼泪就紧跟着掉了下来。 赵长林和聂如山是有眼色的，看到陆雪涵的模样，就知道应该把地方腾出来，让俩人单独聊聊。 不懂事的聂连和聂启，原本还想留在病房照顾哥哥，被聂如山瞪了一眼，才不知所谓的跟了出来。 “臭小子，你们怎么这么不懂事？”一出病房，聂如山就揶揄道。 “叔，我们咋不懂事了？哥还输着液，我们得在病房陪着。”聂连不解的回答道，说着还摸了摸脑袋，一副不明白的样子。 “臭小子！这么不长眼色，以后你嫂子进了门，有你好果子吃！”赵长林笑着说道。 “嫂子？！”聂连大惑不解，停了一会儿如同发现了什么秘密一般，整个人嘴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病房内，陆雪涵见众人出去，这时候也没有了姑娘的娇羞。 “你怎么样了？”她尽量稳住情绪，不让眼泪继续掉下来，看着聂苍打着绷带的胸口，眼神中尽是疼惜。 “哈哈……没事，我命大着呢！”聂苍给对方宽心道。 怎知不说还好，这一句话说完，陆雪涵脸色顿时就变了。 “大骗子！你不是说去两天就回来？进山为什么不带上我？是不是嫌我拖累你了？” “行！那我以后不跟你进山了！”女人感性的时候，说出的话自己也不知道图什么，仿佛伤害自己能让对方后悔一般。 聂苍顿时有些招架不住，愣在病床上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陆雪涵看他也不解释，顿时更生气了，站起来想要走，可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气的直在原地跺脚。 “好呀！你果然嫌我是累赘！你……你……”吞吞吐吐半天，陆雪涵也没放出什么狠话，气的趴在床沿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聂苍这才回过神，艰难的伸出手，揉了揉陆雪涵的头发。 “你别生气，雪涵……” “我没有觉的你是累赘，只是这次进山太危险了，带你进去我实在不放心……” “咱们的捕猎小队才刚刚有眉目，你可不能撂挑子不干，没有你的向导，我怕自己在林子迷路！” 聂苍不停的解释，好说歹说总算安抚了陆雪涵的情绪。聂苍当然知道，陆雪涵话虽然这么说，但她只是生气，作为伙伴竟然抛下她，还在林子里受了这么重的伤。 “呜呜……你以后不许这样！不许这样丢下我！”陆雪涵红着眼睛，小声抽泣道。 看着眼前泪眼婆娑，含情脉脉的美人，聂苍心中只觉温暖，伸手悄悄拉住了陆雪涵的柔夷。 他知道陆雪涵对他有意思，聂苍自己说对陆雪涵没意思，也是不可能的。 实际上，从她第一次见到自己，聂苍了解之后，对陆雪涵的喜欢就越来越多。 不仅是这姑娘长得无可挑剔，更重要的是她的坚毅勇敢，还有那可在困境中依旧坚持善良的心。 这样的姑娘，聂苍要是辜负了，那可真可能会被雷劈。 “你放心雪涵，我不会丢下你的。”聂苍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 在病房里跟陆雪涵聊了一会儿，聂苍大概讲了一下，自己在林子里和盗匪战斗的经过。 不过都是挑着安全的说，并没有说那些惊心动魄的过程，可即使这样，陆雪涵依旧听的眼眶微红，中间绷不住哭了两次。 护士前来换药的功夫，陆雪涵走出病房。村长赵长林正和聂如山聊天。 陆雪涵还没开口，聂连上来一句话，就给刚哭过的陆雪涵，整了个大红脸。 “嫂子！”聂连大声喊了一句，脸上堆满开心的笑容。 陆雪涵被这一生嫂子弄得手都不知道放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今天到医院，她原本是有心理准备的，可看到聂苍躺在床上的样子，她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 仿佛今天不说，就再也没机会了一样，生怕聂苍就此再也醒不过来。 “兔崽子！瞎喊什么呢！”聂如山反应很快，抬手给了聂连一个脑瓜崩。 “陆姑娘你别介意，小孩子说话没轻没重……”聂如山嘴上解释，可心里早就把陆雪涵当做了侄儿媳妇。 聂苍进山的这段时间，陆雪涵每天都会到聂苍家来，给三个弟弟妹妹做饭，顺带打扫家里的为生。 七八十年代，人们的思想传统保守，一个未婚的女子能这样不顾脸面，往另外一个适婚男人家里跑，而且一副女主人的姿态，简直赌上了自己所有的名声。 更何况陆雪涵的爷爷，也是大病初愈，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一个姑娘家每天几十里的山路两头跑，这怎么能让人不心疼。 “如山叔，小连小启，你们回去吧。” “我留在医院照顾聂苍就行……”陆雪涵脸红着，说出的话却大大方方。 她不放心把聂苍交给别人照顾，这样的担心压倒了羞怯。 第七十九章 被烧毁的家？聂苍出院！ 聂苍当时中枪的时候，反应很快，及时躲过了致命攻击，所以伤情并不复杂。 伤到了骨头，并且肌肉有贯穿伤，治疗之后甚至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治疗其他病症可能没那么先进，但对于枪伤，那可太熟悉了。 毕竟战争年代的军医退伍后，大部分都转入了地方工作，治疗这种病症，绝对算专业对口。 陆雪涵提出在医院照顾聂苍，其他人肯定说不出反对的话来。 毕竟是个姑娘，天生心就比较细，聂苍交给她照顾，聂如山等人也比较放心。 “你回去吧，爷爷大病初愈，我没什么事。”吃着陆雪涵端来的饭菜，聂苍看着眼前的姑娘，不由开口道。 这几天的相处，聂苍也知道了陆雪涵的情况，担心她这样两头跑，身体出什么问题。 “没事，爷爷的病基本上好的差不多了，他叮嘱我多来照顾你……”陆雪涵解释的声音越来越小，想到爷爷跟自己说的那些话，心里不禁有些害羞。 “涵丫头，爷爷老了，总归有走的那一天，到时候你孤苦无依，一个人待在这世上爷爷不放心……” “你说的那个小伙子，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家，等他病好了，我就托人帮你探探口风，要是没问题就把你们的事定下来……” 陆雪涵最初是因为要给爷爷看病，才想着随便找个人把自己嫁出去，换来的彩礼给亲人买药，可当时就被聂苍拒绝了。 如今想到自己可能真的会嫁给聂苍，心里既期待又惴惴不安。 她对聂苍的喜欢毋庸置疑，能嫁给这样的男人，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惴惴不安的担心，则是因为怕自己成了别人的妻子，照顾不好家庭，可能成为聂苍的负担。 陆雪涵母亲去世的早，从小跟着父亲和爷爷生活，做女人的诀窍从来没人教过她。 “你也吃点儿吧，我一个人吃不完的。”聂苍看着饭盒里的菜，全都是陆雪涵自己做的，心里不免感动，将饭盒托到陆雪涵面前。 他的左手因为肩胛骨的伤势举不起来，只能用右手将它递到陆雪涵面前。 “你还伤着呢，别乱动！”陆雪涵忙接过饭盒，嘟着嘴生气道。 饭盒里炖的肉，是陆雪涵用之前的存款买的，加上一些土豆和干菜，放在普通人家，就是过年也难得一见。 可这样丰盛的饭菜，陆雪涵已经连续送了将近一星期了，聂苍想着出院之后，把饭钱报销给陆雪涵。 可想了好几次都没敢开口，这样做无疑是把陆雪涵当外人，说不得这姑娘又该生气了。 “今天不用带饭菜，医生说我恢复的不错，今天就能出院了。”聂苍向陆雪涵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出院吗？可你的伤还没万完全好，要不我跟大夫说说，咱再住一段时间吧。” “千万别留什么后遗症，没钱的话我还有点儿存款……”陆雪涵郑重跟聂苍说道。 她手里的存款，原本也是从聂苍那里得到的分红，用来给聂苍交医疗费，也算用在地方。 聂苍上山的这几天，她每天都会去聂苍家，照顾弟弟妹妹们，知道聂苍准备存钱，在村里盖一处大房子。 如今聂苍家的老屋遭遇火灾，简单收拾之后虽然能住人，可条件实在是太差了。 盖新房的话，怎么都得到开春之后，聂苍手里的钱要捏紧一些，自己手上还有富余，拿出来能解燃眉之急。 “不是钱的事！”聂苍闻言，毫不犹豫的拒绝。 “我的伤是枪伤，取出子弹清创之后，最需要的就是静养。” “在医院住的不舒服不说，也没有家里自在。”聂苍解释道。 如果不是陆雪涵和医生的一再阻止，聂苍早就想回家住了，缠着大夫说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对方才同意，聂苍怎么可能还留在这里。 “好吧，如果你觉得回家更自在，咱就回去养伤。”陆雪涵拗不过聂苍，想了一会儿无奈答应。 “那你在这再等等，我去槐荫村，让二叔把驴车拉过来接你。” “不用！不用！” “我是肩膀受伤，又不是腿走不了路。回槐荫村没多远，一会儿办了出院手续，咱们走回去就行。”聂苍不想麻烦大家，开口提议。 提议毫无疑问被陆雪涵拒绝，聂苍无奈只能看她出去办手续，然后到村里叫人。 事实上，陆雪涵的坚持是有道理的。 出院手续办理的很快，可聂苍带的东西，可不是俩人能提回去的。 不说被褥和洗漱用品，就是公社贾主任和村长等人送来的慰问品，两个身体没事的人也提不回去。 陆雪涵回村，让聂如山赶了驴车，上面还细心的铺了被褥，把聂苍当做病人拉了回来。 礼品和带过去的被褥等装在车尾，拉了满满一车，驴车吱吱呀呀，碾着冰雪回了槐荫村。 聂苍回到家，进屋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墙上熏黑的残迹。 东屋偏房的屋顶被烧着，连带着里面的墙壁也被熏黑，原本就残破的屋子，看上去更加惨不忍睹。 好在现在是隆冬腊月，火势烧起来之后，聂启和聂连等人反应很快，跟着邻居用积雪把火扑灭，才没造成更大的损失。 这样蹊跷的火势，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放火，不过没有证据，聂如山和赵长林商量之后，没有在村里声张。 想着等聂苍回来之后，再商量着调查。聂如山让聂连等人在自己家暂住，隔天就找人修好了房顶。 “没事，人没事就好，这房子原本就不准备住。” “等开了春，盖了新房子，就不用再窝在这地方了。”聂苍看着修好的房顶，宽慰大家道。 家里的东西就被烧毁了一床被子，其他的损失都被抢了出来。 “你先养好伤，其他的事情，等以后再慢慢盘算。”陆雪涵铺好床铺，给聂苍找了个腰靠，让他半躺着休息。 “这阵子辛苦你们了……”聂苍看着屋里关心他的人，忍不住开口感谢道。 第八十章 他也配？村里的风声！ 自从跟亲爹和继母分家，聂苍家的生活不说蒸蒸日上，也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点儿。 二叔聂如山自然不用说，这处东屋就是当时分家，聂如山让出出来，给自己的侄子住的。 跟陆雪涵的认识稍微有些波折，不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这姑娘对自己的心意，聂苍自己心里清清楚楚。 都是真正值得自己珍惜和照顾的人！ 聂如山把侄子送回来，就牵着驴车准备回去。 从林场辞工后，聂如山在家闲着没事，就把牲口从生产队牵出来自己侍弄。 这阵子聂苍没有进山，自然也没有什么猎物需要售卖，闲着也是闲着，还能省不少草料钱。 “二叔留下来吃饭吧，我一会儿让雪涵帮着买点儿肉菜，咱们庆祝一下。”聂苍见二叔要走，不禁开口挽留。 “哈哈哈……不用了，你婶子做了饭，我就不添乱了。” “等你的伤完全好了，咱叔侄俩一醉方休！” “有什么难处就让小连到家里叫我……”聂如山嘱咐了几句，跟陆雪涵说了声，就牵着牲口出了家门。 陆雪涵在家里忙前忙后，帮着扫地刷锅，准备做晚饭。 聂连和聂启比较懂事，能帮上忙的地方从不偷懒，帮着从院子外面搬柴火进来。 只有聂柔小小一只，趴在聂苍休息的炕边，睁着圆圆的眼睛，吧嗒吧嗒的掉眼泪。 “哥哥，下次你要小心，我好害怕，害怕你在山里遇到坏人……” “我可以少吃一点儿，我以后再也不吃罐头和糖葫芦了，哥哥你不要丢下我们……”小姑娘包着嘴，不敢哭出声。 “小柔别害怕，哥没事，更不会丢下你们。”聂苍拉着妹妹的手，安慰道。 他离家的这几天，竟然出了这么多的事，家里的人肯定都吓坏了，聂柔作为最小的妹妹，肯定也被吓的不轻。 不过她虽然年纪小，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为了不给哥哥们添乱，懂事的小姑娘，连哭都是夜里躲在被子里偷偷哭。 这会儿听到自己最依赖的哥哥的话，再也憋不住心里的担心和害怕，拉着聂苍的手臂呜呜的哭起来。 聂苍哄了好一会儿，才让小姑娘从悲伤中走出来，笑呵呵的跟聂苍说话。 “哥哥，雪涵姐姐可好了！她每天都来给我们做好吃的！”聂柔童言无忌单纯善良，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 “我听聂连哥他们说，你以后会娶雪涵姐姐，是真的吗？这样她是不是就能一直留在咱家了？”聂柔满脸期待。 聂苍看着妹妹的小脸，擦干她眼角残存的泪珠，轻轻点头：“是真的……” “不过你要给哥哥保密，如果所有人都知道，会吓到你雪涵姐姐的。” “嗯，我不说！”聂柔手舞足蹈，开心的对聂苍保证。 屋子里，聂连和聂启以及刚洗完锅的陆雪涵，都不知道聂柔怎么突然这么开心。 之前屋里照顾烧着的就是聂柔的房间，小姑娘被吓坏了，后来知道聂苍受伤，原本受了惊吓的心更加郁郁寡欢。 陆雪涵哄了好久，聂柔都只是嘴上说没事，可脸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更少。 直到今天跟聂苍聊天才展露笑颜，陆雪涵心里不禁感慨，果然解铃还须系铃人。 “我去买些调料，家里的酱油和生姜都没有了。”陆雪涵对聂苍说了句。 家里剩下的食材还有不少，聂苍之前买的吃的差不多，这些都是陆雪涵自己掏钱买回来的。 之前聂苍在的时候，聂连他们兄妹三个生活标准不低，吃的都是聂苍打来的肉，和从供销社买回来的粮食。 陆雪涵怕兄妹三个觉得有落差，花了不少钱给他们买吃的，自己的存款花去了大半。 “让小连去吧。”聂苍本想让她休息一下，可陆雪涵只是浅笑拒绝，自己推门而去。 出了聂苍家的院子，陆雪涵朝村口供销社的代销点小卖部走去。 口袋里还剩下十多块钱，买点儿调料什么的，肯定是足够的，在槐荫村待的久了，小卖部的大婶跟陆雪涵很熟悉。 买了些生姜，打了一罐子酱油，陆雪涵又额外买了些糖果，提着往回走。 路过董秋娟家门口的时候，陆雪涵被一声惊喜的声音叫住。 “雪涵？！”董秋娟穿着一身时兴的花袄子，隔着家门朝面前喊了一声。 “秋娟？你在家呢？”被叫住的陆雪涵有些诧异，笑着回了一句。 虽然常在这槐荫村走动，可这个好闺蜜，陆雪涵已经有些时候没见到了。 听说她跟隔壁村的李大双，马上就要定亲，也算攀了门好亲事。 久未见面的两个闺蜜，自然有说不完的话，各自交换了眼前的情况，董秋娟不禁皱起眉头。 “雪涵，不是我说你，你这哪里还有姑娘的样子，你这也太……” 后面的词董秋娟没说完，不过意思已经非常明显，只是作为曾经的好闺蜜，她还说不出如此伤人的话。 其实董秋娟不说完，陆雪涵也知道她想说的内容。 不用她说，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喜欢嚼舌根的妇女，早就把陆雪涵吐糟了个遍。 无非就是不检点，还没过门就天天往男人家跑之类的荤话。 陆雪涵初听也觉得刺耳，不过听得多了也就习惯了，到后面她根本就不在意。 聂苍对她的，这些人又怎么可能理解，所谓的民风乡约，不过是束缚人的枷锁。 难道因为自己的名声，自己就能抛下聂苍的弟弟妹妹不管？想明白了这些，陆雪涵在也没纠结过。 就算被槐荫村的人当着面阴阳怪气，陆雪涵只当是玩笑，最多一笑了之。 今天被自己的好闺蜜这样说，陆雪涵心中不禁起了涟漪。 “哈哈哈……名声？” “你自己为了你的大双哥闹退婚，惹出这么多事，想过自己的名声吗？”陆雪涵笑着反问。 “哎呀，那怎么能一样呢？”董秋娟如同被踩中了尾巴，急的跳脚解释。 “大双哥家是什么条件？他们俩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 “就凭聂苍那个山里刨食的土包子，也配跟大双哥比？！”说起这个，董秋娟满脸鄙夷。 第八十一章 陆雪涵的厨艺！ “怎么就不能比了？”陆雪涵有些生气，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的闺蜜。 立场的转变，往往伴随着看待事物角度的变化而变化。之前陆雪涵跟董秋娟更熟，自然从她的角度看问题。 可如今聂苍才是那个跟她更亲密的人，自然不允许董秋娟诋毁聂苍。 不过陆雪涵并不准备跟她争辩，她愿意这么想，就让她想着吧，等他知道聂苍的本事，自然会明白自己有多可笑。 “大双哥家里的条件先不说，他现在可是林场伐木队的副队长！”董秋娟提高了调门，仿佛在宣布什么了不得的事。 “每个月工资不但有四五十块的工资，平时队里发的福利也不少呢！” 董秋娟紧跟着解释，说完就要拉着陆雪涵，到她家看看李大双送来的东西。 陆雪涵自然没空看，直接摆手表示自己还有事。 “全天下就你的大双哥最好！满意了吗？” “不过你夸自己人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贬低别人，聂苍不是土包子！”陆雪涵郑重其事，语气非常严肃。 董秋娟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得意忘形，忘记了自己的闺蜜如今心思全在聂苍身上。 “雪涵，你别整天跟聂苍他们家搅和在一起！你要是想嫁人，改天我给你介绍条件更好的！” “不用！你自己能过的幸福就行！”陆雪涵冷声，说完提着东西转身就走。 “雪涵！雪涵！”董秋娟拉不住对方，追着叫了好几声，陆雪涵连头都没回。 “不识好歹……以后有你受罪的时候！”看着闺蜜离开的背影，董秋娟心里小声嘀咕。 回到聂苍家，陆雪涵的脸色有些难看。 一路上她都在想董秋娟说的话，这个闺蜜自从逃婚之后，不知怎么的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以前的董秋娟，可能只是有点爱美，然后沾染了些小姐脾气。 现在这副样子如此陌生，俨然就是资产阶级做派，简直让陆雪涵不敢认识。 陆雪涵的父亲去世之前，家里的条件还不错，所以陆雪涵上过几年学，对老师讲过的阶级斗争有些印象。 聂苍躺在床上，被陆雪涵严令禁止活动，要听从大夫的话，躺着好好静养。 “今天中午蹲点儿肉，然后我们贴饼子吃！”陆雪涵走进屋子，提起精神换了副笑脸。 她不想被冻秋娟的话影响，更不想因此让聂苍跟着心情变差。 “好呀好呀！”聂柔听到陆雪涵的话，高兴拍手大喊，围着未来嫂子转。 聂连和聂启搬完了柴火，帮着把炉灶烧的很旺。 陆雪涵先是洗了不少土豆，泡了些木耳香菇之类的干菜。 然后把家里剩下的腊肉切下一大块，烧过之后认真清洗，然后放在清水里煮熟。 肉香味很快飘满了整个屋子，聂苍半坐在炕上，看着一家人忙碌，心里顿时感觉非常轻松愉快。 结婚成亲的事，聂苍之前并没有认真考虑，对待陆雪涵也不过是最简单的喜欢。 经历了最近一段时间的事，聂苍觉得和陆雪涵成亲似乎是件不错的事。 不过眼下还是养好伤，然后多进山捕猎赚钱，把房子盖起来之后，再考虑亲事不迟。 他心里很清楚陆雪涵并不在乎这些，可既然决定要跟对方结成夫妻，聂苍自然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给她最好的。 腊肉的香味飘满屋子，陆雪涵很快把其他配菜全都准备停当。 这些肉腌制的时间不短，加上东北的天气干燥寒冷，而且肉是吊在灶台正上方，烟熏火燎的味道非常正宗。 把晶莹剔透的腊肉切成薄片，陆雪涵把姜蒜片，丢在锅里爆香，然后将腊肉放在里面炒制。 “刺啦~”热油炒制之下，腊肉的油脂释放诱人的香味。 加上泡好的干木耳和香菇，加上热水之后烹入调味料，最后加上切好的土豆和干粉条子。 热锅大灶咕嘟咕嘟的冒着白气，味道一时间飘出屋子，散的满院子都是香味。 混了些苞米面的饼子，面发的很柔软，陆雪涵熟练的把面拉长，然后贴在大铁锅的边缘。 “好了……再等十来分钟就能吃饭了！”忙活了半天，陆雪涵站在灶台旁，边在盆里洗手，边笑着对大家宣布道。 一锅香喷喷的腊肉炖菜，聂苍闻着味道不觉都跟着吞咽口水。可惜不能围着灶台，跟大家一起吃饭。 聂苍的伤其实可以下床走动，不过陆雪涵严格按照大夫的医嘱执行，根本就不允许聂苍随便走动。 “你尝尝~”陆雪涵盛了一大碗炖菜，端到聂苍面前说道。 聂苍看着碗里香喷喷的肉和其他蔬菜，一时间食欲大振，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他左边的肩胛骨受伤，使用右手吃饭完全不影响。 就这陆雪涵在医院的时候，连右手都不让聂苍用，非要自己亲手喂饭，被聂苍严词拒绝之后，才勉强同意。 炖肉的汤汁，配着一面酥脆一面香软的苞米面饼子，聂苍吃的津津有味。 聂连和聂启以及小柔等人，同样每人抱了一个大碗，坐在灶台边上聚精会神的吃着。 陆雪涵最后才给自己盛了点儿，坐在炕边跟聂苍一起吃。 一家人吃饭的间隙，聂苍抬头忽然看见，灶台前面的破窗外，有个鬼鬼祟祟的脑袋，睁大眼睛往屋里看。 “李二更？！”聂苍心里暗道，这小子自从被自己狠狠教训之后，很久没露过头了。 自己这么久没回家，对方竟然敢扒上窗户窥探，看来是不长记性，皮估计又痒了。 聂苍正想着开口呵斥，没想到李二更竟然推门，径直走了进来。 “聂……聂苍哥……”李二更倒是不如之前那么嚣张欠揍，看着聂苍躺在炕上，声音充满忐忑和胆怯。 之前聂苍的架势把他吓坏了，导致他虽然知道聂苍受伤，可对上这双凌厉的眼睛，心里依旧不自觉的发慌。 好在母亲交代的话，给了他不少信心，李二更强打精神挺起胸膛稳住身形。 “听说你受伤了，我妈让我拿点儿东西，来看看你！”李二更避开聂苍的眼神之后，声音也不再颤抖。 第八十二章 滚出去！补发生活费？ 黄鼠狼给鸡拜年？ 聂苍被李二更的话，说的有些愣神。 黄喜芬什么时候转性，变得这么慈眉善目了。 不用动脑筋，也知道这家人没安什么好心思，聂苍的脸色平静，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悦。 “李二更！滚出我们家！”聂苍还没说话，一直跟李二更不对付的聂连，就从灶台边坐起来，挡在李二更面前怒骂道。 实际上，这不是李二更第一次上门了。 自从聂苍进山一直没回来，堂屋那家人就开始蠢蠢欲动。 李二更虽然不敢跟聂连等人直接起冲突，可总是有意无意的接近。 等从村里人口中知道，聂苍受伤进医院的消息，则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不但在院子里找聂连等人的麻烦，有几次黄喜芬找上门，要教训聂连等人。 还是聂启反应快，去村里找了二叔聂如山过来，才避免了冲突进一步扩大。 所有的一切，都只能证明一件事。 那就是这个家全靠聂苍撑着，如果他倒下了，那这对恶毒的夫妻，会把聂苍家吃干抹净，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今天李二更带着东西上门，八成也是操着这样的心思。 探探聂苍家的口风，顺便看看聂苍是不是真的卧床不起。 “聂连！你别不识好歹，我妈好心让我来看你们，聂苍哥都没说什么，轮得到你管吗？！”李二更面对聂苍唯唯诺诺，可他跟聂连打的架那可就太多了，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聂连被李二更这么一说，直接把目光投向了聂苍。 聂苍只是在思考黄喜芬这么做的原因，可不是想跟他们家和解。 “看我干嘛？干他！”聂苍轻笑，给弟弟信心。 聂连听到哥哥的这句话，顿时信心倍增，抓住李二更就往外面推。 “你干嘛，放开我！”李二更和聂连推搡在一起，已经快忘了母亲的嘱咐，忍不住要跟聂连打起来。 没有黄喜芬在后面撑腰，李二更这一身肥肉，不过是绣花枕头。 聂连的武力值比他强太多了，尤其是家里条件好了之后，随着伙食的提高，聂连和聂启兄弟俩，身高也是蹭蹭往上长。 几个回合下来，聂连扯着李二更的裤腰带，揪着他的脖子就扔了出去。 顺带着，李二更拿来的那点儿苞米面，也被一并丢出，摔在院子里狼狈无比。 “呜呜~你等着聂连，看我叫我妈来收拾你！”李二更哭丧着从地上爬起来，呜咽着往屋里跑。 揍完了李二更，聂连有些心有余悸，毕竟现在哥哥还伤着，万一黄喜芬找上门撕打起来，家里的人谁来保护？ 聂连只恨自己不能快点儿长大，好像哥哥一样学成本事，这样就能帮上忙了。 “没事别担心，有哥在，他们翻不出什么花来。”聂苍看出了弟弟的担心，出言安慰道。 知道黄喜芬和聂如海贼心不死，聂苍不禁想起之前家里莫名烧起来的大火。 那场火灾非常诡异，聂如山和村长赵长林调查了很久，都没查到什么拥有的信息。 聂苍也不敢断定一定是黄喜芬干的，只能提高警惕，防备对方再用这么阴损的招式。 不过这样纠缠也不是办法，盖新房子等住进去，知道得明年夏天了。 得想个办法一劳永逸，省的对方整什么幺蛾子，万一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聂苍怕自己到时候后悔。 想到这里，聂苍眼中杀意闪动，瞳孔中的冷冽愈发深重，万不得已的时候，聂苍不吝于用雷霆手段，一次性解除所有麻烦。 之前在林子里击杀那些盗匪，聂苍是为了帮鄂伦人的忙。 如今有人胆敢伤害自己的家人？聂苍至少有九种方法，让对方消失的悄无声息。 不到万不得已聂苍不会动手，一旦出手绝对是雷霆手段！ 吃完饭，陆雪涵忙着收拾碗筷，聂苍则跟弟弟妹妹说着之前 在林子里捕猎的见闻。 等陆雪涵收拾的差不多了，聂苍让聂连和聂启等人，带着妹妹出去，自己要跟陆雪涵单独谈谈。 三个孩子很懂事，聂连抱着妹妹带上聂启，就往门外走。 等屋里就剩两个人之后，陆雪涵突然感觉有些害羞，不敢看聂苍的眼睛。 “雪涵，我有点儿事情要跟你说。”聂苍打破了房间内的安静，率先开口道。 “什么事？”陆雪涵听聂苍的口气，似乎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回了一句。 “刚才我听聂连他们说，我进山的这段日子，都是你一直在照顾他们……”聂苍坦言。 “这没什么，我们不是伙伴吗？如山叔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虽然经常来看看，但毕竟不能照顾全，我爷爷最近痊愈了家里事情不多，就帮着照看一下，其实没做什么，就是做饭打扫之类的……”陆雪涵解释。 聂苍知道她这是在谦虚，这么说不过是不想让自己太亏欠。聂苍从旁边口袋摸出一叠钞票。 “这段时间辛苦你照顾大家，这些钱你拿着买菜，咱们的伙食标准可不能降低……”聂苍不知道怎么说服陆雪涵收自己的钱，只能想出这么蹩脚的借口。 “我不用！”不出意外，陆雪涵连犹豫都没犹豫，就直接拒绝了。 她身上的钱花的差不多了，可从聂苍手上拿钱这种事，她却根本干不出来。 “你别多想，这钱就是让你拿来买菜的，到时候花不完你再给我就是！”聂苍劝说着，见陆雪涵没动静，就要从床上下来。 陆雪涵见状赶紧阻止。 “大夫说了，不让你随便活动！” “那你把钱收了！要不然以后我自己天天出去买菜做饭！”聂苍半威胁半调笑道。 聂苍都把话说到这种份上，陆雪涵也不好意思再扭捏，只能从聂苍手里把钱收起来。 钱的数量不少，起码有二百多块，用来买菜肯定是花不完的。 “钱我收了，你快躺好休息，一会儿大夫还要上门给你复诊。” “到时候看到你这样，万一伤口撕裂，怕是又要回医院去了！”陆雪涵白了聂苍一眼，语气中有责怪，更多的则是关切。 ？ 第八十三章 安神汤？恶毒的言语！ 过了傍晚，天快要黑的时候，大夫从镇上的医院，赶到了聂苍家里。 聂苍的主治大夫名叫陆敏之，是一名不到七十岁的老医生。 作为镇医院的主治医师，他被指派给聂苍治疗，费用方面，则是林场办公室的贾主任负责，从乡里的财政拿钱。 这样的做法非常合理，毕竟聂苍是接了公社的任务，前往跃马岭剿匪的，受了伤肯定是公社负责。 用贾主任的话，不能让英雄流血又出钱，传出去把公社的面子往哪放？ 陆大夫带着黑框眼镜，虽然满头白发但十分精神，给聂苍切了切脉，又拆开纱布看了看伤口，顺便换了下药。 “行了，手术很成功，伤口愈合的也很快。” “在家里一定要好好休息，千万不能随意走动。” “我给你开一些安神助眠的药，你按时煎服，估计再有个一周，就能拆线了。”陆大夫嘱咐道。 聂苍的伤口不大，缝了三四针。清创之后的愈合速度非常快。这才过了不到半个月时间，伤势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 陆大夫把开好的中药留下，给陆雪涵讲了一下煎药的步骤，就起身离开了。 “怎么开了些安神的药？”陆雪涵看着对方留下的中药，满肚子狐疑。 聂苍却猜了个七七八八，知道八成这个陆大夫，从贾主任口中，听到了自己的事情，所有才做了这样的安排。 林子里的猎人，虽然经常捕猎杀戮，患上心理疾病的人很少。 毕竟这个贫困的年代，人能吃上顿饱饭都是奢望，哪有心思关注什么心理问题。 可只有真正杀过人的才知道，那样的画面给人带来的冲击有多大。 这个陆大夫，八成是担心自己创伤应激障碍，所以想开了这样的药给自己。 聂苍根本就不需要这样的安神汤，毕竟前世血与火的历练，这点儿杀戮根本就不算什么事。 心里无比强大，只要坚持正义，那么杀的人就是该死，对他根本就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不过聂苍虽然觉得没用，可毕竟是医生开的药，陆雪涵听了聂苍的解释之后，觉得很重要，坚持让聂苍按时吃。 这安神的药材都是补剂，正常人喝了会睡得更香，确实对休息很有帮助。 聂苍没怎么抗拒，他这段时间在林子里精神消耗巨大，确实该喝点儿安神的药恢复一下。 陆雪涵按照大夫说的步骤，在陶罐里加上三碗水，放入药材之后用小火把三碗水，熬成一碗，端给聂苍服用。 聂启和聂连等人早就回来了，还从聂如山家里，带了婶子送的窝头。 天色渐暗，聂苍喝完中药之后，只觉身体舒适精神放松，躺在炕上跟大家聊了一会儿，不久就昏昏欲睡。 “你哥睡着了，大家说话小声点儿，别吵醒他。”陆雪涵小声嘱咐，然后跟聂连他们告别，离开了聂苍家。 夜静深，大雪无声落下，在天地留下茫茫一片。 聂苍自从适应身体，还从没睡过如此放松的一觉，醒来只觉四肢百骸都通透了不少。 “你昨晚没走？！”聂苍看到陆雪涵正忙着做早饭，心中不禁惊讶。 “雪涵姐姐昨晚走了，是早上来的！”聂苍坐在聂苍的炕边，奶声奶气的说道。 她手里拿着一个煮熟的鸡蛋，这是陆雪涵煮得早饭，一大早路过张家集公社的早市，从那买回来的土鸡蛋。 聂苍披了件衣服，从床上做起来，下炕在屋里活动。 “你怎么下来了？快回去！大夫说了让你好好休息！”陆雪涵生怕聂苍乱来，催着他回去休息，说话的功夫已经端来的洗脸水。 隔着窗户往外看，院子里积雪深厚，显然昨晚又下了一夜。 这姑娘昨晚冒雪回去，大早上又走十几里的山路往返，看得聂苍不禁心疼。 “我没事……”聂苍的声音很温柔。 “只是受了点儿伤，又不是瘫痪在床，稍微活动一下对身体有好处。” “你每天这么来回走，太辛苦了，我能照顾好自己……”聂苍生怕说错话，辜负了陆雪涵的心意，说的时候小心翼翼。 最难消受美人恩，自古以来就是这个道理。 聂苍的性格最受不了欠别人什么，跟何况是个满心喜欢自己的姑娘。 “我不累，你别说了……”陆雪涵知道聂苍的意思，当着孩子们的面，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用眼睛白聂苍。 “先吃饭吧。”陆雪涵做好了早饭，端到聂苍跟前，大家也一起跟着吃。 陆雪涵则端起洗脸盆，推门出去倒水。 院子里的雪扫了一部分，清出了通往院门外的路。陆雪涵走出院子，把脸盆里的水倒在门口的小水沟。 “挺殷勤呀，贱胚子……”还没回过头，陆雪涵忽然听到身后，一阵小声的咒骂。 黄喜芬穿了身灰色皮袄子，堵在门口对着陆雪涵阴阳怪气。 因为对聂苍的仇恨，黄喜芬本能的讨厌，一切跟聂苍走的近的人。尤其是陆雪涵这种瞎了眼倒贴的，简直恶心到了极点。 无非是看聂苍在林子里赚了钱，像苍蝇一样围着男人转，想投机取巧捞点儿好处。 “你说什么？！”陆雪涵面色平静，并没有急着跟黄喜芬起冲突。 在聂苍家这么久，对于黄喜芬的冷嘲热讽，她早就习惯了。 这个恶毒女人的所作所为，陆雪涵更是一清二楚，不过毕竟是聂苍的后妈，陆雪涵不想把场面弄得太难看。 “我说你是个倒贴的贱胚子！”黄喜芬狞笑，逐字逐句的重复。 “贱——胚——子！” 刺耳的字眼，如同冰刺一样剜进陆雪涵的耳膜。 陆雪涵努力平复心情，让自己冷静，假装自己没听见。 “站住！”黄喜芬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哪会那么容易就罢手，左右辗转挡住陆雪涵的去路。 “不守妇道的贱丫头！我们聂家的门第虽然不高，但也不是你这种烂货可以攀附的！”话一句比一句刺耳。 “我虽然是聂苍的后妈，可后妈也是妈！” “你这个坏名声的小浪蹄子，就算爬上了聂苍的床，我们聂家也不会让你进门的！” ？ 第八十四章 火灾的真凶？半个脚印！ 黄喜芬瞪着眼珠子，气势凶狠的看着陆雪涵。 实际上，她根本就做不了聂苍的主，如果聂苍听到她对陆雪涵说的话，能把她满口的牙从嘴里扇出来。 可陆雪涵并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聂苍和亲生父亲的关系不好，跟他们分家过了。 面对这样一个场面上的长辈，陆雪涵原本不想跟对方发生冲突，可黄喜芬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的话也太难听了。 “让开！”陆雪涵保持了最后一点儿涵养，没有动手甚至破口大骂。 聂苍现在还生着病，如果自己跟他的后妈起了冲突，难做的最终是聂苍自己。 黄喜芬见这样说，陆雪涵都不还口，可算让她捏到软柿子了，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放过她。 不把陆雪涵臊得在聂苍家待不下去，根本就不会结束。 黄喜芬听到聂苍进山，原本以为他死在山里，还暗自高兴了好几天。 如果不是聂如山和村长赵长林，经常碍事，早就冲到东屋，强行把聂苍家的东西和钱搜刮干净了，哪里会等到现在！ 后来听说聂苍没死，但受了重伤，黄喜芬总算是等到了机会。 今天她这么早出门的原因，就是跟娘家的哥哥商量好了，要找他们来主持公道。 之前聂苍殴打他们，还有不孝顺老人的事情，账还没算清楚。 趁着对方受伤没法反抗，这次要根除后患！黄喜芬甚至跟聂如海商量好，要找个机会把聂苍这个不孝子彻底废掉。 反正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外人就算想说什么，也根本插不上嘴。 至于陆雪涵这个贱女人，在槐荫村早就把聂家的脸丢尽了，黄喜芬虽然跟聂苍断绝了关系，可依旧受不了村里妇女的闲言碎语。 “骚狐狸精！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黄喜芬怒不可遏，抬手一耳光就抽在陆雪涵脸上。 东北的早晨本就寒冷，陆雪涵冻得脸上根本没多少血色，一耳光下去五个清晰的手指印霎时浮现，看上去清晰可怖。 “咣当~！”陆雪涵手里的脸盆掉在地上。 东屋里面，聂苍听到动静，忙让聂启出门来看看情况。 “雪涵姐姐怎么啦？！”聂启推门，冲到院子的时候，黄喜芬已经跑出去老远。 院门口只有陆雪涵待在原地，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看到聂启出来，忙擦了擦脸强打精神。 “我没事，手滑把盆掉地上了！没事小启，外面冷你快回去吧！”陆雪涵撑了个笑脸，从地上捡起脸盆。 回到屋子里，聂苍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陆雪涵的异样。 她脸上的红印子一时半会儿不会消退，陆雪涵为了掩饰。 只能进屋之前找了点儿干净的白雪在脸上搓洗，整的脸上全是红印子。 “刚才怎么了？你没事吧？”聂苍皱着眉头，隐隐感觉不对。 “没事没事……”陆雪涵平复心情，努力装作无事发生，不想让聂苍被这件事影响。 “到底怎么了？！”聂苍见陆雪涵这幅样子，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语气严肃的追问。 聂启刚才出门时候，看到急着走掉的黄喜芬，忙把这件事告诉聂苍。 “哥，雪涵姐姐刚才在门口，碰到堂屋李二更他娘了！” “黄喜芬？！”聂苍瞬间想到了什么，一时间眼神变得冰冷无比。 “没事，就是说了几句话。”陆雪涵的解释苍白无力。 在聂苍一再追问之下，才承认被黄喜芬骂了几句，其他的倒是没什么。 聂苍知道陆雪涵隐瞒了什么，毕竟她脸上清晰的手掌印不会骗人。 “黄喜芬这个欠收拾的臭娘们，真到死的时候了！”聂苍心中暗道，杀意愈发浓烈。 “小连！你去把二叔叫来，就说我有事跟他商量。”平静了一会儿，聂苍没有声张，只是吩咐弟弟去叫二叔过来。 陆雪涵以为事情过去了，就没再多说什么。 上午吃过饭家里没什么事，陆雪涵这才想起，昨晚走的时候，回去碰到了董秋娟。 她和李大双的婚事已经定下了，今天要在家收拾屋子，顺便整理下嫁妆，让陆雪涵过去帮忙。 陆雪涵把这件事跟聂苍说了一下，就出门往董秋娟家去了。 聂如山来的很快，冬天的长白山山区正是猫冬的时候，聂如山听到聂苍找他有事，丢掉手中的活计就赶了过来。 “小苍！找我有什么事？”聂如山笑着进屋，和聂苍打了个招呼。 “没什么，就是问问之前，咱家遭火灾的细节，你跟长林叔不是负责调查吗？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聂苍开口问道。 这件事他其实早就想问了，不过之前是在医院，自己就算知道了，也办不成什么事。 这会儿抽出空来，能从他们调查的信息里找到有用的部分，那么放火的凶手自然浮出水面。 聂苍其实知道，大概是谁动的手，聂如山和赵长林同样清楚，只是没有证据，做这样的推测并没有什么意义。 “没有什么发现，那火是半夜烧起来的，根本就没有人看到现场情况。” “而且被点着的是偏房，又没有外墙，理论上任何人都有可能……”聂如山描述着当时的情况。 聂苍听完，也陷入了沉思。凭这点儿信息，根本就不可能把凶手牵扯到聂如海等人身上。 这个世界上，跟聂苍有矛盾的人，除了聂如海和黄喜芬两口子，也就只有雁荡岭的盗匪。 聂苍家着火的时候，雁荡岭的正被一枪一个排队枪毙，自身都难保，怎么可能杀到山下到聂苍家放火。 最大的嫌疑人无疑就是聂如海屋里的人！ 大家都知道这一点儿，可找不到证据怎么能给人定罪？ “就没有一点儿其他的信息？”聂苍不死心，追问道。 说到这，聂如山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脑子陷入回忆之中，老半天才回过神。 “要说没有信息，也不完全是。” “火灾烧过的第二天早上，我在房檐后面，发现了半个残破的脚印！” “不过那根本就说明不了什么问题……”聂如山皱眉道。 “半个脚印？”聂苍眼前一亮。 ？ 第八十五章 清算？黄喜芬的娘家兄弟！ 半个脚印对聂如山等人来说，可能只是无用的信息，可聂苍知道这个线索的意义。 当即让聂如山把拓印的脚印拿给自己看。 聂如山常年在林场伐木，对于这样的细节非常在意，即使用不上，也把脚印保存了下来。 回家取回从脚印上拓下来的纸片，交到聂苍手里。 聂苍看着纸片的形状，只能看出这人的脚不是很大，具体的尺码还要专业人士看过才行。 “二叔，你把这半个脚印，拿给长林叔的媳妇看看，她是咱村纳鞋底最在行的人，肯定能分辨出大小！”聂苍分析道。 聂如山听到聂苍的话，顿时如同大梦初醒，拍着脑袋大喊：“对呀！我怎么没想到！” 自己这帮大老爷们看不懂，还不能找个懂行的问问？ 这个主意其实并不怎么高明，聂如山和赵长林如果在意，肯定也能想到。 问题的关键是，就算知道鞋码的大小，也没办法把凶手揪出来呀，搞清楚有什么意义？！所以俩人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 聂苍和聂如山聊完这件事，又说了说盖房子的事情。 宅基地交过钱，手续都办齐，就等着开春找人打地基开工。 钱聂苍剩的不多，盖房子肯定还差不少！本想聂苍的计划是完全没问题的。 谁能想到之前打的那群梅花鹿，竟然是鄂伦人自己豢养的，聂苍过意不去，将打来的狼抵债，还了这笔欠债。 原本想进山再打点儿猎物，怎知又遇上雁荡岭盗匪作乱的事情，这一来一回把时间耽误了。 按照自己的伤情，过年之前，如果天气允许，估计只有几天上山的时间。 有陆雪涵这个活地图在，实在不行再弄几只岩羊，这盖房子的钱肯定能凑齐，倒是不用太担心。 本来想着自己和陆雪涵俩人进山，捕猎小队逐渐壮大之后，让聂如山帮着卖货。 谁知这阵子根本就没有猎物进账，聂如山开店铺的进展也暂时停滞，只能等聂苍这边的消息。 “放心吧二叔，年前我肯定还会进山一趟，今年咱肯定能过个大肥年！”聂苍笑着说道。 “你养好身体就行！进山的事情不着急！”聂如山阻止道。 不用聂苍进山拼命，就前段时间帮着售卖猎物的分成，已经顶过聂如山在林场两个月的工资了。 赚钱固然要紧，可人的身体垮了，那可就一切白搭。 进山捕猎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等聂苍的身体条件允许了，再进山搞钱不迟。 “不要操之过急，盖房子的钱如果不够，叔这里还有不少！你拿着用就是！”聂如山对侄子宽心道。 聂苍听到这话自然是满口拒绝，二叔还有几口人吃饭，这个年月谁家过的都不容易。 就拿聂苍进山捕猎来说，听上去很轻松，每次都能带猎物回来。 可那是因为聂苍的实力过硬，真正长白山的普通猎人，在山上转上个把月，能猎到一只稍微大点儿的猎物都算是运气极好了。 更多的是空手而归，甚至倒贴不少随身的干粮。 如果真那么好干，漫山遍野的猎人早就把长白山铺满了，哪里会有那么多饿肚子的人。 叔侄两人一坐就是将近两个小时，聊起天来时间过得总是很快。 “行了，那你照顾好身体，有什么事就让小连或者小启去家里叫我！” “你躺着不要送我了，大夫说让你多休息！”聂如山站起身，活动了下腿脚。 临出门前，聂如山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给聂苍交待。 “雪涵这丫头是个好姑娘，那在山上那阵，家里全靠她照顾……”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是成家的时候了……好好对人家……” 聂苍知道二叔是一片好心，不过这些暂时还排不上日程。 如果成家结婚，聂苍的心里，肯定要风风光光，给陆雪涵准备超大的惊喜。 如今自己房子都没盖好，取回来让人住哪里都成问题。 不过聂苍没跟二叔说太多，只是轻轻的点头，让长辈放心。 聂如山推门而去，聂苍留在炕上，想着那半个脚印，心中暗自出神。 还没过去三分钟，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叫嚷声。 聂苍听到动静，刚想从炕上下来，看看外面的情况，东屋的门却陡然被撞开。 只见方才出门的二叔聂如山，整个人倒退着趔趄，如同被人丢出来一样，撞开门之后向后倒在地上。 “你们他妈的要干嘛？！”聂如山面色狰狞，挣扎着想要起来。 和他发生冲突的人，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追身进来一脚踢在聂如山肚子上。 “还特/么轮不到你说话！”闯进来的汉子五大三粗满脸横肉，气势非常惊人。 紧跟着他进来的，还有四五个面色不善的汉子，都是一副讨债的架势，大有谁不服就干谁的凶狠气场。 黄喜芬像是得胜的大公鸡，趾高气昂的走进聂苍家的屋子，聂如海则狐假虎威跟在她身后。 “小叔子，我们跟自己儿子的事轮得到你插嘴吗？” “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这几个崽子的亲爹还没死呢！”黄喜芬冷声怒斥，完全不把聂如山当回事。 之前跟聂苍起冲突，黄喜芬不是没回娘家哭闹过。 可她的几个哥哥弟弟都是参帮出身，进了山常常几个月都不回来。 最近两天大雪封山，黄喜芬日盼夜盼总算把靠山盼回来了。 趁着聂苍受伤，她跟娘家的兄弟商量好，今天上门就是清算以前的帐！ 跟着黄喜芬进来的几个人，全是她娘家的兄弟和表亲，从面相看就不是善茬。 刚才进来的时候，恰巧碰到聂如山碍事，早就想找个机会收拾他了，黄喜芬怎么可能放过。 给自己的兄弟使了个眼神，聂如山如同被丢垃圾一样摔进屋里，根本就没有还手的能力。 以前她在村里作威作福，蛮不讲理凭借的是什么？就是自己娘家兄弟多，外人根本就不敢触霉头！ “小畜生……”黄喜芬眼神阴狠，狞笑出声。 “咱们的帐该算算了吧？！” 第八十六章 流血冲突？强势的娘家兄弟！ “算账？”聂苍眼神冰冷，看着突然闯进来的这群人。 为首的汉子，是黄喜芬的哥哥，名叫黄大年，见聂苍敢搭话，对着聂苍就冲了上来。 “小畜生！就是你欺负我姐？！”黄大年二话不说就要动手，沙包大的拳头，冲着聂苍的面门直冲而来。 聂苍就算受了伤还在修养，面对这样的攻击，同样不放在眼里。 他闪身夺过拳头，抬脚猛踹在黄大年身上，直接将其踢得连退几步。 “小苍，别冲动！”聂如山看到聂苍和对方动手，心里又气又急，强行挣挣脱被踩着的身体，挣扎着冲到聂苍面前。 他知道侄子受了伤，如今跟人动手，就算能打赢一个，可这群人一起上，吃亏的终究是自己。 况且这帮人，原本就是冲着找事来的，把事情闹大了反而不好收场。 黄大年被聂苍结结实实踹了一脚后腹部吃痛，他脸上憋得通红，却完全没有任何惧色。 常年在山里跑的参帮汉子，哪个不是把头绑在裤腰带上讨生活，吃了亏之后反而激发了身体里的血性。 “小畜生，有点儿手段！”黄大年冷笑一声，恶狠狠的看着聂苍。 “就算你有点儿拳脚功夫，碰到你黄爷爷，今天也得交代在这！” “兄弟们！上！给我弄死他！”黄大年振臂一呼，剩余的几个汉子摩拳擦掌，紧跟着就要一拥而上。 眼前事情无法收场，聂如山牢牢把侄子保护在身后，冲着黄大年身后的黄喜芬和哥哥聂如山大喊一声。 “住手！！”声音充满破釜沉舟的架势，将黄大年等人，全都喝止在原地。 黄大年倒不是被吓住，今天来的目的，是给姐姐出口气，然后把该拿的东西拿回来。 既然对方想要谈，他倒是想听听，对方嘴里能说出什么话来。 “大哥！我再叫你一声大哥！”聂如山看着站在人群后面的聂如海，眼中尽是失望和悲痛。 原本情同手足，一起长大的兄弟，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你这都不出来说句话？真要眼睁睁看着你的亲生骨肉，就这样被人欺凌？！”聂如山直视自己的亲哥哥，出声质问。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原本是边缘人的聂如海身上。 黄喜芬一副看戏的架势，根本就不把聂如山的话当回事。 自己这个窝囊男人，自己最清楚，早就被自己驯化的连狗都不如。 跟东屋的人断亲之后，聂苍他们几个孩子，在聂如海眼中，简直比仇人还要仇人。 这种时候怎么可能帮聂苍说话，之前为了让聂苍服软，乖乖给自己打工上供，可是请了村里族长。 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便宜没捞着不说，还白白损失了不少粮食和家具，甚至被族长聂震山狠狠教训了一顿。 如今好不容易让媳妇，去娘家把自己的兄弟叫来，趁着逆子受伤，好好收拾一顿，把以前的债讨回来。 怎么可能帮着对方说话，也就是黄大年出手快，否则聂如海绝对是第一个冲上来的。 此时自己的弟弟喊话，聂如海脸上阴晴不定，看着不动如山的聂苍，脸上的冷意顿时浮现。 “欺凌？！”聂如海仿佛听了什么笑话，恶狠狠的看着自己的兄弟。 “这会儿知道欺凌了？这畜生孽子欺凌我们的时候，你他么又在哪？！” “少在这多事！今天你要非拦着，老子连你一起收拾！！” 既然撕破了脸皮，也没有什么狠话不能说了，聂如海用手指着弟弟聂如山，暴喝道。 “给我收拾他！”聂如海没有丝毫的犹豫，拥着人群就要冲到聂苍跟前。 聂如山听到哥哥的话，心中最后一丝执念也彻底断掉了，亲情此时在他眼里不过是笑话。 “二叔何必跟他说这些，早在分家的那一刻，你就该知道他是什么人……”聂苍小声叹了口气，对聂如山说道。 “你不用管了二叔，交给我收拾吧。”聂苍轻轻把二叔拉到一边。 他已经做好了伤口再次破裂，也要跟这帮人鱼死网破的决心。 “我看谁敢！”聂如山甩开聂苍的手，瞪着眼睛挡在众人面前。 一把冰冷明亮的猎刀，反射着寒光，照在屋子里所有人的眼中。 聂如山持刀怒视，脸上的表情充满决绝，今天谁敢第一个上来，他就敢让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吆喝……给我来横的是吧？”黄大年脸上不惧，甚至轻笑出声。 作为参帮的跑山人，这样色厉内荐狐假虎威的人，他见得太多了。 常年在山里因为抢地盘，或者争夺人参，打架斗狠这样的事，自己也做过不少。 那可比这惨烈多了，面对聂如山的威胁，黄大年根本就不当回事。 “聂如山！你他么还敢动刀子？！今天真想跟这个小畜生一起死在这是吧？”黄喜芬看到有人拿刀，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今天他们人多势众，不讨回点儿便宜肯定是不可能善罢甘休，所以嘴上依旧强硬。 “有种就上来试试！”聂如山振刀出声，眼睛发红。 这一刻，他心中既害怕又亢奋，如果有人真冲上来，他是真敢下刀的！ 黄大年等人面对聂如山的威胁，完全没有一点儿畏惧。 只见他一点点挪着步子，朝聂苍等人走近，一直到聂如山跟前两米的距离，才止住脚步。 “有能耐就捅死我！”黄大年笑呵呵，根本看不出害怕，说完又往前迈了一步。 聂如山既然下了决心，就没有半点儿后退的道理。 “噌~”猎刀闪烁着寒光，冲着黄大年的肩膀就劈了过去。 这一刀要是结结实实砍下去，非把黄大年半边膀子卸下来不可。 就在这时，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扔了件宽大的棉衣，冲着聂如山就盖了过去。 黄大年仿佛未卜先知，后撤一步让开位置，只等那大衣盖住对手。 一个健步，对着大衣下面的聂如山猛然肘击，当场就把聂如山偰倒在地。 后面的人见危险解除，呼喝着一拥而上。 第八十七章 斩草除根？下手狠厉的黄大年！ 一切就在电光火石之间。 东屋原本不大的地方，几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持刀的聂如山率先被打倒，其他人的目标，全都放在还站着的聂苍身上。 “兄弟们，别留手，打残打死了算我的！”黄大年高声呼喝。 聂苍在二叔被放倒的一瞬间，就跟着动了。 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亲人，被这群仗势欺人的畜生欺辱。 就算拼着去医院住上半年，或者废掉自己的半边手臂也在所不惜。 聂苍躬身躲过四五个砸来的拳头，整个人如同泥鳅般灵活，精准出手扭断其中两人的胳膊。 拼着挨了几拳的代价，将黄大年踹倒在地，战团一时间混乱无比。 黄喜芬在后面看得抓耳挠腮，之前自己的兄弟出马，哪里需要这么麻烦，几句话就能震慑的对方面如筛糠。 聂苍这个畜生，一点儿都不像他的窝囊废爹，骨头竟然这么硬。 “看什么！上去帮忙呀！”黄喜芬环顾四周，催促自己的丈夫上去帮忙。 聂苍吃了不知道多少拳，左肩胛骨早已撕裂，鲜血浸透了他的单衣。 “住手！！！”关键时刻，赵长林带着槐荫村的几个干部赶到，还没进屋就大声呵斥。 聂苍左肩膀剧痛无比，可他依旧面无惧色。 黄大年等人虽然人多，但并没有在聂苍手上，占什么便宜。 扭打的中途，他们发现聂苍的左肩膀受伤，对着这个弱点疯狂下手，这才略微占了些上风。 “想造反是不是？！”赵长林等人，拉开扭打的人群。 聂苍肩膀全是血迹，最开始就被放倒的聂如山，此时同样满脸是血。 虽然受了不轻的伤势，可叔侄俩人战意凛然，根本就不怕黄大年等人的威胁。 “黄喜芬，你今天到底要干什么？！”赵长林罕见的怒了。 他对聂苍家的矛盾了解的非常清楚，自然知道闹成这样的原因是什么。 “村长，你又想来拉偏架？”黄喜芬嗓门尖利，反问道。 “前几次我们被欺负，怎么没见你出来主持公道？” “现在我带着娘家兄弟来出口气，到你嘴里就成了造反了？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 黄喜芬打架帮不上忙，可吵架是一把好手，别说男人，就是村里寻常的妇女，三五个也不是她的对手。 “你少在这儿胡搅蛮缠！”赵长林不想跟她废话，越过人群查看聂苍的伤势。 “小苍，你流血了？！”赵长林面色大惊。 聂苍可是刚被乡里评为剿匪英雄，今天开会的时候，公社书记和林场办公室的贾主任才表彰过。 自己刚到村里，就收到聂苍家被人围了的消息，过来一看才发现竟然闹到了这般地步。 若是被乡里知道，乡里的剿匪英雄竟然被欺负成这样，那事情该如何收场？自己这村长也要负很大责任！ “反了天了，欺负我们槐荫村没人不成？！”赵长林暴怒。 刚准备出去叫人，还没说话，屋子里的黄大年，吐出一口鲜血，忽然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不到一分钟的功夫，聂苍家的院子里，顿时又涌进来十多个人。 早在来槐荫村之前，黄大年就做了万全的准备，既然来别的村找场子，人肯定要带足了。 怕的就是遇到眼前这种情况，吃亏是小，要是丢了人，以后自己这帮人，在十里八乡可就没法混了。 “赵村长是吧，怎么？觉得是你们的地盘，想以多欺少？！”黄大年冷笑，几人已经将院门彻底堵死。 如果是有准备的械斗，别说黄大年这几个人，就是再来三五十个，槐荫村的老少爷们也不怕。 赵长林当了十几年的村长，在槐荫村的威信不是靠嘴吹的。 可眼下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根本就不给自己出去叫人的机会。 外面看热闹的村民，没有人阻止根本就掀不起什么浪，谁会无缘无故因为别人的事卷入其中？ “你们敢闹成这样，不怕我告到公社去？！”赵长林转头，冷眼看着黄大年。 黄大年听到这话，浑然不在意，反而自己才像个受害者。 “告到公社？我没告到公社就算好的了！” “我姐嫁到你们村，被这个小畜生三番五次的欺辱，你们主持公道的人呢？！” “别以为在公社有点儿关系就了不起，公社的周副书记我也认识！！”黄大年提高了调门，浑然不惧。 聂苍家的院子，内外围了好几圈人，全都支棱着耳朵看热闹。 其中几个跟聂苍关系不错，想要闯进来看看的同村人，被黄大年带来的人挡在外面。 “你想怎么样？！”赵长林眼见聂苍的血越流越多，心中有些着急。 黄大年闻言并不说话，反而把目光看向黄喜芬和聂如海。 今天他们来的目的，是给自己的姐姐出气，想要条件自己肯定不能张口。 黄喜芬等着这么久，为的就是现在这个时候。 “这小畜生打了我们几次，不孝顺父母，没心没肺的东西！必须赔偿！”话说完，黄喜芬看着聂苍屋里堆着的东西，开始清点。 这可是她日思夜想，恨不得冲进来抢的玩意儿。如今逮到机会，不狮子大开口怎么可能！ “一千块！”黄喜芬嘴里吐出数字，仿佛这些东西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另外屋子里这些东西，都是分家时候，被这小畜生强行带走的，我也得全都拿走！” 黄喜芬说完，还不忘推了一下旁边的聂如海，这些话，有了聂苍亲爹的佐证，才更加让人信服。 “哎……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畜生！还不把钱给你黄姨！”聂如海故作沉痛。 “我要是不给呢？”聂苍看着俩人拙劣的表演，平静开口。 “不给？！”黄大年闻言，顿时来了精神。 “那你得问我这几个兄弟答不答应！”话音落地，人群中顿时一阵骚动。 屋外黄大年新叫来的人，跨过门槛走进屋里。 加上刚才打斗时候，受伤不严重的几人，朝着聂苍慢步走近。 这次他们不是赤手空拳，手心全攥着棍棒木方，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今天就是要彻底废了聂苍！ 第八十八章 李大双的面子？你想死！ “住手！”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的……”赵长林拉住聂苍，不让他再动手。 聂苍原本受伤的左肩膀，这会儿血迹已经快要凝固。 如果再次械斗打起来，只怕会留下后遗症，甚至这条胳膊都保不住。 方才村长赵长林带来的人，已经全都被赶出了屋外，围在院子里也不能出去。 黄大年做了万全的准备，打定主意，不管闹成什么样，自己这边都不会吃什么亏。 他在张家集公社小有名气，很多人都愿意给点儿面子，加上在公社做副书记的亲戚，基本上算是黑白通吃。 “我看就没有商量的必要了吧？”黄大年渐渐失去了耐心。 他今天来可不是冲着赔偿和解来的，是要一次性帮黄喜芬解决这个麻烦。 不断要把聂苍家的东西全都夺走，就连他这个人，也要一起废掉。 否则等自己走了，以这小子的性格，可定会伺机报复，到时候惹出麻烦后患无穷。 “兄弟们，上！”黄大年大吼一声，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赵长林。 聂苍看着手拿棍棒的中人，知道这伙儿人，就是冲着自己来的，不把自己废了，以后报复起来，对方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黄喜芬。 此时的聂苍，最后悔的就是自己的枪，没有带在身边。 击杀了李老大之后，聂苍强撑到鄂伦人敢来救援，然后自己的就昏了过去。 再醒过来，就已经到了医院。 五六式半自动肯定被鄂伦人暂时保管，如果这枪在手，聂苍觉不会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不过就算赤手空拳，聂苍也有信心弄残几个，向这群人服软是不可能的。 屋子里剑拔弩张，院子外面，从董秋娟家出来的陆雪涵，看到聂苍家里围了这么多人，马上就意识到出事了。 她疯了一样，拼命挣开阻挡，冲进聂苍家的院子。 董秋娟和她的未婚妻李大双跟在后面，他们原本是送陆雪涵回来的，看到这边的情况，不由跟了上来。 “这是出什么事了？”董秋娟探头往院子里看，朝身边的村民问道。 “如海家父子干仗呢，听说如海的老婆从娘家叫了人，里面快打起来了！” “这父子俩干仗，家务事咱也插不上手呀，看看得了，别跟着凑热闹！” “你不认识黄喜芬娘家大哥黄大年吧？那是山里参帮出身，这波人出名的心狠手辣……” 听着大家的议论，董秋娟有些担心的看着，在院子里跟人撕扯的闺蜜。 “大双哥，你认识参帮的人吗？能不能帮着说说……”董秋娟看不起聂苍，但对自己闺蜜陆雪涵没有外心。 李大双自从跟董秋娟敲定了婚事，一直都想在未婚妻面前表现一下。 他前阵子当上个隔壁公社林场伐木队的副队长，很是威风了一段时间。 这会儿眼见未婚妻有求，虽然跟参帮黄大年等人不熟，可怎么都算是在林子里混的，多少也认识点儿人脉。 “小事儿~你别担心，我上去帮忙说说！”李大双信心满满，拍着胸脯说道。 陆雪涵这会儿被拦在院子门口，几乎被按倒在地，扎好的头发都披散开了。 “放开我！呜呜……”陆雪涵红着眼睛，表情狰狞痛苦。 聂苍是她认定的男人，如果出了什么事，她绝对敢跟这群人拼命！ “疯娘们！找死！”阻拦陆雪涵的人失去了耐心，一把将她推到旁边，然后摔在地上。 “各位兄弟，这是出什么事了？”就在此时，李大双陪着笑脸，给守在院门口的参帮一伙儿打招呼。 “我叫李大双，是隔壁李家寨公社林场的，认识刘三爷吗？我们家跟他是亲叔伯兄弟！” 李大双套着近乎，说着自己的亲戚的关系。 他口中的刘三爷常年在林子里讨生活，是远近闻名的跑山人，跟参帮的人关系很熟。?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果然，听到刘三爷的名字，守门的俩人态度好了不少。李大双脸上有些得意，接着跟人套近乎。 “兄弟通融一下，让我妹子出来吧，给你们添麻烦了……” 守门的人听李大双这么说，巴不得他赶紧把陆雪涵领走，省的在这添乱。 “还是我大双哥厉害！”董秋娟见李大双跟凶神恶煞的守门人，聊得和颜悦色，脸上同样很有面子。 刚想进去领人，陆雪涵不知怎么的，突然爆发出力量，竟然挣脱了束缚，直直的冲进了东屋里面。 “站住！”李大双想进屋把人带出来，可这时另外几人却变了脸色。 眼见情况不对，李大双只好悻悻地从院子里退了出来。 “怎么你一个人出来了？雪涵呢？”董秋娟有些担心，迎上去问道。 “哎……咱别管了，他们惹了不该惹的人……”李大双眼瞅着也没辙，无奈说道。 屋子里，突然冲进来的陆雪涵打破了剑拔弩张的形势。 “臭丫头！有他么你什么事？！”黄喜芬见陆雪涵冲进来，愣了片刻就反应过来，冲上前就拉住她的胳膊。 “啪！”一个耳光下去，慌忙冲进来的陆雪涵，迎头就被扇倒在地。 聂苍见状气血翻涌，怦然暴起，左肩膀的伤势顿时恶化，本要凝固的血又从伤口渗出来。 围着聂苍的众人，见对方要冲上来，顿时扬起手中的武器。 赵长林则死死拉住聂苍，不让他轻举妄动，背对着黄大年等人，任凭对方的棍棒砸在身上。 “小贱人！真想跟那畜生做苦命鸳鸯？我成全你！”黄喜芬扯着陆雪涵的头发，拖着她拽到被围打的聂苍跟前。 怒兽狂化般的聂苍双目猩红，一把推开挡在他身前的赵长林。 架起胳膊挡住雨点般砸下来的棍棒，他一个健步冲到陆雪涵面前，抬起手上的左臂用手直接攥着黄喜芬的脖子。 “你想死？！”聂苍一耳光抽在黄喜芬脸上，这一下十分力道，根本就没有留手。 猝不及防的黄喜芬，原本还想继续收拾陆雪涵，可没想到聂苍竟然突破包围，从里面杀了出来。 势大力沉的耳光，如同惊雷落地，黄喜芬牙齿都被抽掉几颗，混着血迹摔出去老远。 第八十九章 鄂伦人的报答？回溯！ “啊啊啊！”黄细芬的尖叫声，惊呆了众人。 原本对着聂苍挥舞棍棒的人群，也同一时间停下。 黄喜芬嘴角吐血，满目怨毒的看着聂苍：“给我杀了他！！！弄死这畜生！！” 聂苍一把推开陆雪涵，匍匐着身体躲避攻击，他的身上不知吃了多少下猛击。 混乱中，聂苍在地上寻到，之前聂如山被打落在地的猎刀。 “咣~！”聂苍的后脑勺被木方打中，整个人顿时一阵眩晕。 他强撑起意志，艰难的转身，随即猛地挥出一刀—— 寒光闪动之间，濒死之前人的肾上腺素飙升。所有围攻的人齐齐冷汗直冒，随即拼命躲闪。 聂苍的刀直冲黄大年而去，其他人有躲避的空间，但他却只能选择硬抗。 “嘣！”他架起手中的棍棒，下意识格挡聂苍挥出的猎刀。 刀刃狠狠砍在棍棒上，震得黄大年虎口发麻，紧跟着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只见聂苍的刀刃前出，劈中棍棒的同时，平齐的刀尖刚到砍在黄大年的小拇指上，直接将其切了下来。 “啊！！！！我的手！！！”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小杂种！给我弄死他！！”黄大年痛苦嚎叫，怨毒的看着聂苍，随即在地上不断寻找，自己被切掉的手指。 聂苍晃晃悠悠，方才后脑勺被打中那一下，让他整个人晕晕乎乎，不过还不至于昏倒。 眼前的虚影摇晃，黄大年带来的人挥动武器，冲着他杀过来…… 无数棍棒带着风声呼啸，那些攻击的人的动作，仿佛变得无比缓慢，聂苍的眼前却出现一个熟悉的影子…… “聂苍兄弟，你没事吧？”恍惚中的声音传来，聂苍陡然从摇摇欲坠中彻底清醒。 “呼楞？！”聂苍还以为自己出了幻觉，看着熟悉的脸，不由愣了一下。 —— 十分钟前，槐荫村外。 呼楞走在最前面，身后鄂伦人的队伍拖得老长。 这么多天，自从聂苍在林子里击杀雁荡岭的盗匪之后，鄂伦人都在忙着处理，被几乎杀绝的梅花鹿。 去医院看过几次聂苍，不过他大都在睡眠之中，鄂伦人也没有过多打搅。 反正知道聂苍平安无事，查哈拉大叔吩咐族内，给聂苍准备了最丰厚的谢礼，等着他出院了送过去。 鄂伦族少女盛装打扮，提着用皮子制作好的大衣和精美的帽子。 呼楞和连图等鄂伦族的勇士上百号人，穿着传统的鄂伦族服饰。 扛着几十只宰杀好的梅花鹿，一路顶风冒雪，总算到了聂苍所在的槐荫村村口。 “呼喝！呼……呼喝！！” 传统的鄂伦族舞蹈，随着男人们的呼喝，众人边跳，边庄严神圣的朝聂苍家迈进。?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所有挥舞的猎刀都沾染着鹿血，鄂伦族的勇士喊着号子，脸上画着古老的圣符，这是堪比大祭司的仪式。 作为鄂伦人最尊敬，最尊贵的朋友，长白山鄂伦人心中的第一勇士，聂苍的家就在不远。 槐荫村里，忽然响起的奇怪呼喊声，让围着聂苍家看热闹的人群，纷纷侧目。 呼楞等人还以为聂苍知道自己要来，村里其他人是聚在门口看热闹的，所以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等他们跳着传统的战舞，缓缓迈步到聂苍家时，才从众人的目光中察觉到了不妥。 零下二十度，裸露着肩膀，挥舞沾血猎刀的鄂伦人极具威慑力！ 呼楞叫停了队伍，带着几个人冲进院子的时候，黄大年带来的参帮众人，根本就没有阻拦的勇气。 没弄清楚状况的呼楞，带人走进屋子的时候，正听到黄大年嘶吼着，让人弄死聂苍的命令。 “小杂种！给我弄死他！” 而聂苍浑身是血，躺在炕边的地上，已经快失去意识。 山岳一般的鄂伦族战士呼楞，瞬间眼睛就红了，悲痛混杂着爆炸边缘的怒气，直冲头顶。 “你们……你们……找！死！”呼楞握着猎刀的手忍不住颤抖。 鄂伦人的名头，黄大年这帮常年在山里讨生活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听说过。 作为长白山土生土长的原住民，在林子里和鄂伦人结仇，除了不顾死活的亡命徒，基本上就没有不怕的。 被斩断了小拇指的黄大年，这会儿也被突然出现的鄂伦人惊呆了。 他顾不得手上撕心裂肺的疼痛，有些战战兢兢的朝呼楞递话：“大……大哥，你们是……？” 呼楞怎么可能听见黄大年的声音，这一把扫开围着聂苍的人群。 蹲在地上搂着聂苍的脑袋，在他耳边小声说话：“聂苍兄弟，你没事吧？” 慢慢清醒的聂苍，看到呼楞的脸神情顿时放松下来，他脸上露出见到朋友的微笑：“没事……” “这些人是？”呼楞皱着眉头，见聂苍没有生命危险，不禁开口问道。 聂苍托着呼楞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只见呼楞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随即站起身，吩咐带来的人守在聂苍身边，随即独自转身出了屋子。 不肖片刻，惊心夺魄的鄂伦族战吼，陡然在聂苍家的院子里响起。 呼楞手握沾血的猎刀指着天，声音坚定充满杀伐之意：“敢还手的直接带走！别弄死在院子里！” “哗啦！”随着这句话说完，围在院子外面的村民，瞬间被冲散。 上百名全副武装，带着猎刀的鄂伦族汉子，一半守在院门口，另外一半轰然冲进院子。 黄大年带的这帮乌合之众，人数优势瞬间被压倒，猎刀的寒光闪烁之下，所有人噤若寒蝉。 “跪下！” 没有任何人敢抵抗，鄂伦人的猎刀还没到眼前，先前嚣张跋扈的黄大年等人，就悉数放下了武器。 所有人排成排，面对聂苍家的院子外的墙壁跪倒。任何未经允许发出声音的人，小腿肚都得挨上一刀。 呼楞刚才的命令，是不能弄死在院子里，可没说不能弄死。 黄大年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整个人吓得都快尿裤子了，鄂伦人的手段他不是没听说过。 在山下可能拿他们没什么办法，最多也就是毒打一顿。 若是记上仇，那以后想进山挖参只怕是幻想了，以鄂伦人对山里的熟悉程度，悄无声息的弄死一个人，可太简单不过了。 第九十章 杀心！？械斗的糊涂账！ 聂苍暂时没理会，被鄂伦人压在院子外面的黄大年等人。 他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随即拉着陆雪涵的手，看着她脸上的巴掌印不禁心疼。 自己还是对黄喜芬等人太过仁慈，这次不给他们一个惨痛教训，事情绝对不算完。 杀人？聂苍面对雁荡岭的盗匪可没有一丝手软，那排队枪毙的架势，看得鄂伦人都心惊肉跳。 现在毕竟是和平年代，真想弄死几个，也不是在这种环境之下，自己还不想做亡命徒。 作为前世的维和部队教官，聂苍见识过太多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 对待他们，往往要用更加恐怖的手段，才能震慑住那些人的猖狂。 聂苍让人把聂如山和赵长林等人，带去大夫那里包扎，随即迈步走出了屋子。 院子里哭声阵阵，没有人敢说话，但却控制不住哭腔。 黄喜芬和聂如海作为这件事的罪魁祸首，跟黄大年跪在一起。 “聂苍兄弟，你说怎么办吧？”呼楞面色凝重，开口问道。 如果按照呼楞的想法，今天不卸这几个人三四条胳膊腿，事情肯定是过不去。 可毕竟是聂苍曾经的亲人，聂苍怎么想，呼楞也猜不出来。 连图之前颇有傲气，在鄂伦人中是最强硬的强硬派，自从见识了聂苍的手段，就被这个年轻人深深折服。 “我看干脆全弄死！”连图眼中闪过杀意，这话绝对不是在吓唬人。 “我们鄂伦人欠了你太多……这辈子也还不清……” “这帮畜生瞎了眼，敢弄到你头上！！”连图说着，对着黄大年脑袋就是一脚。 “只要你一句话，这件事我帮你办，你放心，公社追究下来，我们有人抵命，绝对扯不到你身上！”连图拍着胸脯保证。 聂苍只当连图在说笑，根本就没当回事。 他就算想弄死谁，也不用过鄂伦人的手，自己就能悄无声息的办了。 可旁边跪着的黄喜芬，以及聂如海黄大年等人，胆子都快被吓破了。 “小苍……我错了……你饶了姨吧，是我迷了心窍都是我的错，求你了……别杀我！” 心眼小又怕死的黄喜芬，听到连图的计划，吓得裤子都尿湿了，转过头对着聂苍不停的磕头。 聂如海和黄大年等人梗着脖子，笃定聂苍不敢这样做，和平年代当街杀人必定要偿命的。 就算不是聂苍动的手，可追究下来，聂苍的连带责任也不小。 黄大年和聂如海等人虽然害怕，可终究是没像黄喜芬这般，磕头如捣蒜的认错。 “拖走！”聂苍朝连图使了个眼色，对方立马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当即带了两个人，揪着黄喜芬的头发，就拖了出去，黄喜芬哭爹喊娘，被连图一刀柄拍晕，随即拉了出去。 “杀一个也是杀，杀三个也是杀，这两个也拖走吧！”聂苍漫不经心地说道。 聂如海和黄大年等人，见到这个架势，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聂苍这个疯子，难道真的准备找人弄死他们？！ “苍儿！我是你爹呀！以前的事都是爹的不对，是爹猪油蒙了心，听了黄喜芬那个臭娘们的鬼话！” “爹错了，爹错了……”聂如海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这时候才开始悔罪，想起自己做的那些恶事。 不过太晚了，聂苍没耐心听他说下去，直接让连图将其打晕，随即拖了出去。 拖走了两个之后，这件事的主犯就剩下黄大年一个人。 “聂苍兄弟，我是参帮的二把头，咱都是山里刨食的人。” “给我个面子，以后有用的上的地方，你尽管张口！这件事是哥哥我做错了……”黄大年求饶的方式，跟黄喜芬两口子略有不同。 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知道聂苍不可能真的弄死他们，所有心中没那么紧张。 可落在对方手里，死罪可免活罪肯定难逃，黄大年自然不想受罪，直接把能摆出来的条件，全都跟聂苍说了一遍。 “砰！”聂苍还没说话，连图再次抬脚，直接蹬在黄大年的脑袋上。 黄大年躲闪不急，头撞在面对的墙壁上，顿时碰的满脑袋鲜血，顷刻间眼冒金星，脑袋眩晕的功夫几乎就要昏过去。 “你特/么知道错了？是知道自己要死了吧？”连图怒道，不等聂苍说话，直接让人把黄大年拖了出去。 三个首要的主犯被拖走，黄大年带来的剩下的人，可定也是哭爹喊娘。 呼楞和连图带人将这些人全都猛踢一顿，哪个没有浑身是血，说明揍的轻了。 “让我压到镇上公社去，我会跟书记说明情况的！”被打的浑身是伤的赵长林，包扎完赶回了聂苍家的院子。 赵长林当了十几年的槐荫村书记，还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今天幸好是鄂伦人碰巧给聂苍答谢送礼，出手解决了这件事。 要是等赵长林缓过劲，今天不当场死几个人，这事情肯定不算完。 法不责众的大环境之下，阖村械斗在七八十年代末比比皆是，打群架死人上面也追究不出什么。 这件事要是就这么过去了，外村还因为槐荫村的人好欺负呢，以后跟别人争地界，争林场，争水源，谁还会怕你？ 看着赵长林组织的槐荫村的汉子，聂苍放心的把这些人，全都交给赵长林处理。 被连图人等收拾过一遍，落在赵长林手上，要是不出出气，那才叫见了鬼了。 对于黄喜芬等人被鄂伦人拖到哪里，赵长林很机灵的没有多问，这件事自己最好是当做不知道。 处理完这些，跟在旁边的陆雪涵，帮着查看了一下聂苍的伤势，把他扶到屋里炕上休息。 又喊人去镇上请了医院的大夫来，给聂苍重新包扎缝线，心里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鄂伦人这次几乎出动了全族四分之一的人，帮着聂苍把院子和屋里打扫干净之后，准备的礼物也全都抬近了院子里。 尘埃落定，董秋娟带着聂连兄妹三个，急匆匆的冲进了屋里。 一进门，年幼的聂柔眼泪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落下：“哥哥……呜呜……你怎么了？！” 第九十一章 周书记？惹了不该惹的人！ 聂柔红着眼睛，看着哥哥的模样，哭的梨花带雨。 先前陆雪涵去了董秋娟家，他们兄妹三个因为聂苍要和聂如山聊事情，就去了二叔家找囡囡玩。 谁能想到，回来竟然发现家里成了这幅样子。 聂苍揉了揉妹妹的小脸，脸上微笑的安慰：“哥没事，小柔不要哭，晚上咱们炖肉吃！” 说着，聂苍还把鄂伦人送来的鹿肉，指给妹妹看，这么多梅花鹿肉，要是都留在家里吃，半年也吃不完。 鄂伦人在山里，把被雁荡岭盗匪猎杀的鹿带回去之后，这阵子一直在忙着处理。 养了这么久的梅花鹿，一直都是用来割鹿茸或者挤鹿奶为生，一下子被杀了这么多，鄂伦人心中虽然悲痛，可只有这样才能挽回些损失。 一次性给聂苍送了十多只，在院里堆的跟小山一样高。 “二叔，这些肉你找几个人，回头分割好，拉到县里面卖了吧。”安慰完妹妹，聂苍跟二叔聂如山商量道。 “马上就是年关了，这肉的行情肯定上涨不少，趁这个功夫能卖不少钱。” “这么多肉，咱们张家集公社的人，肯定买不完，拉到县里卖应该不愁销路。” 这十多只梅花鹿，全是体型大肉质好的精品，估摸着至少也有个四五百斤。 就算按照以往的价格，至少也能卖出个上千块，这样一笔巨款，对于此时的聂苍来说，可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眼下自己受伤，至少半个月内没办法进山，开了春就要盖房子，钱这东西根本就不够花。 “嗯，你放心吧小苍，这件事包在我身上！”聂如山点头答应，出门就把驴车拉过来，准备运到家里分割。 黄喜芬等人被呼楞带走，应该能得到一个不小的教训。 走之前吗，聂苍跟呼楞等人商量过，怎么处理黄喜芬和渣爹聂如海等人。 说实话，闹到今天这个程度，要说聂苍不想弄死他们，那是不可能的。 可如今毕竟是和平年代，名目壮胆的杀人，只会给家人和自己带来麻烦，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所以聂苍根本就没有这样想过。 鄂伦人这次欠了自己这么大的人情，要是聂苍真有这个想法，呼楞他们还真能豁出去把黄喜芬几个埋了。 聂苍知道鄂伦人的日子也不好过，族内刚遭受了这么大损失，这种时候再做这样的事，麻烦会接二连三的上身。 只要不弄死，事情不会太大，就算公社那边出面，自己占理也根本不怕，交给呼楞他们处理，倒是给自己省了不少麻烦。 聂苍躺在炕上休息，陆雪涵忙前忙后，直到两天后，聂苍在门口晒太阳，发现黄喜芬等人灰溜溜的回来。 俩人的眼神看上去失魂落魄，弯着腰做贼心虚，根本就不敢跟聂苍对视。 呼楞等人给他们吃的苦头不小，听说在雪窝子埋了好久，要不是聂苍叮嘱不要出人命，这俩人根本就回不了。 眼见着黄喜芬等人闭门不出，聂苍有伤在身，暂时也不想跟他们打什么交道。 长白山的天气依旧寒冷，时间已经进了腊月，看了眼黄历，今天已经到了腊八。 聂苍大早上端了碗混着咸肉的腊八粥，坐在灶台边吃着。 陆雪涵的厨艺不错，这腊八粥除了咸肉，里面还有香菇丁和土豆等蔬菜，味道香甜美味。 刚放下碗，院子里赵长林跟在贾主任身后，几人提着东西就进了聂苍家的屋门。 “聂苍同志，我来看你了！”贾主任依旧和善，进门就跟聂苍笑着打招呼。 他的眼中满是关切，对聂苍跟黄大年等人的事情，他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已经了解清楚。 这两天没来看聂苍，也是因为一直在处理这件事。 他最近在县里忙着提交守山联防大队的事情，跟各级领导打招呼办手续，昨天才回到乡里。 黄大年和他的同伙，因为打伤聂苍，被乡里领导严肃处理，已经抓起来了。 公社的同志派了人来调查，村民们包括聂苍自己，都做了笔录，事情确凿无疑，黄大年等人春节估计要在笆篱子里面吃牢饭了。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一直跟进，必须要给你一个交代！”贾主任说的斩钉截铁，跟聂苍保证。 贾家源说的不是客套话，因为这件事，他昨晚在乡里大发雷霆，扬言要严肃处理黄大年等人。 公社另外一个，认识黄大年的副书记原本还想从中说和，最后被贾主任怼的话都不敢说，只能不住地劝他不要生气。 聂苍刚荣立大功，贾家源听到消息，在县里开会都有底气，顶着巨大压力，愣是把守山联防大队的事情落实了。 明眼人都知道，聂苍就是贾主任护着的人，敢无缘无故找聂苍的麻烦，这就是给贾家源上眼药，这让他怎么能忍住不发火。 “贾主任费心了，我没什么大事。”聂苍淡淡说道。 “什么叫没什么大事？难道说让这群无法无天的人，把我们的剿匪英雄弄死，这事情才算大？！” “这件事必须严惩到底！”贾家源说着，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变得愤怒。 把带来的慰问的罐头等东西放下，贾主任跟聂苍说了一会儿联防大队的事，就又赶回了公社…… 关于黄大年等人，到聂苍家里找事，这件事其实公社已经调查清楚。 黄喜芬和聂如海等人交代完被放回来，黄大年等人则直接被抓了起来。 “周书记，你可得救我呀！！”黄大年被关在派出所，跟前来看他的周副书记哀求。 “蠢货！你闹事也不先问问弄清楚，那个聂苍刚在林子里剿匪立功，是你能惹的人吗？！”周法奎黑着脸，怒斥道。 “剿匪？立功？！”黄大年戴着手铐，一脸的不可置信，缠着纱布的手轻轻颤抖。 “那小子在雁荡岭，一个人就杀了十几个盗匪！我听去调查的同志说，几乎全是一枪毙命！” “这样的人，也是你敢贸然上门招惹的？！”周法奎冷声道。 十几个盗匪？一枪毙命？ 听到周法奎口中的话，黄大年整个人头皮发麻—— 第九十二章 年味？突如其来的铃声！ 雁荡岭的那伙儿盗匪，黄大年作为常年跑山的参帮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在长白山附近的林子里面，就属雁荡岭的人最为难缠可怕，他们完全就是一群疯狂的亡命徒。 要说之前在林子里也遇到过几次，就是参帮的老大，每次也得客客气气的打招呼，然后把进山的收获交上一些，才能平安无事。 这伙儿作恶多端的人，竟然被聂苍一个人，单枪匹马全挑了？！ 黄大年如丧考妣，顿时没了跟周书记求情的念头。 “你也不要太过担心，这件事我跟公社其他领导商量过了。” “虽然影响很恶劣，但毕竟是你们的家事，不会把你们当成黑社会团伙处理！” “不过你以后老实待着，再惹出什么事，不用别人动手，我先亲手剐了你！”周书记瞪着眼，嘴上说的狠，心里不禁头疼。 黄大年是他的近亲，细算下来是他的表弟，完全不管根本不可能，只能硬着头皮跟公社其他领导说和。 没有定性是黑恶势力已经是极限了，在里面关一阵子才能得到教训！ 想到在公社开会时候，贾主任那张黑炭般的脸，周法奎就一阵头疼，气上心头忍不住又把黄大年痛骂一顿…… —— 有陆雪涵的照顾，聂苍的身体一天天变好。 之前的打斗撑开了伤口上的缝线，还好及时消炎处理，伤口没有发炎恶化。 “不用喂我，我好得差不多了，可以自己端碗。”聂苍把碗从陆雪涵手里抢过来，自己端着吃饭。 如果是之前聂苍对陆雪涵，只是有些喜欢，那么这段时间的相处，则彻底将陆雪涵认定，是自己未来的媳妇。 这个心细如发的姑娘，这段时间无微不至的照顾，搞得聂苍很多时候都有些不好意思。 “伤好了也不行，大夫说了，你要好好休息！”陆雪涵嘟着嘴，皱眉说道。 弟弟妹妹们看着，聂苍也不好跟陆雪涵拉拉扯扯，不过碗肯定要自己端，大男人有手有脚，怎能天天让人喂饭。 人在冬天伤口会恢复的很快，聂苍的伤势已经没有什么大影响。 至少出门活动之类的完全没关系，休息的这段时间不用进山，聂苍倒是难得清闲。 春节越来越近，老早就开始猫冬的槐荫村，比往常更热闹不少。 时不时的鞭炮声炸响，村委会的旧院子，打麻将摸牌的房间人声鼎沸。 要说全村最让人羡慕的，那绝对是聂如山。 这阵子他每天赶着驴车在县城和槐荫村往返，车上拉的梅花鹿肉，可把平时吃饭都成问题的村民眼馋坏了。 “如山，进县回来了？！”往来的人跟赶着驴车的聂如山打招呼。 “今天肉又卖完了？哎……可让你小子掏上了，有个好侄子！”村口的人调侃着，眼中充满羡慕。 聂如山连跑了十多天，才把鄂伦人送的梅花鹿肉卖完。 倒不是因为销路不好，而是销路太好了！ 聂如山发现自己带去的肉，价格远低于市场行情，这才引起大家的抢购。 跟聂苍商量之后，就决定涨到跟其他商家同样的售价。 而且每次带到县里的肉不能太多，因为需求就那么多，一次四五百肉市场价销售卖不了太快，来回拉反而白费工夫。 每次就带四五十斤，价格能比之前多三分之一，从早上卖到下午还不耽误回来吃晚饭。 今天是最后一点儿肉，聂如山卖的价格比平时低了点儿，没到中午就卖完了。 “总共五百七十斤肉，平均算下来，价格是三块钱二一斤。”聂如山进门就跟聂苍算账，说着卖肉的行情。 “一共是一千八百二七块！你点点！”聂如山把钱从包好的袋子里掏出来，放在桌子上。 聂苍这次没有数，直接从里面抽出三百块，交到叔叔手里。 “二叔，这钱你拿着，咱们说好的分红！”聂苍给了钱，还没忘补充一句。 “这……太多了！”聂如山又要推辞，被聂苍直接拒绝。 “我们叔侄就不用说太多了，这批肉是鄂伦人送给我的，不用分红，所有就是咱叔侄俩关起门自己的事。” “等以后需要给雪涵或者村里分，咱再按约定的比例算，这次就不用了！”聂苍斩钉截铁的说着，直接不给聂如山拒绝的机会。 按照聂苍原本的想法，这批梅花鹿肉能卖一千二就算多了。 这多卖四五百块钱完全就是超出预期，多给二叔分点儿也是应该的。 好说歹说，聂如山总算把钱装起来，没再过多推辞。 “对了二叔，这驴车你不用拉走，一会儿我想到公社转转，顺便买点儿年货，这不是马上就小年，也到时候了！”聂苍顺嘴说了一句。 “行！不过你伤还没有完全好，别老往外面跑！”聂如山点头，又多交代了一句。 一行人浩浩荡荡，坐在毛驴车上也不拥挤。 聂苍跟陆雪涵坐在前面赶车，聂启和聂连拉着聂柔，几个孩子七嘴八舌，说着要买的东西。 眼见就是小年二十三，张家集公社的集市，比平时热闹了好几倍。 供销社外面排队的人不多，集市街道两边卖山货的商贩不停叫卖。 木耳和香菇之类的干货，聂苍家里不缺，几人到了供销社，拉好车直接走了进去。 等从里面出来，几个人搬出来的东西，差点儿把驴车装满。 各种糖果罐头饼干，聂苍嘴上说着要节约，可实际花钱根本就不手软。 物资匮乏的年代，自己那样拼命的在山里捕猎，为的就是能让家人过上好的生活。 “这……太多了！”陆雪涵心疼钱，看着满车的东西忍不住说道。 “不多不多！大过年的难得买一次！” 聂苍笑呵呵的解释，把东西装好后，用随车的薄被子，连同聂连等人一起盖好。 “这雪又下起来了，今天咱回去吃饭吧！晚了怕路不好走！”聂苍让大家坐好，一拉缰绳，架着驴车朝槐荫村的方向赶路。 晶莹的雪片落在车上，聂连等人就露了个脑袋，三人坐在车后面打闹。 聂苍赶着毛驴，眼见就到了村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 “叮铃~！” 第九十三章 平淡的春节！陆雪涵要买车? 聂苍和陆雪涵忍不住同时回头。 只见李大双骑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铃声正是从这儿发出。 董秋娟坐在后座，朝前面的陆雪涵挥手，脸上的兴奋劲儿掩饰不住的激动。 “雪涵！”自行车稳稳停在聂苍的驴车前面，李大双咧嘴扶着车把，随手又拨动了几下车铃。 “叮铃~叮铃~”明亮的车铃，声音清脆悦耳。 在1977年这样物资匮乏的年代，哪个小伙儿要是能骑上自行车，那就拥有了优先择偶权，堪比后世小年轻二十三岁开A8。 “怎么样？漂亮吗？”董秋娟从车上跳下来，笑着问陆雪涵。 “这是大双哥，托了好多关系，刚从县供销社买回来的！”声音里的自豪感油然而生，说着还忍不住悄悄撇了聂苍一眼。 陆雪涵看着眼前的稀罕玩意儿，眼中充满惊讶和开心。 以前只是进城的时候，远远看别人骑过，这么近距离的看到新奇玩意，还是第一次。 “这自行车可真漂亮！这得多少钱呀？”陆雪涵笑着开口，替董秋娟感到高兴。 这才几天没见，董秋娟竟然坐上了自行车，这是在哪发了大财吧？ 听陆雪涵问到价格，抓住机会的李大双眼睛瞬间就亮了。 “嗨~自行车能值几个钱，我这辆是上海的永久牌，托了关系只花了二百六十三块！” 二百六十三块，对普通人来说，在这个年代是一笔巨款了。 以聂如山在林场做伐木工的工资来说，买辆自行车几乎，得近一年不吃不喝才能攒够钱。 而且光有钱不行，别忘了现在是计划经济时期，像自行车这样的紧俏物件，想要买你得先有自行车票才有资格。 无怪乎李大双和董秋娟来人这么激动，趾高气昂的向陆雪涵炫耀，确实是一件让人羡慕的事情。 聂苍两世为人，对自行车这种东西根本就不感冒。 别说车了，在非洲执行任务的时候，聂苍连喷气式飞机也没少开。 李大双说完，见聂苍表情平淡，瞬间感觉有些不舒服。不过很快就意识到，聂苍八成是买不起，所以才装成这个样子。 “二百多！？”董秋娟听到价格，整个人都震惊了。 原本以为像这样的稀罕物件，别说二百多了，起码也得五百块起售，谁知道竟然这么便宜。 别说聂苍的存款，就是陆雪涵自己攒的钱，买一辆也完全不成问题。 都是正值年轻的姑娘，要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陆雪涵仔细看着眼前的自行车，顿时动了心思。 不过她不是想给自己买，而是想给聂苍买一辆。 自从跟着聂苍进山，她分来的钱大大超越了自己的预期。 陆雪涵不想欠聂苍什么，一直想找个机会，把多出的钱还回去，奈何聂苍油盐不进。 之前她找了个机会，把存的钱偷偷塞在聂苍的口袋，被发现之后，聂苍竟然又添了几十块塞了回来。 看到陆雪涵的反应，董秋娟心里很满意。 虽说俩人是闺蜜，可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要说心里没有偷偷比较的心思，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董秋娟没想到闺蜜能看上自己退婚的男人，更不希望聂苍比过自己精挑细选的李大双。 这辆自行车，就是董秋娟逼着李大双家里买的，明说了要是没有这辆车，俩人结婚的事就先放一放。 好在李大双在林场干了这么多年，手里还有些积蓄，找了县里的关系，费了老鼻子劲儿总算弄到了这稀罕物件。 “二百六十三块！全新的上海永久牌！”董秋娟心中得意，给陆雪涵介绍。 “不过这车我还不会骑，只能让大双哥带着……” 陆雪涵不断打量着自行车，想着找个机会，悄悄问问闺蜜从哪能买到。 “好了雪涵别看了，你要是想要，让聂苍给你买一辆不就行了！”董秋娟说完，看了眼聂苍的反应。 本以为聂苍会着急跳脚，没想到聂苍面无表情，仿佛没听到一般。 “你说什么呢！”陆雪涵忙拦住闺蜜，她可不想再欠聂苍什么，虽然说俩人现在的关系，就隔着一层窗户纸。 “怎么？！他不会买不起吧？”董秋娟阴阳怪气道。 “没事，等我以后学会了，让你跟着一起玩！”察觉到陆雪涵脸色不对，董秋娟不知是有意无意，紧跟着又补了一句。 说完，董秋娟跳上自行车后座，拍了拍骑车的李大双，俩人晃晃悠悠朝槐荫村而去。 “聂苍，你别听秋娟瞎说，我根本没有那个意思！”见闺蜜走远，陆雪涵忙跟聂苍解释道。 “没关系，你要真想要，我找找关系应该也能买到！”聂苍故意调侃。 这话聂苍没有胡说，他要是想买辆自行车，手里的钱买十辆都绰绰有余。 至于买车需要的自行车票，凭着跟贾主任的关系，问题应该也不大。 “我没有！你别乱说！”陆雪涵忙着拒绝，聂苍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开心的哈哈大笑。 俩人赶着车，不多时就回到了槐荫村。到了家门口，聂苍看到堂屋的门上，一把大锁挂在上面，把门锁的严严实实。 看样子，聂如海和黄喜芬一家好像出门了？ “走了？”聂苍皱着眉头，心中不禁升起奇怪的感觉。 上次家里着火，聂苍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还没来得及调查，对方竟然搬走了？ 眼下马上年关将至，这家人能跑哪去？聂苍没想太多，带着聂连等人，把车上买的东西全搬下来。 除了过年需要的年货这些东西，聂苍还给大家每人添置了两身衣服。 陆雪涵推脱了几次，依旧拗不过聂苍的坚持，同样也买了两件。 新年穿新衣，这是中国几千年的传统，代表着新的开始。 用留下来的鹿肉煮了炖肉，大家围着灶台，边取暖边吃着香喷喷的饭菜。 新年在这样温馨安稳的氛围中悄然度过。 大雪纷飞，家家张灯结彩，聂苍带着弟弟妹妹点燃买来的烟花。 璀璨的光彩照亮夜空，这是聂苍在1977年的长白山，度过的第一个春节…… 第九十四章 缇娜的感激？盗匪的巢穴！ 新年伊始，万物复苏。 长白山的冬天依旧寒冷彻骨。 聂苍站在家门口，把手放在嘴边呼着热气。 他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总算能够进山打猎了。 这阵子他在家可是闲坏了，猫在家里吃吃喝喝，偶尔指点一下聂连和聂启的射术。 枪自然也带两个弟弟打了，不过俩小子更中意弓箭，倒是出乎了聂苍预料。 不过这也不难想清楚，聂连和聂启从小穷苦出身，两个人都非常懂事。 不想打枪的原因，八成是心疼买子弹的钱，想到这聂苍就不禁有些后悔。 俩人原本是抢着玩枪的，自从听聂苍随口说了一句，这子弹将近一块钱一颗的时候，就再也没缠着自己出来放枪玩。 过了初五，对于聂苍家这样没什么亲戚的人家，年就算过的差不多了。 也就大年初一的时候，清早给二叔送了点儿饺子。 按道理来说，聂苍这样没有婚配的侄子，是不用去送饺子的，不过他跟陆雪涵的关系，已经几乎摆到了明面上。 聂苍早就跟聂如山透过底，只要家里的房子盖好，等能住人了，就上门提亲，把陆雪涵娶过来。 聂如山自然满心欢喜，给聂连和聂启几个小辈，全都包了大红包。 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聂苍看见村口的方向，陆雪涵背着背篓，远远的跟自己打招呼。 “走吧！”陆雪涵兴奋的说了一句。 聂苍带好猎具，俩人迈着步子，朝长白山而去。 年后的雪下的少，山里的积雪因为极寒的天气，冻成了一层硬壳。 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响，陆雪涵走在前面，穿着新买的大衣，如同山中的精灵。 “我还没去过鄂伦人的聚居地呢~”陆雪涵难掩激动。 以前只是听父辈们说过这个地方，却从来没有去过。 这次进山，陆雪涵和聂苍，跟鄂伦人约定好，要一起到雁荡岭转转。 之前聂苍将查哈拉的孙女救下之后，雁荡岭土匪的首领李老大被击毙，盘踞在山里的其他土匪群龙无首，自然四散奔逃。 呼楞带人寻了好几次，雁荡岭已经没有了土匪的影子，全都逃到其他地方去了。 作为盗匪们的盘踞地，雁荡岭对聂苍来说，是一片全新的猎场。 在山里走了将近两个多多小时，顺着之前熟悉的小路，聂苍带着陆雪涵总算走到了鄂伦人的村子。 呼楞在村口的树旁边等着，一见到聂苍就小跑着从缓坡上跑下来迎接。 “都准备好了吗？查哈拉大叔身体还好吗？”聂苍笑着跟呼楞攀谈。 “准备好了，村长一直盼着你来呢！” “你是不知道，村里的男人们，听说要跟你一起进山打猎，全都疯了！” “争着抢着报名，查哈拉大叔实在没办法， 只能选择抽签，这才把人定下来。”呼楞眼中闪光，心中同样激动。 “不过你放心，报名的人都是提前筛选过的，全是精明能干的好手，到山里绝对不会拖你的后腿！” 呼楞带着聂苍等人，来到村中间的小广场，一路上遇到的鄂伦人，纷纷笑着跟聂苍打招呼。 到了查哈拉大叔家里，抽签选中进山的人，早就在这等了半天了。 “聂苍同志，咱们又见面了！”一见到聂苍，村长查哈拉眼中不禁闪着泪花。 “我们鄂伦人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查哈拉低声说道。 聂苍不是那种邪恶图报的人，对查哈拉大叔这样的话，只是客气的推脱。 “都是山里搏命的跑山人，查哈拉大叔不用这么说，以后咱们相处的时候，还长着呢。”聂苍轻笑道。 他受伤这段时间，心中早已做好了计划。 进山打猎是群体活动，自己凭借着经验和枪法，虽然收获不少，可终究太耗费体力。 要想扩大战果，在山里面形成一股力量，需要的人手很多。 鄂伦人这种终身生活在山里的部族，实际上是最好的合作对象。 只要稍微带领一下，几乎全都是经验丰富的猎人，跟这些人成立狩猎大队，收获肯定不会少。 所以过年的时候，聂苍跟呼楞提出这个想法，一下子就得到了鄂伦人的同意。 这才有了今天，大家一起进山的会面。 “谢谢你，聂苍哥哥。”人群后面，一个娇艳欲滴的姑娘，年龄看上去十八九岁，红着眼睛跟聂苍小声道谢。 这是查哈拉的孙女缇娜，就是聂苍从盗匪手里救下的那个女孩。 “要是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死在山里了……”缇娜垂泪，走上来拉着聂苍的手，眼中充满感激。 陆雪涵在旁边看着，聂苍被另外一个姑娘这样拉着手，顿时感觉有些不妥。 可对方是为了感谢自己的救命之恩，又不能甩开，聂苍只能干笑着安慰几句。 “我只是碰巧遇到了，你最该感谢的，是呼楞他们，自从你被掳走，他们在山里跟盗匪拼了命的搏斗。” 话说到这里，缇娜才放开聂苍的手，转过头对呼楞等人道谢。 聂苍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陆雪涵的脸色，见她表情平静，似乎没有什么生气的意思，心中这才安定了不少。 “时间紧任务重，那我们出发吧！”聂苍和众人了个招呼。 进山捕猎的小队点齐人马，带着猎枪和其他猎具，离开鄂伦人的村子，一起朝雁荡岭而去。 聂苍和陆雪涵走在人群中间，山路宽敞的时候并肩而行。 “刚才那个叫缇娜的姑娘好漂亮……”陆雪涵面无表情，突然在聂苍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聂苍刚才被人拉着手感谢了半天，这会儿自己的恋人开口。 弄不清陆雪涵的想法，聂苍心中不禁有些发虚：“啊？漂亮吗？我没怎么注意……” “是吗？”陆雪涵轻笑一声，没有多说话。 两人并排走在山路上，垂着的手不时的碰在一起。 聂苍感觉自己的手，突然被一个柔软的手拉住，侧目一看才发现，是被陆雪涵悄悄握住。 心中刚觉得有些温暖，手背突然被狠狠掐了一下，疼的他差点儿叫出声。 “嘶~” “你属狗的……？”聂苍忍着疼，小声嘀咕了一句。 第九十五章 狡兔三窟！盗匪的老巢！ 聂苍吃痛的声音很小，周围人根本没听到。 陆雪涵虽然有些生气，但是也怕被其他人看见，说到底还是个姑娘，脸皮薄了点儿，这才暂且饶过聂苍这一次。 她跟聂苍的婚事还没有定下，眼前遇到一个长相俏丽，又把聂苍视为救命恩人的女人，心中警惕再正常不过。 好在呼楞和缇娜等人走在前面，根本就没察觉到，聂苍和陆雪涵俩人之间的小风波。 从鄂伦人的村子出来，穿过长长的峡谷，路途十分遥远。 年虽然已经过去，可林子的气温依旧很低，按照往年的光景推算。 等天气完全暖和起来，估计要等到三月过去了，不过过了年，下雪的次数会变少。 相应的山路也会好走不少，对于常年在林子里追猎的聂苍等人来说，到了夏季才是真正的捕猎旺季。 那时候植被茂盛，而且猎物们的活动轨迹会变大，很多躲藏起来冬眠的猎物，也会全都出来觅食活动。 穿过跃马岭中间地带的林子，聂苍跟着呼楞等人，从山坡上缓缓攀爬下来。 雁荡岭和跃马岭中间，隔着一条沟壑纵横的峡谷，之前聂苍和李老大对峙，缇娜就是被绑在峡谷的另一面。 聂苍受伤昏迷之后，鄂伦人很快就在峡谷中把缇娜救了出来。 雁荡岭老巢盘踞的盗匪，知道李老大等人悉数被击杀，自然四散而逃。 鄂伦人的追击队伍，在雁荡岭追了很久，根本就没有发现任何一个盗匪的影子，想来是全都逃走了。 聂苍身上背着自己的五六式步枪，自制的弓箭也都带在身上。 众人爬到雁荡岭边缘的峡谷，顺着之前留下的速降索，准备抄近路爬上去。 “从这走至少能节省两个小时的路程。”呼楞扯着速降索，对聂苍解释道。 “你受伤了之后，我们在林子里又追了很久，对雁荡岭里面的地形十分熟悉。” “这处滑索是那群畜生设置的近路，上面系的绳结非常结实，我先上去探探路，等我上去确认安全，大家再一个个上来吧。” 呼楞对聂苍说完，拉着绳索就攀了上去。 聂吃那个对这样的安排没有异议，能节省些时间，肯定是好事。 这次进山的目的，除了捕猎之外，还要顺便找找盗匪们的老巢！ 听呼楞说，盗匪们虽然逃走了，可他们生活的地方，除了几处破木屋，基本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李老大等人被杀，其他人如同丧家之犬，根本不可能短时间带走全部物资。 所以这伙儿盗匪真正的藏身之处，定然就在这雁荡岭深处的某个地方，说不定还有其他盗匪想玩灯下黑。 笃定聂苍等人找不到地方，藏在那处地点暂时躲藏。 聂苍认为这样的猜测十分合理，毕竟雁荡岭是一处原始森林，逃离有人居住的地方，再往里面走，就要出国境线了。 逃走的这几个人没吃没喝，不可能在林子里待太长时间，难不成他们敢跑到俄国毛子的地盘？ “上来吧！安全了！”呼楞的体力非常好，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爬上了崖壁的顶端。 群人吊索的安全性之后，呼楞从悬崖里面探出脑袋，跟聂苍等人打信号。 “你们先上！”聂苍听到动静，指挥大家依次爬上吊索，自己则留在最后面殿后。 陆雪涵自然选择跟聂苍待在一起，直等到所有人都上去之后，才拉着速降索爬上吊绳。 聂苍肩胛骨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恢复，只是拆线之后，伤口的位置留下了一道可怖的伤痕。 攀爬这样的吊索自然不成问题，随着聂苍最后一个爬上山崖，众人总算到了雁荡岭的地盘。 这处地方，是一处全新未知的猎场。之前因为盗匪横行，山里的跑山人，一半都不会踏足这块区域。 聂苍在林子里捕猎的时间不长，自然对这处地点也不熟悉。 “雪涵，你之前跟叔叔挖参，有没有来过这边？”聂苍询问陆雪涵对雁荡岭地形是否熟悉。 “没有~”陆雪涵认真摇了摇头。 “我跟父亲进山，很少到这片区域来。” “这处地方一直都有山匪活动的风声，跑山人基本不靠近这处地方。” “不过之前听父亲和其他叔叔说过，这边的盗匪一般不害命，只要愿意交点儿保护费，大多数时候不会太为难人。” 听陆雪涵这么说，聂苍反而有些迷糊了。 这李老大等人没想到还挺仗义，只要交钱就能报名，符合自己对车匪路霸的刻板印象。 “走吧，一起进去看看。”既然是一处未知的猎场，聂苍选择自己在前面带路警戒。 呼楞他们几个先前来过，但也不怎么熟悉的人，跟在聂苍身边，偶尔帮着指路。 踩着深厚的积雪，从雁荡岭边缘的悬崖往里面走，转过几个山坳，聂苍在呼楞的引路之下，找到了之前李老大等人藏身的木屋。 一共三处居住的房间，里面除了简单的床和堆砌的土灶，根本就没有其他的东西。 聂苍皱着眉头，在木屋里四下打量，先是看了看墙上残留的痕迹，随即又伸手在土灶的炉膛中摸了摸。 里面的灰烬非常少，几乎只有薄薄一层。根本就不是经常有人生活的样子。 依据眼前的条件，聂苍觉得，呼楞等人的判断没什么问题，那伙儿盗匪在雁荡岭，肯定还有其他藏身之所。 “狡兔三窟……”小声说了一句，聂苍眼中若有所思。 “分开找！重点搜索悬崖边缘和背风的山坳，这山里能藏人的地方不多，咱今天来的人多，肯定能找到那群畜生的老窝！”聂苍坚定道。 一群人共计十二个，被聂苍分成三个小组，每个小组四个人。 原本聂苍带着陆雪涵，还有其他两个鄂伦人汉子，怎知分配的时候，缇娜梗着脖子闹意见，一定要跟着聂苍。 呼楞看着自己这个表妹，心里一阵无奈，之前进山本来不想带她。 缇娜在爷爷查哈拉面前闹了很久，才遂了她的意，这会儿进山了又闹这一出。 第九十六章 突兀的积雪？突然出现的山洞！ ? 还好聂苍比较好说话，没有提出反对意见，陆雪涵也难得大气，主动让缇娜跟他们一组。 “让缇娜妹妹跟我们一组吧，我们两个女同志，遇到点儿什么突发状况也方便互相照顾。” “况且这不是还有聂苍在呢嘛？他会保护好我们的！”陆雪涵微笑着看向聂苍。 “行，那就这么定了！”聂苍有些无奈，根本搞不清楚，陆雪涵脑子里在想什么。 之前进山的路上，自己不过是多看了缇娜两眼，就被她一阵揶揄。 这会儿眼看要分组，竟然让缇娜跟他们一组，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药？ 不过聂苍这会儿也懒得思考，转头对呼楞等人说道：“四点之前，无论如何在这个小屋汇合，一定要注意安全。要是遇到突发情况，沉住气不要跟对方起冲突，保存自己是最重要的！” “放心吧！”呼楞笑呵呵道。 三队人马在木屋前面分开，各自朝选定的搜索区域进发。 聂苍选择的区域，是雁荡岭西边的一处山，这地方在雁荡岭深处，周围的树木茂密，而且相比其他山海拔稍高。 依据聂苍的初步判断，如果李老大等人，要在山里有什么其他藏身之所，这处地方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易守难攻不说，山背后紧紧连着更远处的峡谷，见势不妙就能拔腿开溜，绝对是藏身点的不二之选。 陆雪涵和缇娜跟在聂苍后面，另外一名鄂伦人勇士伦巴，则跟聂苍并排走在一起。 连巴是连图的儿子，对聂苍十分敬仰佩服。两人边盘谈着，边在山里仔细搜索。 “聂苍大哥，我爹这次本来也报名了来着，只是他上次在山里受了伤，族长爷爷不让他来！”连巴跟在聂苍身边解释。 “受伤？”聂苍不禁皱眉。 想到连图这个莽撞的鄂伦族汉子，聂苍不禁回想起之前，连图等人跟着呼楞，在家里送礼的场景。 “上次见面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受的伤？严重吗？”聂苍绕开前方的一块石头，头也不回的对连巴问。 “没什么大事，就是腰摔了一下，不能长时间在山里走动！”连巴认真解释道。 听连巴这么说，聂苍这才放心。上次收拾黄大年等人，就是连巴带人动的手。 连图把黄大年和黄喜芬、聂如海等人送到公社之前，听说连图在山里挖了好几个大雪坑。 把这几个人在里面埋了好长时间，要不是呼楞阻止，只怕黄大年等人早就冻死在山里了。 俩人聊着天，聂苍的眼睛也没有停下来过，不断搜索着眼前的景象，分析盗匪究竟会把老巢安置在什么地方。 穿过茂密的松叶林，聂苍皱着眉，看到不远处一处山壁旁边，积雪突兀的堆叠，显得非常不自然。 “等等~”聂苍朝身后的陆雪涵等人说道。 “怎么了？ ”陆雪涵还在跟缇娜小声说话，听到聂苍的声音，神情跟着紧张起来。 她走到聂苍跟前，仔细观察前面的情况。 “你看那！”聂苍指了指突兀的雪堆。 “有情况？！”陆雪涵常在山里走动，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崖壁旁的异样。 四人分成两队，一前一后朝雪堆靠过去。 聂苍手里的枪早已上膛，眼睛时刻警戒，地方突然从雪堆中冒出什么人来。 待走到跟前，连巴在聂苍的示意之前，用随身的猎刀，在雪堆中刺了好多下，根本就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没东西！聂苍大哥！”连巴老实说道。 聂苍没有说话，皱着眉头在雪堆旁蹲下，他先是伸手在雪堆中探了探。 随即突然转身，在林子里找来一根两三米长的树枝，顺着之前探明的雪堆就捅了进去。 连巴和缇娜等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呆住了。 只见将近三米长的树枝，竟然完整的被雪堆吞没，顷刻间就剩下聂苍手里短短的一截。 聂苍和陆雪涵对视一下，俩人早就料到了这种局面，如今证实了猜想。 那么这处地方，大概率就是李老大等人，之前真正的藏身之所。 “挖！”聂苍丢下树枝，提着五六式步枪在旁边警戒。 连巴等人很快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扑身上前不多时，就在雪窝挖出一个大窟窿。 “这……竟然真的是一处山洞！”连巴看着黑漆漆的洞口，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他实在想不明白，怎么聂苍远远看了一眼，就能发现这里隐藏的山洞。 随着山洞口堆积的积雪，被不断刨开，山洞原本的样子顿时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处洞口不到两米高，和山壁形成一个笔直的平面切口，外面堆积的雪，是人为可以堆砌，为的就是隐藏这处地方。 “你们在这儿守着，我进去看看！”聂苍点起一根简易的火把，站在山洞口往里看。 “我也去！”缇娜有些担心聂苍的安危，想跟着冲进去，但被连巴拦住。 “不用担心，我会小心，你们在这等着，听我的信号！”聂苍嘱咐完，转身就进了山洞。 陆雪涵虽然同样担心，但她知道，这出山洞里面肯定没人，所有聂苍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这积雪盖的如此深厚，上面已经形成了一层厚厚的雪壳子，很显然已经封住很长时间。 密闭的山洞洞口被封锁，除非这处山洞还有另外一个出口，否则里面的人，根本那就没有生存空间。 光是氧气匮乏，就能把人活活憋死。 果然，只过了不到三分钟时间，山洞里面就传来聂苍喜悦的声音。 “里面没事！你们进来吧！”聂苍在山洞里，朝外面喊了一句。 早就按耐不住的缇娜，第一个冲进去，陆雪涵笑着跟在后面。 连巴没有跟着进去，而是守在洞口警戒，防止附近有什么人或者野兽突然袭击。 缇娜和陆雪涵俩人在漆黑的山洞里，循着聂苍火把的光亮往前走。 穿过狭窄的通道之后，前面的空间豁然开朗，赫然是一个七八十平方的巨大空间。 第九十七章 被追杀？皮糙肉厚的熊瞎子！ ? 这里摆放着不少日常用品，被子棉衣以及粗制的木床。 火光照耀之下，紧挨着山洞最里面的石壁旁边，一大堆剥好的兽皮，看得人一阵眼晕。 初步估算，至少有上百张！除了鄂伦人豢养的梅花鹿皮，还有狼皮豹皮，以及熊瞎子皮等等。 聂苍在山洞的木床边上，发现一个简陋的小册子，借着火光的映衬，聂苍读着上面的内容。 当看到薛小凯等人的名字时，瞬间确认，这就是雁荡岭到盗匪们最终的藏身之地。 小册子上记录着，每个盗匪在各个时间捕猎以及抢劫的记录。 聂苍顺着床边寻找，掀开扑在木床上的铺盖，找到一个锁住的木箱子。 用猎刀刀柄砸开锁头，聂苍猛然掀开木箱的盖子，霎时间，空气都跟着安静了。 “这……这是！！”陆雪涵整个人都傻掉了。 “人参！！” 木箱里，各种规格大小的人参，用草皮包裹好，粗略数了一下，至少有二三十个。 从十年年份到上百年的应有尽有，看的人一阵头晕目眩。 “这是雁荡岭的盗匪，这几年在山里劫掠的资产。”聂苍清点着册子上的账目。 “那些兽皮，除了一部分是他们自己捕获，其他的都是从猎人手里抢来的！” 想到这些年来，莫名其妙在山里失踪的猎人，以及是不是又跑山人被截杀的事情发生。 “这群人渣！”陆雪涵恨得牙痒痒。 他的父亲，就是在山里挖参的时候被人暗算，最终死在山里的。 不过陆雪涵的父亲，不是在雁荡岭出的事，是不是李老大等人干的，陆雪涵也不敢确定。 “先出去吧，跟呼楞他们汇合！”聂苍冷静道。 聂苍打着火把，三人顺着通道，弯着腰从山洞里退了出来。 连巴听到里面竟然真的是雁荡岭盗匪的老巢，整个人瞬间激动的药跳起来。 之前梅花鹿群被截杀，鄂伦人损失惨重，就算三五年时间，估计也恢复不过来。 得知里面竟然有那么多好东西，跟着聂苍直接原路返回，往约好的汇合点而去。 约定的时间是下午四点，聂苍他们回去的显然有些早。 木屋前面空无一人，其他几队人，显然还没有从搜索区域回来。 聂苍抬头看了眼太阳的角度，推算时间应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按照脚程计算，呼楞等人应该已经在返回的途中。 “你们在这等，我往前探探路，看能不能早点把他们叫回来！”聂苍看了眼天色，开口道。 “我跟你一起去！” “我跟你……”陆雪涵和缇娜异口同声，俩姑娘顿时都弄了个大红脸。 “不用，你们在这等着就行，我去去就回！”聂苍直接拒绝道。 说完，聂苍带着步枪，选定了一处位置，就朝呼楞等人搜索的区域而去。 呼楞等人搜索的区域，是雁荡岭的核心林区，植被比其他地方更茂密不少。 这样的地方，相比于其他区域虽然不是那么隐蔽，但遮风挡雪的效果好，也是林子中适合建造露营地的位置之一。 聂苍沿着呼楞等人在雪地留下的脚印，紧跟着顺着林间小路往前追。 走了不到二十分钟，聂苍陡然间听到，前面林子中，巨大的枪响声此起彼伏。 “不好！”聂苍心中一惊，拔腿在雪地上奔跑起来。 呼楞等人怕不是遇见残余的盗匪，在林子里面跟人干起来了？ 带着满腹的疑问，聂苍紧追着枪声，很快就到达了枪响的位置。 远远的，聂苍看见呼楞等人，手里端着猎枪，一遍朝自己的方向狂奔，一边时不时回头射击。 在他们身后，追击的不是雁荡岭的盗匪，而是一直将近三米的黑熊！ “吼！”熊瞎子的咆哮，让人不寒而栗。 呼楞奔跑的间隙，抬头看见聂苍突然出现，也顾不得打招呼，对着聂苍狂吼。 “跑！快跑！”呼楞玩命的往前狂奔，其余几个鄂伦人紧跟在呼楞身后。 “聂苍！快跑！”呼楞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回事？！”聂苍的手臂被拉住，整个人有些懵逼。 这熊瞎子按道理说，应该还在冬眠才对，怎么突然追着呼楞等人发狂。 “来不及……解释了，快跑！”呼楞着急道。 他们原本在林子里搜寻盗匪们的踪迹，在林子里走了没多久，就听到了枪声和野兽的咆哮。 呼楞几个人胆子非常大，直到前面可能出现了人的踪迹，紧跟着就追了上去。 到了地方才发现，是两个陌生人激怒了熊瞎子，把它从冬眠的洞穴中惊醒。 原本可能是想将熊瞎子猎杀，谁知黑熊的皮毛厚实无比，普通的土枪，钢珠喷上去根本破不了防。 几个回合下来，这两个陌生人，就在熊瞎子的撕扯之下，直接见了阎王。 呼楞自然知道自己这几个人肯定不是熊瞎子的对手，只是还没跑脱，就被嗅觉敏感的熊瞎子发现，发狂似的追了上来。 聂苍看着一脸焦急，忙着逃命的呼楞等人，淡定的从身上取下步枪。 这种好事，聂苍平时专门在山上转都遇不到，这会儿碰见怎么可能转身逃走。 这瞎子可满身都是宝贝，就这样放过，简直是暴殄天物。 “你们躲远点儿！”聂苍知道呼楞等人心有余悸，让他们尽管逃命就行，自己留在原地，给子弹上膛。 咆哮的黑熊，如同山岳一般在林子里狂奔，它的气势凶狠，聂苍毫不怀疑，只要让这畜生近身，自己也难逃一死。 不过他信任手里的枪，这种军用的制式步枪，为了远非土枪可比，别说熊瞎子了，就是四五百斤，浑身蹭满松油和泥浆的野猪王，聂苍一枪也就打穿它的脑袋。 推弹上膛的功夫，咆哮的熊瞎子已经窜到了距离聂苍三十米不到的距离。 “快跑！”已经躲远的呼楞心急如焚，可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期待聂苍创造奇迹，不然大家都得交代在这山里。 “砰！” 聂苍的枪法依旧精准，第一发子弹就射中了熊瞎子的眼睛。 第九十八章 陌生人身份！鄂伦人的屠宰经验 子弹从眼眶射入，熊瞎子被击中的瞬间，连咆哮的声音都没有，瞬间从暴怒奔跑的状态，转瞬间安静如鸡。 巨大的惯性带起来的冲击力，使熊瞎子的身体往前又扑腾了几米，然后轰然倒地。 聂苍淡定的收起步枪，转身朝呼楞等人招呼了一句。 “没事了，过来吧！”聂苍说完，就朝被击毙的猎物走去。 这只黑熊体型庞大，不过看上去有些瘦，可能是冬眠消耗了不少脂肪，看上去倒不是很骇人。 一身熊皮倒是毛光水净，算得上真正值钱的东西。 聂苍射出的子弹，是从眼睛进入，对于整张熊皮的完整度，有很好的保护作用。 呼楞等人依旧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之中，直到聂苍又喊了一句，几人才心有余悸的往熊瞎子倒下的地方靠近。 “这……这就死了？！”呼楞张大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追杀了他们一路的熊瞎子。 常在山里跑，呼楞等人不是没见过熊瞎子，之前远远的遇上，大多数时候熊攻击人的情况非常少。 就算有攻击的意图，只要枪声响起，受惊的熊瞎子也会主动逃走，根本就生不出拼死搏杀的念头。 可这次偏偏是个意外，冬眠的熊被惊扰，本来就是件要命的事。 偏偏那两个陌生人好像是新手，激怒了熊之后却没有手段击杀，丢了性命不说，连带着呼楞等人也跟着倒霉。 要不是聂苍及时过来接应，他们几个人大概率凶多吉少。 “这畜生皮毛太厚实了，我们的枪根本就伤不到它！”呼楞蹲在地上，看着已经没有气息的熊瞎子，对聂苍说道。 “你们的土枪火药质量不行，而且枪管膛线什么的也不起作用。” “射出来的子弹，打打狍子野鸡什么的还行，碰到熊瞎子或者野猪之类的，只能逃命！”聂苍闻言，开口解释道。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招惹到熊瞎子？”聂苍紧跟着问道。 呼楞闻言，赶忙把自己在林子里的遭遇，详细的给聂苍讲了一遍。 聂苍听到这雁荡岭竟然还有人活动的痕迹，当即让呼楞带路，朝那两个陌生人的方向寻找。 之前光忙着逃命，对那两个被瞎子撕扯的陌生人，呼楞其实没有过多的关注。 不过大概的方向他很了解，几人在林子里走了没多久，就到了最初的事发之地。 两个陌生人中，其中一个已经没了气息，整个人凉透了，连脸上都被熊瞎子舔过，整具尸体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另外一个则一息尚存，还没有完全死透，不过也快了。 那陌生人手脚被咬断，腹部也被熊爪洞穿，只凭着强烈的求生欲望活到现在。 “兄弟！撑住！我们来救你了！”聂苍摇晃着陌生人的脑袋，想从他口中得到些许信息。 那陌生人听到声音，强烈的求生欲加持下，整个人竟然恢复了些许生机，他艰难的睁开眼睛。 “救我……救我……”那陌生人气息微弱，喉咙里发出细不可闻的声音。 “你怎么会在这里？放心我肯定救你！” “李老大人呢？怎么只剩你们两个？”聂苍表情焦急，追问道。 听到聂苍口中的李老大，陌生人的眼神瞬间变的绝望。想起前段时间山上的遭遇，强撑着意志开口。 “老大……被……杀了，要……替我们……报仇啊！” 命悬一线的盗匪，原本以为自己等来了救兵，可他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剿灭李老大一伙儿人的聂苍。 确认了陌生人是盗匪的信息，聂苍顿时没了兴趣，不过既然此人还活着，那肯定要多问点儿信息出来。 “你们还有其他人活着吗？大家都在哪里？！”聂苍表情凝重。 这种情况下，盗匪们对聂苍肯定是无条件信任的，只要能说出话来，聂苍就能确认很多信息。 只是天不遂人愿，这盗匪已经走到了生命尽头，不等聂苍的话说完，瞳孔已经失去焦点，整个人没了气息。 “死了~”聂苍从地上站起，对呼楞等人说道。 “不过好歹问出了点儿东西，这俩人就是藏在山上的盗匪。” “估计是饿的太久，没弄到吃的又不敢下山，所以只能铤而走险对熊瞎子下手……” 聂苍的解释十分合理，实际上这也是真实的情况。 自从李老大等人被聂苍剿灭，剩余的几个残匪东躲西藏，根本就不敢在曾经的活跃的地方出现，生怕被鄂伦人发现。 直到身上带的补给全都消耗完，这才开始想法子求生。 原本想的是弄死一只熊瞎子，先饱餐一顿，然后把剩下的东西搬到山下出售，俩人就能逃出生天重新换地方生活。 怎知这样完美的计划，在第一步就被发狂的熊瞎子一巴掌拍碎，根本就没有实现的可能。 弄清楚了陌生人的真实身份，聂苍等人直接返回了击杀熊瞎子的地点。 “这会儿已经过了四点了，你派一个人，把其他几个队伍的人全都叫过来吧。”聂苍跟呼楞商量道。 “我们几个，先处理这熊瞎子尸体，到时候方便带出去。”聂苍紧跟着嘱咐道。 呼楞自然满口答应，当即让一名同伴到木屋的位置叫人，他和其他人则留下来，帮着聂苍处理熊瞎子的尸体。 给猎物剥皮拆骨这件事，聂苍干的虽然不少，可熟练度相较于鄂伦人，那可比徒弟跟师傅比还要大。 不说之前鄂伦人就是以渔猎为生，就单单最近在村里宰杀的梅花鹿，光呼楞一个人，就处理了不下三十只。 聂苍原本还跟着放血下刀，等其他人全部赶到，聂苍干脆站在旁边，跟陆雪涵和缇娜聊起了天。 陆雪涵和缇娜，已经把发现山洞的事情，跟其他队友说了一遍。 只等聂苍这边处理完熊瞎子，大家就会换地方，到那处隐秘的山洞，把里面的东西带走。 这只熊瞎子的虽然消耗了不少脂肪，可体重依旧有五六百斤。 七八个鄂伦族汉子，整整弄了两个小时，才堪堪处理完。 ? 第九十九章 守夜？！你什么时候娶我？ 晶莹剔透的熊胆，是熊瞎子全身最值钱的东西，被呼楞在熊肉上豁开一道口子，放在里面保存。 几人打好了雪爬犁，把熊肉和皮分开，装在爬犁上拖走。 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这里距离鄂伦族的村子，至少还有两个小时的距离。 拖着这样沉重的猎物，根本就没办法晚上在林子里赶路，商量之下，聂苍和呼楞决定，就在聂苍之前发现的山洞里扎营！ 明亮的火把照亮巨大的山洞，聂苍在山洞中间点起篝火，整个空间中温度瞬间升高，变得十分温暖。 这处山洞的构造十分奇特，进入内部的洞口狭小，甚至个头高的人，还会碰到头。 可内部的空间却无比巨大，抬头看的话，这山洞的高度，至少有二十多米。 这里储藏的皮毛和人参，让呼楞等人震惊无比，和聂苍商量好，明天天一亮，就派人回去先叫人，然后把东西搬回去。 这些皮毛当中，有很多都是鄂伦人豢养的梅花鹿皮，显然雁荡岭这伙儿盗匪，盯上鄂伦人的财产，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从今天捕获的熊瞎子肉中，割掉巨大的一块后腿，用猎刀分割好以后，穿在削尖的树枝上，围着火堆炙烤。 盗匪们遗留的锅具和水壶起了大用，让大家不但能吃烤肉，甚至每个人吃了碗热腾腾的肉汤。 山洞外面，大家分好了队次，轮流在洞口值守。防止晚上有什么突发情况出现。 这处山洞虽然十分隐秘，天生就是为了藏人而存在。可缺点也十分明显，一旦被人堵住，那里面的人可就成了瓮中之鳖。 聂苍的作战经验何其丰富，肯定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吃完了饭，大家围着篝火聊了会儿天，呼楞作为鄂伦人的代表，和聂苍商量今天发现的这些东西，应该如何分配。 虽然聂苍极力认为，大家既然一起出来，收获的东西就应该平分。 可鄂伦人已经欠下了聂苍天大的人情，况且今天要不是聂苍出现，他们几个早就葬身熊瞎子爪下了。 这样算的话，岂不是又欠了聂苍一个人情，平分收获这种事情，对于其他集体捕猎的人来说，确实算约定俗成的规矩。 可聂苍根本就不在这样的行列之内，按照呼楞的说法，熊瞎子要全部归聂苍所有。 山洞里的东西，除了鄂伦人豢养的梅花鹿皮，剩余的也要全都交给聂苍处置。 聂苍知道鄂伦人族内的状况，肯定不同意这样的分配方案，不过他懒得跟呼楞计较，只说要等明天弄回去再商量。 山洞外，长白山深处悄无声息的下起大雪。 聂苍作为第三个值班站岗的人，守在洞口的时候，正是夜里最冷的时候。 他穿着厚厚的皮大衣，翻毛的狼皮绒子，即使最寒冷的天气，也能保证自己不会失温。 聂苍守在洞口旁边挡风的缺口，既能看见外面的情况，又不至于被风雪吹得睁不开眼睛。 “你怎么来了？”聂苍坐在背风处假寐，忽然发现陆雪涵披着大衣，从山洞里面走了出来。 “我睡不着……”陆雪涵小声说道。 “快回去吧，这里太冷了……”聂苍劝了一句。 可陆雪涵怎么可能听聂苍的话，实际上她并没有说谎，一个人跟一群陌生人睡在一起，陆雪涵确实很难安心。 尤其跟缇娜她们两个姑娘挤在一起，更让陆雪涵感觉不自在。 横竖睡不着觉，倒是不如跟聂苍一起站岗，两人还能说说话。 聂苍劝不住陆雪涵，只能腾出地方，让陆雪涵在山洞口挤一挤。 外面风雪大作，陆雪涵紧靠着聂苍的肩膀，脑袋靠在他身边一言不发，气氛既温馨，又有些说不出的暧昧。 “你什么时候娶我？”黑暗中，陆雪涵不知道是否脸红，忽然在聂苍耳边说道。 这个问题，聂苍心里早就有答案，此时陆雪涵问出来，聂苍的回答十分平静。 两人虽然没有明说，可彼此的心意早就确定。 “等开春盖好房子，就把你接过门……” “保准是八抬大轿轰轰烈烈，让十里八村的大闺女小媳妇都羡慕的那种！”聂苍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陆雪涵既欣喜又害羞，虽然黑暗中看不清她羞红的脸，可聂苍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 “谁要你八抬大轿了……我们俩是自己过日子，让别人羡慕干嘛……”陆雪涵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钻到聂苍怀里不说话。 风雪顺着山洞口，时不时的吹到里面，聂苍有些心疼陆雪涵，怕她被风雪吹坏了身体。 掀开自己的狼皮大衣，让陆雪涵脑袋躺在自己腿上，然后用大衣盖好。 气氛温暖又暧昧，可两个人的心，早就比此时此刻的场景，靠的更近许多…… 一大早，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呼楞就派人出了山洞。 这次发现的东西太多，靠他们几个要弄回去，显然要花不少功夫，早点儿叫人过来才能不耽误事。 陆雪涵坐在聂苍身边吃早饭，昨晚守夜到两点，聂苍叫醒她会山洞里面休息。 大早上的，陆雪涵看着昨晚和自己换班的呼楞，脸上还有些羞涩。 “喝点儿肉汤，昨晚冻坏了……”聂苍端着铝制的水壶，递给陆雪涵，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陆雪涵知道聂苍指的是什么，脸上霎时间就红了，不过这件事其他人并不知道，她也没办法当场跟聂苍发作。 旁边的缇娜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聂苍和陆雪涵，不明白俩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大家吃完了早饭，按照预定的计划行动。 聂苍和呼楞等人带几个人，去外面砍伐树枝，用来打造简易的雪爬犁。 陆雪涵和缇娜两个姑娘，跟着剩余的几个人，在山洞里清点兽皮，负责把要带走的东西打包好。 几个人一直忙忙活到，太阳完全升起，前去鄂伦族所在的跃马岭报信的人，终于带人赶了过来。 十多个雪爬犁全都被装满，每个爬犁由三四个人拉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顺着山林中的雪地，离开雁荡岭的范围。 这次进山，算是遇到了不少凶险，可跟收获相比，根本算不得什么。 聂苍原本想着，还要多进几次山，才能把盖房子的钱攒够，如今看来，回去大概就能马上开工了。 毕竟跟自己娶媳妇挂钩，不抓紧点儿怎么行。 第一百章 鄂伦人的执着？进县城了！ 上百张兽皮按照最便宜的价格，也能卖出三千多块，这还是没算那些稀有的兽皮价格。 鄂伦人揉制兽皮的水平非常高，这么大的量，就算卖到供销社，甚至能稍微有些溢价，粗略估算这些兽皮的价值在四千块左右。 另外那一箱人参，聂苍不懂行情，但听陆雪涵的意思，价值甚至比兽皮还要高一些。 加上聂苍击杀的那只熊瞎子，这趟出来算是打了秋风，整体收益至少一万！ 这样一笔巨款，如果全都归聂苍所有，别说盖房子，就是连起两座小楼，都不成问题。 穿过雁荡岭和跃马岭边缘的峡谷，几十号人浩浩荡荡，用了将近三个多小时，才回到鄂伦人的村子。 村长查哈拉看到这么多收获，人都呆住了。 村里年前遭了盗匪的抢劫，日子虽然还算过的去，可以后的艰难是可以预见到的。 没有了鹿茸的收入，靠渔猎为生的鄂伦人只能靠打猎。 村里被劫杀的鹿群虽然找回来不少，可终究是杯水车薪。 分到各家之后，最多也就能支撑一段时间，坐吃山空的结果就是到最后大家都没饭吃。 “查哈拉大叔，这些东西，我找人处理一下，能换成钱或者粮食最好，应该能让村子里的人熬过这个春天。”聂苍指着爬犁上的皮子和其他东西，对查哈拉说道。 “这……这怎么行！我听呼愣说，这些东西全是你找到的，而且是你及时赶到，在熊瞎子手里救了他们几个……” “这……这么多收获，全让我们拿了怎么能行！？” “我们鄂伦人已经欠了你太多，这……以后怎么还的清呀！”查哈拉说的老泪纵横，任凭聂苍怎么解释，都不同意留下这些东西。 日子虽然难过，可族里的人卖些力气，熬一段时间总能撑过去。 继续这样平白无故的接受聂苍的好意，那这恩情，真就一辈子还不完了！ 聂苍同样需要钱，不过这样做，一方面是自己盖房子的钱，已经凑的差不多了，另外没有鄂伦人帮忙，自己不可能得到这些收获，分给对方是应该的事。 “查哈拉大叔，这些东西是我们一起从山里弄回来的，大家分了才合适……” “而且这么多皮子鞣制需要太多功夫，这方面你们在行。卖皮子的钱，村子里先留着就行，分给我们的那部分，就当作是我借个村里的，等熬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还我也行。”聂苍言辞恳切，说到这里查哈拉也不好再拒绝。 鄂伦人的动作很快，将皮子卸下来之后，就开始组织人处理。、 盗匪们抢劫的本事不小，可鞣制皮子这样精细的活儿根本就不会干，生皮子只有经过蒸煮晾晒之后，才能成为做衣服的材料。 至于那一箱人参，聂苍也让查哈拉暂时留在村子里。 这东西的销路很好找，不过这么大的量，找到一次能吃下的买主，还是要参帮的人帮忙，才能找到买家。 这件事陆雪涵比较熟悉，她父亲之前那些朋友，认识的门路很多，找到出价高的买主不成问题。 具体能卖多少钱，还要等看过之后才能知道。 猎杀的那只熊瞎子，鄂伦人帮着处理之后，把东西全装在爬犁上。 这是聂苍自己猎杀的猎物，不在平分行列，呼愣找人帮着运出山里，一直到了聂苍家才返回。 这次捕猎因为人多的缘故，聂苍感觉非常轻松。 不需要漫山遍野的搜寻猎物的踪迹，能节省非常多的体力。 组建狩猎小队迫在眉睫，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提高捕猎的效率。 那颗晶莹剔透的熊胆，聂苍从熊肉里面剥出来，小心放好。 就这点儿东西，价值比剩下的熊肉加起来还要高，绝对算是山里少有的山珍了。 “下午一起去县里看看，这东西张家集应该卖不出去！”聂苍盯着熊胆，对陆雪涵说道。 聂苍手里的子弹也不多了，要去黑市上找人买点儿。 熊肉鄂伦人收拾的很利落，倒是省了聂苍分割的功夫。 “小连，你去二叔家让二叔把驴车牵来，下午要进县城一趟。” 聂苍收拾完东西，对旁边一脸兴奋的弟弟说道。 “好！”聂莲满口答应，转身出门而去。 “哥……”聂连出门叫人，聂启见哥哥忙完，找机会开口道。 “堂屋的人，今天早上好像回来了……”聂启说着，用手指了指堂屋的方向。 “黄喜芬他们回来了？”聂苍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头。 走出东屋的房门，聂苍抬头看见堂屋的房门禁闭，院子里的东西没什么变化，如果不是聂启说起来，自己肯定也不知道对方竟然在这种时候回来了。 原本以为这家人自上次被收拾过之后，得出去躲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过聂苍并没有太放在心上，被连图带人收拾过，黄喜芬和聂如海等人已经吓破了胆子，再敢找麻烦，下次被埋进雪坑里，可就不一定会被救上来了。 聂苍在家里等着二叔聂如山过来，三个孩子留在家里，带上熊肉，聂如山赶着车，聂苍和陆雪涵坐在车后面，三人往县城的方向走。 黑市的小贩疤哥依旧守在市场上混饭吃，远远的就认出了聂苍等人。 “嘿！兄弟！这边！”疤哥给聂苍摆手打招呼。 聂苍很久没来过县城，唯一的人脉就是眼前的疤哥。 “带了什么好货？有什么需要哥哥帮忙的？”疤哥自来熟道。 “进山猎了头熊……”聂苍笑了笑，随口说道。 疤脸有些难以置信，直到看见车上熊皮包裹的熊肉，才捋直吃惊的舌头。 “猛！”疤哥朝聂苍竖了个大拇指，咋舌道。 熊肉这种东西，在县城自然不愁销路。 有疤脸的门路，不大会儿就全出给了一个在市场经营肉食的商户。 聂如山趁机跟对方套近乎，聂苍把销售任务丢给他，以后少不了跟这些人打交道。 “这东西有人要吗？”卖完的熊肉，聂苍拿出那颗珍贵的熊胆，给疤脸看了一眼。 第一百零一章 疤脸的计划？敲上一笔！ “熊胆？！”疤脸听说过没见过，嘴上试着询问。 “嗯……”聂苍轻轻点头道。 这东西的价值，聂苍心里只有个大概，并不清楚具体能卖多少钱。 可疤脸每天在市场上混，对这东西的价格再清楚不过了。 “聂苍兄弟，这东西你别去市场上问了……” “如果你相信老哥，直接卖给我！保准比其他所有人出价都高！”疤脸眼神火热，诚恳地对聂苍说道。 “你能出多少？”聂苍试着问了一句。 “一千五！”疤脸咬牙报出一个自认为昂贵的价格。 聂苍闻言表情没有变化，拿起熊胆就准备走。 虽然不了解熊胆的真实行情，但聂苍了解疤脸。 这汉子看上去诚恳，跟自己做生意也算老实，不过不多。 一次性报出底价这种事，对方显然不可能做。 常年在黑市上混，这样的人早就成了人精，什么东西倒卖能赚钱，比谁都清楚。 见聂苍收拾东西准备走，疤哥人当场就急了，一把拉住聂苍的胳膊。 “兄弟别走呀，价钱不合适咱可以再聊！”疤脸开口恳求道。 “你出的价没有诚意，一千五我在市场也不缺买家！”聂苍直言。 “两千！”疤脸咬了咬牙，直接加了五百。 这个价格算是市场的行情价，再高的话也不太现实。 不过聂苍从疤脸的表情中咂摸出一丝焦急，这老小子八成对熊胆表现的过于伤心。 只出两千，显然还不到对方的极限。 卖完了熊肉之后，聂苍的存款盖房子完全够用。 这熊胆能不能卖出去倒是不着急，实在不行就自己磨成熊胆粉，储存完全没问题。 “我再给你一次出价的机会，要是还不让我满意，那说明咱这单生意没缘分。”聂苍没有绕弯子，开口说道。 讨价还价这种事，能否成功取决于各自的需求。 自己没有必须卖的理由，但对方显然对这东西势在必得。 虽然公道的市场价是两千左右，可熊胆这玩意儿有价无市。 除非碰巧了，才能在市场上找到买家，日常根本就见不到。 所以两个人讨价还价的过程，聂苍从一开始就占据了主动。 “两千八！”疤脸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这已经是他能够承受的极限，再多他也拿不出来了。 “三千！”聂苍自信说道，根本就不理会疤脸的恳求。 “三千？！！你怎么不去抢？”疤哥有些着急，直接脱口而出。 “兄弟……哥哥我实话跟你说，我相信你也看出来了，我很需要这东西……” “至于原因我就不说了，要是换作平时，三千这个价格我也认了。” “但现在两千八已经是我能拿出来的所有的钱了，你这要价简直是把老哥当猪宰……” 疤脸这次总算说了点儿实话，老老实实的跟聂苍商量。 “算老哥我欠你一个人情，两千八卖给我！”疤脸几乎给聂苍跪下了。 无怪乎疤脸这么上心，他最近在市场认识了一个外地商人。 是做外汇生意的大老板，专门来东北地区收购这些稀奇的山货。 为了给对方搭上关系，疤脸只能下血本。 只要拿到聂苍手里这颗熊胆，事情就有七八成把握。 “行吧……”聂苍知道疤哥已经到了极限，总算答应了对方的报价。 不过虽然钱没达到三千，聂苍把熊胆卖给疤脸的时候。 还是从他手里敲了几百发子弹，当作交易的一部分。 敲骨吸髓的架势，连疤脸这个市场上出了名的奸商都吐血。 “回家！”从疤哥手里点清楚钱和子弹，聂苍满心欢喜。 “你也太会砍价了……那人快被你气吐血了！”陆雪涵看聂苍开心的样子，忍不住吐槽。 “这些人都是市场上的人精，不到这种程度从他们手上赚不到便宜的。”聂如山在前面赶车，听到对话，不禁给自己的侄子解释。 “二叔说的对！”聂苍笑呵呵，把钱揣在胸前的口袋里。 “他既然肯出这么多钱，赚的肯定更多，只是我们没有渠道，只能用这样价格卖出去！” 黑市上的商人，说到底还是在夹缝中生存。 如今是1978年了，再过段时间国家的政策风向会慢慢转变。 到时候这样投机倒把的人，肯定要倒大霉，不过这不是聂苍关注的事情。 他如今想的，就是回去找人尽快把房子盖起来，这样就能娶陆雪涵过门了。 家里不止有聂苍的婚事需要钱，还有两个弟弟。 在农村兄弟三个，盖房子娶媳妇需要的钱太多。 好在现在是七八十年代，风气还不算太坏。 如果是后世那种彩礼规模，即使聂苍这样赚钱的速度，办起事来也不一定够。 打猎这种事情，除非经验和技术达到极致，否则大多数时候还是看运气。 聂苍也是赶上雁荡岭这波盗匪送大米，否则也只能老老实实在山里转悠打猎。 听上去简单，寻找埋伏猎物，然后一枪毙命，猎物扛回来就能换钱。 实际上难度远不止如此，如此轻松的原因，单纯是聂苍的经验和实力太过变态。 寻常猎人别说每次都能带回东西，能不死在山里都算本事大了。 实际捕猎的过程，消耗的体力根本不是常人能受得了的。 在山里转了七八天，好不容易找到一只猎物。 稍微不注意惊扰了，猎物几个纵身就钻进林子，甚至翻到另一座山头。 靠人力怎么可能追的上！？ “二叔，你在村里或者周围问问，有没有靠谱的工人。”驴车到家，聂苍对聂如山说道。 “开春之后天气慢慢暖和，我准备把房子盖起来。” “一家人挤在东屋这处漏风的房子不是办法，趁着这个功夫早点儿把房子修起来。” 聂苍有盖房子的打算，这是聂如山早就知道的事情。 村里的宅基地，还是聂如山拜托村长赵长林，帮着在村里划的。 “行，这事你交给我就行！” “人肯定够用，保准都是舍得下力气的勤快人！”聂如山拍着胸脯保证。 第一百零二章 雪夜纵火？逮到你了！ 陆雪涵当然知道，聂苍着急盖房子的原因，听到叔侄俩人聊这些，忙转身进了屋里。 等盖好了房子，聂苍就会到陆雪涵家提亲。 想到终于要嫁给自己倾心的男人，陆雪涵不觉脸上发烫，羞得说不出话。 “熊肉一共卖了一千二百多，加上熊胆的两千八，一共四千！”聂苍把钱从怀里掏出来。 加上自己的存款，这些钱在村里盖一座漂亮的房子肯定花不完。 从钱堆里数出来三百，聂苍不由分说塞进二叔聂如山手里。 陆雪涵虽然跟聂如山一样推脱，可俩人都拗不过聂苍的坚持，每个人收了三百。 “二叔，找工人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再过几天等人找齐了，咱们就拉材料开工！” 刚收了聂苍三百块钱，聂如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自己只是做了点儿简单的事情，这样的回报让他有些惴惴不安。 在村里找工人很简单，如今正是将要开春的时候，生产队的还没开始播种。 村里的壮劳力大都没什么事做，雇些工人问题不大。 商量好盖房子的事情，聂如山忙着去联系工人，匆匆离开了聂苍家。 天色逐渐昏暗，陆雪涵也跟聂苍告别。 聂苍送走陆雪涵之后，转身回了屋里，走到院子的时候，聂苍感觉东屋外面的东西似乎有些变化。 进到屋内，聂连和聂启俩人正忙着烧火，聂柔小小一只，在炕边帮忙吹气。 “小连，你们几天出去捡柴火了吗？”聂苍开口问道。 “没有啊，我们仨今天就去了趟二叔家，带囡囡玩了会儿。”聂连如实说道。 “没有……”聂苍心里疑惑，但并没有多少什么。 晚饭煮了顿大碴粥，陪着早上做的饼子，兄弟四人饱餐一顿各自睡觉。 聂苍心里有些疑问，躺在炕上睡不着。 傍晚送陆雪涵回去的时候，聂苍发现院子里的柴堆，比早上出去的时候堆的多了不少。 而且自从上次发生火灾之后，就刻意把柴堆和房子的距离隔开。 今天回来一看，这些多出来的柴火，似乎又堆到的房子边上。 聂苍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索性睡不着觉，他熄灭了屋里的煤油灯，从炕边的窗户上开了个小洞，顺着微弱的光亮，观察院子的情况。 上次火灾之后，聂如山给他的那半个脚印拓纸，聂苍一直记在心里。 那时候他正在山里跟雁荡岭的盗匪激斗，而且上次火灾，只是少了屋里的一角，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虽然知道有人防火，可没有抓到人，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夜深人静，窗户外面的院子里听不到任何动静。 一直熬到后半夜，聂苍只当自己感觉错了，这些事难道是巧合？ 作为顶级猎人，聂苍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没有人恶意防火当然最好，反正这两天工人们到位之后，聂苍一家就要从这处院子搬出去，以后也不会有这样担心被人防火的危险。 若是有人放火，聂苍这样守株待兔，自然是最稳妥的办法。 反正屋里温度暖和，比山里面守着猎物要强的多，聂苍这点儿时间完全耗的起。 上次火灾聂苍一直都有怀疑的对象，只是最近一段时间从来没见过那人，根本就没机会试探。 一直熬到后半夜，将近三点的时候，聂苍都准备放弃，回去睡觉了。 院子里堂屋方向的门，陡然间开了条缝隙。 一个黑影，顺着院墙的角落，绕开光亮悄悄摸了出来。 “终于来了！”聂苍透过窗户上的缝隙，把院子中鬼祟之人的动向看的一清二楚。 只见她先是摸到东屋的房檐下，侧着耳朵听房子里的动静。 聂苍眼见对方溜到自己观察的窗户下面，屏住呼吸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那黑影探查了情况之后，可能觉得里面的人睡熟了，这才开始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聂苍将窗户上的洞扩大，方便自己观察外面的情况。 只见那黑影鬼鬼祟祟，手里拎着一根结实的木棍，穿过东屋房门的锁环，竟然直接将门插住！ 如此歹毒的行径，看得聂苍汗毛倒竖！对方这是要将他们一家置于死地！ 若不是自己今天偶然发现柴堆的变化，暗自留了个心眼，岂不是着了对方的道？！ 那黑影把房门插上之后，在院子的外面抱了一堆干草，直接铺在柴堆上。 站在柴堆面前，那黑影沉默了一会儿，随即一把火将干草全部点燃！ 燃烧的干草点燃柴堆，火苗乱窜之下，熊熊火光顿时冲天而起！ “果然是她！”借着火光，聂苍瞬间看见了对方的脸。 “着火了！小连小启！快起来！”聂苍大喊一声，跳上屋子的土炕，一脚将木板钉死的窗户破开。 外面防火的歹毒女人，心思虽然缜密，可终究还没想到更远的程度。 屋里的大门虽然被插住，可东屋的窗户早就破过好多次，从里面稍微用力就能踢开。 火势借着呼啸的东北风，三两分钟就烧得老高。 聂苍破窗的瞬间，那黑影也反应了过来。这时候想躲回堂屋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肯定是不可能的。 那黑影反应不慢，在聂苍还没跳出来的空隙，朝着院门夺路而逃。 只要不被当场抓住，就算聂苍知道是黄喜芬屋里人干的，也没什么办法。 聂苍跳下窗户，转身从外面将插着木棍的房门打开。 “小连、小启快带妹妹出来！”聂苍朝屋里大喊一句，看到三个弟弟妹妹起来，心中安定不少。 随即嘱咐了一句，顺着黑影逃走的方向，冲出院门追了出去。 那黑影跑的极快，选择的逃跑方向，直奔村子外面的林子。 聂苍好不容易才逮到对方，怎么可能让她就这样跑了。 在长白山的林子里面，只有体力充沛的狍子和野猪，能跟聂苍比脚力。 “跑？！”聂苍绕过一处山坡，大喊一声。 雪夜的月光照的林子如同白昼，那黑影被聂苍的暴喝搅弄心神。 慌不择路之际，脚下不稳顺着刚爬上的山坡翻滚下来。 聂苍眼疾手快反应迅速，追上去一脚踩在对方的肩膀上。 “臭丫头！还想跑？”月光照耀，对方的脸清晰的出现在聂苍面前—— 第一百零三章 元凶？恶毒亲戚的落幕！ 月光打在对方脸上，被当场抓住的黑影依旧一副怨毒的模样。 没错，这个歹毒的纵火者，正是黄喜芬的大女儿——李桃！ “你好歹毒的心！”聂苍眼神冰冷，脚死死的踩在对方肩膀上，让她动弹不得。 已经被抓住的李桃，依旧不死心。强行挣扎着，企图在雪地上打滚。 可她的力量，怎么可能比得过聂苍，任凭她如何挣扎，都逃不脱聂苍的控制。 李桃如同受伤的野兽苟延残喘，挣脱不过之际，甚至张嘴咬在聂苍的脚踝上。 幸好聂苍眼疾手快，抬脚踢在对方的下巴上，李桃当场嘴角冒血，整个人也几乎昏死过去。 聂苍家的院子，因为发现的及时，聂连等人从屋里逃出来之后，大声呼救。 街坊邻居听到动静，大家一起动手，很快将火势扑灭。 不过虽然没有人受伤，可原本已经烧过一次的房子，这会儿已经完全不能住人，烟熏火燎的痕迹，遍布整个房子。 家里的东西受损的不多，除了两床被子因为烧得太快，没有抢出来，其他东西基本没有损失。 烧毁的大多是一些，锅碗瓢盆之类的小东西。 聂苍压着纵火的李桃到院子的时候，邻居们正帮着从屋里搬东西出来。 “跪下！”聂苍拖着李桃，一把将其丢在院子中间。 村里的邻居纷纷侧目，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说吧，为什么几次纵火？” “你他么好歹毒的心思，放火就算了，还把门插上！” “非要把我们全烧死才算完对吗？！”聂苍看着地上的李桃，冷声质问。 帮着灭火的众人，全都惊呆了。 听聂苍的意思，放火的人就是这个躺在地上的姑娘？！ 出乎聂苍预料的是，在救火的人里面，竟然还有黄喜芬一家。 看到大女儿李桃被抓回来，她哭天抢地的冲上来，拦在闺女面前。 “小苍，这……怎么会这样？是不是弄错了？！”黄喜芬哭喊着，不断哀求聂苍。 杀人放火，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重罪。 实际上自被呼喊声惊醒，黄喜芬就知道坏了。 因为寻遍整个房子，她都没看见闺女李桃的影子。 上次聂苍家里着火，就是李桃干的，这件事黄喜芬自然知道。 可这一次，她完全不知情。 再次回到槐荫村，黄喜芬是准备收拾东西，跟聂如海离婚，然后回娘家住。 之所以没有当天走，单纯是因为要带的东西有点儿多，她得等娘家兄弟赶车过来拉。 加上聂如海苦苦哀求，这才在家里又住了一天。 经历过上一次的事情，在濒死边缘挣扎，黄喜芬早就没了跟聂苍斗的心思。 连她手段通天的哥哥黄大年，都被聂苍关了进去，这种实力根本就不是她能招惹的。 “弄错了对不对？这火儿不是我女儿放的！”黄喜芬已然神志不清，不断的重复。 “是不是你问问你闺女！”聂苍懒得跟黄喜芬掰扯，冷眼看着地上的母女二人。 村里闻讯赶到的人越来越多，大冷天的站在聂苍家院子里看热闹。 村长赵长林，和聂苍的二叔聂如山匆匆赶到，路上听说聂苍家又着火，急得鞋子都跑掉一只。 “是她！？”赵长林和聂如山异口同声，看到地上的李桃脸上满是震惊。 “臭丫头，你的心怎么这么歹毒？” “上次的火，是不是你也是你放的？！”赵长林走到跟前，暴怒道。 黄喜芬原本还想阻拦，可这么大的事情，凭她怎么可能拦得住。 赵长林不由分说，招呼村里的民兵直接将李桃绑了起来。 “不是她，你们弄错了……弄错了……”黄喜芬苦苦哀求。 “没错！全是我干的！”李桃目光冰冷，十五六岁的模样，说出的话完全没有一丝感情。 “把人带走吧……”聂苍看着被烧毁的房子，突然冷静下来，直接让赵长林把人带走。 这处院子，原本是分给他们的屋子。 两次火灾下来，这东屋已经完全不能住人了。 好在聂苍本来就准备盖房子，如今房子被烧毁，不过是换个暂住的地方。 看到聂苍如此平静，原本怨毒的李桃忽然疯狂。 她拼命想要挣脱身上的绳索，表情如同被附身的邪灵。 “啊啊啊！凭什么！” “凭什么你把我们家害成这样，还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凭什么你这样的人，能过上好日子？！” “我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李桃被拖出院子，声音也渐行渐远。 那些怨毒的话，听得周围邻居都心惊胆颤。 之前没有在意过，以为黄喜芬养的两个崽子，李二更性格蛮横顽劣。 这个大女儿倒是少有的文静，平时从来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怎知会咬人的狗不叫，真正的疯子竟然是看上去平静的李桃！ 只是因为妒忌聂苍家的生活，竟然能干出防火杀人这样恶毒的事情。 实际上，如果聂苍家一开始就过的是这样的日子，李桃可能还不会这么妒忌甚至是恨。 就是因为落差太大，原本只能在饭桌上捡吃的人，摇身一变竟然衣食无忧。 这样的转变，像黄喜芬和聂如海等人，想的是如何贪婪的分一杯羹。 性格极端的李桃，则想把一切全毁掉。 尤其是黄喜芬等人三番五次找聂苍的麻烦，然后全部被反击教训之后。 李桃的想法已经从羡慕嫉妒恨，转变成了狠毒的复仇，最终闹出了今天这样的事端。 村里发生这样的事，公社和派出所的同志，肯定全都收到了消息。 第二天就把李桃，以及黄喜芬、聂如海全都抓进去调查。 聂如海在村里名声臭了，黄喜芬跟他离婚，四个亲生孩子也把他当陌生人。 根本就没脸回来，从派出所放出来之后不止所踪，听说去县里火车站买了南下的车票。 李桃被判刑是没跑了，要不是男女之别，说不准能和自己的舅舅黄大年做狱友。 黄喜芬出来之后疯疯傻傻，成为十里八村有名的疯婆子。 带着儿子李二更被娘家人带回去之后，再也没在槐荫村出现过…… 第一百零四章 林场木屋？聂苍的新家选址！ 聂苍家经历了第二次纵火，肯定不能住人了。 赵长林安排聂苍和三个弟弟妹妹，在村委会的值班室睡了一晚。 因为发现的及时，屋子里的损失不大。 家里之前的财物全都抢救了出来，至于存款，聂苍一般都带在身上。 聂如山帮着清理院里的东西，村长赵长林也找了几个人帮忙。 “小苍，村委会还有两间空房，我跟其他人商量了一下，要不你们先将就一下，搬进去住吧。” 村长赵长林看着被烧毁的房子，帮聂苍出主意道。 聂苍知道村委会那两间房，平时是个大家开会用了。 如果自己住进去，会影响村里集体活动，虽然大家不会有什么意见。 可新房子盖好，一直到能住进去，至少需要下半年功夫，长期住下去根本不是办法。 “不用了长林叔，我再想想办法，村委会的房子长期住影响不好。”聂苍知道赵长林是一番好意，嘴上客气道。 怎知赵长林却突然板起脸：“谁敢说什么？你不用管这些，让你住就住！” 聂苍之前打猎，给村里分了不少东西，去年大家年底的生产分红都上涨了不少。 不过是在村委会住几天，谁敢多说什么怪话，赵长林第一个不答应。 聂苍婉拒了赵长林的好意，对于暂时的住处，他其实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 “二叔，你说的那个地方靠谱吗？”聂苍想起二叔聂如山说的话，再次开口确认。 聂如山第一天就给聂苍出了主意，而且那个地方很大，生活条件也非常好。 “你放心吧，绝对没问题。”聂如山拍着胸脯保证。 “我之前就在林场上班，年前公社林场准备改制，很多人就不再那工作了。” “那小木屋用的全是最结实的木头，而且地方很大，你们几个住进去完全没问题。” “我已经跟林场那边打过招呼了，咱到时候直接搬过去就行。”聂如山解释道。 聂如山口中的小木屋，原本是张家集公社所属的地方。 林场改制，伐木工人很多都去了别的地方，原本的住处也就空了下来。 那地方就在槐荫村边上，距离很近不说，旁边还住着不少林场工人，安全也不成问题。 不过毕竟是公家的地方，聂苍想了一下，还是找林场办公室的贾主任问问。 聂苍把家里抢救出来的东西，全都装上驴车，堆在上面如同一座小山。 看的旁边帮忙的邻居们，连连咋舌。 这个时代，人虽然吃不饱饭，可生产队的牲口，伙食却比人还好。 全队几百亩地，全指望着牲口耕种，平时宝贝的跟亲儿子似的，根本舍不得这样使唤。 聂苍养活这只毛驴，花费的钱也不少，平时的口粮都是花了钱，从生产队马房买的。 “把东西先卸到林场小屋边上，我去公社找贾主任问问，再搬进去不迟。”聂苍擦了擦脸上的，对聂如山说道。 几人推着驴车，聂连他们几个孩子则跟在后面，拿着一下衣服之类的小东西。 出了家门，聂苍跟在最后面，忍不住又看了眼自己生活了将近二十年的房子。 自己住的东屋，被李桃放火烧了两次，今天总算要搬家换地方。 至于自己的渣爹聂如海，估计也不会再回来了。 黄喜芬疯疯傻傻，离婚后回了娘家，这原本热闹的院子，以后估计也不会有人住了。 聂苍跟聂如海虽然已经分家，不过这处宅基地，其他人却没有染指的可能。 赵长林原本也提过，干脆让聂苍，直接住到聂如海等人的堂屋。 被聂苍一口拒绝，他好不容易才拜托了纠缠，断然不可能再跟聂如海扯上半点儿关系。 就算以后这房子没人要，等着自己继承，除非确定聂如海死了，否则聂苍也不愿意要。 眼下又不是后世，一块宅基地能卖上天价？ 只要聂苍愿意，他们家里兄弟三四个，在村里划上三四处地方根本没问题。 而且价格也非常便宜，聂苍不可能因为这点儿东西，再跟聂如海扯上关系。 最后看了一眼，聂苍跟上搬家的队伍，朝着村外的林场而去。 聂如山口中的林场木屋，是一大片低矮的房子，就在林场生活区前面的空地旁边。 空地旁边堆放着大量，从林区砍伐回来的木材，几条恶犬见到陌生人，咧着牙嗷嗷直叫。 “就是这了，你在这等一会儿，我跟洪队长说一声。”聂如山把驴车安顿好，转头对聂苍说了一句，然后朝远处的一处木屋走去。 洪队长年龄不小，看上去起码五六十岁，可人如其名，说话中气十足非常洪亮。 还没走到聂苍跟前，就笑着高声说道：“这么快就搬过来了呀，小伙子！” “谢谢洪队长，给我们找了两间这么漂亮的屋子。”聂苍同样面带微笑，对洪队长感激道。 “小伙子太客气了，林场马上改制，工人们大部分都要去其他单位，与其让这地方空出来吃灰，有人住还能帮着维护一下。”洪队长解释道。 “你们先搬进去吧，回头我跟公社那边汇报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敲定了地方，聂苍带着大家开始搬家。 分配的两处木屋，面积非常大。 里面三四个套间连着，最外面还有一处超大的厨房。 平时生火做饭的灶台就在厨房正中间，兼顾吃饭休息取暖等多个功能。 聂苍大概看了一下，这这处地方十分满意，连连对洪队长表示感谢。 实际上，洪队长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他负责伐木队，马上就要调到其他对方。 林场的工人大都在家等通知，原本住的人几乎都搬走了。 新调过来的伐木队的人，只来了十多个，这处地方暂时让聂苍等人住下，完全没有问题。 将木屋里里外外彻底清扫了一遍，聂苍解开驴车上的绳子，准备往下搬东西。 正忙着呢，远处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满脸警惕，急匆匆走到聂苍等人跟前。 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质问：“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搬进来的？！” 第一百零五章 洪建设的麻烦？嚣张无比！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忙着搬东西的聂苍摸不着头脑。 “你是？”聂苍满脸疑惑，放下手里的凳子，开口问道。 “是我在问你！谁他么让你们搬进来的？！” “这里是公社的地方，没有领导的允许，谁让你们擅自使用的？！” 中年汉子直接无视了聂苍的问题，张口严厉斥责。 聂如山作为中间人，同样一头雾水，见中年人来着不善，忙走上前解释。 “我们是隔壁槐荫村的，家里房子烧了，在这几间木屋暂住一阵子。” “住进来之前，跟伐木队的洪队长都说好了！” “洪队长？！”听到这个名字，中年男人脸色稍微缓和，随即又恢复冷漠。 “我管你什么洪队长，这地方现在归我们管！” “他一个调走的人，拿林场的财产做人情，难道不怕我去公社举报？！” 聂苍看着中年人大显神威，心里对这个人的身份猜了个大概。 这人八成就是新调过来的林场负责人，听上去跟方才的洪队长有些不对付。 聂苍等人暂住在这几间木屋，原本是一件非常小的事。 对方抓着不放，打规律是想要借题发挥，找找洪队长的晦气。 “哪来的滚回哪去！公社不是你们家，别让我叫人赶你们！” 中年人口气非常不客气，听得原本和和气气的聂苍，都来了几分火气。 刚想开口跟对方理论几句，方才接聂苍他们几个的洪队长，冷着脸赶了过来。 “李东柏！你在这儿耍什么威风？！”洪队长声音依旧嘹亮，张口就回呛了一句。 “公社的通知还没有正式发下来，这林场的事情，暂时还轮不到你做主！” 见到正主，李东柏顿时不再针对聂苍等人，转头开始对洪队长输出。 “洪建设？你来的正好！我想问问你，这就是你在林场当领导，主持的工作？！” 李东柏浑然不拒，开口就是针锋相对的反问。 “我说了，这件事还轮不到你管！”洪队长瞪着眼睛回怼。 他和李东柏的矛盾，其实在好几年前就存在了。 那时候的李东柏，还在洪建设手底下做工人。 因为洪建设抓到他偷运林场的木材，李东柏被开除了伐木队。 没想到几年时间，这小子竟然在其他林场当上队长，甚至接替自己成了槐荫村林场的负责人。 以前只是听说李东柏家里，有个当村长的老爹，没想到能量还不小，在公社也有人脉。 “你就不怕我去公社举报你？！到时候不但这几个家伙得从房子里滚出去，连带着你也得受处分！” “公家的东西被你用来换人情，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李东柏讥讽道。 “你想去告尽管去好了，我倒是要看你能翻起什么浪！”洪建设马上从林场退休，根本就不怕这样的威胁。 倒是李东柏，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强硬，被自己抓到把柄也毫不松口。 虽然自己调到槐荫村的林场工作，可正如洪建设所说，正式的任命还没下来。 这地方说到底，暂时还是洪建设做主。 就算知道聂苍他们搬进来不合规矩，也没有任何办法。 “等公社问责下来，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嘴硬！”李东柏冷笑着嘲讽。 今天抓住机会，也算是报了之前，洪建设举报自己的仇。 不过这样还只是利息。 如果这几个人在公社领导下来检查之间还不搬走，到时候才是洪建设吃不了兜着走的时候。 李东柏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我劝你们别费心思搬家了，过几天洪建设走了，我负责林场工作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们像条狗一样赶出去……”临走前，李东柏路过聂苍身边，阴测测的小声嘀咕。 眼看着李东柏走远，洪队长的脸色始终铁青。 转头看向聂如山等人时，才恢复了些许平静。 他在槐荫村林场干了这么多年，因为很多临时帮忙的工人，就是村里的村民，对村里的事情还是有所了解的。 知道聂苍在村里的好名声，所以当聂如山提出想让聂苍在林场木屋暂住，洪建设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怎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新调来的队长竟然是李东柏这个混账玩意。 “你们放心在这住下，公社那边我会去说的，不用担心。”洪建设坦然道，让聂苍等人不要担心。 “洪队长不用为难，要是不行我搬走就是了，不用因为……”聂苍忙解释，还没说完，就被洪建设摆手打断。 “没有的事，我都快要退休了，临调走之前碰上这点儿事，上面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再说了，人民公社最大的职责就是为人民服务，你在槐荫村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让你这样的好同志得到一些照顾，公社的领导不会为难的。”洪建设安慰道。 说到底，这件事还是因为自己跟李东柏有矛盾，这才迁怒了聂苍等人。 就算没有这件事，按照李东柏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也会在其他事情上找麻烦。 “我会去找领导说的！放心在这住下就行……”临走前，洪队长再次嘱咐。 “等等！”聂苍见洪建设要走，忽然想起什么。 “洪队长，我想问一下，咱们槐荫村林场，在公社那边是由谁负责的？”聂苍大概知道答案，不过自己也不能确定，小心问道。 “哦！这个呀！”洪建设听到问题，脸上不禁笑道。“是林场办公室的贾家源贾主任！” 洪建设对这个刚上任不久的，林场办公室主任印象非常好。 之前因为工作的缘故，打过几次交道，知道贾主任是个心善能干事的人。 听到贾家源的名字，聂苍脸上忍不住笑了。 原本想着收拾好住处，就去公社那边问问贾主任，不但是解决住处的问题，还有之前他说的守山联防大队的事情。 雁荡岭的盗匪剿灭都这么久了，贾家源除了在自己受伤时候探望过几次，连点儿消息都没有。 不过今天知道槐荫村的林场，也是贾主任负责，聂苍反而不急了。 安心等不长眼的李东柏，把自己在这住的事情告上去，到时候看贾主任怎么说。 第一百零六章 贾主任的心事？说来听听 虽然出了点儿波折，可等真的搬进这处木屋之后，聂苍才觉得自己做的决定是对的。 这处房子，跟自己先前住的四处漏风的东屋，完全就是天与地的差别。 不断保温非常好，在木墙的夹缝中，还用泥胚建造了火墙。 屋里地炕稍微一烧就暖烘烘，住的别提多舒服了。 怪不得二叔聂如山极力推荐，原来是他之前在林场工作，知道这里的便利之处。 宽敞的厨房，四面的窗户面积非常大，中间用窗框隔开，玻璃虽然有些老旧的黄色，可透进来的光亮，比之前东屋的破窗明亮多了。 聂连和聂启两兄弟，住在房子靠近里面的一间，聂柔则住在两兄弟对面的小房间。 聂苍自己的床就在房子进门的正对面，自己一个汉子，倒是没有那么多顾及。 厨房作为另外一间木屋，中间的灶台上吊着一口铁锅。 大中午的，聂苍用鹿肉干煮了一锅汤，兄弟几个配着大米饭，吃的津津有味。 在小屋的外面，李东柏带着自己的手下的伐木工人，看着聂苍住的小屋上面，烟囱升起阵阵炊烟。 “真香呀~李队长，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顿肉呀！”一个伐木工人，坐在木墩子上，磕了口旱烟。 从聂苍的小屋里，飘出的肉香分外勾人。 对于午饭只能吃点儿菜汤，就窝窝头的工人们，简直是要命的诱惑。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等咱开了工就有肉吃了！”李东柏面色铁青，恶狠狠说道。 伐木工人的工作是辛苦活，跟下地挣工分的农民不同，林场通常会安排人做饭。 闲暇时候伙食不行，可一旦进入忙的时候，伙食水准也会提高不少。 肚子里没有油水，谁能天天下死力气。 “一个山里面刨食的穷猎户，我倒要看看他能蹦哒到几时……”李东柏和洪建设有矛盾，连带着对聂苍也恨上了。 上午在洪建设那没讨到便宜，李东柏紧跟着就去了公社。 表面上是问问自己调拨工作的事情，实际上是想找机会，到公社领导那边举报告状。 不凑巧的事，主管林场工作的贾主任不在。 没当场把事情捅出去，李东柏虽然不痛快。 可当公社的工作人员说，贾主任下午就会回来，到时候会来槐荫村一趟，李东柏这才收起心思。 中午刚吃完饭，就带着一群人，坐在林场生活区门口，静等这贾主任过来。 贾家源最近忙疯了，自从聂苍帮着鄂伦人剿灭了雁荡岭的盗匪。 在公社给予聂苍唯一支持的贾家源，就成了组织里的香饽饽。 在县里开了无数的会，到处传授林场的管理经验，忙的晕头转向。 他本人肯定是不愿意参加的，不过上面要求的工作，不完成也不行。 今天从省城回来，总算把上面交代的任务完成，可以安心主持林场的工作了。 一到张家集公社，贾家源跟同事打了个招呼，放下东西就直奔槐荫村而去。 他怀里揣着早就给聂苍弄到手的嘉奖，以及守山联防大队的任命书。 这是老早就承诺了聂苍的东西，拖到现在才办好，见到聂苍必须得好好解释一下才行。 骑着乡里为数不多的自行车，贾家源没有通知赵长林，直接去了聂苍家里。 看到被烧毁的房子，以及搬空的院子，贾主任人都麻了。 怎么这么几天不见，聂苍人就跑没影了？ 找人问了才知道，聂苍家里遭了灾，搬到隔壁林场暂住去了。 贾主任闻言，当即骑上自行车，找到村长赵长林，俩人一块推着车就到了槐荫村林场。 李东柏守在门口，左等右等等不到贾主任，都准备去公社再问问了。 还没动身，远远就看见贾主任带着一个人，骑车进了林场院子。 “哎哎哎……贾主任这边！”李东柏脸上笑得跟花一样，朝着贾主任摆手打招呼。 贾家源着急找聂苍，哪里顾得上李东柏，点头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嗯。” 原以为贾主任是找自己的，可眼见对方没有停车的意思，李东柏顿时有些急了。 “贾主任等等！我有事儿要跟你汇报！”李东柏嗖的冲出去，直直的挡在贾家源的车前面。 被挡住去路的贾主任，心中稍有不悦，不过在基层待了这么久，也没有当场发怒。 反正都到地方了，聂苍又不会插上翅膀飞走。 车被挡住，贾主任索性和赵长林下了自行车，俩人站在原地，等着李东柏说话。 “什么事？”贾家源看不出怒色，轻声问了一句。 对于李东柏，贾家源算不上熟悉。 只是最近林场改制，各个林区伐木队的负责人他都见过，对李东柏的情况略有了解。 这个人工作不算出色，有个在李家寨村当村长的爹，托人给自己说过好几次情，想把李东百调到条件稍微好点儿的林场。 原本还觉得不是什么大问题，今天这样唐突的拦住自己，倒是让贾家源对他的印象，变得差了不少。 “贾主任，我是想问问，咱们公社的任命什么时候下来，同志们着急开展工作……”李东柏把话说的花团锦簇。 这倒是让贾主任有些意外，如果是着急开展工作，那这样着急一点儿也不是不能理解。 “这件事我已经安排好了，下午你去公社把文书领回来就行。”贾主任回答道。 “先前不都已经透过气了吗？怎么？交接工作不好做？” 听到贾主任的问话，李东柏不由赞叹，领导就是领导，这种小问题都能一眼看出来。 “领导你是不知道，这个林场之前的队长洪建设，简直无法无天！” “交接工作消极怠工不说，还把林场的财产，公然的拿给别人使用……” “我不过是提了几句意见，就被他追着骂，还说让我尽管到公社告状，他上面有人根本就不怕！”李东柏抓住机会，添油加醋道。 “哦？！竟然有这种事！”贾主任板着脸，听到有人徇私舞弊以公谋私，顿时面色极为不悦。 第一百零七章 撂挑子？聂苍的新身份！ “你详细说说……”原本着急寻找聂苍的贾家源，暂时停住了步子。 李东柏知道自己的话，被领导听进去了，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当即把上午时候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洪队长简直把林场当作是自己家，想让谁住进来就住进来……” “怎么说都是公家的财产，没有领导允许，实在是有点儿太目无法纪了！”李东柏咬着牙，仿佛自己的举报，是下了很大决心才说的。 贾家源听完李东柏的话，稍微沉默了一会儿。 “确实做的有些不合规矩，就算林场的房子空着，也不能谁想住就住呀……”贾主任还没意识到，住进来的人就是聂苍。 “回头我找他问问，对这种不合规矩的行为，要提出批评。” 这样一件小事，如果没人说，领导肯定也懒得管，毕竟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可既然有人提出来，场面上的话还是要说的。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贾主任这就准备去找聂苍。 在一旁听了全程的赵长林，热闹看到一半就听出了问题。 这李东柏口中，住进林场院子的人，不会就是聂苍吧？ 早上聂苍搬家，赵长林虽然没来，可这事情未免也太巧合。 不过既然贾主任没说话，赵长林也不好当着别人的面提醒。 “对了，你们林场有没有刚搬来一家子人，领头的是个颇有精气神的年轻人？”准备离开的间隙，贾主任忽然朝李东柏问道。 “刚搬来？”李东柏顿时被问住了。 “没有呀，刚搬来的一家子人，那就是我刚跟你说的，洪队长私自放进来的那几个！” “嗯？！”一直把心放在聂苍身上的贾主任，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不会吧？这个到自己跟前告状的李队长，口中所说的人难道是聂苍？！ 贾家源顿时觉得自己有些蠢，竟然没想到这一茬。 主要是他以为，以他表现出的对聂苍的重视程度，没有哪个人会蠢到，去找聂苍的麻烦。 如今回想了一下，这个蠢到家的李东柏，说的可能就是聂苍！ 他妈的，上眼药上到老子跟前来了！ 别说在林场几间破木头房子住一阵子。 聂苍就是一把火把它们全少了，只要不死人，贾家源都能给他兜住了。 “你方才说的，那个洪队长以权谋私，放进来的人是不是叫聂苍？”贾主任怒极反静，不动声色的问道。 对于聂苍这个名字，李东柏之前忙着给洪建设斗气，反而没怎么注意。 这时候李东柏身边的人，之前跟他一起去找了聂苍，知道住进木屋的人，就是聂苍本人。 “没错，之前咱们找过去的时候，我听他们说起过这个名字……”身边人小声提醒。 “对！就是那个叫聂苍的！”李东柏紧跟着确认，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 话音刚落，对话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赵长林见过贾家源在乡里开会，给其他书记拍桌子的样子，顿时吓的大气都不敢喘。 他能想象到贾主任此时的愤怒。 这个李东柏看着挺精明一个人，怎么做事能蠢到这种程度。 聂苍可是贾主任的宝贝疙瘩，整个张家集公社谁不知道？ 上次黄大年那件事，搬出在乡里当副书记的亲戚都不管用。 你告状也不看看正主，这不是明着恶心贾主任吗？ “哦~原来是这样……”贾主任深呼吸一口，缓缓吐出来。 “行了，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 “另外你的任命书暂时不用取了，我觉得你不太适合在我们张家集公社的林场工作，这件事我会跟公社书记说……” 李东柏原本觉得自己总算能出口气，连贾家源最后一句话都没听清楚。 直到对方走出老远才回过神来。 贾主任刚才说的什么？暂停下发任命书？不……不适合在林场工作？！！ 李东柏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直到看见周围人异样的目光，才知道自己没听错，当即拔腿追了上去…… 聂苍刚搬完家，吃了午饭带着弟弟妹妹收拾屋子。 毕竟是新换的地方，需要整理的地方很多，贾主任走近屋子的时候，聂苍正拿着木锯，划拉着桌腿。 “忙着呢~”贾主任堆着笑脸，给专心干活的聂苍，打了声招呼。 聂苍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看见贾家源顿时也笑了：“贾主任？您日理万机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一句很普通的话，听在贾家源耳朵里，那味道可就不太一样了。 聂苍分明是抱怨他，这么久都没出现。贾主任知道他在林子里拼了命，才把剿匪任务完成。 即使知道聂苍有怨气，那也只能安抚，毕竟答应他的事拖得太长，搞得自己都有些无颜面对聂苍。 “哎呀~聂苍同志何苦调侃我？”贾主任打了个哈哈，笑着解释。 “这不是你立了大功，我忙着到县里和省里作报告，好给你请功吗？” “你放心，事情我都办好了，联防大队的事情搞定，你的任命书我也都带过来了……” 贾主任笑着，从随身的黑色公文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材料递给聂苍看。 聂苍还没来得及说话，木屋外面陡然闯进一个急匆匆的身影，赫然是方才告状的李东柏！ “贾主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不让我在林场工作了？是要调我到其他单位吗？ ”李东柏哭丧着脸，心存最后一丝希望，不死心的追问。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心里同样吊着一根弦的贾主任，看到李东柏哪里还有什么好脾气，开口直接怒骂。 看到领导生气，李东柏这才从慌乱中回过神，一脸懵逼的退了出去。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这可是县里盖章的红头文件！” “在全县乃至全省，所有林区范围成立守山联防大队，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咱们张家集公社的联防大队，第一任队长就是你聂苍同志……”贾主任脸上笑呵呵。 “这么重的担子压到你身上，关键时刻你可不能给我撂挑子呀！” 第一百零八章 术业有专攻？木工师傅的手艺 聂苍算是听出来，这联防大队的队长，自己是非当不可了。 贾主任这么大的帽子扣下来，是在给自己施加道德枷锁，生怕自己不答应呀！ 话说白了，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自己，那是领导对自己的赏识。 而且这联防大队，最开始在贾主任心中不过是个模糊的雏形，是聂苍凭着自己的能力证明了可行性。 没有强有力的证据和判例，即使贾主任家里的关系通天，这件事大概率也办不成。 其实贾主任的担忧有些多余。 作为经验丰富的顶级猎人，聂苍怎么可能不知道，团队协作的重要性。 一个人在山里活动，再怎么经验丰富，能坐的事情也非常有限，收获和承担的风险根本就不成正比。 不断吸收人才，然后成立自己的狩猎小队，才能最大化的发挥每个人的作用。 这是聂苍一直以来的想法，和贾主任的规划可以说是不谋而合。 “哈哈哈……贾主任说笑了，我肯定不会辜负组织对我的信任！”聂苍小心的把任命书收好，抬头对贾主任回答道。 听到聂苍这么说，贾主任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 俩人聊了下对于联防大队的规划，贾主任随口又问起聂苍最近的情况。 知道聂苍家里遭了灾，可贾主任没想到竟然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亲人所为，忍不住一阵唏嘘。 聊到刚搬过来的这处木屋，贾主任顿时来了兴致。 知道聂苍根本就没把李东柏这个跳梁小丑放在心上，顿时升起一阵豪气。 “你放心，这地方你尽管住！”贾主任谈到工作，说话滴水不漏。 “联防大队刚成立，槐荫村林场这一排房子，就划拨给你们作为办公地点！” “除了你现在住的这几间，其余的房子也都分给你们！” “我会去就下通知，之前登记在林场办公室的其他猎人，也全都划分到联防大队来管理。” “只要加入的，打猎分红全部免除！这件事是商量好的，公社那边早就讨论通过了！”贾主任信心满满。 对于新成立的联防大队，公社领导包括贾主任都非常重视，初创时期给予些优惠政策，自然是合情合理的事。 “你这阵子都在家吧？我下发通知，让其他猎人到你这开会，到时候再公布具体章程！”贾主任和聂苍商量道。 聂苍房子没盖好之前肯定得在这常住，跟贾主任商量好，两天后的下午三点开会，这件事总算告一段落。 进山打猎的公社分成全免，也就意味着，只要加入联防大队，在山里打了东西就全归自己所有。 这样优厚的条件，对于生活艰难，在林子里以命谋生的猎人来说，根本无法拒绝。 聂苍能想象到大家开会时的盛况，有了这些人的加入，自己的狩猎小队不就成了！ 办妥了这件事，贾主任笑着跟聂苍道别，出门的时候不出意外，那个蠢货李东柏老实的呆在门外。 见贾主任从里面出来，哭丧的脸强行挤出笑容，屁颠屁颠的迎了上去。 “贾……贾主任，我错了……”李东柏不住的道歉，都快哭出来了。 “我不知道搬来的人，是您的亲戚，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还让我在林场干吧！” “我的亲戚？！”怒气消减了大半的贾主任，听到这句话，火气顿时又烧了起来。 “你他么的，把话说清楚，谁是我的亲戚？！”贾主任怒斥道。 “不是不是……我说错了……贾主任我错了……”李东柏追在后面不停的道歉。 直到迎面碰上林场原本的队长洪建设，贾主任才停下步子。 “贾主任！”洪建设笑着大了声招呼。 深厚的李东柏见到仇人，这会儿也没了先前的嚣张，跟在贾主任后面，像个温顺的兔子，根本就不敢说话。 “你做的很好！咱们林场建立的初衷，就是我了更好的为人民服务！”贾主任先是对洪建设让聂苍住进来的行为，表示肯定。 “另外！”贾主任突然提高声音，对身后的李东柏呵斥道。 “聂苍不是我的什么亲戚，他是咱们公社新成立的联防大队的队长！” “槐荫村林场，那一排木屋房子，林场办公室已经决定，划拨给联防大队作为办公场地！” “大队队员和家属，可以自由作为住所！” 撂下这句话，贾主任跨上自行车，骑着离开了林场大院。 洪建设看着如丧考妣的李东柏，脸上不禁一阵鄙夷。 仗着自己家里有点儿关系，蠢猪一半的脑子还以为自己能呼风唤雨了。 说到底不过是小丑一个，洪建设懒得搭理对方，绕过去直奔聂苍居住的木屋而去。 聂苍送走了贾主任和赵长林，待在屋子里继续整理房子。 见到洪建设进来，不禁站起身和对方打招呼。 “洪队长，感谢你帮忙腾出这两间房子，要不然我们一家只怕要露宿街头了！”聂苍笑着说道。 “哈哈哈……聂苍同志说笑了，我不过是顺势而为，想着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要是早知道，你就是咱们公社新成立的联防大队队长，哪里敢这样越俎代庖！”洪队长的话，既有恭喜又有赞叹。 看到聂苍在锯桌腿，不禁开口说道：“这木工活小兄弟也在行？不嫌弃的话，我找几个人，帮你收拾吧。” “咱们一辈子在山里伐木，闭着眼睛也能把事办了！” 别的可能帮不上忙，可只要跟木头有关，洪建设这个当了半辈子伐木工的老人信心十足。 聂苍不好拒绝对方的善意，知道洪队长也是个性格耿直，值得交往的人，就让他帮着找了几个人。 伐木的工人，虽然不是专业的木匠，可聂苍的要求不过是打上几张桌子板凳，这样的活计简直信手拈来。 不到半天功夫就打了好几副精美的家具，甚至连聂柔屋里，都添置了一张精致的小床。 聂苍拿出家里剩余的腊肉和其他吃食，结结实实煮了一大锅，大家把酒言欢，一时间竟成了不错的朋友。 第一百零九章 补全地图？两口子进山了！ 林场大院的木屋，住的比之前的东屋舒服很多，至少不用补窗户防止漏风。 聂连他们几个，很快也跟留守在这里的，洪队长手下的工人混熟。 聂苍把木屋外面另外一间房，改成了放置猎具的房间，屋里整个宽敞整洁了不少。 陆雪涵第一次来林场大院，被工人们好一顿调侃。 不过她和聂苍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倒是没那么羞涩。 “雪涵，你别忙活了，小连他们自己也能做饭。” “家里面什么都有，不用这么麻烦。”聂苍看着在灶台前忙碌的陆雪涵，不禁劝道。 安顿好家里的事情，聂苍准备和陆雪涵一起进山。 之前在贾主任那里看到的地图，上面的标记很多都很模糊。 趁着联防大队开会前这几天，聂苍准备上山看看，把这几个点摸清楚。 陆雪涵担心在山上一时半会回不来，在家给聂连他们提前做好饭。 聂连和聂启在旁边不说话，心里想的可不是吃什么东西，而是想跟着聂苍一起上山！ 刚剿灭了盗匪，聂苍担心再遇到什么危险，所以没有答应两个弟弟的请求。 带上猎具，聂苍和陆雪涵两人轻装上阵，这次进山主要目标并不是捕猎，所以带的东西不多。 将地图上所有的位置摸清楚，大概需要两天左右的时间。 只要赶着点儿空，和贾主任约定开会的时间，也耽误不了。 走出林场大院的门口，聂苍和陆雪涵迎头碰上匆匆赶来的聂如山。 这阵子聂如山，一直在村里张罗盖房子的事情。 天气慢慢暖和，等冰冻的土地化开，就能找人开始挖地基，然后买材料开工。 盖房的工人，需要提前联系，这样才能不耽误功夫。 毕竟开春之后，农忙到来大家的时间都很紧迫，这些都需要跟生产队和村里面打好招呼。 “小苍，人我都给你找好了。”聂如山喘了口气，对聂苍说道。 “等回头找个先生看看黄历，约摸出了正月就能开工动土！” “行，二叔，等我从山上回来，咱一起找人看看。”聂苍背着猎具，认真回答。 “又要上山？！”见聂苍一副要进山的样子，聂如山不禁问道。 “嗯呢，上山看看，估计两天内就回来，不用担心。” “小连和小启他们在家，二叔没事的时候帮着看看，刚搬过来，我担心遇到什么麻烦。” “放心吧，这阵子没什么事，我会天天来的。”聂如山看着林场院子里面。 这处地方就是他之前工作的林场，和里面的人都非常熟悉。 小连和小启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侄子，这些留守的工人，就算不照顾爷不至于欺负，倒是不用太过担心。 安顿好家里的事情，聂苍和陆雪涵两人，朝长白山深处进发。 出了林场院子的大门，沿着大路不需要走多远，就是进山的小路。 长白山已经将近半个月没有下过雪，山里面的积雪肉眼可见的减少。 一些山头没有遮蔽的地方，温暖的阳光照射之下，甚至露出了黑色的石头。 这是春天即将到来的信号，聂苍看着这样的变化，心里非常高兴。 在山里面捕猎，其实冬天是最不好活动的。 积雪覆盖，路途难走不说，大多数猎物因为躲避恶劣的天气，很少出来活动。 平时难得一见的猎物，踪迹更加难以寻找。 要说所以季节里面，最适合捕猎的季节，那肯定是夏季和秋季。 山里面的猎物养了大半年的膘，正是肥美的时候。 不但能看到成群结队的狍子和野猪，要是胆子大。 甚至能在一些浅水河，遇到成千上万洄游的红鲑鱼。 那样的盛宴，不但人看着眼馋，林子里面几乎所有的棕熊都会到场。 聂苍在脑子会回忆着，棕熊捕猎鲑鱼的壮观场景，心里一阵激动。 可惜的是，现在还只是初春，远远没到鲑鱼洄游的秋季。 眼下算是整个长白山，最不适合捕猎的时候。 熬了一整个冬天的猎物，全都饿得皮包骨头，一些冬眠的猎物还没苏醒。 就连野菜也没有，这时候到林子里面，除了顶级猎人，根本就打不到东西。 聂苍这次进山，打猎只是顺带的事情，关键是把地图标点搞清楚。 以前自己单打独斗，在林子乱窜也不成问题，反正只要不迷路就行。 可如今马上就要成立联防大队，大家日常巡逻的地方，一定要划分清楚。 按照聂苍的计划，联防大队除了日常的值班任务，还要按照捕猎季，组织大型的围猎活动。 充分利用大家的团结协作，才能在林子里更好的生存下去。 这两天，在林场看到工人们日常的伙食，聂苍心中颇受触动。 自己因为打猎能收获猎物，家里过上好日子之后。 差点儿忘了，自己还身处饥荒的七十年代末。 能让勤劳质朴的乡亲们，全都跟着过上好日子，那样大家的日子才能真正好起来。 走在四下无人的荒山，聂苍手里拿着地图，对照着上面的位置。 “先去跃马岭最西边的山坳吧，那处地方我们之前路过过，不过这地图上，对上面的地形标注的并不清楚。”聂苍手指地图上的位置，跟陆雪涵商量道。 陆雪涵对附近山里面的地形十分熟悉，不过时间太长，她也不可能记得所有位置。 “嗯呢，这里距离鄂伦人的村子非常近，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陆雪涵瞅了眼地图，不禁问道。 聂苍这才注意到，鄂伦人的村子就在标点附近。 沉吟了片刻，聂苍摇头拒绝：“还是算了，咱们要是去了，查哈拉大叔肯定会热情招待。” “刚遭了大灾，村里上前口人等着粮食下锅，这可不是件小事，能省就省点儿吧。” 其实聂苍拒绝去鄂伦人的村子，最主要还是因为，上次端掉盗匪老巢，从里面弄回来的东西。 自己强硬拒绝，才让查哈拉大叔勉强收下，以让村子渡过难关。 这才过了这么点儿功夫，自己就主动上门，不知道的还以为聂苍是上门要债。 “走吧，趁着天还亮堂。”聂苍收起思绪，叫上陆雪涵。 第一百一十章 心软的聂苍？猴子的屁股！ 跃马岭西边的山坳，植被别其他地方更茂密一些。 在广阔的林地外围一道山谷陡然出现，将平整的林地一分为二。 因为这处地形的阻隔，峡谷对面的情况，鲜少有人了解。 聂苍和陆雪涵，沿着地形边缘的深沟走了好半天，都没找到下去的路。 幸好陆雪涵带了之前捕猎岩羊用到的绳索。 找了颗直径近一米的大树，聂苍把绳索系在上面，随即把绳索顺着山沟丢下去。 “我先下去探探，你等我确认安全了再下来。”聂苍拉着绳索，对陆雪涵嘱咐道。 两个人都不是第一次进山，更不是第一次这样沿着绳索降落。 配合的十分默契，陆雪涵眼见聂苍攀着绳索下到最底下，直等他确认安全的声音响起。 才攀上绳索，沿着安全的路线紧跟着降落下去。 这处山谷人际罕至，连光线都比上面要暗上几分。 聂苍手持步枪走在前面，按照地图上的标记，将整个山谷走了个遍。 凄冷幽静的山谷，若非聂苍这样经验丰富的猎人，其他人光是下到这里，都会心惊胆战。 “啊！”陆雪涵突然无端大叫了一声。 “怎么了？”聂苍手里有枪镇定自若，闻声护在陆雪涵身前。 “你看！”陆雪涵手里指着一个方向，脸上略带惊恐。 聂苍循着陆雪涵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不远处的枯树间，赫然蹲着四五只猴子。 从品种上来看，这些都是最普通的山猴。 峡谷里突然来了陌生人，这些原生土著有些警惕是应该的。 陆雪涵被吓到的原因，是这些猴子红彤彤的屁股。 没察觉的话，很容易将其当成什么不可知之物。 “只是几只猴子，别怕……”聂苍开口小声安抚，脸上不禁轻笑。 等看清楚树上的东西，陆雪涵不禁闹了个大红脸。 “这些坏猴子，干嘛老拿屁股对着人！”陆雪涵有些气恼。 不过这些猴子虽然野性难驯，不过终究是类人的智商生物。 见聂苍等人陌生，全都用警惕的眼神看着，未曾有主动攻击的举动。 聂苍勘察完地形，对这些类人生物，完全没有捕猎的想法。 标注完地图上的地点，就准备带着陆雪涵离开。 山谷底部气温相对上面，反而还高上不少，所以下面的积雪肉眼可见的更薄。 聂苍回到放置绳索的位置，左找右找竟看不到绳索的踪迹。 抬头仔细观察才发现，绳索上竟然挂着几只调皮的猴子。 不但在上面荡来荡去，甚至还攥着垂下的绳索，往高处攀爬。 “这群猴崽子！真是不知道死活！”聂苍气的都笑了。 他拿出背后步枪，上膛之后瞄准，举起来堆着摆弄绳索的猴子就打。 “砰！” 子弹呼啸，巨大的枪鸣声在山谷震荡。 那群猴子叽叽喳喳，受到惊吓，纵跳着从绳索攀上周围的树，然后疯狂逃窜。 聂苍这枪并不是奔着要对方命去的，所有这些猴子只是被枪声惊吓逃走，身上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驱赶了捣乱的人，聂苍扽了扽绳索，发现依旧结实之后，让陆雪涵先上去，自己留在下面警戒。 俩人探查了这处地形之后，顺着绳索爬上来时的平地，然后直奔下一处地点。 七八十年代，猴头依旧是菜单山的名贵佳肴。 不够聂苍对这种菜非常抵触，自然也不会猎杀了猴子回去换钱。 古人常说，仓廪足而知礼节，大概就是这样的心态。 如果换座之前，饭都吃不饱马上饿死，聂苍绝不是那种迂腐书生。 只怕今天这群猴子，一个都别想活着逃走。 陆雪涵收起绳索之后，对方才被猴屁股吓到的事情耿耿于怀。 一路上跟聂苍说了好久，严禁他以后把这件事，拿出来跟别人说。 “哈哈哈……我肯定不说，肯定不说！”聂苍被缠的没办法，一个劲的求饶。 俩人打打闹闹，直等到中午，才找到一处临时歇脚的地方。 拿出随身的肉干，就这带来的清水，这就算是一顿午饭了。 担心时间太晚，怕走不到第二处地点，聂苍两人没有生火做饭，先将就补充了些热量。 第二处地点在雁荡岭深处，就是之前聂苍等人，发现盗匪们藏物资的山洞附近。 那处地方紧邻国境线，因为长期有盗匪盘踞，所有几乎没有猎人达到。 所以地图上的标注，也都是很早之前绘制。 这处地方，聂苍已经去过一次，只是当时忙着搜寻盗匪的踪迹，所有没有太过注意。 再次探查这片区域，倒是算轻车熟路。 残余的盗匪，没吃没喝又被四处追击，肯定早已从这片区域逃走。 说不定已经越过边境，逃到老毛子的地界去了。 聂苍背着枪，一路上走的很轻松，最大的难点是路途太过遥远。 等翻过崇山峻岭，达到目标区域，天色已经快黑下来了。 这跟聂苍的预测相差不大，他们原定扎营的地方，就是这处位置。 被搬空的山洞里面，一些带不走的家具，留在原地。 刚好方便聂苍等人休息，带着陆雪涵钻进山洞。 聂苍点燃篝火之后，还没忘记，在山洞口附近布置捕兽夹。 毕竟是盗匪曾经活动的地方，虽然相对隐蔽，但聂苍也不敢保证，有哪个愣头青盗匪，得了失心疯闯进来。真要是碰上了，那场面估计有点儿难控制，还是小心一些为妙。 如果是独自一人，聂苍可能还没那么谨慎，如今带着自己未来的媳妇，一丁点儿差错，都是聂苍不能接受的。 把身上披着的大衣，铺在炕上当作床铺。 随着篝火堆烧的越来越旺，山洞里的温度也逐渐温暖起来。 俩人携带的干粮，足够三天补给，根本不用担心没饭吃。 陆雪涵拿出装水的铝制水壶，将肉干掰碎之后，放在里面煮成肉汤。 不多时，山洞里肉香四溢，俩人用水壶盖分着喝，身体很快也暖和起来。 一顿简单又美味的晚餐吃完，聂苍和陆雪涵，靠在篝火旁取暖聊天。 四下无人，在山里跑了一整天，两人的疲惫可想而知。 陆雪涵帮聂苍脱掉上衣，放在篝火边烤干。 白天爬山沟的时候，聂苍的后脖颈灌了不少积雪，此时依旧带着水迹。 第一百一十一章 温暖的美梦？山洞之夜！ 俩人虽然早就表明了心意，可这样亲昵的动作，反而让聂苍有些不适应。 脱掉上衣，聂苍身上只剩下保暖的内衬，在温暖的山洞里，倒是不怎么感觉冷。 “冷吗？”陆雪涵专心在火边烤着衣服，忍不住回头关心道。 “不冷……”聂苍老实回答。 这处山洞面积很大，但保温性很好，聂苍只穿着内衬，也丝毫不感觉异样。 倒是陆雪涵，脱掉外衣之后，身上的曲线暴露无疑。 就连一直是正人君子心态的聂苍，看得久了，也多了些不一样的感觉。 陆雪涵很快就帮聂苍，把衣服烤干，转身回来给聂苍穿好。 不过不是亲手，聂苍接过衣服，自己穿在身上，顿时感觉一阵，带着热气的暖意扑在身上。 “谢谢……”聂苍除了生病受伤，还没有被人这样照顾过。 以前虽然和陆雪涵单独接触的时候也不少，可像今天这样，还是第一次。 这处山洞地处边境线，方圆几十公里，只怕都没有人的影子。 聂苍穿好衣服，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茶叶，放在洗干净的水壶里煮上。 “大半夜喝茶容易睡不着觉！”陆雪涵小声说了句。 “没事，反正时间还早……”聂苍回答。 此时虽然天已经完全黑了，可若是严格按照时间算，最多也就八点不到。 东北的冬天尤其漫长，冬季的黑夜更是如此。 两人在怪异的气氛中沉默了许久，陆雪涵的脸，在火光的映衬之下，格外的娇俏动人。 聂苍喝着滚烫的茶叶，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聂苍……”陆雪涵轻启朱唇，忽然开口。 “我们……我们什么时候成婚？” “啊？”聂苍原本喝着茶叶，听到陆雪涵这么说，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 这丫头今天怎么如此大胆，竟然当着自己的面直接问。 “额……等房子盖房！二叔已经开始找工人，最多六月份就能住进去！”聂苍老实回答。 陆雪涵听了聂苍的话，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竟然小声抽泣起来。 “你怎么了？雪涵……”聂苍有些手足无措，小声关心道。 “呜呜……你可不要骗我，等房子盖好就娶我……”陆雪涵说着，忽然侧身扑进聂苍怀里。 “我怎么会骗你，我保证房子一盖好就娶你！”聂苍轻轻拍着陆雪涵的后背。 陆雪涵不停的哭泣，扑在聂苍怀里，紧紧的抱住他。 她心里其实不觉得委屈，而且害怕，害怕聂苍有天会忽然消失。 之前剿匪时候受伤，陆雪涵心中已经后悔了无数次，当时就应该跟着聂苍一起进山。 到后来黄喜芬领着娘家兄弟来找事，看到聂苍受伤的陆雪涵，不顾一切的闯进去救人。 这些其实都不算什么，陆雪涵知道聂苍心里是喜欢自己的。 所以无论别人怎么说，不论自己的闺蜜董秋娟如何冷嘲热讽，不管槐荫村的老少爷们，如果如何在陆雪涵身后议论，陆雪涵都不在乎。 “我爷爷……我爷爷的病忽然又严重了，他要是也走了……呜呜……”陆雪涵趴在聂苍耳边抽泣。 “我在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你一个人可以依靠了！！呜呜！！” 聂苍听到陆雪涵说，自己的爷爷重病，顿时面色变得严肃。 “爷爷又病了？你怎么不早说！你该留在家里照顾他的！”聂苍感觉怀里的姑娘，抱得越来越近。 “送去医院，暂时已经平稳下来了。”陆雪涵解释道。 “我想留在家里照顾，可爷爷说，你一个人在山里打猎，不熟悉地形需要帮助，非要推着我来！” 陆雪涵说着，将爷爷说的话，给聂苍复述了一遍。 “爷爷病了，迟早是要走的……” “可爷爷死了，你还要继续活下去……” “聂苍是个好归宿，我在市集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小伙子是个可靠的人——” “你嫁过去，爷爷放心……” 聂苍轻轻安慰着陆雪涵，让她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 自从和陆雪涵认识，并且决定娶她，聂苍就一直为这件事在忙碌。 需要他的地方太多，不但要照顾家里的亲人，还要攒钱盖房子。 甚至当了联防大队队长之后，聂苍还要肩负起，带领大家一起致富的重任。 对眼前的姑娘，聂苍忽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对她表达过心意。 “我这辈子认定你了，雪涵……我们一定会结婚的。”聂苍小声保证道。 陆雪涵扑在聂苍怀里，呼吸匀称有节奏，听上去似乎睡着了。 聂苍抱着怀里的姑娘，感受着她身体的温热，刚准备把她抱到床上休息。 怎知熟睡的陆雪涵，竟然醒了过来。 她像八爪鱼一样，紧紧抱着聂苍。随即疯了一样，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聂苍只觉自己，做了一个漫长的美梦。 在梦里，他深处白雪堆积的山峰之间，整个人泡在温暖醉人的热泉。 寒冷被驱散，疲惫却油然而生。 随着阵阵仙乐奏鸣，整个人四肢百骸，全部毛孔都被打开…… 再醒来的时候，山洞里的营火已经完全熄灭。 昨晚睡的时候太过匆忙，聂苍都没来得及给柴堆加上补给。 从宽大的熊皮大衣里面钻出来，聂苍先是穿好衣服，然后抱了不少柴火，将营火重新点燃。 用水壶烧了些热水，随着篝火的燃烧，山洞里的气温再次恢复了温暖。 聂苍记不得昨晚是几点睡着的，只记得梦里自己疯狂又快乐。 坐在篝火旁边，聂苍捧着水壶，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喝了一口，身上地活力逐渐恢复。 陆雪涵听到篝火燃烧的动静，嘤咛着从床上醒来。 她的小脑袋从大衣下面钻出来，整个人睡眼惺忪，娇艳的脸上还带着些许倦容。 “你醒了？”聂苍笑着，端起水壶递过去。 陆雪涵听到聂苍的声音，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 整个人缓慢苏醒，昨夜的记忆，和身上的酸痛，瞬间让她想起了什么。 绝美的脸蛋，霎时间就羞红一片。 “哎呀……不许看！” 陆雪涵娇声怒斥，躲在熊皮大衣里面，窸窸窣窣地穿衣服…… 第一百一十二章 越过国境线？陆雪涵的心思 吃过早饭，聂苍把洞口布置的捕兽夹收起。 昨晚山洞里面琴瑟和鸣，外面倒是风平浪静，没有任何事发生。 陆雪涵初经人事，举手投足间都多了些不一样的风情。 聂苍没敢拿这件事调侃对方，只能装作一本正经，背着步枪走在前面。 雁荡岭的范围不大，聂苍地图上标注的地点，就在山洞前面不远。 因为已经到了标记点的边缘，所以可能是绘制地图的人，搞不清国境线，所以没敢往里面走太多。 聂苍知道这地方，大多数时候不会有人，就算越过国境，老毛子那边也不会产生什么影响。 穿过一片茂密的针阔叶林，聂苍等人顺着山坡，一直爬到半山腰才停下。 国境线的划分，就是按照这座山为分界线。 “越过这座山，咱们就到了老毛子的地盘了。”聂苍分辨着地图上的位置，对陆雪涵说道。 “那是不是不能走了？”陆雪涵疑惑的问道。 “嗯，其实翻过去也没事，正常来说，对面一般不会有人看着。不过没事还是别过去，省的惹上什么麻烦。”聂苍耐心解释道。 眼前这处山坡是这座山做好爬的位置，再往上走已经没有路了。 如果想从这个位置上去，只能通过攀爬，才能勉强到顶。 聂苍看着地图的标记，估算这上面的位置，就是地图显示的极限。 “既然到这了，我们还是爬上去看看吧，地图标注的不清晰，摸清了之后，再来这边就知道分区在那里了！”聂苍犹豫了一下，决定爬上去看看。 两国的边境，确切说是以这座山的山顶为分界线的，再往前的位置，还算是国内的范围。 聂苍说着，拿出携带的绳索，沿着山壁边缘，开始小心翼翼的往上爬。 这样的地形，之前聂苍和陆雪涵捕猎岩羊的时候，也爬过几次。 看上去十分惊险，实际爬起来也不简单。不过这处山壁的起点在半山腰。 就算不小心摔下来，也不过十多米高，再往上就是缓坡，根本不需要攀爬。 聂苍小心翼翼的顺着山壁爬上去，全程不过花了七八分钟的功夫。 等聂苍将绳索扔下来，让陆雪涵爬上来的时候，陆雪涵沿着聂苍攀岩的线路，已经登到了半中间。 聂苍想说什么，又怕自己突然出声，会让陆雪涵分心，无奈只能等着她慢慢爬上来。 “你怎么不等我把绳子丢下去，这样太危险了！”聂苍担心道。 陆雪涵嘴上没说什么，可听到聂苍关系的话，心里感觉美滋滋。 以前俩人一起捕猎岩羊，那么高的山壁，也没见聂苍担心过。 难道真的如同村里的老人说的，只要睡过之后，男人对女人就回有什么奇怪的责任感？ 陆雪涵不懂这些，表情依旧镇定自若。 “没多高，等你丢绳子下来，一会儿还得收拾。” “你忘了以前我们爬山了，我攀岩的技术不比你差多少！”陆雪涵笑着说道。 聂苍无奈，只能收起绳索，俩人顺着缓坡往上走。 这里距离山顶不过三五十米距离，绕开嶙峋的石堆，聂苍先陆雪涵一步登顶。 等站在山峰的最高处，聂苍看着对面的景象，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这！”聂苍喃喃低语，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陆雪涵紧随其后，看到山对面的景象，同样张大嘴巴震惊的说不出话。 之间对面的山巍峨耸立，仅仅比聂苍所在的这座山稍矮一点儿。 但有所不同的是，对面光滑的山壁上，密密麻麻的站着上白只岩羊！ 这是聂苍从未见过的景象，简直比鄂伦人豢养的梅花鹿群，规模更加庞大。 相对应的，对面的山壁如同刀劈斧凿。 面积比聂苍第一次捕猎岩羊时，爬上的那片山壁起码大十倍。 怪不得会作为国境线的分割点，这处地方地壮观，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在聂苍的记忆里，仅次于自己前世执行任务时，在直升机上见过的东非大裂谷！ 看着对面密密麻麻的岩羊，聂苍举起手指，用三角法估算了下大概的位置。 距离足足有四五百米！ 聂苍稳住心神，转头拿出自己标记用的地图。 看着上满密密麻麻的地形，聂苍从地图边缘，找到一条通往山崖下峡谷的路线。 “从这里绕过去，能到达咱们眼前的山谷。” “不过地形不太友好，绕过去至少也得一个半小时！”聂苍估算着。 陆雪涵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听着聂苍的话，顿时又愣住了。 “你……你不会是想？”陆雪涵想到一个可能，愣愣的说道。 “没错！这么多岩羊，白白放过太可惜了！” “可那里是老毛子的地盘，咱们私越国境，万一被知道麻烦可就大了！”陆雪涵担忧道。 “怕个毛！”聂苍嘴里发狠，不忿道。 “这地图这么不清楚，有没有明确的规定！” “只说这处山是分界线，有没有说清这峡谷是属于谁？” “我们只是子弹飞过国境线，岩羊掉进峡谷，管我们什么事？就算被发现了也能解释！” 聂苍直接拍板道。 陆雪涵原本心里还有些担忧，可听聂苍一番话，转瞬间就被说服。 不说这峡谷归属不明，就是这荒山野岭，哪有什么人活动的痕迹。 就算越境又怎么样，根本不会有人知道。 说干就干，聂苍拿起身后的步枪，装上子弹寻找合适架枪的位置。 屏住呼吸瞄准了对面的岩羊。 四五百米的距离，子弹的下坠以及山风的影响，都会干扰子弹的轨迹。 聂苍感受着空气中风的力度，侧身再次估算了下距离。 此时还没有惊动目标，正是击杀把握最大的时候！ 聂苍的经验丰富无比，只是略微沉吟，瞄准之后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砰！” 巨大的墙声如同波浪，在峡谷间的山壁来回撞击。 回声传进耳朵，对面山壁上，被瞄准的岩羊，紧跟着如同断线的风筝。 连挣扎都没有，直直地掉进深不见底的峡谷之中…… 第一百一十三章 峡谷危机？白色死神！ “打中了！”陆雪涵趴在旁边，充当临时观察员。 第一发稳稳命中，聂苍没有耽误功夫，紧跟着射出第二枪！ “砰！” 山壁上的岩羊，活动的范围有限，虽然被枪声惊扰，但却根本来不及躲避。 它们稳住身形，不断在狭窄的山壁间跳跃，企图躲避猎人的捕杀。 可面对聂苍的枪口，一切根本无济于事。 随着枪声不断响起，被聂苍盯上的岩羊只能绝望的迎接死亡，然后坠入峡谷！ 猎杀的窗口期很短，聂苍要抓住每一个机会，尽量多的捕杀猎物。 这处山壁的面积非常大，岩羊经过短暂的慌乱之后，很快就会顺着山壁跑远。 聂苍接二连三的开枪，不多时就击杀了十几只岩羊。 其余被惊扰的猎物，因为常年在这处山壁生存，对路线非常熟悉。 除了几只因为惊慌失措，脚滑掉落山谷的岩羊。 其余猎物转瞬之间，就从山壁上逃离，沿着山顶蜿蜒的小路，消失得无影无踪。 聂苍收起枪，看着已经跑完的猎物，不禁一阵欣喜。 这群岩羊在这处人迹罕至的地方，不知道已经生存了多久。 这次虽然被惊扰，但很显然，下次来的时候，这片山壁依旧会遍布岩羊的踪迹。 如果间隔时间久一点儿，算是一处难得的长期猎场！ 最重要的是，这处地方就算被其他猎人知道，也完全没关系。 一来距离太远了，没有制式枪支射击距离根本就不够，二来这样恶劣的天气，就算有趁手的武器，没有精湛到极点的枪法，想捕猎这些猎物，也是痴心妄想的事。 聂苍收起武器，顺着上来时候的路，带着陆雪涵下山。 从这处地点，绕到岩羊掉落的山谷，起码需要一个半小时。 聂苍一边看地图，一边分辨着方向，循着几乎不可见的小路，七拐八拐的朝峡谷方向而去。 翻过一道山，聂苍顺着地图的指引，总算到了峡谷跟前。 “前面就是国境线了，咱们这样真的没问题吗？”陆雪涵有些担心。 “要不你守在这里，我进去找岩羊吧？”陆雪涵担心聂苍的安危，不想让他进去冒险。 “你说什么？！”聂苍有些愠怒。 这丫头莫不是疯了，别说里面又危险，就是没有危险，聂苍也不可能让陆雪涵独自一人进去冒险。 这地方人迹罕至，自己有枪在身，唯一需要防备的就是突然冒出来的野兽。 “一起进去！”聂苍拉着陆雪涵的手，把她拽上峡谷边的高地。 “嗯！”陆雪涵坚定的点点头，俩人一前一后，沿着峡谷小路顺着往前走。 这处峡谷幽深，最高处几乎直插云间。 从这么高的地方掉落，别射杀的岩羊大部分都是血肉模糊。 峡谷的空间巨大，想要在这么大的范围内，找到猎物并非容事。 聂苍先是一路走到之前埋伏的山头之下，然后在对面山崖下开始寻找。 十几只岩羊，聂苍和陆雪涵找了两三个小时，才勉强找到四五只。 另外有两三只，掉在崖壁半中间，想弄下来根本就没有可能，只能眼睁睁看着。 “半山腰有三只没掉到底，加上咱们找到的五只，另外还有六七只没找到……” 聂苍数着眼前的猎物，计算了一下还有多少没找到。 “接着找找吧，应该就在这附近。”陆雪涵点头说道。 俩人相距四五十米，在林子里不断寻找。 不多时，聂苍就在一颗合抱的大树上，找到了一直摔下来的岩羊。 爬上树干，聂苍用力将猎物从挂着的树干上弄下来。 摔死的岩羊刚落地，聂苍的耳边陡然传来陆雪涵的呼救声。 “聂苍！快来！”陆雪涵扯着嗓子大叫。 聂苍猛地从树上跳下，循着声音狂奔而去。 陆雪涵距离聂苍并不远，几个呼吸的功夫，聂苍视野里面，陆雪涵正朝自己的方向跑来。 在她的身后，两只浑身雪白的恶狼，眼神冰冷的盯着陆雪涵，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这边！”聂苍朝陆雪涵大声喊道。 深厚的两只白狼听到动静，感知到聂苍的危险，从原本悠闲的状态，陡然进入战斗陌生。 发疯一般朝陆雪涵扑过来，聂苍提着枪，心跳极速加快。 越是危急关头，聂苍的思维反而越是冷静。 自己之前在林子里，不是没有猎杀过狼群。 只是还从没有狼，可以悄无声息的靠近自己这么近。 聂苍屏住呼吸，忽然停住脚步，抬手举枪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呼啸的子弹擦着陆雪涵身边而过。 其中一直白狼已经扑在半空中，眼见就要将陆雪涵按倒。 巨大的响声伴随着死亡的气息，顷刻间钻投白狼的头骨。 扑在空中的畜牲，整个身体顿时如同装上墙壁，急刹车一样轰然坠地。 “没事别怕！”聂苍跑到陆雪涵身边，将其护在身后。 随着枪声响起，另外一直白狼聪明无比，转瞬之间就从攻击变成了逃跑。 雪白的身影在满天的积雪中，是很好的伪装掩护。 聂苍再次举枪，瞄准在林子中间疯狂逃窜的白色影子，紧跟着又是一枪。 “砰！” 子弹带出一片血雾，逃跑的白狼腹部中弹。 倒伏在雪地上，呜咽着拼命挣扎，临时之际忽然发出惨烈的哀嚎。 “嗷呜！！” 随着这声嚎叫，不远处，接二连三的狼嚎声顿时四起。 “嗷呜~嗷呜~！” 听着如此密集的狼嚎，聂苍心中暗道不好。 从声音上判断，这伙儿狼群的数量，怕不是已经突破了三十只？！ “跑！”聂苍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这么多恶狼，若是有机敏的头狼指挥。 在这四下没有掩体的荒野，就算聂苍也没把握能活着逃出去。 狼群拼死攻击，自己一把枪根本杀不过来，更何况此时自己身边还带着陆雪涵！ 聂苍没有任何犹豫，听到狼嚎的瞬间就做出了决断。 拉着陆雪涵就朝峡谷的边缘狂奔。 眼前唯一的机会，就是找到一处合适的掩体，只要能防备狼群从四面八方攻击。 聂苍手里准备的子弹，足够将这群狼崽子全都料理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特殊的对手？从天而降进攻 陆雪涵跟在聂苍身边，内心的紧张稍微缓解。 刚才她搜寻岩羊的踪迹，发现白狼在撕咬摔死的岩羊尸体，第一时间差点儿没反应过来。 整个人被吓得，直到意识两只恶狼朝自己扑过来，才想起扯开嗓子呼救。 还好聂苍和她的距离并不远，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说起来紧张，实际上狼群距离聂苍的位置，还有些遥远。 方才还好只有两只白狼，如果是被整个狼群包围。 那聂苍能想到的唯一逃生办法，也只有上树一条路可选。 狼群嘶吼着迫近，聂苍脑子里不断回忆地图的标记，沿着峡谷在雪地狂奔。 “这边！”聂苍指了一个方向，提醒陆雪涵逃跑的方向。 狼嚎声越来越近，聂苍奔跑的间隙，小心的回头查看。 发现狼群已经出现在不远处的林子，正成群结队朝自己这边扑过来。 幸好聂苍地图上的标注清晰，在穿过一小片林地之后，聂苍在山不远处的山壁边，找到了自己一直寻找的掩体——一处紧贴山壁的石洞！ 这处地方非常狭小，满打满算最多也就能容纳三四个人藏身。 作为临时的落脚点面前能用，可安营扎寨根本就不可能，所以地图上的标记点很浅。 聂苍也是对地图足够了解，才能在最短时间，发现这处距离自己最近的山洞。 夜晚扎营不是好选择，可聂苍目前需要的，不过是一处坚固的掩体。 躲进山洞之后，不用担心被狼群从四面八方袭击，架好点位甚至能反过来猎杀群狼。 “快进去，你在里面帮我装弹！”聂苍把身上的子弹袋，以及两个扩容弹夹丢给陆雪涵。 子弹和弹夹都是上次出售熊胆，从黑市掮客疤脸那里讹过来的。 聂苍头也不回，从山洞口搬起几块石头，三下五除二就搭建好了射击平台。 子弹快速上膛，聂苍从枪身上简易的瞄准镜，看着不远处冲过来狼群。 “砰！砰！砰……”接二连三的枪声，如同死神的怒吼。 疯狂冲锋的狼群，一时间似乎没意识到同伴倒地，直到巨大的枪声在林间炸响。 饥饿嗜血的群狼终于意识到变化，瞬间如同决堤的水坝，顷刻间转头四散奔逃。 随着目标的消失，聂苍的枪声也随之停止。 眼前这处山洞，想从正面突破根本不可能。 有备用弹夹的情况下，以聂苍的枪法，只要枪口不因快速射击过热故障。 别说三四十只狼，就是三五百只，也不过是枪口下的尸体。 这样的冲锋，比前世训练打移动靶还简单，有多少聂苍报销多少！ 可狼群终究是智慧生物，聂苍看着溃逃的狼群，刚松了口气，就听到远处嘹亮的狼嚎声！ 这声音相比于其他恶狼的叫声，更加嘹亮刺耳，很显然，是头狼在发号施令。 聂苍睁大眼睛认真观察，前方的林子里面，重重树影阻隔，根本就看不到狼群的影子。 “怪不得能在丛林里面，收拢如此多的同类，这头狼的智商和武力值绝对不低！” “之前在林子里面灭掉的狼群，跟眼前这批相比，根本就是土鸡瓦狗！”聂苍心中暗道。 作为顶级猎人，只需要简单的细节，聂苍就能分辨出猎物的棘手程度。 做出这样的判断其实不难，单丛狼群溃散之后，头狼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手下重新聚拢，这就是能力的体现之一。 当然，最重要的判定，是因为狼群逃走之后，竟然没有一只，出现在自己的枪口范围。 就连影子都看不到，这当然可以解释为，狼群因为害怕逃得太远。 可聂苍从方才的狼嚎中判断，这群畜牲分明就在眼前的林子里面，距离自己不过三百多米。 这就太可怕了！明明就在跟前，但从枪里却看不到目标。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群狼的智商非常高，而且战斗经验丰富。 “看来今天会是一场恶战！”聂苍小声嘀咕了一句。 “雪涵，你一会儿把子弹装好，来我的右边帮忙观察！”聂苍开口布置道。 狼群开会的时间不会太久，最多半小时，狼群制定好方案后，应该就会开始攻击。 聂苍守在山洞口，往两边查看周围的地形。 两侧的位置视野开阔，突袭作用不大，以自己开枪的速度，完全可以兼顾。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头顶的位置，这处山的高度很低，最多也就四五十米。 而且坡度平缓，如果有狼爬上去，然后不要命的从上面俯冲，对聂苍来说是个不小的威胁。 聂苍在脑子里大概过了一遍，狼群可能采取的攻击方案。 确认没有遗漏之后，安心等着对方杀过来。 “雪涵，一会儿狼群冲过来的时候，正面和两边你不用管！” “只要抬头盯着头顶，防备有狼从上面冲下来！”聂苍指了指头顶。 “啊？”陆雪涵有些难以置信。“这么陡的山壁，从上面往下冲，这群狼疯了不成？” 嘴上虽然不相信，可对于聂苍的话，陆雪涵从来都是言听计从。 只见她翻身抬头往上看，专心盯着头顶的陡坡。 出乎聂苍预料的是，这群狼崽子的耐心，远超聂苍的估算。 一直等了将近一小时，聂苍才在远处的林子里，隐约看见几只白狼的踪迹。 不过聂苍没有着急开枪。 狼群总攻的信号还没有吹响，现在贸然开枪，只怕会打草惊蛇。 终于，随着远处一阵凶厉的狼嚎，林子中的狼影越发密集。 “来了！”聂苍大喊一声，手中的步枪紧跟着响起。 “砰！”子弹击中正面冲上来的恶狼，血迹瞬间染红了雪地。 “嗷呜！！” 狼嚎声此起彼伏，头狼企图用这种方式，干扰聂苍的判断。 紧跟着，二十多只白狼从正面、左右两边同时进攻，跟聂苍预想地如出一辙！ 关键时刻，从疤脸那买来的五六式步枪非常靠谱。 巨大的枪声如同暴雨坠地，每一声枪响，就在地上留下一具恶狼的尸体。 “小心上面！”战斗到了白热化，一直盯着陡坡的陆雪涵，突然惊声提醒。 第一百一十五章 恫吓！聂苍被耍了？ 聂苍对此早有心里预期，从正面等方向冲过来的狼群，看上去虽然气势汹汹。 可仔细数了才知道，一共也不过七八只的样子。 刚开始看着挺唬人的，实际上聂苍的枪一响，大多数恶狼全都悄悄躲回了林子。 只是不断的嚎叫，想以此给山洞里的人施加心理压力。 “畜牲就是畜牲，再聪明也比不过人的智慧！”聂苍心中冷笑。 正面冲锋的狼群，被聂苍密集的枪声震慑。 连续倒地五六个同伴之后，侥幸捡回一条命的恶狼，瞬间恐惧的奔逃。 实际上这也是伪装的假象，为的就是让聂苍放松警惕，给从山顶俯冲下来的狼争取时间。 可狼群又怎么能想到，聂苍早就看穿了这一点儿，提前安排陆雪涵盯梢。 山顶负责突袭的恶狼冲下来的第一时间，就发出了警报。 聂苍闻声抬枪，四五十米的距离，从上往下俯冲几乎转瞬就到。 瞄准的时候，聂苍甚至能看见白狼皮毛上的血迹，以及獠牙上的口水。 “砰！砰！砰！”又是三声枪响。 在聂苍的提前布置之下，狼群的攻击如同小丑，像是冲到跟前送死一样，被近距离爆头！ 狼血温热，陆雪涵早就躲进了山洞里面，聂苍身上被狼血泼洒，脸上也沾染了不少。 山顶俯冲的计划失败，原本想趁着聂苍和同伴近身搏斗的间隙，冲上来撕咬的其他恶狼，全都没了主意。 有的甚至在藏身的树林里漏了踪迹，被聂苍抓住机会，一枪毙命。 紧张刺激的攻防大战，以聂苍击杀十只猎物的结果，最终落幕。 山林之中，狼群首领的嚎叫声，哀转而愤怒。 可转眼功夫就损失了近三分之一的族群，这是狼群自从组建，从未有过的惨败。 即使心有不甘，也不可能再发起二次进攻，狼群已经接受不了这样的损失。 聂苍和陆雪涵守在山洞里，陆雪涵用随身的布条，在雪地上沾湿之后，帮聂苍擦脸。 “狼群退走了吗？”陆雪涵看着外面静悄悄的林子，小声在聂苍耳边问道。 “不一定……”聂苍摇了摇头，若有所思。 眼前这伙儿狼群，跟自己遇到的所有狼都不一样。 在知道自己有枪的情况下，竟然还敢这样进攻。 除了饥饿驱使，最大的原因，可能就是领地意识。 在头狼的思维里面，这片地方属于狼群独有，其他掠食者只要出现就必须清除。 按照狼群的实力，确实有能力这样做。 茫茫长白山，除了像聂苍这样的顶级猎人。 怕是只有野兽天花板，吊睛白额的山君老虎，是这群狼崽子不敢招惹的。 其余的猛兽，根本不是对手，怕是皮糙肉厚的野猪，这群恶狼也敢啃下块肉来。 林子里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聂苍和陆雪涵守在山洞不多会儿，熟悉的狼嚎再次传入耳朵。 奇怪的是，这次聂苍听到的声音，距离虽然很近。 可一直等了将近半小时，也没看到任何狼的影子。 凶狠瘆人的狼嚎此起彼伏，聂苍听着听着，就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 从声音上分辨，这狼嚎最多也就是三五只狼发出。 而且非常有规律，每只恶狼间隔三四分钟，就嚎叫一次。 感觉并不是想进攻，而是用声音来吓唬聂苍，以此让他躲在山洞不能出来。 “坏了！”聂苍暗道不好。 “怎么了？！”陆雪涵被吓了一跳，以为又有什么变故。 “咱们打下来的岩羊，还留在林子里！” “这群畜牲拿不下我们，故意留了几只在这嚎嗓子！” “剩下的只怕已经把羊肉啃的骨头都不剩了！”聂苍拍着大腿，脸上满是气愤。 听到是羊肉被吃掉，陆雪涵脸上顿时轻松下来。 “吃掉我们再打就是了，就怕这群畜牲又想什么鬼点子！咱们能安全离开就行！”陆雪涵安慰道。 可聂苍作为持枪的猎人，怎么可能受这样的侮辱。 原本还想留这些畜牲一条命，如今看来，这些恶狼的智商，相比某些人也丝毫不差。 这片峡谷上面的山壁，那么多岩羊，聂苍肯定不可能放弃这片猎场。 如果不把这群狼崽子打怕了，后面带人再来捕猎，不知道还有多少麻烦等着。 想到这里，聂苍顿时不再犹豫。 “走，咱们出去！”聂苍背上猎具，站起身就往山洞外走。 “啊？”陆雪涵不知道聂苍要干嘛，听到离开山洞，心中不禁担心。 刚才狼群冲上来的时候，要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陆雪涵不怕自己有什么危险，主要是聂苍在心中的地位太重。 哪怕只有有一点儿不确定，也不愿意他去冒险。 “要不还是算了，我们先离开这处地方，等回头带的人多了，再回来捕猎！”陆雪涵提议道。 陆雪涵的提议非常中肯，不愿意聂苍陷入危险之中。 可聂苍心里很清楚，这群狼崽子就是欺软怕硬的主。 下次带的人多了，狼群首领肯定带着手下躲得远远的，根本就不跟惹不起的对手打照面。 想要在这茫茫山林捕杀对方，没有比眼下的机会更好的了。 “你放心，不会有问题的！”聂苍自信道。 “这群狼崽子已经被吓破了胆，只能靠这样虚张声势的招数吓唬人。” “一次不把他们打服打怕，后面咱们的麻烦会更多！”聂苍耐心解释着。 两人走出山洞，聂苍寻到一处粗壮的大树，让陆雪涵缠着绳索爬上去。 “你留在这里不会有什么危险，千万不要下来，我解决了狼群会回来找你！”聂苍认真嘱咐道。 陆雪涵知道聂苍已经下定了决心，自然也不会再多说什么。 爬上高耸的树干，陆雪涵脸上满是担忧：“你小心点儿，我等你回来！” 坐在大叔的顶冠上，陆雪涵朝聂苍挥手。 聂苍手持步枪，迈着步子直接朝狼嚎的方位而去。 幽冷的峡谷深林，随着聂苍的步伐越来越近，方才还规律响起的狼嚎，陡然间戛然而止。 聂苍腰间别着锋利的猎刀，就算被近身也有一战之力。 第一百一十六章 诡异！野兽比人更狡猾？ 手里的枪紧握着，聂苍绕开被击杀的狼的尸体。 一步步朝先前放置岩羊的地点而去。 被狼群首领，安排在山洞周围，负责嚎叫的狼非常机敏。 聂苍的脚步才靠近一点儿，转头就消失在丛林之中。 这些狼崽子，如果不是头狼约束，早就被聂苍鬼魅般的想法击溃了。 悄悄走在林间的雪地，聂苍庆幸如今正是白天。 如果是半夜遭到这样的狼群围杀，只怕自己也会凶多吉少。 翻过一处矮坡，聂苍附身往远处遥望。 只见峡谷之中，先前堆放岩羊的地方，早已被狼群团团围住。 聂苍大概数了一下，这里起码还有近二十只恶狼。 “还真是规模惊人！”聂苍心中差异。 埋伏在缓坡边缘，聂苍耐心的在狼群之中，寻找可能是头狼的可疑对象。 奇怪的是，聂苍审视了半天，都没发现有什么特殊之处。 反倒是狼群的进食节奏，引起了聂苍的兴趣。 二十多只狼，如同人类一样，每五只一组，按照顺序进食。 而且撕咬猎物的时间也惊人的一致。 要不是亲眼所见，聂苍甚至怀疑，眼前的狼群是不是人为饲养的。 找不到头狼，聂苍只能依照体型挑选目标。 第三组进食的狼之中，其中一直脖颈上带着灰毛的公狼，格外的高大。 进食的时候也最为强势，甚至跟它同组的其他狼，都能比剩余的狼多吃几口。 之所为觉得它不是头狼，是因为狼群的首领。 大多数时候都是单独进食，根本不会跟手下分享食物。 不过这会儿的聂苍根本就不想分辨，反正要将这群狼崽子一网打尽。 哪只是头狼，等弄死了带回去，剥了皮好好研究也来得及。 打定主意，聂苍检查了一下弹夹。 枪栓早就上好，如今要做的就是瞄准目标，然后扣动扳机！ “砰！” 狼群已经麻木了，熟悉的枪声每次响起，都会有一只，被选中的幸运儿应声倒地。 聂苍的首要目标，自然是那只高大的公狼！ 峡谷中枪声不断回响，如同死神敲响的丧钟。 惊变的狼群没有主心骨的情况下，就是一盘散沙，顷刻间各自逃命。 聂苍从缓坡追击出去，一边跑动一边扣动扳机射击！ “砰……！” 一连串的枪响之后，地上再次留下五六只恶狼的尸体。 聂苍走到跟前，看着地上被撕咬过的岩羊，五六只猎物已经被啃的几乎只剩骨头。 端着步枪，聂苍熟练的压满子弹，循着其中一个有狼嚎的方向，紧跟着追击。 人的速度相比动物，在林子里非常缓慢。这也是大多数猎人，在林子很难捕猎到野兽的原因。 几千年来的捕猎方式，在没有高科技加持之下，还都是非常原始的围猎。 就是七八十来个人，选定好有猎物的区域之后，各自分工。 其中大多数人，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制造动静，然后把猎物驱赶到制定区域。 再由埋伏在这里的持枪猎手，看准时机近距离击杀！ 聂苍这样的顶级猎手，因为枪法太过变态，成功率几乎达到百分之百。 只要在目之所及的范围内，能看到猎物，那几乎就没有什么跑空的可能。 这是聂苍敢独闯龙潭的倚仗，更是他在这个饥贫交困的时代，带家人过上好日子的信心。 普通猎人碰到今天这样狡诈的狼群围攻，只怕在第一波攻击时，就殒命当场了。 哪里敢跟聂苍一样，不但不跑反而主动出击。 聂苍知道狼群虽然四散奔逃，可最终逃命的方向，还是以头狼为中心。 在荒僻广阔的雪原丛林，猛兽沟通的方式只有各自的嚎叫。 好处是这能高效的传递消息，缺点就是同时也向聂苍这样经验丰富的猎手，暴露了狼群的坐标！ “找到了！”聂苍隔着二三百米，就看见了狼群再次聚集的地点。 和之前有所不同，聂苍终于见到了，统治这群恶狼的首领，到底是何方神圣！ 那只母狼相比于其他白狼，体型竟然更小，而且骨架瘦弱，根本就不是正常头狼该有的样子。 若不是聂苍亲眼所见，那些提醒健硕的狼群，在母狼面前臣服的情景，聂苍怎么也想不到，如此强大的狼群，领导者竟然是只瘦弱的母狼？！ 更让聂苍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是，那只奇怪的母狼，仿佛天生感知力，就强于其他狼族。 相隔几百米的距离，竟然离谱的发现了聂苍的靠近。 以至于聂苍开枪的瞬间，那只母狼竟然做出动作，躲过了近在咫尺的子弹！ 聂苍身经百战，自然不相信什么神鬼之说。更清楚，古人常说的狼狈为奸里面，狈这种生物只是子虚乌有的杜撰，只存在于遥远的传说之中。 他所相信的东西只有一点儿，不管这只头狼有什么神奇之处。 能击杀了之后剥皮拆肉，身上有没有多根骨头，都能研究清楚。 “砰！” 没能击杀头狼，聂苍紧跟着又开了一枪。 这次被瞄准的目标没有那么幸运，刹那间就被撂倒在地。 悲鸣的狼嚎声，这次总算听不出怨毒，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聂苍背着步枪继续在林子中追杀，很快又结果了四五只恶狼的性命。 临近下午，聂苍在林子里不停扫荡，最后竟然听不到任何一声狼嚎。 这群狼崽子学精了，知道聂苍能从声音分辨方向后，再也没有嚎叫过一声。 热闹的林子一时间变得静悄悄，恍惚间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陆雪涵在树上高座，听得林间一会儿狼嚎，一会儿枪响，心中的担忧与时俱增。 知道周围彻底安静下来，莫名的恐惧感蹭的一下占据身体。 “聂苍……？他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为什么林子突然安静了？难道他……”陆雪涵越想越害怕。 眼见她几乎忍不住，要从树上跳下来去寻找聂苍。 绑上绳索，陆雪涵犹豫再三，最终顺着树干落到地面。 只见她红着眼睛，还没迈出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唤。 “雪涵……” 第一百一十七章 疲惫？大获丰收 “聂苍？！”看到聂苍平安无事，陆雪涵面色顿时转悲为喜。 “那群恶狼呢？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陆雪涵围着聂苍打量，见他毫发无损之后，总算放下心来。 “被我宰了几只，可惜让那只头狼跑了！”聂苍想到那只诡异的母狼，不禁有些惋惜。 陆雪涵对这些倒是不怎么关心，只要聂苍平安回来就行。 “那咱们回去吧？”陆雪涵看了眼天色，担忧道。 跟狼群在山里缠斗了这么久，一转眼天已经快要黑了。 聂苍闻言抬头看了看，太阳已经到了西边。 眼见着最多再有一个多小时，天就回彻底暗下来。 趁着还能看清楚，聂苍带着陆雪涵，将猎杀的恶狼，装上制作的简易爬犁。 整整十几只，一趟肯定是带不走。 眼见天就好完全黑，今天肯定出不去林子，只怕还要在这荒山野岭待一晚。 “太晚了，我们今天肯定回不去！”聂苍对陆雪涵说道。 “那我们在哪扎营？白天那处山洞吗？”陆雪涵追问道。 “不行！”聂苍闻言，直接摆手道。 “那处山洞太小了，而且地形完全不适合过夜。” “今天遇到的这群狼，还剩了十来只没杀干净……今晚必须找个保险的地方，才能睡个安生觉，我觉得今晚肯定不太平，那只狡猾的头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聂苍认真分析着。 “要不然，咱们还去昨晚过夜的地方……”陆雪涵原本是正常的提议，可说到最后似乎响起了什么，顿时变得细不可闻。 聂苍看着陆雪涵羞红的脸蛋，只觉得秀色可餐。 “行！那我们得抓紧了，从这里回去需要点儿时间，如果太晚就跟不上了！”聂苍正色道。 今天打到的岩羊，算是全喂了狼。几只猎物只剩下一堆骨头。 好在失之东隅，得之桑偶。狼吃了羊，聂苍只能把狼当成猎物。 十几只恶狼，皮毛几乎全是稀有的白色。这如果带出去，绝对能卖上不低的价格。 也算是弥补了聂苍岩羊被吃的损失。 两个人紧赶慢赶，想趁着天黑，把所有猎物运回山洞。 可惜时间太紧，第二趟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聂苍一只手拖着爬犁，另一只手提着步枪，俩人摸黑总算把猎物全弄了回来。 这些狼的尸体，如果留在野外，聂苍好不怀疑，第二天再去留给自己的，只会是一地骨头。 狼这种生物，同族相残毫不稀奇。 甚至有些母狼，饿疯了连自己的幼崽都不放过。 冒这点儿风险是值得的，毕竟作为人，最不能赌的一点儿就是人性。 更何况是由原始本能驱使的猛兽，更加没有规则可言。 回到熟悉的山洞，陆雪涵帮着把篝火点燃，然后有铝制水壶烹饪晚饭。 在林子里跑了一天，聂苍的身体几乎精疲力尽，全靠着信念在支撑。 这次出来，原本打算是绘制一下地图，没想到碰到这么多猎物。 早知道应该叫上呼愣等人，自己也不会这么狼狈。 聂苍坐在炕边休息，陆雪涵用猎刀砍下一只狼腿，剥皮之后放在火边烤制。 这样的生活，就是活脱脱的荒野生存。 可就算这样，跟外面贫困的世界相比，已经算是非常好了，至少不会饿肚子。 聂苍休息了一会儿，站起身拿上捕兽夹。 按照他的习惯，外出捕猎最重要的就是心细。 夜晚的林子比白天危险十倍，不小心一点儿迟早阴沟里翻船。 金黄色的烤狼腿，在篝火堆边上，被炙得滋滋冒油。 陆雪涵心灵手巧，用猎刀把狼腿打上花刀，这样熟成的更快一些。 喝着茶叶泡成的热水，聂苍感觉自己的体力在慢慢恢复。 等狼腿彻底烤熟，陆雪涵用猎刀小心的片下其中，烤的金黄的肉。 撒上细碎的芝麻盐，剩余的部分穿在树枝上，放在篝火旁继续烤制。 “好香呀！你的手艺比我强多了！”聂苍蘸着芝麻盐，把狼腿肉放在嘴里细细咀嚼。 纯天然无添加的肉香，是后世那些饲料喂养的肉类无法比拟的。 “你慢点儿吃，不够火边上还有！”陆雪涵担心聂苍噎着，挑眉小声说了一句。 山洞里温暖如春，一天的疲惫得以缓解，配着焦香的狼腿肉，简直是天下最美的事之一。 陆雪涵吃完饭，把俩人的大衣和其他衣服，放在火旁边烤热。 白天翻山越岭，衣服被掉在上面的雪浸湿之后，很快会因为寒冷重新冻上。 来不及处理，只能等晚上休息时候，放在火堆边上慢慢蒸烤干燥。 聂苍借着火焰的映照，仔细看着陆雪涵娇俏的模样，心中不禁一阵异动。 陆雪涵回到山洞的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昨晚俩人疯狂的过往。 别说此时聂苍的目光如此灼热，就是不看她，陆雪涵脸上的羞红，也从未消退过。 反正已经是聂苍的人，陆雪涵内心其实没有那么多小女人心思。 如果需要，就算替聂苍去死，陆雪涵也不会有一丝犹豫，更何况是做些那样的事。 烤干了衣服，陆雪涵认真的将它们铺在床上。 聂苍坐在火堆边上休息，陆雪涵趁着聂苍没有回头，依旧躲在大衣里面，窸窸窣窣地脱衣服。 夜深人静，聂苍把篝火堆的柴加足，伸了个懒腰，转身爬上床。 “你怎么……不脱衣服？这样睡觉会不舒服的……” 良久，陆雪涵没等到聂苍，从大衣里面探出头小声嘀咕。 聂苍和衣而眠，隔着大衣将陆雪涵抱在怀里。 “你先睡吧，我总感觉今晚不会太平……”聂苍若有所思。 他的话并不是虚言，而是真的有这样的担忧。 当然，另外一方面聂苍考虑到，陆雪涵初经人事，太频繁的话对身体不好。 这个傻姑娘，就算自己不舒服，也不会开口说，考虑的全是另一半的感受。 想到这里，聂苍只觉怀里的陆雪涵格外令人心疼，不由抱得更紧了一些。 疲惫感从身体各处翻涌，听着陆雪涵平静的呼吸，聂苍也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头狼的结局？山洞杀机！ 雁荡岭外围，深谷中的狼群并没有被打散。 白狼群，此时的规模，跟白天时候相比，已经只剩下三分之一多。 孤傲冷漠的头狼，仿佛被打断了脊骨，整个身体都佝偻了不少。 可即使这样，瘦弱的母狼依旧是狼群，唯一的主心骨。 在她的周围，几只健硕的公狼环绕，对狼群的其他同类形成强大的统治力。 “嗷呜~~” 狼嚎凄厉婉转，随着母狼的嘶吼，整个狼群如同被打了鸡血，斗志再次充盈起来。 穿过峡谷间的雪地从林，狼群顺着气味一路寻觅，不多时就埋伏在，聂苍等人扎营的山洞外。 此时的头狼已经没有之前的果决，看着仇人所在的山洞，眼神中满是深深的忌惮。 狼群进入聂苍所在的范围，很机敏的闭上了嘴。 这时候哪只狼如果忍不住嚎叫，不用聂苍开枪，头狼也会出手教训。 这场战斗到目前为止，已经不是猎人与猎物那般纯粹。 瘦弱的母狼，违背常理的兽性，对待聂苍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报复行为。 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月光顺着天边垂下，银辉遍洒分外皎洁。 聂苍抱着陆雪涵，虽然已经睡着，可心中始终绷着一根弦。 再细微的响动，也根本逃不过聂苍的耳朵。步枪上好子弹，就放在手边上。 聂苍猜测那只母狼，没有那么容易放弃报复，提前就做了准备。 山洞里温暖如初，篝火堆里，偶尔有没有干透的柴火，发出爆裂的声响。 “啪……嗷……！！” 山洞外面的通道，聂苍布置的捕兽夹触发，弹簧催动锯齿夹在一起，发出瘆人的响动。 紧跟着就是一整凄厉的吼叫，然后就是令人头皮发麻的狼嚎。 “嗷呜！嗷呜！” 聂苍一个转身，就从床上跳了下来！ 抬手提上步枪，聂苍紧盯着山洞通道的入口。 陆雪涵同样被惊醒，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内衬，整个人惊容貌满面！ “啊！！”随着陆雪涵的惊叫。 四五只雪白的恶狼，穿过狭窄的通道，竟然冲进了山洞之中。 绿油油的眼睛吗，在火光的照耀下，发出瘆人的幽光！ “嗷呜！”见到聂苍的第一时间，所有恶狼奋不顾身，直接露着獠牙铺了上来。 一共就五六米的距离，聂苍开枪的时候，甚至能感受到狼牙上腥热的呼吸！ “砰！砰！砰……” 子弹不要命的从枪口喷射，带出一串摄人心魄的火焰。 五只白狼中的三只瞬间殒命，剩余的两只，借着同伴的掩护，终于冲到聂苍的面前。 “噗嗤！” 锋利的猎刀从狼头下面的脖颈穿刺，扑上来的恶狼瞬间挣扎着躯体，只剩出气没有进气。 另外一只反应极快，在聂苍猎刀脱手的瞬间，紧跟着就扑上来。 不过就算赤手空拳，面对仅剩一只恶狼，聂苍起码有九种办法弄死它。 侧身夺过狼头的扑咬，聂苍从身后锁住白狼的脖颈。 然后顺势腾出手，一把抓住恶狼的头骨上的皮毛，将其整个拎起来。 冬天的狼，就算体积再大，也不过七八十斤的重量。 失去的群体作战地优势，再野性的狼，在聂苍眼里，也跟家养的哈士奇没有区别。 聂苍一手提着狼头的毛皮，手臂用力直接将狼头按在燃烧的火堆之中。 “嗷呜！！！” 狼头疯狂扭动，可始终拜托不了聂苍的控制。 空气中，恶狼的皮毛被灼烧点燃，瞬间烧的焦黑一片。 聂苍在火烧起来的瞬间及时放手，趁着火堆里的恶狼挣扎嘶吼的空隙。 拿起地上的步枪，子弹喷出枪膛，打碎狼的头骨，最终结束了它的痛苦。 “你留在这别动，我出去看看！”聂苍对受到惊吓的陆雪涵安慰一句，提着枪就往山洞通道而去。 借着山洞里的光亮，聂苍看到通道里的景象，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真特/么狠！”聂苍心中震惊。 通道里，聂苍放置的四五个捕兽夹全都被触发。 四五只恶狼有的被夹断了腿，拖着身体在地上哀嚎，有的直接被刺破肚皮，肠子都流了一地。 聂苍看着这些，只剩下一口气的畜牲，没有心疼枪里的子弹，直接开枪将它们送走。 踩着斑驳的狼血，聂苍冲出山洞，寻找其他恶狼的踪迹。 这些应该是剩余狼群地全部，除了其中一只——那头瘦弱的母狼头领！ 月光皎洁撒下，借着微弱的光亮。 聂苍一眼看见，不远处的林子里面，绿油油的光亮反射过来，那是狼眼特征。 “看你往哪跑！” 聂苍深吸一口气，提枪瞄准。 狼群的首领，显然没有想到，聂苍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突出重围。 被聂苍的枪口瞄准时，竟然完全没有反应。 当她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随着枪声响起，子弹在黑暗中划过，因为视线原因偏出半寸，直接打断了母狼的前肢！ “嗷~！” 母狼头领惨叫，在黑暗中打了好几个滚。 她艰难的站起身，随即趔趄的拖着残腿，转身朝林子里逃命。 聂苍听到母狼的哀嚎，就知道这畜牲活不了多久，肯定被打中了。 虽然有月光的指引，可毕竟光亮有限，聂苍回到山洞穿上大衣。 陆雪涵已经恢复了平静，穿好衣服跟上聂苍，两人打着火把一起出了山洞。 其实聂苍一个人完全够了，不过把陆雪涵留在这里，聂苍又不放心。 “在那边！”俩人一人一只火把，聂苍出了山洞，指着母狼逃走的方向说道。 更上聂苍的步子，陆雪涵紧随其后。 林子里面，血迹和脚印遍布，不需要多仔细查看，就也能分辨方向。 跟着母狼逃走的方位，聂苍提着枪追猎，很快就追上了，那只前肢受伤的母狼。 她消耗了太多体力，加上伤势，根本就跑不动，只能拖着步子爬行。 可即使这样，这只特殊的母狼，依旧逃出去足有一公里远。 聂苍和陆雪涵打着火把，找到它的时候，母狼正窝在一处石头洞里面，艰难的喘息。 第一百一十九章 说给谁听 “可是我……” 刘喜有些不甘心，还想说些什么，陈旸却已经拎着那两瓶二锅头走了过来。 “我爹都说了，现在提倡自由恋爱！到时候什么情况你等通知就行。想要追求林安鱼同志的人多得很，可不许走后门啊！” 说完，陈旸将二锅头塞回到刘喜手中，不等刘喜反应过来，推着刘喜往院子走。 等刘喜一脸蒙圈地走出院子，陈旸“砰”的一声关上了院门。 打发掉刘喜，陈旸却一点也不轻松。 他回过头，看到老爹陈援朝站在堂屋前的台阶上，低矮的屋檐，将老爹的脸打上了一层阴影，就像要下雨的天似的。 陈旸心中明白原因，像做错了事一样，蹑手蹑脚回到自己房间。 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陈旸才敢从房间里出来。 只不过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饭桌上，只有陈旸和父母三人。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林安鱼出来吃饭，陈援朝的面色瞬间垮了下来，狠狠瞪了一眼陈旸。 “陈援朝，你干什么呢？” “还不是这臭小子——” “行了！” 刘淑芳喝止了陈援朝的话。 随后她琢磨了一下，也觉得情况不对，赶紧起身，跑去敲了敲林安鱼的房门，但没有回应。 陈旸预感到了什么，低着头等着迎接狂风暴雨。 另一边。 刘淑芳已经贴在了林安鱼的房门边上，轻声细语说着什么，说了一会儿，房门打开了，刘淑芳跟着钻了进去。 约莫过了几分钟。 刘淑芳从林安鱼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脸色比陈援朝还难看。 她走到饭桌前坐下，望着一桌子饭菜，叹了一口气，缓缓道：“咱们先吃吧，安鱼她……她不吃。” 陈旸看了一眼老爹，提心吊胆捻起筷子，问道：“妈，安鱼她怎么了？” 刘淑芳闷着声回道：“哭了。” 哭了？ 陈旸已然猜到了什么，拿着筷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这时，坐在主位的陈援朝开口，一语道破原因。 “安鱼失了身子，本来就不好再嫁人，今天有人上门提亲，就像是在安鱼的伤口上撒盐，那种滋味……哎，家门不幸啊！” 陈援朝的声音像生铁一样沉重，又像利刃一样，剜得陈旸心口剧痛。 陈旸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不敢说话，只能埋着头，用筷子胡乱巴拉着碗里的饭。 筷子碰着碗口，发出一连串叮铃哐啷的动静。 “啪！” 刘淑芳猛地一把将筷子拍在桌子上，眼睛瞬间就红了。 “吃个饭这么大动静，你八辈子没吃过饭啊？吃吃吃，就知道吃，怎么不吃死你！” 自从那晚之后，今天刘淑芳罕有地对陈旸发了火。 说到底，女人最同情女人。 刘淑芳已然明白了林安鱼此刻的心情，她纵然再疼爱儿子，但现在看着陈旸，也是一股火气蹭地往上冒。 今晚这饭没法吃下去了。 刘淑芳摔了筷子，起身走到院子里，将靠着鸡棚上的竹篾条攥在了手中，转头气势汹汹朝陈旸冲来。 “你这个祸害人的玩意儿，老娘今天不打死你！” …… 第二天一早。 陈援朝和刘淑芳出门干活去了。 陈旸走到院子的水缸前，舀了一瓢清水，洗着手臂上划拉的一道道血痕。 老妈发起火来，下手从不知轻重。 昨天的篾条，如狂风暴雨一样打在陈旸身上，抽得虎虎生风，就连陈援朝都不忍直视。 除了手臂，陈旸的后背最为遭重。 被篾条抽出的血印子，微微隆起，就像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田坎，爬满了陈旸的整个后背。 关键刘淑芳对陈旸下重手的时候，还心疼打坏了衣服，让陈旸先把上衣脱掉。 陈旸也知道，不让老妈泄了这通火，接下来几天别想有好日子过，索性他也没躲，任由篾条落在身上。 当时是光明磊落了，但现在陈旸就难受极了，只感觉后背像是爬满了会叮咬人的蚂蚁，凉水一沾，一股刺痛感就钻入了皮肤，叮着肉咬。 好不容易擦拭完皮肉伤口，陈旸龇着牙，来到鸡棚前，看了眼搭在鸡棚边上的篾条，转头招呼起了叶儿黄。 叶儿黄刚从鸡棚冲出来，陈旸就拿起篾条杵到了叶儿黄的鼻子上。 “叶儿黄，来把这个咬断。” “汪 ！” “啧，你别光叫唤，下嘴咬啊！” “汪汪！” “不会吧，你也怕老妈？” 陈旸见叶儿黄不肯接受这烫手的山芋，暗骂了一句鬼精灵后，只能悻悻然将篾条放了回去。 不行啊！ 看样子不从源头解决问题，以后还要遭罪。 陈旸叹了一口气，来到林安鱼的房间外，轻轻敲响了林安鱼的房门。 “安鱼，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你打我骂我也行，别憋着，我不怕挨打挨骂，就怕你憋出了事。” 一喊完，陈旸就后悔了。 心说自己怎么病急乱投医，这种认错以前又不是没干过，但人家林安鱼理会了吗？ 果然。 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陈旸心情郁闷，转头出了院子想要散心，可走在村里的小道上，他越走越郁闷得慌，心里有很多的话想说出来。 可说给谁听呢？ 谁又能理解呢？ 走着走着，陈旸一抬头，发现自己走到了村子边上，老皮夹的院子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或许是缘分到了吧，陈旸果断走到老皮夹的门外。 “老爷子，是我。” 陈旸敲响了老皮夹的院门，老皮夹养的几条猎狗，从院子里跳起，扒着院墙朝外面张望。 或许是已经认识了陈旸，那几条猎狗没叫唤，只是冲着陈旸吐着舌头。 听到动静的老皮夹赶来打开了门，看到陈旸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顿时啐道：“一大早吊丧个脸，咋的，来找我这个老头子的晦气？” “老爷子，让我先进屋呗。” 陈旸苦笑着摇了摇头。 “哟，我哪敢拦着你，进来吧。” 老皮夹说完，背着手往院子里走。 陈旸像往常一样走进院子。 但不知为何。 老皮夹养的那几条猎狗，竟然一反常态全都围了过来，讨好似的冲着陈旸摇尾巴。 第一百二十章 彪悍的战绩！呼愣要拜师？ “她……她疯了！！”陆雪涵有些接受不了，整个人近乎崩溃。 她已经想到了某种可能，彻底陷入了某种可怕的想象中。 聂苍表情镇定，前世执行任务，见过太多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 无论多么丑陋邪恶的事情，在他心里都不会引起太多波澜。 “这……这不是真的！”陆雪涵抱着聂苍，忍不住放声痛哭。 聂苍拍着陆雪涵的后背，安慰着怀里的姑娘。 过了不多会儿，陆雪涵的情绪逐渐稳定，从聂苍怀里起来，自顾自擦着眼泪。 聂苍蹲下来，在母狼的尸体上翻找。 很快，聂苍在母狼被棕熊拍扁的脑袋中间，捡出一条金属链子。 那链子是一根完成的铁条制作，从大小上看，套在母狼脖子上起码三四年了。 之前母狼的脖子被皮毛遮掩，根本看不到这条链子。 “这就对了……”聂苍挑起链子，口中念念有词道。 “我就说野外的狼，怎么可能这么聪明……” “原来，这头母狼真的被人豢养过！”聂苍把链子递给陆雪涵。 链子已经有些生锈，上面斑驳血迹，很明显是嵌在脖子里太久，勒出来的血痕。 “怪不得这母狼如此瘦小，原来是被这东西勒的！”聂苍瞬间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这只母狼十有八九，是从小被人豢养长大。因为某些原因，逃进了这长白山深处。 从它能敏锐的察觉到聂苍的存在，从而躲开第一次攻击，就是很好的证明。 只有熟悉人类，才能如此敏锐的察觉到气味的变化。 因为从小跟在人身边长大，所以被驯化之后，智商比山里面其他同类高的多。 这也是她能够以弱小躯体，当上头狼最主要的原因。 只是没想到，这母狼学到了人的智商，更学到了人的狡诈和残忍。 聂苍他们之所以被棕熊攻击，就是这只母狼所为。 她的报复心如此强烈，狠辣程度更是几乎击溃陆雪涵的内心。 按照聂苍的猜测，三只幼崽早在被棕熊撕碎之前，恐怕就已经被母狼咬死了。 这母狼将被咬死的狼崽子，叼到棕熊窝和聂苍他们的山洞之间。 然后拖着身体，强行招惹冬眠的棕熊，以自己身死的代价，引动棕熊的愤怒。 被惊扰冬眠的棕熊，相比于平时更加暴躁。 杀死母狼之后，顺着气味一路寻找，沿途将所有被放置的幼崽全都撕碎。 最后才找上聂苍等人藏身的山洞。 山洞里面狼血的气味格外浓重，嗅到气味的棕熊不发狂才怪。 这样印痕毒辣的计划，连自己的孩子都作为筹码。 陆雪涵正是想到了这一点儿，才内心崩溃。 她实在无法想象，做完那只母爱泛滥，苦楚可怜的母狼，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 简直颠覆了人对野兽的认知！ “人有时候，比这只母狼更狠毒！” 聂苍把从母狼身上取下来的链子收好，带着陆雪涵转身下山而去。 山洞里，三十多只狼需要运回去，如今又加了一只棕熊。 这显然不是聂苍和陆雪涵，能够办到的事情。 简单收拾了下猎具和带来的东西，两人离开雁荡岭，抄近路从山崖上速降，然后沿着之前留下的绳索，直奔鄂伦人的村子而去。 查哈拉大叔这阵子快忙晕了，村里面本来的梅花鹿皮，加上从雁荡岭带回来的那些，加起来全部鞣制，全村会这门手艺的人全部动手，起码也得一个多月才能完工。 眼下马上开春，梅花鹿到了配种的时候。呼愣和连图等人，同样忙的晕头转向。 聂苍和陆雪涵的突然到来，无疑缓和了这样紧张的氛围。 作为鄂伦族的大恩人，聂苍每次到村里来，都会受到规格最高的款待。 查哈拉村长，见到聂苍的第一句话，就是吩咐底下的人宰鹿，聂苍极力劝说才勉强阻止。 “查哈拉大叔，我想从村子借几个人……”聂苍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听说是借人去山里搬运猎物，连图和呼愣几个强壮年眼睛都亮了。 呼愣和聂苍混的比较熟，拍着他的肩膀小声嘀咕：“聂苍哥，你这进山打猎怎么不叫上兄弟，枪法不行给你帮着宰杀猎物也行呀！” 聂苍知道呼愣开玩笑，忙笑着回复下次一定。 “聂苍老弟，你跟陆姑娘的事情什么时候定下来？咱村里的可都等着呢！” “你们山外面的习惯是什么？能不能娶两个？” “我可听说了，查哈拉大叔的孙女缇娜，因为你偷偷哭了好多次……” “实在不行你两个都娶了吧，要是外面的规矩不允许，你到我们鄂伦人村子做女婿！” “我们这没有那么多规矩……” 聂苍听得冷汗直冒，忙向连图讨扰。 这言论太过危言耸听，聂苍作为七八十年代的良好青年，断然不可能干出这种事。 要是被陆雪涵知道，这丫头不知道会怎么心碎呢。 大家一顿攀谈，聂苍最终带了十多个人。 跟查哈拉大叔告别后，沿着来时的近路，一刻不停的返回雁荡岭。 陆雪涵这两天累的不轻，聂苍让她就在村子里。 和查哈拉大叔的孙女缇娜不知嘀咕了什么，已经没有了在山里时候的崩溃愁容。 十几个人翻山越岭，不到三个小时，就寻到了地方。 呼愣等人看到山洞口，那只巨大的令人震惊的棕熊，人彻底麻了。 “聂苍大哥……你……你这是把棕熊窝抄了？！”呼愣瞪大眼睛，话都说不利索。 “别调侃我了，快干活吧……”聂苍一阵头疼。 十多个人连拉带拽，刚把棕熊从山洞通道拖出来。 进入山洞里面的连图，如同见鬼了一般，整个人扯着嗓子猛嚎。 那架势，比昨晚偷袭的狼群还要疯狂。 呼愣带着人急匆匆的冲进去，过了好半天才折返回来。 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腿都是软的，三十几只凶残的狼，身上全都被子弹洞穿！ 这样彪悍的战绩，别说呼愣他们几个，就是鄂伦人全族动员，都不可能办到。 本以为剿灭了雁荡岭的盗匪，已经见识过聂苍的厉害。 没想到今天场面更加壮观。 “哥，亲哥！教教我，别让我跪下求你……”呼愣腿一软，差点儿跪在聂苍面前。 第一百二十一章 开会？猎人们的集体抵抗 聂苍莞尔一笑，眼下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将这些猎物交给鄂伦人处理之后，他还要赶着回去。 “哈哈哈……你带人把这些猎物弄回去，回头我肯定教你！” 聂苍跟呼愣等人混熟了，也不客气，直接开口调侃道。 抬头看了眼天色，之前回去叫人耽误了不少时间，眼下还是赶紧回去要紧。 和贾主任等人约定的开会时间，就在下午的三点。 今天是联防大队的人，第一次集体开会，去晚了怕是影响不好。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聂苍交代了大家一句，带着陆雪涵，先行离开了雁荡岭。 聂苍对鄂伦人抱有绝对的信任，他们精通宰杀猎物，和鞣制动物毛皮。 这些狼和棕熊，暂时交给他们帮忙处理最合适不过。 回头让二叔聂如山，到他们这学习一下，然后把东西运回去自己售卖。 原本聂苍积攒的盖房子的钱，已经完全够用了。 如今又收获了这么多的猎物，即将花空的存款，应该又能得到补充了。 聂苍和陆雪涵两人翻山越岭，紧赶慢赶的急行军，回到槐荫村林场大院的时候，时间还是晚了。 此时聂苍划定的那间用来开会的屋子，里面已经挤满了人。 贾主任提前到了，但始终不见聂苍的踪影，这让大家十分不满。 公社附近各村的守山猎人，距离槐荫村距离有远有近。 离得近的还好，走过来不需要多长时间，可远的就不好说了。 大家赶着时间来参加公社组织的会，可最重要的人竟然迟到了？而且迟到这么久？ 即使有贾主任打圆场，可原本就对聂苍当上，联防大队队长的事情有意见的同志，此时就更压不住心中的怨气了。 “贾主任，你说咱们联防大队要选出新队长，但这候选人不来，咱这个会还开吗？” 屋子里，其中一个猎户浑身精瘦，看上去三十多岁，坐在矮凳上冷笑道。 精瘦汉子名叫马有才，是附近马家堡子的守山猎人。因为经验丰富且战绩彪悍，马有才在十里八村，尤其是猎人群体，拥有很高的人气，因此当贾主任通知，要成立联防大队的时候，马有才原本是队长的最佳人选。 可谁能想到，突然冒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聂苍？听说才二十岁，毛都没长齐呢，能当他们这群猎人的队长？马有才嗤之以鼻，借着今天聂苍开会迟到的事情，揪住对方的小辫子，就是要让他难看，要逼着贾主任重新选任队长！ “大家稍安勿躁，聂苍是替大家跑山补全地图去了，估计遇到点儿事情，相信很快会回来的！”贾主任环视四周，听到马有才讲话，知道这家伙心有不满，这会儿在趁机发难。 不过贾主任对聂苍的本事信心十足，这些守山猎人，这会儿虽然心里有疙瘩，但只要以后跟聂苍相处过，原本的刻板印象就一定会改观。 “贾主任主任，不是同志们闹意见，咱们联防大队，可是进山搏命的事情，你指派这么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当队长，怕是有些草率了吧？”其中一个老猎人，知道大家的情绪，带头朝贾主任问道。 随着这句话说完，其他猎人也纷纷附和。尤其是原本有希望当上队长的马有才，更是站在屋子里大声呼喊质问。 贾主任知道这个联防大队，很多猎人不好管理，但凭借聂苍的本事和手段，只要相处下来，这点儿小问题克服起来肯定没问题。 “对不起贾主任，我来晚了！”正在大家群情激愤，嚷嚷着聂苍不配当队长的时候，聂苍本人总算赶回了槐荫村。 一进林场大院，聂苍就匆匆推门而入，也没管里面到底在争吵什么。 众人原本还闹哄哄的围着贾主任，等聂苍这句话传进大家耳朵，混乱的气氛顿时变得安静无比。 “嗨呀~你总算是回来了！”贾主任见聂苍进来，心中大喜，上前一把抓住聂苍的手笑着感慨。 “这就是聂苍，由咱们乡里，给大家指派的联防大队队长！”贾主任朝大家宣布道。 原本只是安静的氛围，随着这句话，再次陷入更加安静的诡异之中。 想象中的掌声和欢迎没有到来，与之相反的是质疑和反对！ “派这么个毛孩子，给我们当队长，乡里的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马有才率先发难。 作为猎人群体中，最年轻力壮有望成为队长的人选，对聂苍肯定是一万个瞧不上眼。 今天要是不趁着这个机会，让贾主任收回乡里的任命，那才是见了鬼了。 “什么毛孩子？！这是公社任命的联防大队队长！”贾主任忽然板着脸，郑重跟大家宣布。 这件事不是秘密，开会之前就已经通过气。 如今聂苍已经到了现场，这些猎人还敢这样起哄，简直就是给贾主任上眼药。 他要是没有几分火气，那才真是奇了怪了。 “聂苍同志的本事，大家都看在眼里，在咱们公社，那是数一数二的猎人，考虑让聂苍同志，当这个联防大队的队长，是公社以及县里开会讨论的结果，你们就算有意见，也得给我先憋着！怎么？想造反了？！！”贾主任震慑全场，直接开口大声吼道。 其他人都不敢说话，只有先前嘀咕的马有才，梗着脖子不低头。 “贾主任，大家都是山里跑的，谁还没在林子里抓到过猎物了。” “可谁能保证自己次次都有收获？拿别人捕猎的本事说事，谁知道这个本事有没有水分！” 马有才的话虽然是在顶撞贾主任，可任谁也能听出其中的不服气。 在聂苍这个当事人听来，不觉得有丝毫刺耳也就罢了，聂苍甚至觉得马有才说的非常有道理。 贾主任怒气冲冲，今天无论什么人反对，都要让聂苍当上这个大队长。 他知道凭借聂苍的本事，之后让这群人心服口服肯定没问题。 眼下手段强硬一些，反而可以减少很多麻烦。 第一百二十二章 同行比斗？选择聂苍的人！ “怎么？你们要对抗公社的决定？！”贾主任皱眉，表情严肃的看着屋里的众人。 “贾主任，我们不反对公社的决定，不过进山捕猎毕竟是要命的大事，这种东西不谨慎是会出问题的。咱们守山联防大队，基本上所有的行动都要听队长的安排，选一个资历和经验都不行的人上去，那岂不是害了大家，弄出问题后悔都来不及！”最先说话那个老猎人，对正在气头上的贾主任劝说道。 这算是中肯之言，也是大多数参加联防大队会议的人，心中的真实想法。 贾主任正要说什么，聂苍走上前拦住对方，转换了方位站到了前面。 “各位，我来迟了，先因为这个给大家道个歉。”聂苍态度诚恳，先试着缓和现场的氛围。 “今天贾主任组织大家开会，是因为联防大队正式成立，我们这些张家集公社的守山人，才被迫聚集起来。” “至于队长的人选，我知道大家对我，当上这个联防队长会有意见。” “不过没关系，咱们真本事上见真章！”聂苍画风一转，忽然说道。 “真本事见真章？”马有才没想到聂苍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语气中不免嘲笑。 进山捕猎这种事，依靠的经验和耐心，像聂苍这样的家伙，看上去不过二十岁的样子，能有什么真本事，不过是运气好，在林子里捕猎到些猎物罢了，真以为是自己的本事了？ 其实不但是马有才，不熟悉聂苍的人，大部分都抱着这样的想法。 对于之前谣传的，聂苍带人在山里灭掉了雁荡岭的盗匪，虽然有些人信以为真。 但大多数守山人都明白，那是鄂伦人的功劳，聂苍不过是运气好撞见而已。 如今大家不服气，肯定要摆上明面，相信公社领导也说不出什么来。 “对，你们不相信我的本事，咱们就去林子里比比看！”聂苍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怎么比？”马有才紧跟着问道。 听到对方这样问，聂苍心中不禁高兴，事情成了一大半了！ “很简单，咱们是猎人，比试的内容上，自然也是捕猎！”聂苍解释。 “我们各带一波人，以两天时间为限制，看谁从林子里抓回来的猎物多，就算获胜！” “到时候队长，就从赢的人来推举！”聂苍说出自己的计划。 屋子里，大家听到这样坦诚的方案，一时间竟然有些沉默。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贾主任，想知道公社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没意见！”贾主任自然是万分相信聂苍的本事，对此表示支持。 听到贾主任都这么说，众人顿时激动起来。 “好！就这么说定了！”马有才眼中闪着光亮，对此非常满意。 “那我们来选人吧！”聂苍也不啰嗦。 “愿意跟我进山的人，举手示意！”聂苍率先开口，目光扫过众人的脸。 “我去！”陆雪涵是聂苍带来的，肯定率先支持聂苍。 可除了她一个人，大家纷纷沉默，显然对聂苍的实力表示怀疑。 “我也去！”惊喜的是，另外一名猎人，沉默了许久也举起了手。 聂苍惊讶的看着对方，赫然发现此人是槐荫村隔壁村子的守山人，名叫张槐。 他因为就住在槐荫村附近，对聂苍的事情有所耳闻，所以选择相信。 另外一边，马有才作为队长的竞争者，响应的人都多太多了。 “愿意跟我进山的举手！”马有才刚说完这句话，屋子里顿时应者如云。 大家纷纷站在马有才身后，除了廖廖几人没表态，剩下的全都选择了马有才。 “诸位，你们相信我一次，保准不会让你们失望！”聂苍信誓旦旦，自信对没表态的几人开口。 这几个猎人，其实对谁当队长并不在意。 不过因为和贾主任相熟，对聂苍也有不少好感。 踌躇之下，最终选择了聂苍的阵营。 二十多个猎人，最终选择了聂苍的，只有四个人。 剩余的则全都选择加入了马有才的队伍，两拨人的气势截然不同。 马有才自认为已经当定了队长，脸上喜笑颜开。 聂苍则沉静如水，思考着之后该带大家去哪里捕猎。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的惊叫，外面围着的伐木工人，原本是看热闹的。 此时如同看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纷纷震惊的惊叫连连。 “天呐！！这……到底是怎么抓到的？！！” 随着呼愣巨大的身形，从门外悍然而入，木屋内顿时陷入死寂。 “哈哈哈……苍哥，我把东西给你带回来了！”呼愣四下寻找，总算在人群看到了聂苍的身影。 “那些狼太多了，等留着在村里处理好，我再让人送来。” “这刚过完年，村长说大概你们也没肉吃，我就自作主张给你送点儿来！” 聂苍严重好奇，顺着呼愣打开的木门往外看。 先前那只山岳般的棕熊装在车上，此时已经从爬犁上卸下。 周围的伐木工人围在旁边，眼中的震惊之色犹如春日闷雷。 “这……”马有才等人也全都傻眼了。 大家都是经常进山的猎人，对于棕熊这种恐怖生物自然不陌生。 不过之前都是远远看着，哪里敢主动招惹。 手里的武器不趁手，招惹了这玩意儿，就算侥幸枪打中了，可根本就不能一击毙命。 只要棕熊还有还手的余地，那惹上这家伙的人，大概率也活不了命。 “我就说怎么能当上队长，原来是靠着鄂伦人的帮忙……”马有才严重羡慕，嘴上却阴阳怪气。 鄂伦人在林子里的名头谁不知道，怪不得这聂苍能带回那么多猎物，原来是报上了鄂伦人的大腿。 “你说什么呢……”呼愣显然听到了马有才的嘀咕，反驳道。 “这棕熊是苍哥自己捕猎到的，我们只是帮着运回来而已。”呼愣认真解释道。 “哈哈哈……你们是一伙儿，自然替他说话！”马有才怎么可能相信聂苍有这样的本事。 “他要是能捕猎到这棕熊，我就能猎杀山君！” 第一百二十三章 熊肉内脏？林场院里的香味 “哈哈哈……对呀，开玩笑都不知道留个分寸！” “这么大的棕熊，一个人怎么可能捕猎到？难不成这聂苍是战神？！” “战神在林子里碰到棕熊，也得吓得尿裤子！” “哈哈哈哈……” 众人的笑声传入聂苍的耳朵，听上去格外刺耳，但聂苍并不生气。 “多说无益，不管你们信不信，咱们等这次比试结束，自然会有定论！”聂苍轻笑道。 他拉住想要继续解释的呼愣，示意其不用再多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林子里见真章吧！”马有才冷哼一声，带着人就准备离开。 “好！”聂苍不甘示弱。 走出去不远，想到了什么的马有才忽然回头。 他警惕的看着聂苍和他身边的呼愣，开口说道：“这是咱们联防大队的事情，既然要比试就得保证公平，这次进山不许找鄂伦人帮忙！” “那是自然！保证各凭本事，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找个人到我的队伍来监督！”聂苍坦然道。 让人到队伍里监督，肯定是不需要的。 大家都是附近山头的猎人，聂苍的队伍里有自己相熟的人，定然不会包庇他，到时候一问便知。 约定好时间，大家带人各自离开。 守山联防大队的第一次开会，也在这样剑拔弩张的形势下草率收场。 “聂苍……”贾主任作为主持会议的人，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他原本答应了聂苍，这个队长的位子非聂苍莫属，只是没想到竟然闹成这样。 “没事的贾主任。”聂苍笑着安慰。“老话说强扭的瓜不甜，就算当上队长，也要经历这么一遭。” “现在就解决这个问题，以后反而能省很多麻烦。” 没有强大的实力证明，就算当上队长也不能服众，聂苍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哎……那就辛苦你了。”贾主任叹了口气，拍拍聂苍的肩膀，随后离开了林场大院。 剩下的人里面，除了呼愣和陆雪涵，就剩几个刚才报名了聂苍队伍的人。 “李叔……”聂苍对就下来的李槐等人说道。 “你们先回去准备，带好东西，我们明天一早上山，就在这林场大院集合！” 聂苍给自己的队员交到进山事宜，商量好之后，其他人也离开了林场大院。 小山一样的棕熊，放在院子中间，引得周围伐木工人连连惊叹。 这猎物原本聂苍是来不及处理的，不过既然呼愣等人送回来了，索性就自己处理掉。 聂苍让陆雪涵去村里，把二叔聂如山叫过来。 有呼愣等人帮忙，这只棕熊的处理起来非常快。 最值钱的熊胆，被聂苍用一只陶罐装好，这东西比熊皮的价值还要高，能买出不少钱。 内脏清洗干净丢在锅里煮，剩余的熊肉则按部位分割，全都装上爬犁。 等将这头庞然大物处理完，天色已经几乎看不见光亮。 “苍哥，我们先回去了，村里还有很多事要忙。”呼愣跟聂苍道别。 聂苍知道鄂伦人村子里还有很多事，就没有留呼愣等人吃饭。 木屋附近，聂苍烧起来的大锅，里面炖煮的内脏杂碎，在经过香料去腥之后，味道弥漫了整个院子。 附近的伐木工人围在不远处，却并没有上前来凑近乎。 聂苍知道这个时代，大家能吃上口肉不容易，这一大锅杂碎内脏，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方才聂苍煮肉的时候，工人帮着送了不少柴火，但都没有开口讨肉吃。 之后这处地方，大概率就是联防大队的大本营，跟这么伐木工人兄弟少不了打交道。 聂苍跟这些人虽然认识，但算不得有多熟络。 看到人群中，伐木工人的队长洪建设的身影，聂苍似乎找到了救星。 “洪队长！”远远的，聂苍朝人群中的洪建设打了个招呼。 洪建设自然早就知道，聂苍在院子里煮肉，不过他虽然跟聂苍相熟，可这种时候，总不好跟对方凑近乎，像是找对方讨要肉吃一样。 但聂苍主动打招呼，洪建设则高兴不已。 “聂苍兄弟，在林场院子住的还习惯吗？有什么事尽管招呼我这帮兄弟，大家都是乡里乡亲，又都在贾主任手下干活，就是一个马槽里吃饭的兄弟！”洪建设开口说道。 “麻烦倒是没什么，不过有个忙需要洪队长帮助！”聂苍笑吟吟开口道。 “什么忙？兄弟尽管说！”洪队长听到聂苍需要帮忙有些惊讶，正愁找不到事情跟聂苍联络感情呢，对方主动要求上门，这可算是送上门的美事。 之前几个兄弟，帮着聂苍打了副家具，就干了没多久，让聂苍管着吃了好几顿肉，可把其他兄弟馋坏了。眼下又需要帮忙，这兄弟们还不得抢破脑袋？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们守山大队今天开会，我原以为没多少人，没想到十里八村的，竟然来了这么多猎人。”聂苍解释缘由。 “人多了，这屋子就显得不够宽敞，明后天我还得上山，这处屋子来不及改造，辛苦洪队长带人帮忙，把中间的墙拆了，两间小屋连成一个大屋，方便以后大队开会使用！”聂苍央求。 不等聂苍说完，洪队长就笑着满口答应：“这算什么事，包在我们兄弟身上！” 洪队长笑得爽朗，聂苍趁机接着说道：“这两天来不及照顾大家，辛苦洪队长帮忙盯着，今天晚上正好我煮了一锅的杂碎，算不得什么好肉，请兄弟们开开荤，就当提前犒劳了！” 聂苍说完，让洪队长招呼周围看着的工人兄弟。 陆雪涵和聂连几个人，也帮着掀开锅盖，搬桌凳让人坐下。 “这怎么好意思……”洪建设眼瞅着锅里的肉，讪笑道。 工人兄弟推脱一二，拗不过聂苍的坚持，纷纷回屋拿碗。 香喷喷的杂碎汤，里面汤多肉也多，聂苍端着案板，用长筷子在里面挑出杂碎肉。 用刀切碎之后，盛放在碗里，然后浇上热汤，最后淋上蒜汁，一碗香喷喷的熊肉杂碎就出锅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都是兄弟？聂苍的计划！ 大家捧着碗排队，一个个脸上带着惊喜的笑意。 虽然已经吃过晚饭，可毕竟不是林场比较繁忙的时间，大家的晚饭不过是一碗稀汤，配上点儿腌制的咸菜，然后每人一个菜窝头。跟眼前的杂碎汤相比，简直寡淡到令人反胃。 如今吃上聂苍炖煮的杂碎，可以说是人间美味也丝毫不为过。 “大家放开了吃，不够再来锅里盛！”聂苍豪爽大气，对林场的工人兄弟说道。 旁边聂连和聂启，以及陆雪涵也都端着碗，忙活了大半天，大家都饿坏了。 一顿鲜美的杂菜下肚，饥饿得到充分的缓解。 聂苍捧着碗喝汤的间隙，发现很多工人兄弟，盛了饭之后只是喝了几口汤，里面的肉都留在碗里舍不得下肚。 此情此景，聂苍怎么可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家里的情况没好起来之前，原主给别人或者公家干活的时候，就是这样把发下来的吃食，攒起来留给家里人吃。 那时候恶毒的父母不做人，几个弟弟妹妹吃了上顿没下顿，简直惨不忍睹。 每次聂苍带了东西回来，大家还都舍不得吃，非要聂苍一起分着吃，才肯动筷子。 想到这里，聂苍看着锅里还剩下不少的杂碎肉。 这些原本是留着风干挂起来作为干粮，以后进山时候带着吃的。 不过想到自己在鄂伦人的村子，还有三十多只狼的肉，没有弄回来，短时间内，肯定不会缺少肉食，索性就大方一次。 “咣当！”聂苍用勺子，在锅盖上用力敲了一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之后，向大家宣布。 “各位伐木工兄弟，今天大家敞开了吃，吃完到我这里，每个人再打上一碗，打回去给家里人尝尝！”聂苍的话掷地有声，旁边的洪建设听得心里一惊。 “这……聂苍兄弟，这怎么行！给大家吃上一口已经算不错了，怎么能再额外给大家分！”洪建设皱着眉头，满脸的不情愿。 这个年代虽然穷苦，可大多数人的精神面貌非常好，纷纷摆手拒绝。 聂苍拉住想要离开的众人，让大家不用在意，他作为张家集公社首位联防大队的队长，山里猎人们的领头人，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这点儿肉食。 大家不用替自己心疼，以后吃的多了就习惯了！ 都是一个林场的工人兄弟，不用客气，毕竟共事的时间还长着呢。 “大家不用在意，这不是让兄弟们帮着干活嘛！”聂苍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我明后天可能比较忙，拆墙重建木屋的事情，就交给各位兄弟了！” 聂苍拿着勺子，将切好的杂碎一次给每个吃完饭的工人，全都装了一大碗。 直到将锅里所有的人都分完，聂苍这才收拾东西，结束了分肉的举动。 “你放心吧，聂苍兄弟，这木屋的事情交给我们就行！”吃饱了饭，大家对事情上也不含糊，纷纷举手向聂苍保证。 ——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在聂苍这边报名的猎人，已经聚集在了林场院门口。 陆雪涵昨晚没有回去，带着聂柔在她的房间睡觉。 一大早，聂苍准备好猎具，俩人吃了早饭，在林场院门口等了不一会儿，人就来了七七八八。 “李叔，怎么就剩你们三个了？”聂苍看着赶来的三人，和昨天报名的人数对不上号。 “刘拐子不来了！”李槐四十多岁，枯瘦的脸上满是鄙夷。 “昨个俺们一起走的时候，马有才跟他说，他们找到了只受伤的野猪，有四五百斤，跟着去弄回来能分十多斤肉，他听了这消息就转投别的队伍了！”李槐对这种行为不齿。 在林子里跑山，无论能不能弄到东西，猎人最讲究的就是可靠。 能不能打到东西是其次，关键不能失了同伴的信任，否则指定混不长久。 “没事，不来就不来了，牛不喝水不能强按头！咱们这几个人足够了！”聂苍点头说道。 “就咱这几个人？真的能行？”李槐听到聂苍放大话，嘴上不禁怀疑道。 “放心吧李叔，肯定不让你空手回来！”聂苍笑着回答。 一行人准备停当，这才准备往山上走。 这次进山，因为目标足够明确，聂苍昨天晚上特意交代，让聂如山明天上午，带着牲口往山口的方向接应。这样打到的猎物，能用牲口从山里运出来，为大家节省体力。 聂苍这样的计划，不但是对自己的强大自信，更是清楚，雁荡岭边缘地区，狼群被自己灭杀干净之后，那片山崖上的岩羊，数量肯定会增加的更多。 这次只要抓住机会，绝对能有不小的收获。 穿过跃马岭的山林中的大平原，聂苍带着几人，从悬崖边的小路，用绳索速降到峡谷中，随即登上另一面的崖壁，直接到了雁荡岭的地界。 这条小路，起码能给大家节省两个小时的时间，看的李槐等老猎人目瞪口呆。 在长白山这地界，李槐起码也混了将近三十年，从来都不知道，还能用这种方法翻山。 “这是之前雁荡岭那伙儿盗匪，留下来的小路，这绳索也是那时候布置的！”登上悬崖，聂苍看着心有余悸的众人开口解释道。 “雁荡岭的盗匪？！！”李槐吃惊道。 “之前俺们知道这块有盗匪活动，从来不往这地界多停留，没想到这盗匪竟然有这样的手段，不过大家都传言，那伙儿盗匪被剿灭了，看来是千真万确了。”李槐小声嘀咕道。 这速降绳索，都被聂苍征用了，那伙儿盗匪自然已经被清剿。 否则他们怎么可能用到对方准备的绳索。 李槐对于盗匪被剿灭这件事深信不疑，可他始终不相信。 能击杀这群盗匪的，就是眼前这个看上去还有些稚嫩的年轻人。 在这样环境恶劣的林子里，只有鄂伦人有这样的能力，聂苍一定是跟着对方才做到这些的。 “大家加把劲儿，再走一个多小时，咱们就能到地方！了！”聂苍擦了擦脸上的汗，转头对大家说道。 第一百二十五章 质疑！天上掉岩羊？ 雁荡岭边境的崖壁，是一处几乎没有人涉足过的地方。 聂苍领着李槐等人走到峡谷缺口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他之前带着陆雪涵，俩人已经将这里完全摸索过一遍，对地形十分熟悉。 “雪涵，你带着李槐叔，还有另外两个叔叔，在咱们去的那个峡谷下面等着。”聂沧嘱咐道。 “这次一定要抬头盯住了，我一旦开枪就不会停下，可能到时候猎物会掉落的比较密集，咱们争取全都寻到，才不枉费了这么大功夫！” “放心，我知道怎么办。”陆雪涵点头，带上李槐等人准备离开。 三个第一次到这里来的猎人，见聂苍要跟他们分开，纷纷停住脚步。 “聂苍兄弟，你这是闹的哪一出？！”李槐脸上不解。 “咱们几个本来就人少，这再分头行动，别说打猎了，能见到猎物的影子都算烧高香了！” 信任聂苍是一方面，可走了这么远的路，要是空手而归，那可就太不划算了。 一路上跟着聂苍走了这么久，这个贾主任口中的王牌猎人，既不设置陷阱，也不带着大家赶山设伏，就这么在山里转悠，上哪能打到猎物？ “李槐叔，这点儿你不用操心，跟着雪涵走就行，保准不让你们空手而归！”聂苍信誓旦旦保证道。 “行吧。”李槐无奈。 这一趟出来，他原本就没抱什么希望。 没有鄂伦人的帮助，跟着聂苍想打到什么猎物，这不是痴心妄想吗？ 多少经验丰富的猎人进了山，别说打猎，很多时候连猎物的踪影都看不到，上哪能打到猎物。 选择聂苍的队伍，也是因为聂苍身后有贾主任兜底。 就算打不到猎物，能在贾主任那里博一个好印象，那这笔生意做的也是很值得的。 不但是李槐，其他两个跟着上山的人，也都是抱着同样的心思，才选择了聂苍。 两路人分开走，聂苍独自一人，往雁荡岭更高出处的崖壁攀爬。 至于陆雪涵等人，则顺着不起眼的山路，往雁荡岭外围，毗邻国境线的山谷而去。 走了不到半小时的路程，李槐等人越发的心惊肉跳。 这处地方极为幽深，茂密的巨木遮天蔽日，显然是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 “陆姑娘，咱们这是往哪走？”李槐面带忧虑。 “一会儿就该到了，李叔！”陆雪涵耐心解释。 其他两人同样忧心忡忡，原本跟着聂苍，就是碰运气在贾主任那博个好感。 怎么走到这么邪门的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猎物的样子呀。 况且一群人的主心骨，聂苍已经跟他们兵分两路，此时在这种地方，能捕猎到什么东西？ “我看咱们还是回去吧！”其中一人站住了脚步，嘴上叹气道。 “是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么？连下陷阱都找不到合适的位置！” 一路上，李槐算是心智最为坚定的人了，可如今看到两个同伴这么说，心中也不禁打鼓。 “陆姑娘，咱到底是去捕猎什么东西？你能不能说清楚！”李槐站在原地发问。 “这……我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等到了地方你们就知道了。”陆雪涵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有什么说不清楚的，你就说咱抓的是什么猎物就行了！”同行之人见陆雪涵支支吾吾，不禁着急。 “岩羊！”陆雪涵直接说出了最终的答案。 反正解释不清，自己也没有说谎，来这处峡谷就是为了捕猎岩羊。 都是久经考验的老猎人，随着陆雪涵说出去的岩羊二字，同行的三人连同李槐在内，不由自主都被气笑了。 “陆姑娘，你别拿我们老哥几个开涮呀，要是悬崖峭壁，你说捕猎岩羊也就算了，这么深的山谷，上哪去找岩羊的影子？！” “白跟着你你们走了这么远，当时就该选择马有才，至少能分十来斤猪肉！”众人纷纷泄气，嚷嚷着要原路返回。 “我说各位叔叔伯伯，咱们都到这了，再往前走几步没什么吧？你们听我说，要是到了地方咱今天没收获，回去之后我做主，赔你们每人三十斤猪肉！”陆雪涵生怕聂苍先到位置，一旦枪响没有提前落位，就很可能错过岩羊掉落的地点，到时候在林子里面赵可就麻烦了。 “哎~陆姑娘你可得说话算数，不能让我们跟着空跑一趟！”听到陆雪涵如此保证，三人当即应承下来，跟着陆雪涵往山谷深处走。 到底地方，陆雪涵按照上次找到岩羊的地点，让大家分开站。 “盯着头顶上看，大家注意动静，如果有岩羊掉下来，先记住它的位置，等结束了再到相应地点把猎物拖回来！”陆雪涵嘱咐道。 李槐等人见了稀罕，先是吃惊然后纷纷笑了起来。 “陆姑娘，听你这话里的意思，这岩羊还能从天山关掉下来不成？！” “没错！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陆雪涵认真回答。 “啊？”其他三人没想到事情还能这样，不过既然都走到这里，不妨跟着胡闹一场。 反正有陆雪涵承诺的三十斤猪肉，到时候如果拿不出来，有的是说理的地方。 聂苍的速度，肯定不比上陆雪涵等人，毕竟一个需要攀爬岩壁，一个则只需要辨明方向之后，顺着山谷到达指定位置就行。 这是聂苍和陆雪涵提早就定下的计划，能最大程度的节省精力，然后尽可能多的捕猎岩羊。 聂苍顺着岩壁，越上平台之后，很快就来到了先前埋伏的山顶石缝。 此时的天光才过了中午，聂苍透过石缝朝对面看去，果然跟他预想的差不多。 因为骚扰羊群的狼已经被清剿，此时山壁上的岩羊，数量相比之前果真更多了。 聂苍脱掉身上的棉衣，用它包住枪管，这样能适当减小枪声的振动，为自己的捕猎争取时间。 毕竟岩羊发现的越晚，自己能够射出的子弹就越多。 这次不用留手，聂苍上好子弹后，拉动枪栓瞄准对面山壁上，悠哉悠哉的舔舐岩石的羊，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第一百二十六章 真下雨了？幻想成真！ 峡谷正下方，因为树木的遮蔽，以及角度问题。 聂苍并不能看见陆雪涵等人埋伏的位置，他瞄准对面山崖绝壁上的岩羊。 从开第一枪开始，直接连续扣动扳机。 聂苍没有留手，这次捕猎的目的，就是尽可能多的带回猎物！ 岩羊们慌不择路，逃跑时的速度跟子弹比起来，简直就是站着的靶子。 一连十几发子弹射出，被射中的岩羊宛如断线的风筝，从悬崖绝壁上掉落。 其他受惊的岩羊，则迅速逃离，但始终没有逃脱聂苍的攻击范围。 又被击杀了五六只，对面山壁上的岩羊，这才总算躲避到了安全的位置。 聂苍顺着岩羊掉落的方向往下看，这足足几百米高的地方，猎物掉下去，陆雪涵他们也不知道能不能找的到，别跟上次一样就行，不是掉到树上或者半山腰，就是掉到了狼群嘴里。 想到那只很多的母狼，，聂苍心中一阵感叹，随即转头下山，朝峡谷方向绕行而去。 就在聂苍开枪之前，峡谷内的争吵就没有中断过。 陆雪涵静静站在峡谷中，仰着头看着上方，静听着四周的动静。 按照时间推算，聂苍应该快到目标地点，最多再有半小时，就能看到收获！ “陆姑娘，你不是开玩笑吧？！” “这不是存心耍我们玩吗？这头顶山壁上什么都没有，天生能掉什么东西？” 李槐知道两个同伴的心思，不过对聂苍的印象很好，不忍出声奚落。 但无论其他人怎么说，陆雪涵都一言不发，只是抬头盯着天上。 这一幕让三个不相信她的人，有些疑惑慌神，看陆姑娘这架势，天上难道真能掉什么东西？ 正思忖这中呢，头顶上，震荡的枪声突然炸响，似乎正是从高处传来的。 三人大惊失色，陆雪涵却开口指挥：“别慌，这应该是聂苍开的枪，你们守在自己的位置！盯住各自的目标！” 随着她说完，更多更密集的枪声紧跟着就传了过来。 与此同时，原本寂静的崖壁，在树木的掩盖之下，也有了异常的情况。 窸窸窣窣的响动，随着树枝被砸断的咔嚓声传来。 抬头望去，一只肥壮的岩羊，从树木的缝隙中砸下，重重掉在林间的积雪上。 “这！！”陆槐等人惊呆了，立在原地已经说不出话。刚想走到跟前查看，忽然又想起陆雪涵的话。 “待在原地，记住猎物的位置就行！”随着第一只猎物落地，陆雪涵忙又提醒了一句。 话音刚落，更多的岩羊就从上面掉落下来，砸在周围各处。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五分钟，随着枪声提前结束，四周也变得寂静无声。 那些被打下来的岩羊，就算没被子弹直接击毙，可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命绝对是保不住的。 “把猎物全都拖到一个地方，咱们集中处理，先把记下位置的岩羊，全都拖过来再说！”陆雪涵因为已经做过一次，所以对事情的步骤非常熟悉。 “这！这竟然……真的从天上掉猎物了！！！”李槐和其他两个猎人，这会儿脑子已经不会转圈了。 这一路上，他们都在不断怀疑聂苍和陆雪涵。 甚至得到陆雪涵的兜底保证后，依旧在不停的泼冷水。 不是看不起聂苍和陆雪涵，关键是这俩人做事，根本就没有章法。 就说眼前这种捕猎的方式，什么人才能想到？普通人就算想到了，又有多少人能做到？ 别说李槐等人不相信聂苍的办法，从天上掉猎物下来，正常人都会觉得是白日做梦！ 可这件事偏偏就发生了，而且是直接发生在大家的面前！ 各自记下自己面前掉落岩羊的位置，三四个人拖着岩羊往预定的位置堆放。 等聂苍绕过山头，从山谷的小路赶到这里的时候，陆雪涵和李槐等人，已经将所有的岩羊全都收集在一起，堆在林子中间的空地，形成一个壮观的小山包。 “聂苍！”陆雪涵最先看到聂苍的身影，冲上去打招呼道。 “战果怎么样？”看到堆在地上的岩羊，聂苍笑呵呵的问道。 这样的场景，其实俩人捕猎的过程已经见过很多次，可以说司空见惯。 毕竟之前的狼群，可是有三十多只，那血腥程度以及捕猎的难度，都比今天要高太多。 可李槐等人就不同了，在今天跟着聂苍捕猎之前，他们所经历的捕猎过程，无非就是赶山设伏，要么设置陷阱蹲守，像今天这样简单粗暴，甚至说无脑的过程，简直颠覆了大家的想象。 守在那一堆岩羊面前，李槐等人半天都没说出话，心跳加速直勾勾看着猎物，仿佛还活在梦中。 “怎么样李叔，对今天的战果还满意吗？”聂苍笑着调侃了一句。 已经快被吓傻了的三人，看到聂苍这才回过神来，忙站起身回话。 “聂苍兄弟……不……聂队长，你这身本事我们几个人彻底服了！” 李槐带头，三人齐齐对聂苍点头俯首。 猎人这个行当，有没有本事，唯一的衡量标准就是看猎物的收获。 聂苍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他就是这长白山山区，最顶级的猎人，甚至没有之一。 李槐几个人不是没有见识，相反，他们知道真正的捕猎是什么样子，所以才对聂苍更加尊重。 他们深知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变态程度，知道他的捕猎技巧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你们熟了吗？一共有多少只？我记得我在山上开了二十二枪，应该都打中了，不过这边地形复杂，很多岩羊的位置偏，从山壁上掉下来也会卡在半山腰。”聂苍朝陆雪涵问道。 “一共19只！我已经数了无数遍了！”李槐抢在陆雪涵之前开口，此时语气依旧充满惊恐。 这样彪悍的战绩，任何一个人打出来，只怕都能吹一辈子了。 可眼前的年轻人竟然如此淡定，难不成这样的收获，他之前已经经历过很多次？ 想到这里，李槐心中愈发惊异，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第一百二十七章 豪横的队长！饱餐 “聂队长，这……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李槐问出心中所疑惑，对聂苍的称呼，不知不觉中已然改变。 经历了这么一遭，谁还能不知道，这联防大队队长的位置，就是聂苍的囊中之物。 什么马有才，真要比手段，连给聂苍拾鞋都轮不到，怪不得公社的贾主任，力推聂苍当这个联防大队的队长，原来这小子是真有手段，这样想的话，之前那些传言难道都是真的？聂苍单枪匹马就剿灭了雁荡岭的那群盗匪？ 见李槐问起这个，聂苍肯定也不会藏着掖着，当即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都讲了一遍。 这寻找岩羊的手段，最开始其实是陆雪涵教会自己的。 山里很多参帮的跑山人都知道，不过这群人跟山里的猎人，多少有些隔阂，所以两帮人很少交流。这岩羊的藏身地点，因此也就成了不算秘密的秘密。 “你光听我说，咱们也说不清楚，明天我带你们那处地方看看，因为没有危险，岩羊很快会回来的，到时候你们自己一看便知！”聂苍指了指头顶，商量着明天带李槐他们一起上山。 见识了聂苍的本事，选择了聂苍的猎人，跟他这才算是真正混熟。 几个人将猎物分批挂起来放血，然后在山里找了不少柴火，在上次聂苍等人躲避的石堆，做了一个简单的露营地点。 三个跟着聂苍来的猎人，除了李槐，另外两个分别是张德，另外一个比较年轻，叫做张二发。他们俩都来自距离张家集较远的张岭村，是一对叔侄。 “二发，来，叫队长！”张德五十多岁，脑袋上没多少头发，常年戴着一顶皮毡帽。 “队长！”张二发则比聂苍大不了多少，目光炯炯有神。 一路上，二发是是跟着叔叔张德选择跟随聂苍进山的，并不知道聂苍的手段。 而张德和张二发，因为村子远离张家集公社，所以对林场以及联防大队并不了解。 之前在山里，他曾经跟马有才发生过冲突，之所以加入聂苍的队伍，除了跟贾主任套近乎，这个原因，这也是很大的一部分缘由。 如今看到自己无奈的选择，竟然成了点石成金的香饽饽。 张德拉着自己的侄子，对着聂苍不断介绍。 好让自己这个不成器的侄子，以后能安心跟着队长干。 “咱们先吃饭吧，等明天再上山捕猎一次，应该就能回去了。”聂苍在火堆上添了些柴火。 十几只岩羊，李槐作为今天煮饭的厨子，从里面选了一只最小最嫩的。 他先是取了一条完整的羊腿，简单腌制之后，用树枝穿好，插在火边熏烤。 另外又用猎刀，砍了整整一扇羊排，整根的羊肋骨带着厚实的嫩肉，丢进带来的陶罐中。 这一锅美味，别说平时，就是过年的时候，也吃不上一口。 别看聂苍家里这日子过得红火，可实际上的猎人们，也就比其家户强一点儿。 无非就是偶尔能从山里打点儿小东西，除了卖肉赚钱，自己能留下点儿内脏之类的玩意解馋。 这种正经的羊肉，别说吃，见都没见过几次。 以至于李槐煮饭的时候，原本想选择更便宜的内脏。 但聂苍知道，如今的条件不行，这些内脏清理十分麻烦，而且没有调味料，还很容易有腥气。 直接让李槐再挑了只嫩羊，大家在山里走了这么久，吃点儿肉开开荤，也算劳逸结合。 金黄的烤羊腿，在营火边上，被烤的滋滋冒油。 二发看着眼前的食物，还没吃到嘴里，已经被馋的直流口水。 他的包裹里，只装了些干饼子和菜窝窝，还是他出门前，从家里带来的。 除了烤羊腿之外，另外一个陶罐中的香味，更加勾人。 咕嘟着冒热气的锅里，全是整根的羊肋排，被清水炖熟之后，软烂脱骨。 上面晶莹的羊油混杂着软嫩的羊肉，简直是入口即化的人间美味！ 聂苍他们一共也就五个人，聂苍和陆雪涵吃的还比较少。 剩下的一根完整烤羊腿，和羊肋排，全被李槐和张德叔侄造得一干二净。 “二发你少吃点儿，给肚子撑坏了！”张二发的胃口最好，一个人几乎干掉了全部肉中的一半。叔叔张德怕他太久没吃过荤腥，这样吃会搞坏身体，忙开口劝说道。 但这么好的机会，二发怎么可能放过，不吃饱简直就是对不起自己。 “没事，羊肉好消化，李槐叔的手艺又好，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聂苍用羊汤泡了碗，从二发那里弄来的饼子，边吃边笑着说道。 “就是！队长说的没错！我……没事！能消化了！”二发边往嘴里塞肉，边咀嚼着解释。 几个人吃饱了饭，各自寻了处背风的温暖地方睡觉。 篝火里面的柴火非常足，直到第二天依旧摇曳火光。 天蒙蒙亮的时候，聂苍从睡梦中苏醒。 他往火堆添了些柴火，站起身四下看了看，发现不远处，李槐和张德已经起来，此时正挨个把昨天捕获的岩羊，用绳子栓住蹄子吊起来。 陆雪涵盖着厚厚的大衣，在火堆旁睡的很熟。 至于二发，正从远处拖来完整的木材，准备制作运送岩羊的爬犁。 “队长！你醒了？！！”李槐走到近前，跟聂苍汇报他们早上的工作计划。 这是聂苍昨晚睡觉之前就说好了，早上先将所有的猎物处理完，然后装上打好的雪爬犁。 等中午吃过饭，再次上山，然后带大家见识一下岩羊藏身的峭壁。 顺便看有没有机会，再捕猎几只猎物！ 岩羊昨天已经放过血，此时只需要剥皮拆骨，然后将内脏收拾出来就可以。 这件事显然不属于聂苍的工作范围，虽然他对猎物宰杀同样在行。 可昨天基本上没干什么事的李槐，以及张家叔侄，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队长，你昨天又是扛枪，又是来回跋涉肯定累坏了！” “这点儿小事交给我们就行，你就去旁边的火堆歇着喝茶就行！”二发拉住聂苍，让他回去休息。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正常的实力？后悔的张德 “这……”聂苍本想拒绝，无奈大家根本不让他上手。 聂苍只能苦笑一声，在火堆旁边坐下，一边煮茶，一边做了些早上吃的羊肉汤。 等陆雪涵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李槐等人已经把十几只岩羊处理的差不多。 他们三人都是猎人出身，宰杀猎物的手艺绝对不差。 岩羊这种猎物，剃掉皮毛然后掏出内脏，就算处理完成，根本就算不得麻烦。 不过爬犁的制作就要花些功夫了，一直忙到中午，才算勉强收拾完成。 两驾雪爬犁，上面全都装满了宰杀好的赤条条的岩羊，至于剥下来的羊皮，一部分当作雪爬犁的底座，放置堆叠的羊肉，另外一部分，则简单用麻绳之类的穿好，做成简陋的容器，将粗略处理的羊内脏全都装了进去。 这气味原本是非常大的，不过好在现在的长白山，依旧踩在冬天的尾巴上。 这些被堆放在羊皮篓子里的内脏，很快就因为低温被冷冻，味道和存储得到基本的保证。 看着大家这么快就处理好了猎物，聂苍心里不禁有些高兴。 这么看的话，如果下午顺利，也许今天往上就能回到林场大院。不用在这山里风餐露宿，自然是最好的。 午饭依旧是烤羊肉以及炖羊肉，这几个很久没吃过肉的饕餮，三顿饭就干掉了一只将近三四十斤的小羊，聂苍听到消息，都有些难以置信。 “出发！这次我带你们去山上看看！”聂苍背着步枪，手指着头顶方向。 张二发和李槐等人闻言，脸上的期待溢于言表。 四五个人拉上雪爬犁，顺着山谷的出口，在雪地上慢慢拖行而出。 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既然出山谷，自然要带上东西，方便到时候直接带走。 几人艰难的爬上山谷高地，陆雪涵在山下守着东西，聂苍则带着李槐等人，顺着雁荡岭边境的山，爬上猎杀岩羊的悬崖绝壁。 这地方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松爬上来的。 聂苍自己先爬上山顶，随即从上面扔下固定好的绳索，几个人有了这层保障，这才顺利登上了山顶的缺口。 这处缺口只有几平方米下脚的地方，不过对他们几人来说已经足够宽敞。 隔着两处山壁之间深不见底峡谷，聂苍指着对面的山壁，将上面的猎物指给众人看。 因为昨天的屠杀，今天山壁上的岩羊数量，少了将近一大半。 粗略的数了一下，只有不到三十只的样子。 李槐吃惊的看着对面山壁上的猎物，对聂苍的敬佩再次增加了不少。 原因无他，实在是这两处山壁，距离相比于枪的射程来说，真的太远了。 普通人就算给你制式的步枪，也几乎不可能在如此大的山风干扰下，成功击杀对面的猎人。 如果真有这样的人，那简直就是骇人听闻，绝对算是传说中的事了。 “我们的人太少，眼下要是再捕杀很多岩羊，对于咱们来说，反而会成为负担。” “毕竟跟马有才还有赌约，回去的晚了，只怕会有其他变故。” 聂苍没忘记跟马有才的赌约，实际上他早在发出赌约之前，就已经认定自己胜券在握。 如果因为回去的时间晚了，让对方抓住把柄，到时候想要当上队长，只怕还得废上不少功夫。 “没事！聂队，你露两手，要是打下来东西，我去拖回来！”张二发年轻力壮，这两天跟着聂苍吃了不少羊肉，此时感觉自己身上，有使唤不完的力。 “嗯？你可想好了，这从峡谷中多跑一个来回，起码耽误俩小时，这还没算你寻找岩羊，然后把它背回来的时间！”聂苍分析着时间，劝说张二发不要冒险。 “这你不用管，聂队，只要你能在这么远的距离，把岩羊打下来，我就一定能从山里，把这些猎物背出去！”张二发拍着胸脯保证，脸上自信心十足。 “这可是你说的！”聂苍也不磨叽，既然张二发都保证了，自己肯定得让对方满意。 反正他们从峡谷上来之后，肯定没有余力再去将猎物带回，因为有赌约的时间管着，这样耽误的话，肯定会赶不上。 “我说的！”张二发再次保证，脸上满是期待。 “砰！砰！砰！”聂苍几乎没有停顿，将枪管从石缝里固定好之后，直接连开三枪。 张德和李槐等人睁大了眼睛，紧盯着对面岩羊群的情况。 “没打中？！”瞬息之间，李槐见对面没有岩羊掉落，心中不禁失落惊叫。 “别急！让子弹飞一会儿！”聂苍信心满满，收枪准备下山。 说完，只见对面山壁上，三只岩羊随着枪声落地，先是抖动身体，随即像是被抽空了全身力量一般，直直从山崖向下坠落！ “打中了！打中了！”张二发手指前方，激动的大喊大叫。 李槐和张德不似张二发这么激动，见到想象中的画面，真出现在眼前。 此时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跪下给聂苍磕一个。 这样的距离，连开三枪而且全都命中，只能说明绝对不是蒙的。 因为一个人就算蒙，也不可能三枪全都蒙中。 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聂苍的实力，足够他在两处悬崖之间，迎风击中对面活动的岩羊。这是个自己在联防大队选了个队长吗？这是给自己找了个爹！不抱紧他的大腿，黄泉之下的祖宗都气的掀棺材板。 “聂……队长！”张得有些颤颤巍巍，激动的说不出话。 “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以为您就是忽悠我们进山的骗子……” “三番五次的质疑，甚至朝着要回去，我真该死呀……” 张德边说，脸上激动的掉泪，甚至都要给聂苍跪下了。 “都一个大队的弟兄，你这是干嘛！”聂苍赶忙将对方扶起来。 实际上，对于这些质疑，聂苍并没有多在意。张德叔侄俩人，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愿意加入自己的狩猎小队，聂苍就已经很开心了。 质疑中途的怀疑和不解，这是正常人都会有的反应，毕竟谁让自己的实力那么不正常呢。 第一百二十九章 帮忙帮忙，吃肉又喝汤！ 寻常猎人，别说是张德，就是林场负责人贾主任，先前对自己的也充满怀疑。 直到后来不容置疑的事实摆在眼前，最终用实力打了所有人的脸，大家才愿意相信自己的实力。 “不用多说，这些都是小事，以后回去咱们都是一个大队的弟兄，有什么事直说就行！”聂苍的态度很客气，拉着张德小声安慰道。 如今自己联防大队队长的身份，在张德等人眼中，已经被彻底认可。 眼下需要做的，就是尽快将今天捕猎到的猎物带回张家集，然后顺利完成赌约。 “咱们先前说好的，岩羊打下来之后，由你自己负责带回来。”聂苍对张二发嘱咐。 “我们还要带着猎物赶路，太晚的话，只怕赶不上明天早上的开会！” “包在我身上就行！肯定能跟上你们！”张二发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顺着之前的滑索，几人从高处的山顶滑下，顺利回到山脚。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半小时，聂苍就在李槐等人的见证下，亲手狙杀了三只岩羊。 收起速降用的绳索，聂苍他们和陆雪涵成功会合。 “咱们继续赶路，争取在天黑之前，从林子里出来！”聂苍做出计划安排。 “二发去山谷，将今天打的三只岩羊拉回来，能找到就找，找不到就尽快回来，千万不要在林子里面耽误时间，一个人待在那里太危险了！”聂苍想到自己之前在那片林子里的遭遇，此时仍旧心有余悸。 “咱们几个，两个人拉一个雪橇交替往前走，这样更能节省体力。” 聂苍说着，跟陆雪涵俩人拉上爬犁的绳索，拖着前面的雪爬犁，走在最前面。 小队的人就这样散开，各自往目标方向前进。 回去的路，因为拉着雪爬犁，根本没法从雁荡岭跟跃马岭分界线的悬崖，从滑索的小路抄近道，只能慢慢的沿着山谷边走，直到一个半小时后，到达两处山岭的连接点。 这一路因为他们队员的数量少，但是打到的猎物又多。 几人的体力消耗严重，几乎都是靠着意志力在硬撑。 三五个小时的雪原步行，而且还得拖着身后的爬犁，这样的艰难可想而知。 好在天刚刚落黑之后，聂苍等人就赶到了跃马岭的西侧。 这里距离槐荫村已经没剩下多远，聂苍让大家原地休息等待，自己则先行回去，找人帮忙。 眼下林子里已经彻底陷入了黑暗，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幸亏聂苍提前有所准备，将袋子里的火信子找了根木棍绑好，点燃之后就成了火把。 这样在林子里行走虽然危险，不过眼下着急赶路，已经顾不得这么多。 林子里虽然视线不好，但这条路聂苍走过太多次，所以真走起来，速度并没有降低多少。 花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打着火把回到了林场的院子。 推开自己居住的木屋门，聂苍最先看到的，就是被改造好的新的房子。 不过没空细看，聂苍在屋里找到了正帮着做饭，给孩子们切菜剁肉的聂如山。 “小苍？你怎么今晚就回来了？不是说明早去林子里接应你吗？”聂如山放下手中的勺子。 “提前完成任务，就赶着时间回来了！”聂苍解释了一句。 不过眼下陆雪涵，以及自己的队员，还在漆黑的林子里等着，根本不是聊天的时候。 “二叔，你先放下东西，拉上牲口跟我到山里去一趟……” 聂苍说着转头从门外出去，聂如山紧随其后，二人坐上驴车，就往进山的方向而去。 林场院内，吃过晚饭的工人们，见到聂苍回来，纷纷上前打招呼。 不过见聂苍表情有些着急，也想要跟着去帮帮忙，不过最终开口的，还是队长洪建设。 “这么早就回来了？你这么急着赶车出去，是遇到什么事了吗？需不需要兄弟们帮忙？”洪建设只是出于自己的关心，可其他伐木工兄弟，那是真想帮聂苍的忙。 恨不得聂苍天天有事找他们才好呢，毕竟聂苍虽然不开工资，但比开工资更让人激动。 就这两个天，帮着联防大队收拾木屋，那伙食简直给伐木工人兄弟吃爽了。 不要钱的熊杂碎内脏管够不说，今天更是煮了一整扇的熊肉排骨，吃的大家都不好意思了，给联防大队干活比给自己队里干还要卖力气，生怕对不起自己肚子里的东西。 此时看到聂苍像是需要帮忙的样子，有心的洪建设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吃的太好了，搞得伐木队的人，盯着聂苍薅羊毛一样。 “嗯呢，辛苦洪队长忙帮叫几个兄弟，我从山里弄了点儿东西，有点儿多人手不够，让兄弟们帮着去搭把手！”聂苍说的客气，洪建设答应的更快。 几乎不等聂苍把话说完，洪建设就一口应了下来。 不过这次他没有大声张扬，悄悄走到自己队里，跟和自己平时处的比较好的队员小声嘀咕。 这些人听说聂苍需要帮忙，有的连棉大衣都顾不得穿，就跟着往林子里跑。 被宏建设一把拉住，这才穿好衣服，然后跟着往林子里去。 两地距离不过十多里地，林场这群人，因为没到伐木期，现在都在休息，精力十分旺盛。 跟着聂苍到了地方，七八个人三五分钟，就把雪橇上的猎物，全都倒腾到驴车上。 随即一群人慢慢悠悠，边闲聊就走回了林场大院。 等进了院子，大家点燃了篝火，将上面的东西卸下来，这才看清车上堆着的东西！ “聂……聂队长……你们联防大队还招人吗？”一个伐木工人，看着堆积如山的岩羊肉，整个人都呆住了，拉着聂苍的手直问还招不招人。 “哈哈哈……这你得回头问贾主任，我做不了主！”聂苍认真回答，脸上不禁露出笑意。 有这批猎物在手，马有才他们就算拉回一头熊，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十七八只岩羊，刨去皮毛和内脏，纯肉都几乎有上千斤，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第一百三十章 宏伟蓝图？第二次聚餐 最关键的是，捕猎回这批岩羊，聂苍只带了三四个人。 听上去简直匪夷所思，任谁在林子里呆过，都不可能相信这是事实。 聂苍可不管到时候马有才是否会认账，眼下从山里回来，也算是完成了赌约的约定。 篝火点的旺盛，聂苍看着自己打回来的猎物，和旁边刚刚帮忙，收拾完的工人兄弟们。 “李槐，你跟张德带洪队长，把羊皮里面包裹的杂碎解开。” “让洪队长找几个人帮着清洗一下，今晚咱们吃顿羊杂碎！” 熟悉的大聚餐，依旧是以杂碎肉为主。 和上次有所不同的是，这次的肉是羊杂碎，比熊肉要好吃的多。 而且十七八只羊的全套杂碎，数量着实惊人。 大家烧起大锅，将杂碎全都反复清洗之后，加上佐料丢进锅里炖煮。 精通厨艺的李槐，见杂碎肉下锅，望着堆满羊肉的垛子发呆。 不多时甚至走到了聂苍身边：“聂队，我从咱的羊上面，宰点儿羊油下来吧，这样炖得汤更好喝！” “这点儿事儿还用跟我汇报？”聂苍嘴角抽搐，听到李槐的话不禁无语。 “去去去，再割半只羊下来，一块炖了，今天辛苦大家帮着进山搬东西。” “要不是工人兄弟帮忙，咱们几个回来不知道要熬到几点了！” 这话聂苍没有瞎说，先前拉着爬犁在林子里艰难行走，到达跃马岭边缘的时候，所有人的体力都已经耗尽，尤其是陆雪涵，几乎全是硬撑着在走。 聂苍几次让她休息，这丫头就是不肯，气的聂苍差点暴走。 伐木工兄弟及时帮忙，吃点儿肉算不得什么，聂苍这点儿魄力还是有的！ 大锅炖肉，随着半只羊进锅，周围的伐木工兄弟不禁暗暗咋舌。 这联防大队太特/么豪气了，每天这么吃，就算是有厌食症，一个月下来，你也得给我涨五斤。 聂苍没顾上管在外面的人，吩咐李槐看好锅之后，走进了木屋里面。 经过洪建设带人再次整修，眼下自己入住的木房子，已经彻底大变样。 之前作为厨房和起居室的那间房子，经过扩建和翻新，已经彻底和外面那间连在一起。 整个面积扩大了一倍都不止，容纳三四十人开会绰绰有余。 洪队长还让人重新打了三四十把结实的椅子，整整齐齐的摆在正中间的桌子周围。 知道的人明白这是联防大队的会议室，不知道还以为到了梁山泊的聚义大厅呢。 “二叔！小连、小启！”聂苍看着一墙之隔，正坐在窗前往外看的家人，开门走了进去。 眼下这处房子，比之前居住的东屋，可温暖太多了。 厨房因为改造的原因，洪建设跟聂如山商量之后，将其挪到了另一边的房间。 此时大家都坐在屋里的炉灶边，一边烤火，一边看着窗外热闹的众人。 “哥哥！”聂柔最先扑上来，被聂苍一把抱在怀里。 这段时间，聂苍一直忙着处理联防大队的事情，对于家人似乎少了些关心。 “哥~你不说带我们也进山吗？到底什么时候呀！”聂连撅着小嘴，语气中有些抱怨。 “哈哈哈……你放心，哥没有忘记！”聂苍哈哈笑道。 “等明天开了会，哥就让你跟着联防大队的叔叔伯伯一起进山。” “到时候你跟着虚心学习，咱们猎人的手段多着呢，谁也不能小觑！” 听到聂苍答应，聂连和聂启无疑是最高兴的人。 聂苍的打算很简单，两个弟弟如今又大了一岁，俩人打小就没怎么读过书，眼下想补也跟不上，在这样的时代生活，在这白山黑水之间，进山打猎倒不是一个坏选择。 “小苍……”聂如山见聂苍和弟弟妹妹说完话，走到侄子面前。 “这是昨天，我进县城把棕熊肉卖掉之后的钱！” “分红的部分，因为联防大队是公社直管，所以村里那部分自然就没有了。” “这钱我全都交给你，该怎么分你自己拿注意吧！”聂如山把一沓钱，一股脑塞进聂苍手里。 “分红取消？！”聂苍接过钱，听到聂如山这么说，顿时想去之前贾主任承诺自己的事情。 联防大队成立之后，凡是加入的守山人，全都能获得分红减免。 如今来开，这部分分红不用交给村里之后，反而是由自己这个联防大队的队长来支配。 怪不得大家对这个位置都虎视眈眈，原来还有这样额外的好处。 “一共是一千六百四十八块！”聂如山如实说道。“另外熊胆我拜托了之前，从那里买子弹的疤脸，让他去找找买家，所以咱自己还留着。熊皮没有鞣制好，你到时候跟鄂伦人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让他们带走帮着鞣制，咱们村里，没有这么大型的工具，根本就处理不了！” 聂如山如实给聂苍说着，最近家里和村里的事情， 聂苍一一记下。 卖肉的钱，聂苍数过之后，让聂如山暂时保管。 自己眼下的事情不少，以后这种事，还是要交给相应的人去做。 聂苍给自己叔叔的定位，就是帮联防大队的猎人们，集体销售猎物。 这样把控渠道之后，方便自己定价不说，还能让销路更稳定，大家捕猎宰杀销售，形成这样一个完美的闭环之后，所有人都能从中得到好处。 这样的计划其实在聂苍的脑子里已经盘旋了很久，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落地。 如今马上就能当上联防大队的队长，一切都可以从这件事之后慢慢开始。 聂苍心里计划着，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嬉闹声。 推开门走近院子中间，发现大院里，那口一米直径的大锅，盖子已经被掀开。 阵阵浓烈的羊肉香味飘得满院都是。 这次聚餐，大家显然已经有了经验，除了没有之前的生疏和客气之外，甚至还多了不少秩序。 “和之前一样，大家不要不好意思——”聂苍笑着走到锅边，从李槐手里接过勺子举在空中。 “放开了吃！！” 第一百三十一章 差点忘了！伐木工人的羡慕 大块的羊杂碎，在这样的时代，绝对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洪建设带着一帮伐木工兄弟，围着大锅挨个从里面盛肉吃。 聂苍则把勺子交给李槐，让他负责给大家分餐。 虽然有些心疼，可李槐知道这些肉，主要是靠聂苍才弄回来的。自然也不可能多说什么。 几十号人围着锅，林场大院里面的气氛热闹非凡。 聂苍盛了一碗杂碎汤，里面满满都是羊肠肚子和羊心之类的鲜美肉食。 掰了半块饼子泡在里面，简直就是冬日里最美味的食物。 十几只羊的下水，一顿肯定是吃不完的，而且还能剩下不少。 如今东北长白山的气温依旧寒冷，放在没有路子的屋里面，可以长时间保存。 明早等马有才他们回来，大家就可以进行最后的赌约较量。 到时候拿下了联防大队队长的位置，聂苍真正的计划，就能够顺利展开。 他思考着大致的安排，一个清晰的目标在心里逐渐成型。 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能带着乡亲们，带着这些在时代中挣扎的穷苦群众，一起发家致富，让大家都能有一口饱饭吃，这才是聂苍真正的想法。 最开始接手这个烂摊子，聂苍原本的想法，不过是让家人能够过的好一些，让弟弟妹妹不受外人的欺负，如今随着他的能力越来越大，身上的担子也在逐渐变的更沉重。 大院外面，聂苍正和兄弟们吃肉，门外这时却忽然传来呼喊声。 “我回来了！开门！”熟悉的声音，赫然是张二发在外面叫门。 二发的叔叔张德，原本正捧着一碗杂碎吃的起劲。听到侄子的声音，这才想起了什么，放下碗直奔门口的方向，边走嘴里边惊醒：“光顾着吃肉了，忘记你小子还在林子里！” “哈哈哈……”聂苍看着张德的样子，笑的前仰后合。 他倒是没忘记张二发还在林子里，不过一个背着枪的成年汉子，就算拖着几只猎物，在林子里只要不迷路，一般也不可能出什么事。 最多也就是赶路辛苦，在雪地里面穿山过林吃点儿苦头，安全还是有基本保障的。 眼见着张二发从大院远处的门外进来，身后赫然拖着一个爬犁。 这家伙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不好，打下来的三只岩羊，全被这小子找到了。 这么远的路程，一个人寻找到之后，竟然没比自己等人回来晚多少。 聂苍不禁感叹这个时代的人，是真的能吃苦！ 不过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能吃苦，最主要还是被饥饿和贫穷给逼的。 “队……队长！我回来了！”张二发把爬犁拖到聂苍面前，指着上面的猎物报喜。 “东西我……我全都带回来了！” 爬犁上，三只被猎杀的岩羊被绳索扎得严严实实。 “跑的够快呀，我以为你今晚会在山里过夜呢！”聂苍调侃了一句。 随即让李槐拿了个碗，在锅里盛了一大碗羊杂碎，让辛苦了一路的二发，坐在火边吃饭休息。 这三只猎物，肯定也属于大家的共同所得。不过因为张二发的执着，聂苍决定把三只里面的其中一只，直接分给张二发，也不枉他这么搏命的把东西带回来。 这次捕猎回来的东西，虽然由聂苍带队亲自弄回来的。 可既然猎人们的联防大队即将成立，这些因为赌注被猎杀的猎物，自然也就是联防大队的共同财产，聂苍早就想好的分成方案，等明天开过会，就会将这个方案，作为以后联防大队集体捕猎的分成标准。 吃饱喝足，伐木队的工人兄弟，帮着把锅碗和院子里的凳子收好。 李槐等人今天来不及回去，就在伐木队的宿舍将就一夜，这样不会耽误明天早上开会。 聂苍同样疲劳，洗漱完沾床就睡，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早。 昨天张二发回来的最晚，但当聂苍洗漱完推开房门，林场大院里面。 张二发和张德叔侄二人已经在干活了。 昨天最后由张二发带回来的三只岩羊，还没有宰杀。 这会儿院子里，俩人正搭起木架子，将岩羊挂起来准备剥皮拆骨。 早起的林场工人围在旁边观看，聂苍早饭没吃，就没去凑热闹。 陆雪涵早早起来，已经做好了早饭。 她和聂苍虽然还没有结婚，但几乎已经成为了实际上的夫妻。 四下无人的时候，聂连和聂启几个弟弟妹妹，偷偷叫陆雪涵嫂子，原本羞涩的少女也不脸红，反而当做是熟悉的日常。 虽然林场大院，对聂苍来说，只是临时的家。 但这里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锅碗瓢盆都是之前聂苍从供销社买回来的新的。 陆雪涵煮了十多个鸡蛋，然后熬了一锅黏糊的小米粥，里面还添了几个土豆红薯，闻上去味道非常香甜。 配着肉干和东北地区人家自己腌制的酸菜，聂苍饱餐之后走出屋子，朝已经快宰杀完岩羊的张德叔侄而去。 “这羊冬天都没有脱膘，杀出来真肥实呀！” “可惜咱是伐木队的，只能偶尔弄点树上的松子鸟蛋，这肉一年也闻不见一回！” “那林子捕猎你以为是好玩的？咱们乡每年折进去多少人你们知道吗？” 伐木工人们议论纷纷，羡慕猎人们有个好收成的同时，听到有人说起当猎人的种种危险，心中不禁冷静下来。 这是典型的只见到人吃肉，没见到人挨打。 当守山的猎人如果真那么容易，张家集公社，也不至于到现在也就不到三十个猎人。 甚至很多只是挂个名字，有的一个月才进林子一趟，根本就算不得数。 这年代的人，除了要想方设法搞来粮食，更多的还有下地干活，在生产队赚取工分，否则年底队里分红，大家从哪弄的粮食。 生活的已经很不容易，进山打猎就更无从谈起了。 这种高风险高回报的事情，其中赌的成分很重，吃口饭都成问题的家庭，根本就没有赌的资本。聂苍家之前就是这样，直到后来从林子里捕猎回来东西，才算是真正有了改善。 第一百三十二章 赌约输了？贾主任圆场！ “队长！”张槐兴冲冲跑到聂苍跟前，拿着个本子给聂苍报账。 “咱之前这次一共打回来十九只岩羊，除了在林子里吃的那只，还有昨晚炖了半个，剩下的肉和内脏什么的，我今早跟张德都统计好了，一共有九百七十斤肉，另外还有完整的羊皮，加起来能卖不少钱呢！” 羊皮的价格，因为其独特的柔韧性，是非常好的制作衣服的材料。 这种东西，如果成规模出售，不用跑到县里，张家集公社的供销社就有收购点。价格起码是羊肉的一半，加起来是一笔非常大的收入。 “把数量清点好了，这以后都要进咱们联防大队的帐！”聂苍对李槐交代道。 “放心吧队长，我跟张德一起看的称，林场的洪队长也在。” 李槐一五一十的如实交代，对账目的事情格外仔细。 “不过昨晚张二发带回来的，我们还没统计，一会儿宰完了，再加上去！” 聂苍闻言点头称是，站起身刚想去张二发那看看，林场大院外面，乌泱泱的人群个个喜笑颜开，推开大门就闯了进来。 领头的正是和聂苍立下赌约的马有才，在他的身后，五六个汉子肩膀上扛着杠子，两根杠子中间的位置，一只看上去起码三四百斤野猪，被捆了蹄子，四仰八叉的抬进院子中间。 经历过之前，鄂伦人呼楞，往院子里运送棕熊的事情，如今的林场大院内，伐木工人对这种场景几乎已经有了免疫反应。 “去~赶紧去公社叫贾主任过来，这会儿他应该已经上班了！”马有才急不可耐，看到聂苍身边空无一物，心中的自信不由更盛了几分。 “怎么的？聂队长？你不是要当咱们联防大队的队长吗？说好的赌约你不会想反悔吧？”马有才怕聂苍耍赖，还没站稳一见到聂苍就开口讥讽。 “自然是算数的！”聂苍平静回答，情绪十分稳定。 “算数就行，你们打的猎物呢？不会空着手回来了吧？”马有才故作寻找，随即阴阳怪气的哈哈大笑。 这一趟他的捕猎小队，因为目标明确且人数众多，所以顺利完成了狩猎。 几天前他就在林子发现了受伤的野猪，不过因为这畜生伤的不算严重，马有才带的几个人，根本就不敢靠近。 这次趁着跟聂苍打赌，马有才带上人信心十足，在林子里追了将近两天，才在昨天傍晚成功把这只野猪狩猎到。 不过就算是受伤的野猪，也不能小觑，他们一伙儿二十来人十几条枪，一个不慎还是有人受伤，好在伤的不严重，简单包扎之后，马有才带着人就从林子里摸了出来。 昨晚半夜回来，先是带手伤的猎人看了伤，随后约定今天一早，大家一起带着猎物来找聂苍算账。 四五百斤的野猪，就算是平均到每个人，至少也有二十多斤肉。 这样一笔巨大的收获，瞬间帮马有才拉平了人心，大家来的路上就商量好了，这次务必团结，聂苍这小子如果输了不认账，想凭借着公社的支持当他们这群人的队长，就直接撂挑子不干，给公社的贾主任施压，必须让马有才来当这个队长！ “谁说我们队长没打到东西，我们弄了岩羊，而且……”李槐见马有才如此嚣张，脸上不禁被气笑了，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马有才直接打断。 “就是院里那三只吗？！哈哈哈……” 看着院子里刚被宰杀完的岩羊，马有才脸上的讥讽更加浓烈。 他承认这聂苍有点儿东西，但不多。 四五个人进山，就能从山里弄回这么几只岩羊，怪不得贾主任如此看重这个年轻人。如果放在平时，绝对算是猎人里面的佼佼者了。 但跟自己捕猎到的东西相比，根本就不够看。 四五百斤的野猪，除了之前鄂伦人抬过来给聂苍充场面的棕熊，几乎是巨无霸的存在，绝对是猎人里面天花板级别的收获了。 这场赌局进行到这里，马有才觉得十拿九稳，自己这个联防队长，就算贾主任有心偏袒聂苍，也非自己莫属！ “谁跟你说就……”李槐记不得马有才得意的样子，跳起来解释。 只不过这次，他还是没能把话说完。 因为门口方向，公社林场办公室的贾主任骑着自行车，一进门就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贾主任来了！”马有才那拨人，始终注意着林场门口的动静。 见到今天赌约的见证人到场，马有才站在捕获野猪旁边，表情如同得胜的将军。 “贾主任快来看看，这下咱们的队长该选出来了吧？” 贾家源来的路上就收到了消息，听说马有才打回来一只四五百斤的大野猪，心中一阵惊叹。进了院子，再看见聂苍他们挂在木架上的三只可怜的岩羊，顿时有些不知怎么办。 他心里盘算着，干脆给联防大队设置两个队长，这样既能收场，又不会寒了聂苍的心。 “是该选出来了，咱们既然成立的是守山猎人们的联防大队，自然要捕猎技术过关才行。”贾主任从自行车上下来，看着眼前的马有才，口中回答道。 “你们都是咱张家集公社的人才，你们二十多人打回来了野猪，聂苍他们四五个人打回来三只岩羊……” “我看这一局，干脆就算是平局吧，咱们联防大队设置两个队长也不是不行……” “不行！” 意外的是，聂苍和马有才俩人，竟然异口同声的拒绝。 “贾主任，你这偏心未免也太明显了？我们打回来的可是四百多斤的野猪，他们三只岩羊怎么可能比的了？！” “你们人多嘛，人多肯定力量大……”贾主任劝说道。 “这话不能这么说，我们人多也是大家自己选择的结果，我又没逼着大家非跟着我上山，而且这点儿是聂苍自己提出来的，总不会自己打自己脸吧？”马有才据理力争，说完直接把目光转向聂苍。 第一百三十三章 愿赌服输！鄂伦人的帮助？ “没错，咱们既然约定了赌注，无论结果如何肯定要愿赌服输！”聂苍笑着说道。 “咱们联防大队是公社和县里开会之后，才成立的，一个队伍怎么能有两个队长，还是按照约定执行才对！” 聂苍的话同时震惊了两个人。 贾主任咋么着嘴，一时间看不透聂苍到底在什么。 不过毕竟在机关混了大半辈子，当他看到聂苍肯定的眼神，瞬间就明白事情可能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当即没有再表达反对意见。 至于马有才，在聂苍讲完这段话之后，对聂苍靠着乡里有人就想走后门的行为，转瞬间有了巨大的改观。 眼前的年轻人似乎并没有那么卑鄙，眼下赌约输给自己之后，竟然表现的十分坦然。不禁让马有才好感油然而生。 “对了嘛，这小兄弟是个敞亮人。” “咱们怎么说都是守山的猎人兄弟，成立联防大队，一来是为了让兄弟们在山里互相有个照应，这样打猎的时候更安全，另外自然是完成公社交代的守山任务，提前预防各种灾害和野兽，让长白山周围村子的乡亲们生活的更安全，也更放心！”马有才选择竞选队长，对于联防大队的事情，肯定也早就考虑过。 如今从他口中说出这些话，显得理所应当，跟着他进山的猎人们纷纷点头。 “马队说的对呀！咱守山的猎人抱团，为的不就是这些嘛！” “有才真是个仁义汉子，这次进山喜娃赶猪太急，被顶了一下受伤，治伤的钱全是有才自己出的。” “对呀，我还听说，有才叔准备让大家都加入联防大队之后，队里额外留出一笔钱，专门给大家在山里受伤的人看病，这简直就是给大家加了份保险，是大好事呀！” 其余猎人议论纷纷，大多数人都对马有才竖起大拇指。 “既然兄弟们抬举，那我就索性不推辞，做咱联防大队的队长！”马有才见贾主任迟迟不表态，借着大家起哄，干脆开始逼宫。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虽然只是一个猎人组成的联防大队，可里面的勾心斗角依旧不缺。 “等等！！”就在这时，聂苍忽然开口，他的声音很大，瞬间盖住所有人，让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怎么？”马有才见聂苍横插一脚，脸色当即变得冰冷。 “不怎么……”聂苍坦然一笑缓和气氛，紧跟着说道。 “我记得咱们之前定好的赌约，是看谁从山里猎回来的猎物更多，谁才能当这个联防大队的队长来着对吧？”聂苍盯着马有才。 这个四十多岁的汉子面色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林子里转悠，此时他的表情依旧自信，对于即将选出的队长志在必得。 “没错！”马有才信誓旦旦。 “既然这样，咱们还没比你怎么就急着宣布结果了呢？”聂苍的问题，瞬间让马有才有些愣住了。 他呆了一下哈哈大笑：“你们的收获不是都在这了吗？三只岩羊而已，怎么跟我们捕回来的野猪相比？！” 人群中，不知道真相的人纷纷侧目。 而那些知道聂苍真正实力，跟着已经吃了一顿肉的伐木工人们，则看热闹不嫌事大，抻长了脖子挤在边上看热闹。 “谁跟你说我们就抓了三只岩羊回来？！”聂苍冷笑。 “李槐叔、张德叔，二发！”聂苍在人群中叫出自己手下队员的名字。 “去把咱捕猎回来的猎物推出来，好叫有才叔看看，免得别人说咱胜之不武！” “好嘞！”憋了半天话的李槐，听到聂苍的指挥，拉上张德和张二发叔侄，风一般冲进那间被当做库房的木屋。 不多时，三人连拉带抗，十七八只岩羊，连同被收拾好的内脏以及皮子。 整整齐齐的出现在马有才等人面前！ “马有才！你特娘的打只受伤的野猪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张德叔侄原本就跟马有才有仇，此时抓住机会，要是不讥讽几句那才是见鬼了。 “俺们聂队长隔着几百米，一口气打下这么多岩羊，也没有你小子牛气呀！”张德阴阳怪气，说笑间就把事情抖露的干干净净。 这……跟着马有才回来的猎人全都愣住了。 看着面前这么多，已经被剥好的岩羊，连呼吸都暂时停止。 这么多岩羊……竟然是聂苍一个人一把枪，隔着几百米射杀的？！ 大家都是在林子里跑了十几年几十年的猎人，这种说法有多夸张，根本就不用别人解释。 如此强悍的战绩，真的是人能够办到的吗？！ “你放屁！！！”马有才眼眶微红，整个人陷入巨大的自我怀疑。 他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先是震惊，随即陡然间想明白了一切，扯着嗓子对着聂苍质问。 “你小子想作弊，好歹也遮掩一下！” “一口气连续射杀这么多岩羊？！以为自己是小李广华荣呢？！” “这特/么分明就是你，提前让鄂伦人帮你打回来，然后趁势当做自己的猎物，用来赢得这场赌约才准备的对不对？！” 马有才的话，瞬间引得跟着他进山的所有猎人的认可。 的确，事情这样解释，才是最合理的，聂苍原本就跟山里的鄂伦人交好，拜托他们提前给自己准备好猎物，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这里，不明真相的众人，纷纷感叹着鄂伦人不愧是祖祖辈辈居住在长白山的渔猎民族，竟然能一口气打下这么多岩羊，简直就是丛林里的杀手！ “鄂伦人帮忙？”聂苍听到马有才的质疑不怒反笑。 周围林场的工人，以及李槐等人更是跟着起哄。 “马有才，你输不起就别玩，问问周围的伐木工人兄弟，这东西到底是不是我们兄弟几个昨晚才拉回来的！？”张德出言讥讽。 马有才闻言大怒，正要跟张德争辩撕打，林场大院的门外，竟然再次涌进来一拨人。 为首的人身形极为高壮，他张望着朝聂苍的方向摆手。 “苍哥，你之前打下的狼处理好了，村长让我带人给你送来！”呼楞爽朗的笑着，朝聂苍大声招呼。 第一百三十四章 折服？队长人选确定！ “你口中的鄂伦人来了，找他们问问不就知道了？”周围人指着忽然闯进来的呼楞，笑着调侃道。 看到大家的反应，此时的马有才已经有些慌了。 他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问？鄂伦人分明跟聂苍就是一伙儿的，我能问出什么来？！”马有才继续嘴硬。 呼楞显然不明白大家为什么争吵，他原本只是听了村长查哈啦的话，给聂苍送狼肉来的，听到马有才的话，脸上有些不解。 “这是怎么了苍哥？什么一伙儿？”呼楞开口问道。 聂苍没有解释那么多，看到后面还跟着不少人，忙让呼楞叫大家进来。 十多个鄂伦人，拖着三个爬犁而来，爬犁上盖着篷布，堆得老高看不见里面的东西。 “你找人数数，应该没有漏下的。”呼楞朝身后挥手，对聂苍说道。 三个爬犁上的篷布紧跟着被掀开，上面的东西一下子全出现在众人面前。 三十多只饿狼的肉，加上皮毛堆在爬犁上，比方才聂苍等人推出来的岩羊，更加令人目瞪口呆。 这时候不止马有才等人，连同其他看热闹的伐木工人，都震惊的说不出话了。 尤其是那些进过山的猎人们，他们在山里的时间久，哪里会不知道这些狼的可怕。甚至别说是狼群，就是遇到两三只都是非常恐怖的事情。 一下子猎杀三十多只，这种事情连做梦都不会梦见，因为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这……真的是现实吗？我……我不是在做梦吧？”李槐揉了揉眼睛，睁大了看向爬犁上的狼肉。 “队长！这……真的是你猎杀回来的吗？”张二发也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聂苍原本还想着低调一些，没想到误打误撞被呼楞将这件事抖落出来。 不过这样也好，适当的展示自己的实力，对于以后自己在联防大队开展工作还是有好处的。 “嗯，运气好而已。”聂苍没有否认，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下连一直在旁边沉默的贾主任都坐不住了。 “这……小苍，这可不是儿戏，咱实话实说就行！”贾主任这下都有些不自信了。 不怪别人不相信，实在是这样的战绩太过恐怖。 连聂苍都没办法复刻的恐怖战绩，只有那天晚上天时地利，碰上那只聪明恶毒的母狼，才机缘巧合之下捕猎到这么多的猎物。 “确实是我捕猎到的……”聂苍小声把那晚的事情，在贾主任耳边讲了一遍。 听了聂苍的解释，贾主任从震惊转瞬之间变成了惊喜。 “好！好呀！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贾主任高声宣布道。 三十多只狼，在鄂伦人的帮助下全都宰杀干净，皮毛都已经做了处理。十几个人围在爬犁旁边，搬了好久才全都卸下来。 “这……这不是真的……” 即使全部的事实已经摆在眼前，马有才依旧不愿意相信。 二十多只岩羊，加上三十多只狼？ 这样的战绩，就算是有鄂伦人的帮助，能做到也堪称神迹。 即使再嘴硬的人，再不愿意相信的人，在这样的事实面前，也只能低下头。 马有才愣住，其他支持他的人就更加沉默了。大家懵逼的看着眼前的景象，一时间有些无法转变过来。 “好了，苍哥，我们就先回去了，村里还有很多事呢。”将猎物从车上面卸下来，呼楞就算完成了任务，开口向聂苍告别。 聂苍是全场最冷静的人，毕竟自己对捕猎这种事，早已经司空见惯。 三十多只狼而已，自己前世在非洲执行任务，被上百恐怖分子围住也没有怂过。 “嗯呢，回去慢点儿，改天我再去村里看查哈啦大叔……” 呼楞等人如同一阵风，卸下东西就离开了林场大院。 经历了这个小风波，原本喧闹的开会场面，霎时间安静了下来。 “告诉我……这……这不是真的！！”马有才有些崩溃，忽然拉着李槐的手不停地追问。 先不说鄂伦人拉回来的狼，就说聂苍这次打回来的岩羊。李槐作为自己熟识的人，显然不可能为了聂苍说谎，如果连他也认同这件事，那聂苍的实力，大概率也做不了假。 “真的真的！”李槐有些无语。 “我们几个是在雁荡岭靠近边境的地方，打回来这些岩羊的……” 李槐向已经完全懵逼，失去思考能力的众人解释之前打猎的场景。 当大家听到聂苍独自一人登上悬崖，在几百米外射击对面岩壁上的猎物，表情瞬间如同看待怪物一般，变得诡异无比。 李槐紧接着又说道他们几个，原本也不相信有人能做到这些。 可后来岩羊如同下雨一般，莫名其妙从山上掉下来，他们收集了好久，才把猎物全都弄回来。 回来的途中甚至还登上了聂苍捕猎的悬崖，在他们的见证下，聂苍又猎杀了三只岩羊。 “嘿嘿……那三只是俺摸黑背回来的！” “队长说了，其中一只不用在队里分红，是直接给俺的！”张二发听到这里，笑呵呵说道，紧接着又有些紧张，向聂苍确认道。 “你说的还算数吧，队长！” “算数算数，说给你的就是给你的……”聂苍挠头道。 这下众人就算有再多的怀疑，也不得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就是事实。 因为你就算说谎，也根本编不出如此多的细节，唯一的解释只能相信，他们所说的就是事情的真相。 “既然是这样……”贾主任见聂苍的实力被认可，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放下。 “那咱们守山联防大队队长的位置，可就选出来了！” “通过这件事，我希望大家能够明白，公社的绝对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进山打猎不是闹着玩，政府不会派一个外行领导大家！”贾主任补充道。 “现在我宣布，咱们守山联防大队的队长，就是聂苍！” “好！！”张德和李槐以及张二发等人，高兴的鼓掌欢呼。 第一百三十五章 峰回路转？第一次聚餐！ 这声音有些稀稀拉拉，紧跟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鼓掌，连同周围看热闹的伐木工人，以及马有才带着的猎人，都加入了鼓掌的行列。 “聂苍，我输了……”马有才低着头，此时几乎说不出话。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作为张家集公社的老牌猎人，这点儿风度还是有的。 确认了聂苍的本事，其实这会儿马有才的心里，已经没有什么不甘心。 单纯是跟聂苍这次打赌输了，眼下有些下不来台。 “马叔别往心里去，咱这个赌注原本就是闹着玩，给大家添彩头的！”聂苍安慰。 “既然大家都认可我这个队长，今天我索性就给咱们先打打样，作为队长，我决定，以后马有才，就是咱们联防大队的副队长！”聂苍大声宣布。 这个决定，对于贾主任来说无所谓，他只负责任命聂苍，对于他如何管理联防大队内部的事情，肯定是不会干预的。 大家对于聂苍的决定，肯定也是举手赞同。 马有才看到大家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这才从尴尬和难堪中缓过来。 一边对着大家合手致意，一边感激的看着聂苍。 “哈哈哈……你们这群联防大队的猎人，果然都是一个林子里钻出来的臭脾气……”场面忽然变得和谐，让周围看热闹的伐木工人期待落空。 有和马有才以及其他猎人相熟的伐木工，忍不住笑着开口调侃。 “你们聂队长的实力和本事还需要质疑？我们这些跟着帮忙的，这两天都吃了两顿肉了……” 洪建设见场面缓和，大家的在队长的任命上已经达成了一致，不禁说着这两天聂苍请大家吃肉的事情。 如果没有这样的本事，就最近两天，伐木工人吃的这两顿肉，起码消耗了几十斤，普通人哪里可能有这么豪气。 “对呀，实在不行，让聂队长到我们伐木队来吧，俺们保准听指挥！” “好主意呀！贾主任你觉着这样行吗？”伐木工人们起哄，围着贾家源撺掇。 “哈哈哈……这你们别问我，聂苍要是愿意，我也没意见……”贾主任何等人精，怎么可能听不出大家这是在调侃，顺着话笑着说道。 “特娘的，这可不行！”马有才听到周围人的议论，这时候带头出来反对。 “你们伐木工人跟我们联防大队有什么关系？俺们队长还能被你们抢去了？！” “就是，吃点儿肉就不错了，现在连人也惦记上了？！” 大家哈哈大笑，欢快的气氛在人群中蔓延，聂苍这个联防大队队长，此时已经算是正式任命。 “队长呀，不是我说你，咱们这伙儿人，从山里弄点儿猎物回来多不容易，怎么能便宜这群嘴贫的玩意儿……吃肉都堵不住这群人的嘴！”马有才笑着贫嘴道。 “哈哈哈……咱们突然尿到一个壶里了？刚才不是还争着抢着当队长吗？”洪建设也不甘示弱，借着调侃的功夫，这桩小插曲也随之烟消云散。 可说归说闹归闹，聂苍的本事和战绩，即使现在已经完全相信，也依旧让人有些呆若木鸡。 人怎么可以彪悍到这种程度？那二十来只岩羊还算勉强能解释，可三十多只狼，被这群畜生围住，别说猎杀了，能逃命就不错了。 不过即使满腹的疑问，马有才等人也知道，现在并不是听故事的好时机。 “诸位兄弟，既然大家都推举我当这个队长，那么今天当着贾主任和大伙儿的面，咱们联防大队就算正式成立了！” “有了组织，肯定就会有规矩，这些东西我都已经计划好了，下午我们全体开一个会，将这些章程全都定下来，到时候大家畅所欲言，长白山这片猎场就是咱们发家致富，过上好日子的地方！”聂苍开口振奋人心，众人闻言纷纷欢呼。 “这马上就中午了，大家吵了这么久也都饿了……” “咱们烧火做饭，今天先炖上几只羊，再烤点儿狼肉，就算是联防大队内部聚餐了！” “好！！”众人欢呼，对聂苍的话非常认可。 “另外不止如此，以后咱们每周集体捕猎之后，都会举行这样的聚餐，争取让大家都能吃上肉！” 随着这句话说完，整个林场大院的人全都陷入了欢呼之中。 这次关于捕猎的赌注，虽然开头不算好，可结果大家都能满意。 最重要的是，两拨人化干戈为玉帛之后，这弄回来的猎物可是实打实的收获。 有了这些猎物，联防大队的家底就算积累下来了，后续的制度也能因此建立。 不过这都是后话，如今摆在众人面前最重要的，就是烧火做饭！ “聂队，咱们还是把这头猪宰杀了吃吧。你弄回来的羊肉比猪肉值钱，兄弟们自己吃有点儿舍不得……”马有才看着鲜嫩的羊肉，不禁对聂苍说道。 “宰猪还需要点儿时间，今天就吃羊肉，大家难得聚一次餐，吃点儿好的没什么！”聂苍决定道。 “好嘞！”马有才笑着应和。 虽然之前是对手，可见识了聂苍的本事，马有才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彻底服气。 大家都是为了联防大队好，根本没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 能吃上肉，大家肯定是开心的，连带对聂苍这个新上任的队长，同样好感倍增。 有聂苍的支持，方才围在旁边的伐木工人们，也被拉进来，一起参加猎人们的聚会。洪建设带的人，刚才跟着起哄，缓和了气氛的同时，也跟聂苍这帮人彻底打成一片。 男人们聚在一起，总会因为这些小事变得和睦友好。 马有才带着一帮人去宰杀弄回来的野猪，剩下的人则处理羊肉和狼。 这么多猎物，为了方便出售，还有经过分割处理，所花的功夫同样不小。 李槐和张德等人，则带着几个伐木工人兄弟，围在锅边做饭。 今天吃饭的人太多了，比往日起码增加了一倍，两只羊肯定是不够吃，聂苍索性让兄弟们放开了做，除了羊杂碎，另外在锅里再加了三只羊。 第一百三十六章 联防大队的任务 这个时代的荤腥肉类太过珍贵，普通人一年也很难吃上一次，如今好不容易有次机会，抠抠搜搜不是聂苍的性格，定然要让大家吃饱为止。 众人脸上全都带着笑，连同方才一直在旁边看着的陆雪涵，以及聂连等人都笑吟吟的。 可要说最高兴的，非公社林场办公室主任，贾家源贾主任莫属。 “小苍，叔虽然一直看好你，可终究还是低估了你的本事。”贾主任和聂苍站在房檐下，看着忙碌的众人聊天。 “贾主任别夸了，我就是运气好……”聂苍有些不好意思。 “别谦虚了，既然当了队长，咱们就好好聊聊以后联防大队的事。” 听到贾主任要说正事，聂苍顿时收起笑容，正襟危坐的听贾主任说话。 “你们是刚成立的大队，乡里公社的政策，虽然我也跟你大概提过，可始终始终没有详细说……今天我跟你说了，晚点儿你开会的时候，把这些政策替乡里面跟大家讲讲！” “好！”聂苍认真点头。 “咱们的联防大队，成立的初衷其实很简单，除了让大家联合起来，提高捕猎的效率和安全，最重要的是，帮助公社守好附近村子的安全。每年春季播种和秋天收割，咱们距离山里太近，很多野兽毁坏庄稼不说，每年都有很多群众，因为被野兽袭击受伤甚至殒命……” “咱们公社非常重视这件事，你们以后得工作方向，这是其中很重要的一个点！另外咱们这边靠近边境，这几年有很多毛子和北朝人私越边境违法捕猎，甚至其中还隐藏了不少间谍特务，这都是需要防范的事情！”贾主任补充道。 对于这些，一直在林子里活动的聂苍，对此之前就了解不少，如今从贾主任口中听到，更加引起了他的重视。不过这些职责的东西，聂苍早在联防大队成立之前，就已经考虑过。 此时他更想知道的是，公社对联防大队究竟有那些优惠政策。 这关系到以后大家能不能守护林子的同时，是否正挣到养活家小的钱。 “公社的政策嘛……”贾主任很快就提到了这一点儿。 “之前守山的猎人，往村里的分红直接免除，只需要每年往公社交些固定的税就行。另外公社会提供一批枪支，方便大家捕猎使用……”贾主任说道。 “今年的配额一共六把，另外还有五百发子弹一并送给你们，算是乡里的一儿心意！千万别嫌少，公社的民兵队一年也发不了二百子弹，更何况还给你们配了枪，这些可都是制式武器，我在咱县的武装部求了很久，领导才批下来的！” 贾主任献宝似得，把自己争取来的优惠政策，一股脑的全告诉聂苍。除了之前已经说好的之外，还有很多额外的好处。 聂苍听了自然是高兴万分，拉着贾主任连声道谢。聂苍没想到，除了政策上的优惠，贾主任竟然还给他们争取来了补给，这些东西队里联防大队俩说，正是最急迫需要的物资。 跟聂苍说完了公社的政策，贾主任跟大家告别，他在乡里还有很多事情，就不留在这里吃饭了。 贾主任一走，大家的悬着心总算放下，有领导在这始终不自在，做什么都得想着来。 大锅炖肉，这次比之前几次加起来煮的还要多。 之前剩下的杂碎，一次性煮了一半，另外有聂苍做主，额外又加了三只羊进去 ，大家可以美美的饱餐一顿，所有人望着锅里的美味，脸上全都露出激动和欣喜。 排队取碗分肉，这次的数量足够多，根本就不担心不够吃。 马有才抱着一根羊排啃得最香，李槐原本还帮大家盛饭，人实在太多，干脆把勺子分给大家，让他们自己盛饭，自己装了碗肉，蹲在地上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对于很多猎人来说，今天这顿饭，可以说是这么久以来的第一顿肉。 大家之前分队的时候，之所以会选择马有才，也是因为太久捕猎到什么像样的猎物，听到跟着他能分点肉，这才迎者如云的加入。 如今来了一个，本事比马有才更厉害的多的聂苍，大家吃上肉得了真正的实惠，对于内部的团结，自然空前的高涨，聂苍的话在联防大队绝对能算的上一言九鼎。 “大家都吃饱了吗？”聂苍没有吃太多，只是盛了碗汤润了润喉咙，此时见大家吃的差不多，站起身朝众猎人宣布道。 “肚子都圆了，哈哈哈！”身旁的猎人们，脸上个个带着笑脸。 “既然吃饱了，咱们就该说说正事了！”聂苍紧跟着宣布。 “所有在林场办公室登记在册的猎人，全都到屋里开会！” 随着聂苍的话，吃完饭的众人放下碗，在李槐等人的指引下，全都进了之前伐木队帮着改造好的会议室。 张家集公社下属一共十四个村子，各村有的人多有的人少，距离也不尽相同。距离公社最远的村子，相距几乎有三十公里。 如果按照这样来分，联防大队的守山人覆盖范围，绝对到了夸张的程度。 聂苍眼见大家在座位上做好之后，拿出从贾主任那里获得的地图，然后贴在正屋的墙上，向大家宣布。 “咱们联防大队的职责，之前贾主任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我依照着地图，现在把每个村子的守山猎人的防区，全都点出来，大家一定要牢记，这是我们最重要的任务！”聂苍说完，众人纷纷严肃的点头。 “咱们公社周围的山，包括了四个部分，东西南北一共七处不同的山头，离公社最近的乌头山，以及较远的跃马岭和雁荡岭……” 一共十四个村子的猎人，加起来二十八个，被聂苍分成七个小组，每个小组四人分别部分一处区域的巡逻任务。 每个小组的防区紧密连接，在周密的安排之下，几乎没有任何漏洞。 “除了日常的巡逻，防备有野兽袭扰村子，还有防范林子里隐藏的偷猎者以及潜入国境的特务，这是咱们联防大队最重要的任务。” “另外，除了巡逻就是日常的捕猎，关于这个我也已经做好了计划……”聂苍娓娓道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 联动防御？聂苍的规划！ “大家在各自的防区内捕猎一切照旧，另外越过各自防区，在我们大队归属的区域捕猎，收获的猎物要将其中一成，分给对应防区的人。”聂苍继续说道。 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安排，一来是为了让大家在各自的防区，做好日常的生态养护，更有积极性的驱赶盗猎者，另外就是捕猎的时候，一旦跨过防区，还可以寻求对应猎人的帮助，这样大家互相守望，在林子里的生存环境会安全很多。 聂苍把这一点儿给大家解释清楚，很快就得到了一致认可。 “另外，贾主任之前已经承诺过我，咱们联防大队所有守山猎人，从林子里的捕猎收获，以后不用再给村里分红！” “啊？！！”众人听到这个消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真的吗？！以后不用再给村里生产队分红了？！！” “千真万确！”聂苍回答道。 “以后咱们在山里的收获，全都属于自己，只需要跟大队上报，然后缴纳一成的集体分红就行。” “上交来的收获，队里面会进行再分配，其中一部分作为大家的保险，万一在山里面受伤或者出了意外，只要是咱们联防大队的人，治疗的费用统一由队里来出，另外上了年纪的猎人，从大队退下之后，每个月可以从这里领取固定的钱，算是队里面安排的另一项福利！”聂苍宣布了自己的计划。 这些东西其实说起来复杂，其实跟后世的养老金医疗保险并没有区别，都是让大家在队里能更安心的捕猎，消除大家的后顾之忧。 “我听说这次有才叔带人，在山里捕猎野猪的时候受了伤，这件事我们队里肯定要管，他治疗的费用咱们队里面全包了！！”聂苍对大家宣布道。 “还有就是，以后大家在山里捕猎回来的猎物，如果没有合适的销售渠道，可以走咱们队里的路子。我之前在县里就让人打通了渠道，销售的价格因为量大的缘故，可以给出更高的单价，大家通过队里出售，除了能省下售卖的时间，还能比市场价拿到更高的收入……” 这一项项举措，都是聂苍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对于以后联防大队的工作有着无穷的益处。 所有的条件和福利，无疑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可。 紧接着，聂苍又组织大家选出了每个防区的小队长，负责七个防区日常的管理工作。至于大队这边，除了队长聂苍，以及被任命的副队长马有才，另外还选出了三个猎人代表，五个人共同组成联防大队日常主持工作的班子。 这样一个小小的组织，在聂苍的规划之下，经过一次会议就已经有了雏形。 “最后要说的点，是队里面还会在固定的时间，进行狩猎大赛，以及日常的训练，枪支和子弹以及其他的猎具，乡里面给了一定的支持，咱们队里有了钱之后，也会进行采购，以后大家猎具和枪支的维修保养，统统到大队来就行！！” 一系列的举措，让联防大队的守山人，全都陷入了巨大的惊喜。 会议很快就结束，聂苍让大家按照职责，先互相熟悉，然后对于大队的规定都要有熟悉的了解，紧跟着就开始清点队里如今的资产。 打回来的岩羊和狼，以及马有才等人捕猎的野猪，如今自然都要经过联防大队的账目。 统计之后，聂苍和马有才分别将其中一成的收获，上交给大队。 剩余的部分，则由他们各自给手下的人进行分配。 马有才那边分过之后，每个月都领到了将近二十斤肉。 聂苍这边就夸张多了，先不说张二发一个人，就分到了一只完整的岩羊。因为那是聂苍承诺给他的奖励。 就说给队里上交了一成的猎物之后，聂苍给自己手下每个队员，全都分了将近三十斤的羊肉，另外每人还有两张羊皮，以及十多斤煮好的下水杂碎。 就这些东西，比得上寻常猎人几个月的收获都不止，简直让人羡慕的眼红！ “这东西你们可以选择带回去，当然也可以跟我一样，通过队里的渠道，拉到县里出售，到时候直接分钱就行！”聂苍笑着给张德等人解释。 张德提着肉和皮子，脸上已经快要笑开花了。 “队长，这怎么说也是俺第一次分红，俺想带回去给家里人看看，让大家都跟着乐呵乐呵！”张德坦然说道。 “没事，带回去就带回去！怎么处理是你自己的事情，队里面不干涉！”聂苍对此并不在意，笑着解释道。 “聂队，俺要把东西留在队里出售，到时候你把钱给俺就行！”张二发和叔叔不同，他家里缺的是钱，他想的是存点儿钱娶个媳妇。 “好！等回头你找咱们队的会计领就行！”聂苍回答。 联防大队的会计，是大家一起选出来的，就是之前跟聂苍说过话的老猎人。 他之前读过书，算是联防大队里面为数不多的文化人，上了年纪进山捕猎体力不行，留在队里当个会计正合适不过。 “好嘞！”张二发乐的屁颠屁颠儿，仿佛已经看到了娶媳妇的希望。 联防大队的第一次会议，随着聂苍宣读完规定和福利，就这样结束了。 除了在屋里面开会的守山猎人们，很多伐木工人围在门外，也听到了大队的种种举措，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这时候大家嘴上再也没了调侃，只剩下赤果果的羡慕。 “有才叔，一会儿你跟卫国叔留下，咱们一起再商量商量去县里买肉的事情，这是咱大队最重要的收入，马虎不得！”聂苍站起身，对身边的两名刚选出的来的副队长和会计说道。 两人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他们最开始之所以反对聂苍当这个队长，就是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不过是乡里面的领导任命的外行。 如今聂苍用自己的本事和实力，证明了自己，自然也就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至于刚才聂苍宣布的一系列举措，很多都是他们没有想到的，但确实是对联防大队非常好的事情，加上这一点儿，两人对聂苍就更加信服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落幕？集体狩猎的时间！ “咱们的会就开到这里！”聂苍见时间差不多，开口宣布道。 “还剩下最后的两件事，我得跟大家说清楚。”聂苍清了清嗓子，脸上笑道。 听到队长又有话要说，下面的众人纷纷停止了议论，竖起耳朵认真听聂苍的指示。 “第一件事，就是我们联防大队，每个月会举行两次集体狩猎活动，到时候咱们大队除了有事情不能来的，或者有其他任务需要值班的，统统都要参与！集体狩猎的猎物，一半交到大队，另外一半大家平分！” “好！！”众人闻言再次欢呼，聂苍的威信，在联防大队不断提升。 “捕猎的地点，由大家提供，回去之后在防区内如果看到有大规模猎物活动的踪迹，可以跟马队长汇报，大家商议后再做决定！” 集体捕猎，除了能够为联防大队创收，更多的是让队员们也跟着得到实惠。 无论付出多少，所有猎物集体平分，这是一项非常重要的福利。能大大调动大家的参与性，对于队内的团结自然也有非常多的好处。 要说吃亏，可能也就是聂苍和马有才这种，经验丰富不缺猎物的猎人会吃点儿亏。毕竟不按照出力分红，自己肯定会少分不少。 但作为联防大队的队长和骨干，这也是应该要尽到的义务。聂苍主动提出来肯定是没有意见，马有才就更不会说什么了。 “第二件事……”聂苍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今天我是当上咱们这个联防大队队长的第一天，说句实话，虽然有点儿小波折，但总体来说结果还是好的。” “我聂苍没有别的本事，但进山打猎这件事，还是有点儿经验的。大家今天放下手里的事情来开会，辛苦大家了。一会儿走的时候，每个人到李槐那里领二斤羊肉！” “放心，这不是队里的资产，从我自己的那份分红里面出，算是请大家吃肉了！”聂苍豪爽大气，笑着跟大家宣布。 奇怪的是，这次大家反而没有动静了。 “聂队，这……这怎么行！俺们都领到分红了，再让你从自己的收获，拿出来一部分给大家，这……俺们怎么好意思拿！”下面的队员纷纷拒绝。 今天来开会，大家争论吵闹，最终认可了聂苍的实力。在联防大队的锅里集体除吃了顿好的不说，每个人已经至少分了十多斤肉。 眼下聂苍另外再拿出一部分收获，分二斤羊肉给大家，这怎么好意思能收，所以才纷纷拒绝。 至于马有才等人，此时看聂苍的眼神都变了。 原本以为这个年轻人，只是捕猎技巧娴熟，有能力有本事。 没想到待人接物也如此成熟，想到自己还曾经跟他竞争过队长，马有才愧疚的低下头，拉住聂苍的手，说什么也不让他拿自己的猎物，给大家分。 “好了好了，这点儿肉算什么呀！”聂苍毫不在意的笑道。 “大家在联防大队好好干，各自干好自己的防区内的事情，到时候别说二斤肉，到年底每个人能分到一百斤肉，我聂苍自己出资，给大家补齐！” 这话说的豪横无比。 如果是旁人说的，可能听得人只当是画饼，笑笑也就过去了。 可见识过聂苍本事的人，尤其是眼前这群猎人，那是真的相信。跟着格局这么大的队长，以后还愁过不上好日子，那简直就是杞人忧天。 “每人走的时候领二斤羊肉，大家不用劝，就这么定了！”聂苍一锤定音，不给大家拒绝的机会。 听到聂苍这么说，马有才等人也不再坚持，组织人开始领肉，然后目送大家离开了林场大院。 开会的众人走后，联防大队的会议室，只剩下聂苍、马有才，以及会计董卫国，还有李槐和张德。 李槐和张德和董卫国，是大家选出来的猎人代表，也负责管理队内的事情。 这些都算是聂苍的熟面孔，实际上之所以能选上，也是因为聂苍的推荐。 “咱们会开完了，后续就得说说队内以后的建设和管理工作。” “眼下咱们队里已经有了不少猎物，这些分红以及各自的猎物，全都要拉到县里面售卖，这是个重要的工作，我在县里有渠道，到时候你们几个跟着一起，咱们到县里先跑一趟，一起将这些东西拉过去卖了，熟悉一下流程！” 聂苍说的渠道，其实就是自己认识的掮客疤脸。 自己进山捕猎的空隙，大多数时候都是二叔聂如山负责联系。 绝大多数猎物，也都是通过他们售卖出去的。如今路子已经跑的非常熟，算是稳定的销售渠道。 “好！那咱们下午就出发怎么样？趁着人都在！”马有才闻言提议道。 “行！”大家纷纷应和，聂苍也表示同意。 让聂连去村里叫来了二叔聂如山，他把价格和情况大致跟猎人们说了一下。 几人拉来牲口，除了聂苍的毛驴，另外又从村里面借了两匹马，套上车之后，将所有的需要出售的猎物全都装上。 一行人浩浩荡荡，一刻不停的朝县城的方向赶去。 三十多只狼和十几只岩羊，走在路上那场景，虽然上面盖了布，还是引得过往的行人车马纷纷侧目。 熟悉路线的聂如山，赶着驴车走在前面，聂苍和马有才则各自赶着马车，不远不近的跟在身后。 下午县城的集市，相对上午的人要少的多。 聂如山熟门熟路，进了市场没多久，就在某个店找到了疤脸。 “疤脸老弟，咱们上次说的，还作数吧？”聂如山在市场混的久了，对于这群人砍价的手段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上来就跟疤脸套近乎。 “哈哈哈……有多少我收多少！” “上次拉来的熊肉太畅销了，我刚放出话，就被预定一空！” “不过咱能不能再商量商量，你把熊胆拿过来，我再给你加五百，卖给我怎么样？咱做买卖有说有商量不是嘛山哥！”疤脸对聂如山拉来的肉，兴趣不大，心里始终想着他手里的熊胆。 第一百三十九章 疤脸的出价？聂苍的面子 上次那棕熊体型太吓人了，疤脸甚至不敢想象，那熊胆的品质达到了何种程度。 “哈哈哈……这个都好说，咱们以后再谈，你先看看车上的东西，把这桩生意谈好了，再说别的事！”聂如山说着，就带疤脸出门看货。 等疤脸起身，看到后面马车上的聂苍，整个人都愣住了。 “聂苍兄弟？！你怎么来了？”聂苍的分量，无疑比聂如山的重的多。 作为最开始就跟聂苍接触的人，疤脸当然知道聂苍和聂如山的关系。他知道聂如山不过是负责这些东西的经手人，真正的主人是聂苍才对。 不过聂苍因为要进山狩猎，所以进城售卖猎物这种事，自然也都交给了聂如山。 “哈哈……疤哥最近生意怎么样？”聂苍开口和对方打招呼道。 俩人都是熟人，上次聂苍售卖熊胆，狠狠从疤脸这敲了一笔，这小子倒是也不记仇，果然是个真正的掮客。 “这不是等着兄弟你给我口饭吃吗？”疤脸笑呵呵道。 聂苍将马有才和董卫国等人，介绍给疤脸认识，几人攀谈了一会儿，这才开始正经说生意的事情。 “一共三十四只狼，还有十三只岩羊，加起来大概就是两千来斤肉，你这边有没有人能够吃的下？”聂苍开口，给疤脸介绍道。 这么多的人，显然不是某给小商户能够买下的，如果想短时间内出手，还非得靠疤脸这样的中间人才能办成事情。 “两千多斤？兄弟这真是大手笔呀！”疤脸掀开布，看了看三车肉，整个人都惊呆了。 在县城的黑市混了这么久，一次性见到这么多肉，属实把疤脸也震惊了。 他沉吟了片刻，开口对聂苍说道：“吃是能吃下，不过需要点儿时间。” “时间没问题，只要别太久。”聂苍回复。 “不会太久，顶多三天吧，三天内肯定没问题。”疤脸自信的说道。 说完了能不能接手，剩下的就是价格了。 这些东西，其实聂如山非常熟悉，聂苍自然把自己的二叔叫到身边，防止疤脸这奸商玩心眼趁机压价。 “岩羊肉是俏货，我现在就能给你卖出去，价格自然要高上不少，每斤能出到三块二。” “三块二？这价格怎么还跌了？！”聂苍之前就卖过岩羊，自然是知道价格的。 “老弟你有所不知，现在年都过去了，县里人就算有人买肉，可需求始终不如年前呀，价格跌一点儿才是正常的。”疤脸开口解释。 “那狼肉呢？价格怎么说？”马有才这时候开口，表情十分严肃。 他跟疤脸不熟，只是对狼肉的价格很好奇，这才开口问道。 “狼肉的话，不如羊肉好吃，价格自然就低得多，每斤最多也就两块钱！” 疤脸不可能的最聂苍这样的卖家，报的价格全都是市场上的最高价。 聂苍闻言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放在二叔聂如山身上、 看到对方轻轻点头，聂苍心里顿时明白，疤脸这小子没说谎，现在的行情大概就是这样。 “不能再涨点儿？”这些东西如果全是聂苍的，他肯定当场就卖了。 不过其中一部分，如今已经是联防大队的资产，能给大家争取点儿利益，聂苍自然愿意尝试。 “再涨点儿？！”疤脸没想到聂苍会这样说。 “聂苍老弟你开了金口，就算不赚钱，老哥我也得卖你这个面子，每斤再给你提一毛，这一毛是我的利润，再多可就真不行了！”疤脸坦然说道。 “才一毛？”聂苍故作惊讶，表情有些失落。 看到聂苍的反应，疤脸知道聂苍这是对行情不了解，不过他心里惦记的是另一样东西，只要那件东西谈好，这肉的价格都好商量。 “聂苍兄弟，来你过来，咱兄弟俩说点儿真心话。”疤脸神秘兮兮，拉着聂苍就往旁边没人的地方去。 聂苍不知道疤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跟着对方到了无人处，想知道他到底准备说些什么。 “聂苍兄弟，老哥我不瞒你说，上次你卖我的熊胆，品质是不错，可就是数太少了，磨成熊胆粉就那么一点儿。” “前几天我看你二叔，又拉了只棕熊过来，也是你捕猎回来的吧？这只大家伙的熊胆呢？你卖给哥，价格随便你开，另外今天拉来的肉，我每斤再给你涨上两毛！”疤脸豁出去了。 这样的价格已经是他的底价，加起来每斤涨上三毛，自己一分钱不赚不说，还得搭上不少人工，算是一笔赔钱的买卖。 不过他根本就不在意，只要聂苍愿意把手上的熊胆出手给自己，一切都不是问题。别说涨上三毛，就是五毛疤脸咬咬牙也能拿出来。 “熊胆？”聂苍对这玩意儿还这么怎么注意过，之前聂如山带回来给自己，聂苍原本也没想着出手，不过疤脸既然对他这么重视，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卖是可以卖给你，不过咱还是先把眼前这桩买卖做完，回头我让人给你捎过来，你们谈价就行！”聂苍答应的爽快，自然是因为疤脸展现出来的诚意。 两人嘀咕了半天，最终每斤肉又涨了两毛，聂苍知道这不是疤脸的极限。 不过既然是长期合作伙伴，肯定不能一下子把生意做死。多少要留点儿好处给对方，这样才能更稳定的维持关系。 “岩羊肉每斤三块四，狼肉每斤两块二！”聂苍小声把商量的价格，给大家说了一遍，这次售卖猎物的生意就这样敲定了。 不过疤脸这边暂时凑不齐这么多买家，需要三天的时间。聂苍跟聂如山商量之后，决定让他先留在这里，就住在疤脸家里，等卖完的狼肉，再带着钱回来就行。 聂苍把自己的驴车留在这里，另外两个马车，则找了处临时的仓库，将上面的猎物全都卸了下来。随后带着马有才和董卫国等人，赶着两辆马车回去。 将近两千斤肉，以平均价两块五的价格全卖出去，预计也有五千块的收入。这几乎抵得上聂苍手里全部的存款了。 第一百四十章 珍贵物资？人民群众的信任 回到槐荫村林场大院，天色已经快黑了。 聂苍和马有才商量着明天一起到公社去，贾主任那边准备了不少给联防大队的物资，到时候大家一起去接收一下。 马有才满口答应，大家各自回家，聂苍也把从生产队借来的马车还了回去。 生产队的牲口是非常金贵的，走了这么远的路，聂苍肯定不可能让集体吃亏，留下两块钱的草料钱，聂苍交到生产队长董平手上，才转身回了林场院。 陆雪涵没有跟着大家一起进县城，最近因为和聂苍上山的缘故，聂连和聂启几个孩子都没有好好吃饭，陆雪涵趁着休息的功夫，帮着缝补衣服收拾家务，把所有的事情都弄得井井有条。 “聂苍哥，我今天得回去一趟……”陆雪涵收拾完东西，提在手里小声对聂苍说道。 聂苍这才想起，陆雪涵的爷爷大病初愈，如今是一个人在家里生活。 这么久的时间也不知道老爷子过得怎么样了，聂苍有点儿悔恨，光忙着处理联防大队的事情，却忘记了这一茬。 “我跟你一起去吧雪涵，自从爷爷出院，我还一次没有去看过他老人家呢！”聂苍开口和陆雪涵商量。 “今天吗？”陆雪涵有些惊讶，抬头看了眼已经昏黄的天色。 这么晚去陆雪涵家肯定不合适，聂苍有些关心则乱，说话显然没有考虑到这些。 此时听到陆雪涵的疑问，这才意识到不妥。 “明天吧，我一会儿把你送回村子就回来，等明天中午我带着聂连他们几个一起去，咱们吃顿饭，就当是上门提亲了！”聂苍调侃道。 陆雪涵的脸唰得就红了，也不理聂苍的话头，迈步就出了屋子，准备往村子的方向走，聂苍赶紧收拾了点儿东西，提在手里跟在陆雪涵身后送她离开。 带去的东西，都是些聂苍留下的食物，肉和罐头都不少。 陆雪涵虽然一再推辞，可终究拗不过聂苍，只能提着回了家。 聂苍满意的回转身形，等待第二天再来，到时候提前去供销社的代销点，再买点儿一并送来。 虽然嘴上说提亲是开玩笑，但毕竟是正经的第一次上门，起码的尊重肯定不能少。 聂苍知道陆雪涵并不在乎这些，可别人有的东西，聂苍也想全都给陆雪涵准备好，不愿意她受一点儿委屈。 想到这里，聂苍躺在炕上，不禁回想起初见陆雪涵的那天，自己刚从县城回来，这个傻姑娘等在车站，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要不要娶她。 如今这话成了现实，倒是聂苍有些手足无措，生怕辜负了陆雪涵的情意…… —— 张家集公社的代销点，因为是附近唯一一处售卖公家物品的地方，是整个张家集公社的最中心。 聂苍带着聂连等几个弟弟妹妹，刚到公社门口，远远就看见了马有才等人。 “队长！”李槐笑着对聂苍打招呼。 自从昨天的开完会，联防大队的名声，已经传遍了整个公社所有的村子。 聂苍倒是想低调，可架不住队员们带回去的东西太过扎眼。 人均几十斤肉，这么丰厚的分红，任何一个看到的人，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李槐更是成了村里的香饽饽，他这次可是分到了五六十斤肉。 以前是因为老实木讷，才被村长安排，成了村里的守山人，如今这么丰厚的回报，让大家看到了难免起嫉妒。 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打探，如何加入联防大队，找了村长没得到消息，有的竟然找上了李槐本人。 “队长，你可算是来了，昨天回去之后，咱们队里的事不知道怎么就被传出去了。大家瞧见我分了五六十斤肉，都围着问我咱队里还招不招人？”李槐满脸期待，如果队里还招人，他准备把自己的几个亲戚拉上，跟着聂苍一起混饭吃。 “你以为是过家家呢！”聂苍还没说话，旁边的马有才板着脸，直接训斥了一句。 “咱们队里面，都是各村拿了猎户证明的守山人，名额是有限制的，谁想加入就加入，队里的规矩岂不是全乱套了！” 马有才作为资深猎人，相比聂苍对联防大队里面的人，肯定是更加熟悉的。 他为人比较古板正直，虽然是个绝对的好人，但说话却有些难听，铁面无私的样子真的让人很难接近。 聂苍对马有才倒是很满意，这样的副手以后能给自己省去很多麻烦。 对于之后联防大队的管理上，有很多的益处。 “马队长说的没错，咱们联防大队的人，都是公社登记在册，有证明的！想要加入得林场办公室的贾主任同意才行，咱们队内也做不了主呀！”聂苍笑着解释。 “咱赶紧进去吧，贾主任应该已经在等着了。”聂苍催促，随后对弟弟妹妹嘱咐。“小连，你们在这儿等我，我跟叔叔们去公社办点儿事，一会儿就出来。” 马有才和董卫国跟在聂苍身后，李槐和张德则守在旁边。 一行人浩浩荡荡，穿过公社二楼的走廊，敲门之后就进了贾主任的办公室。 “来了？那咱们赶紧去吧，太多人惦记我这点儿东西，你们不拿走我晚上睡都睡不好！”贾家源自嘲了一句，带着大家就去了公社的库房。 打开上锁的房门，旁边靠墙的位置上，赫然摆放着之前贾主任承诺的东西。 六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这是从县武装部弄过来的武器，作为联防大队的基础物资。 另外还有五大盒子弹，每个盒子100发，总共500发。 其他一些捕兽夹之类的猎具，大都生锈或者残破，不过无论好坏都是公社发现来的东西，聂苍秉持着猎人不走空的传统美德，当即让张德等人把东西全装上。 “以后这联防大队就交给你们的了！”把聂苍等人送到公社门口，贾主任拉住聂苍语重心长的说道。 “这是我一手促成的心血，千万要争气！” “无论什么时候，都秉持一种信念，那就是为人民群众办好事！” “无论出什么事，老叔我给你兜着！”贾主任拍拍聂苍的肩膀，言语间霸气侧漏。 第一百四十一章 亲如一家？给嫂子帮忙去 聂苍老早就知道，贾主任不是一般人，来张家集公社不过是镀金。 但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无论是不是过路神仙，任谁都不能否认他的初心。 得了这么多东西，马有才和李槐等联防大队的人，心里自然是高兴无比。 虽然人数众多，可联防大队的猎人，除了聂苍的那把步枪，其余大多数手里拿的，都是土制的猎枪，还有一少部分，使用的武器可以算是老古董了。 除了解放前的三八大盖，甚至还有人使的汉阳造。 这六把珍稀的步枪，聂苍早已经想好了如何分配。 除了他所在的乌头峰防区，其余六个小队，各自分到一把，作为主力武器。 另外四人成组的狩猎防御小队，除了一名准头合格的枪手，还要配备向导侦查，猎物处理以及陷阱布置等方面的人。 这些能力大家或多或少都懂一些，不过显然不怎么专业。 以前大家是同行，有什么独门秘籍都自己藏在心里，生怕别人知道了。 如今都是一个大队的兄弟，这样的经验自然要共同分享。聂苍已经准备好，抽空给大家进行陷阱布置、猎物搜寻以及枪法的培训。 到时候各小队按照要求联合行动，这长白山的野兽全是自己的猎物。 “这些东西你们带回去，放在咱们基地的装备房！”聂苍之前让伐木工人改造了房间，其中一间就挨着他住的房子，作为大队的装备间。 如今这个时代，虽然不禁枪不禁猎，可眼前这种制式的军用枪支，依旧是严格管控的物资，肯定不能轻易流转到市面上去。 “好！”马有才用布把枪包好背在身上，随即带着其他人离开。 聂苍今天到镇上来，除了到贾主任这里领取物资，还有一件事就是到供销社买点儿东西，去看望一下陆雪涵的爷爷陆老汉。 他和陆雪涵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抽空去看老人家一眼，原本就是应该的事。 “小莲小启，走跟哥一起去供销社买点儿东西，咱们去看望一下陆爷爷！”聂苍笑着说道。 三个弟弟妹妹，跟着聂苍一起进了供销社的大门。 里面的商品琳琅满目，聂苍带的钱足够多，除了那些需要相应票据的管控物资，其他的聂苍都挑着买了不少。 这粮票之类的东西，随后得着贾主任问问，如今联防大队怎么说也是有编制的单位，这些粮票布票，不知道公社有没有政策，给大家也发放一些。 最珍贵的肉票，联防大队的猎人们不稀罕。可粮票和布票都是紧俏的东西。 聂苍的钱足够多，可以用钱买或者用肉换，可队员们如今的生活还没提上来，分下来的肉肯定是要紧着更重要地方消费，怎么可能拿去换布票。 采购完东西，聂苍等人出了供销社的门，除了聂柔，其他人最起码都提着两个袋子。陆雪涵跟着自己吃了这么多苦，聂苍第一次正式上门，肯定不能马虎，只要能用上的东西，全都买了一遍。 聂苍知道这是机会，毕竟如果陆雪涵也跟着来，肯定不让自己买，没过门的媳妇已经知道勤俭持家，这样的姑娘不珍惜，聂苍自己都得后悔。 陆雪涵家里距离张家集公社不算远，聂苍带着大家走了不到一小时，就到了地方。 陆雪涵的家，在村子的中间，是一处有些破败的土房子。 家里最值钱的毛驴，之前为了给陆雪涵看病，已经卖给了聂苍。 到后来陆雪涵跟着聂苍进山赚到了钱，家里的生活虽然好了太多，可这处房子始终没来得及翻修。 之前陆老汉把毛驴卖给聂苍，咬死了400块的原因，其实是因为这是给陆雪涵治病需要，只有卖出这么多钱，自己孙女才有救。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不是碰到聂苍这个大冤种，根本不会有人出价400块。 陆老汉家里连人吃的东西都快没了，又哪里有粮食和草料来喂牲口。 这个时代的农民，基于生产队的制度，全部都是共享资料，才能勉强维持生计。普通人家人都吃不上饭，哪里养的起牲口。 “雪涵！”聂苍推开院子的木门，提着东西走进院子，大声喊了一句。 屋子里，陆雪涵知道聂苍中午会来，此时正在准备午饭。 “你来了？快进来吧！”陆雪涵听到动静，掀开堂屋的棉帘子，笑着招呼了一句。 她先让聂连和聂启带着聂柔进屋，自己跟着聂苍走在最后。 “有乱花钱！”不出意外，陆雪涵皱着眉头。 跟着进屋的时候，轻轻在聂苍腰间拧了一下，有些生气的娇嗔了一句。 屋里收拾的很干净，陆老汉坐在堂屋的灶台边，见到聂苍进来，苍老但精神十足的脸上，顿时浮现出笑容。 “小伙子，哈哈哈……咱们又见面了！” 就算没有现在这层关系，当时聂苍从路老汉手里收购了毛驴，也算是陆家的救命恩人，如今聂苍和陆雪涵的亲事已经确定。 陆老汉看见自己的孙女婿，自然是喜欢的紧。 “你先坐，咱们一会儿就开饭！”陆雪涵擦擦脸上汗，小声对聂苍嘱咐。 “小连、小启，你们去帮着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聂苍指了指灶台所在的偏房。 聂连和聂启以及聂柔，平时就没少被陆雪涵照顾，跟她和亲人全完没有两样。 之前陆雪涵在家做饭，也都是聂连等人跟着帮忙。 此时虽然是在陆雪涵家里，可三人完全没有什么生疏感，聂苍的话说到一半，聂柔和两个哥哥，已经争抢着进了厨房，给自己未来的嫂子帮忙。 “小苍……”堂屋里只剩聂苍和陆老汉两人，陆老汉看着聂苍开口道。 “我们家雪涵从小跟着我长大，爹娘都死的早，孤苦无依……” “我活不了多久，以后她就托付给你了！”陆老汉的眼眶湿润，仿佛想起了往事。 “爷爷，你放心，我不会让雪涵受一点儿委屈的！”聂苍开口保证，话语里充满坚定。 第一百四十二章 照顾？自信的董秋娟！ “其他不用多说，老汉我听到你这句话就够了！”陆老汉心满意足，开口打断了聂苍的话。 “我就这一个孙女，这家里虽然没什么物业，可也不需要添置什么。” “我这一把老骨头了，就想看着孙女早点儿成家，这样死的时候才能合眼，改天寻个先生看看日子，没有其他问题的话，就把事情定下来吧……” 聂苍听着陆老汉的话，一一点头答应。 和陆雪涵结婚是聂苍早就想好的事情，之所以一直没有办，是因为自己之前的家住不下，如今虽然换了房子，可林场院子的小屋，是联防大队的资产，自己只能暂住，断然没有结婚成家之后占为己有的念头。 聂苍想的是盖一座大房子，一座整个张家集最气派的房子，到时候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的娶陆雪涵过门。 如今自己的攒下的钱已经够了，就等过几天开春，就能组织人手动工，最迟半年内就能把事情办妥。 陆雪涵老早就去买了菜，甚至还从隔壁邻居家里，买了一只大公鸡。 满满一桌子菜，看的聂苍一阵眼晕。平时家里面都是大锅饭，这么精致的菜属实有些少见，看上去跟国营饭店的厨师做的，都没什么区别了。 “你又乱花钱……”吃完饭，聂苍和陆老汉都喝了酒，不过并不上头。临出门之际，陆雪涵悄悄从身后拉住聂苍的手，小声嘀咕道。 “没关系，这次我们进山，收获很大。这么久都没有来看过爷爷，我本来就有些过意不去，多买点儿东西是应该的，最近一段时间应该不用进山。你先在家照顾爷爷，联防大队的事情比较多，等抽出空来，咱们再一起进山。” 聂苍如今完全可以让陆雪涵在家，自己赚的钱足够养活所有人。 可他知道陆雪涵的性格，绝对不是那种甘心在家当花瓶和家庭妇女的人。 她对长白山很多区域的地形非常熟悉，跟着她进山能够节省很多力气，少走不少冤枉路。 陆雪涵知道聂苍这段时间事情比较多，听到对方这样说自然应允。 “爷爷的身体没事，医生说已经彻底稳定下来了。” “明天我得去槐荫村一趟，昨天我回来的时候，秋娟告诉我说，她跟李大双要订婚了，邀请我去参加！”陆雪涵一五一十的说道。 “订婚？”聂苍闻言不禁皱眉。 想到这个曾经拒绝了原主的姑娘，聂苍是不愿意跟她再扯上什么关系。 当初董老汉把自己闺女绑了，然后趁自己喝多了送进房间，聂苍都对她没兴趣。后来认识了陆雪涵，无论长相性格身材都远胜过她，聂苍就更没有兴趣了。 董秋娟要订婚了？ 在聂苍的意识里，似乎她跟李大双早就结婚了。 但实际上，虽然俩人看上去如胶似漆，可董秋娟的要求着实不少。 上次买的自行车作为彩礼之一，算是硬性要求。 另外还有几百块的彩礼，以及各种礼品，几乎把所有能提的要求全提了，董秋娟还是没能满意。 直到最近才出现转机，要说这件事，还是因为聂苍而起。 之前聂苍搬到林场大院的时候，遭到了即将上任林场的伐木队队长李东柏的阻挠。 后来这件事被贾主任撞见，回到公社直接就取消了任命。 但槐荫村林场不能没有主事的人，现在洪建设等人是要调到其他地方的。 槐荫村林场因为规模变小，而且李东柏被调职，这个空缺就留出来了。 李大双在伐木队干的时间不短，平时为人也算大方周正。 趁着这个机会，家里面也使了使劲，花了好大的力气，竟然成了槐荫村林场伐木队的副队长！ 听到未婚夫升官，担心金龟婿跑了的董秋娟，这才答应了婚约，两家人商量好，就在董家所在的槐荫村进行订婚。 聂苍自己肯定不知道个中缘由，从陆雪涵家里出来之后，他先回林场大院看了看，知道马有才等人，将带回来的猎具妥善安置之后，就任由他们处理。 自己则找到了村长赵长林，俩人商量着开春之后，马上就要进行盖房子，现在也该提前联系工人和材料，要抓紧时间才行。 赵长林之前就从聂如山口中知道，这新房子关系着聂苍的婚姻大事。 所以一点儿马虎不得。 俩人先是在划定的宅基地上，用布尺量了量面积，算好了需要的人工和材料之后，这才约定了盖房子的计划。 “这件事交给我就行，保证让你中秋节之前住进去！”赵长林拍着胸脯保证。 有村长帮着张罗，聂苍能少操不少心。 等二叔过两天从县里回来，估计人手也能到齐，到时候就能破土动工了。 盘算着什么时候能住进新房，聂苍路过董秋娟家门口的时候，果然看到院子里张灯结彩，俨然是一副喜庆的样子。 “聂苍？”巧合的是，聂苍还没走多远，董秋娟竟然从院子里走了出来，她手里拿着酱油瓶子，看上去是去代销点买东西。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聂苍慢慢转过身，赫然看到董秋娟惊喜的脸。 “哎呀，去你家找了两次，都没看到人，后来才知道你们搬到林场院子住了！” “我跟大双哥明天订婚，你跟雪涵也一起来热闹热闹吧。”董秋娟大方说道。 “嗯。”聂苍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如果是他自己一个人，肯定是不愿意参加这样的事情。 不说联防大队的事情还有很多，就是自己曾经跟董秋娟发生的事，槐荫村里面可是人尽皆知，到时候人家订婚，不免要对自己指指点点。 聂苍虽然不在乎，可也不愿意让大家这样评头品足。 “听说你搬到了林场大院，你知道吗——”董秋娟见聂苍态度冷淡，倒是也不生气。 “大双哥之前就在林场伐木队工作，最近他调到咱们槐荫村的伐木队当副队长，过几天就要过去了。” “以后你在林场有什么事，可以跟大双哥说，他看在我们同村的面子上，会照顾你的！” “照顾我？”聂苍听到这个陌生的词，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第一百四十三章 寻工？村里人的生活！ “对呀，你们不是搬到咱们村的林场院了吗？” “都是一个院子的，大双哥又是咱们林场的队长，虽然是副的，但我听说很快就会转正，到时候照顾你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董秋娟说的理所当然。 “虽然我们之前闹出过一些不愉快，但是谁让雪涵死心塌地就要跟着你呢，我就是看雪涵的面子，也得让大双哥照顾你一下！” 聂苍听出了董秋娟话语里面的好意，脸上不禁浮现一丝笑意。 “哈哈……那我就先谢谢你了！”聂苍说完这句，离开了董秋娟家门口。 原本不想参加这个前未婚妻的订婚宴，不过既然陆雪涵也去，那自己肯定要陪着去看看。聂苍之前和李大双等人接触的时候，总感觉对方有些咄咄逼人，不过这都是小问题，联防大队千头万绪，以后还是要以和为贵。 这点儿小插曲没有影响聂苍的心情，离开了槐荫村，聂苍回到林场大院的时候，马有才等人正忙着把对方猎具的木屋重新整理。 “有才叔，过两天就是咱们大队第一次集体捕猎，辛苦你们把猎具都收拾检修一下，到时候公社发的枪，也给下面的小队分发一下，咱们这次整齐来个开门红！” “哈哈哈哈……有队长带着，咱们联防大队想跑空都不行！”这几天的相处下来，马有才等人已经彻底认可了聂苍的实力。 而且这个年轻人是真心为大家着想，跟着这样的队长，大家才能有盼头。现在的马有才别说反对聂苍，下面如果有人敢不服聂苍的管理，他马有才就是第一个跳出来的人。 聂苍和马有才等人交代了集体狩猎的事情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也就是现在的家。 明天董秋娟的订婚宴，聂苍既然决定参加，那肯定不能空手去，无论陆雪涵准备什么，自己也得准备些什么。 聂苍收拾了一些从供销社买的米面，另外准备了十块钱的礼金。 别小看这些东西，在七八十年代，这已经算是了不得的巨款了，村子里正常送礼，最多拿点儿鸡蛋和白面就已经顶破天了。平时家里根本就没有多少存款，上哪弄十块钱。 准备妥当，第二天一早陆雪涵就从家里到了林场院子。 “小连，小启！”陆雪涵今天穿了身稍微薄一点儿的棉外套，一进门就跟大家打招呼。 “嫂子！”聂柔站在门口，第一个冲到陆雪涵面前。 “嫂子今天真漂亮！你什么时候嫁给我哥哥呀，我也想穿漂亮衣服！” 聂柔天真可爱，说的话更是童言无忌。 不过陆雪涵显然早就习惯了小姑娘口中的嫂子，只是红了脸轻笑一声。 “小柔别乱说！想穿新衣服改天哥带你去供销社买就是了！”聂苍怕陆雪涵尴尬，赶忙出言解围。 “都准备好了，咱们现在过去吗？”聂苍转头看向陆雪涵，开口问道。 “嗯！”陆雪涵小声点头。 “秋娟催我了，咱们早点儿过去吧，还有些事情要帮忙！” 聂苍提着昨晚准备的东西，俩人直奔董秋娟家而去。 时间还有些早，到了董秋娟家的时候，里面除了董家的亲戚本家，基本上没有什么外人。 聂苍先是将东西放在礼桌上，然后又掏出十块钱。 “吆喝~小苍这手笔大呀！”生产队长董平是董秋娟的堂叔，今天负责收礼。 “哈哈哈……董叔今天坐礼桌呀！”聂苍笑了声，没有多说什么。 董平知道聂苍的本事，入了账目之后，拉着聂苍不让走，非让他留下来聊聊。 索性没什么事，聂苍也就找了个凳子，俩人坐在桌子边上聊天。 陆雪涵一进来就被董秋娟拉走了，俩人直奔闺房，让聂苍自己活动。 “小苍，我听村长说你已经是联防大队的队长了……”董平的话里面，既有恭喜又有询问。 “嗯嗯，前几天刚任命，事情太多了……”聂苍客套了一句。 “我找你聊，是想问问，你们联防大队有没有什么活计……”董平有些为难，似乎不太好意思跟聂苍说这些。 “董平叔，咱们这关系，你有话尽管说就行！”聂苍见对方扭扭捏捏，坦言道。 “既然你这样说，那叔也不藏着掖着，今年的冬天比往年要长，往年早就该开春了，今年只怕还得半个多月，村里面的人没活干，问问你们那边有没有什么活儿，没有工钱没事，只要能管口饱饭就行！”董平开口道。 董平的话，跟聂苍的猜测的差不多，他知道今年的冬天长，村里的壮劳力休息了好几个月，眼见着还不开春，很多人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 可眼下联防大队的事情虽然多，但内部那么多人，根本就不需要外人帮忙。董平开口问自己这些，真是有些问错人了。 不过聂苍心里另有主意，虽然联防大队不确认，可自己马上就要盖房子，这件事虽然拜托给了村长，他会在村里招募不少人，但显然董平还不知道这件事。 “董叔，这件事我跟村长说过了。我们联防大队还没到忙的时候，暂时不需要人手，不过我想趁着开春农闲把房子盖起来，需要的人不少。你跟村长说一下，在咱们生产队多招几个，不过不白帮忙，我出工钱也管饭！” 都是乡里乡亲，聂苍知道分寸，大家眼下最需要的是粮食，能有口饭吃，春夏之/交这段时间，就能熬过去。等入春的时间更长点儿，就到了采蘑菇山货的时候，到时候大家自然就能熬过去。 眼下最难熬的正是现在这个时间点。 “啊？！长林哥还没跟我说！好！回头我就找村长说这件事！”董平大喜过望。 俩人聊天的空隙，董秋娟的老爹董有占从屋里走了出来。 见到礼桌旁边的聂苍，脸上原本不咸不淡的表情，顿时变得热络起来。 “你来了~大侄子！”董有占笑呵呵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递到聂苍手里。 第一百四十四章 酒宴？董秋娟定亲！ “今天可得好吃好喝……”董有占说了句客套话，拉着聂苍就往旁边的偏房走。 “我跟大侄子说句话，你先忙。”俩人边走，董有占还没忘给董平说句话。 聂苍有些不懂董有占的目的，不过既然来了，对方想说什么自然会说。 跟着董有占到了偏房，此时屋里就剩下聂苍和董有占两个人。 “大侄子，哎~跟你做不出翁婿是秋娟这辈子没福气呀……”董有占叹了口气。 “有占叔，这是什么话，儿女们自己愿意就行，过什么日子是自己的选择。” “小苍啊，叔拉你来这个屋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跟你叙叙旧……” “之前发生的事情，怎么说咱都过去了，秋娟虽然对不起你，但要说谁最想让你们成婚，那肯定是我……之前喝酒那件事你还记得吗？”董有占支支吾吾。 聂苍瞬间就明白了董有占的目的，这是要堵自己的嘴呀！ 之前董有占为了让自己娶董秋娟出了昏招，竟然趁自己喝多，把闺女绑了想让自己生米煮成熟饭。 好在那时候聂苍早有防备，没有着了董有占的道。 眼下董秋娟找了新的夫婿，董有占这是怕自己把那晚的事情传出去，担心搅黄了闺女的婚事。 “什么喝酒？叔你说什么呢，我不知道……”聂苍很聪明的直接否然。 “忘了？你真忘了吗？”董有占追问道。 “真忘了，我都不知道你说的是哪天……” “忘了就好，那就是没事了！”大家都是聪明人，聂苍这样回答，要是董有占还是听不明白，那就真成傻子了。 “果然是个仁义的汉子，今天不行……叔可能比较忙，等改天，改天叔再请请你和你二叔，到时候咱们一醉方休！” “哈哈哈……行！”聂苍满口答应。 下次还有请自己喝酒？聂苍心中不禁窃笑。 闺女都嫁出去了，董有占不可能再干什么糊涂事了吧？ 从偏房出来，聂苍回到礼桌，继续和董平商量盖房子招人的事情。 临近晌午，村里被邀请的人陆陆续续都来了。 帮忙的大娘大婶，在外面支起来的大灶台边上炖菜。 毕竟不是正事，今天的席面看上去比较简单。就是大锅的炖菜，和一些蒸熟的窝头和土豆子。 看上去虽然有些简陋，但炖菜里面的肉可是实打实的。 这种平时难得一见的东西，大家能吃上一顿，也算是不错的美味佳肴。 “老董家还是好面啊……这炖菜里面都舍得放肉了！” “哈哈哈……什么好面子，就董有占那个老扣！这是新女婿李家的人送来的！” “这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亲家了。话说回来，董老扣这新女婿可是有本事，不但家里殷实，我听说这李大双，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伐木队的队长，以后董家可算能跟着享福了……” 人群中议论纷纷，意外的是聂苍竟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一个伐木队队长算什么！” “我听村长说，咱村的聂苍，前几天已经是林场的联防大队队长了！” “联防大队？谁听说过呀？几个泥腿子跑山的，还队长，乡里啥时候有这个单位了？能比得上旱涝保收的伐木队吗？” 这些议论，传到聂苍耳朵里只当是个笑话。 联防大队刚刚成立，在公社和附近村子还没有什么名气。 不过聂苍要的也不是名气，只要能带大家发家致富，过上好日子，其他人怎么议论，聂苍根本就不在乎。 临近中午，李大双在媒人的带领下，跨进了董秋娟的家门。 门外的响器班子，唢呐的声音热闹又喜庆。 定亲的具体事情早就决定好，李大双客客气气的跟槐荫村的老少爷们散烟。 随即抬出自己准备的定亲礼，很是羡慕了大家一番。 除了两袋粮食和十几斤肉，另外还买了不少山货，和毛巾棉被之类的东西。 这些后世看上去寻常的东西，在七八十年代可是难得的香饽饽。 陆雪涵跟董秋娟在屋子里忙活了半天，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等董秋娟从屋子里出来，聂苍才明白来人在鼓捣什么。 只见董秋娟脸上涂着腮红，画好了眉毛，头发也用头绳精心编了辫子。 本身就长的不差，这么一打扮更美了几分。 不过跟她身边的陆雪涵相比，还有不小的差距。 陆雪涵虽然不施粉黛，但是底子更好，身材高挑不说，脸也比董秋娟小一圈。 “聂苍……”马上要开席，陆雪涵在聂苍耳边轻声叫了一句。 聂苍跟着陆雪涵在主桌旁边坐下，安静的等着开饭。 今天他不是主角，虽然和定亲的双方都很熟悉，但聂苍并没有主动上前搭话。 聂苍和陆雪涵坐在一起，同桌的也都是相熟的村里人。 酒席很快开始，偌大的院子热热闹闹，聂苍还是第一次见东北这边的酒席。 陆雪涵明显有些兴奋，今天从屋里出来之后，脸上就一直带着喜悦。 她想到自己的马上也能嫁给聂苍，忍不住心中的激动。 “等我们定亲，肯定比他们弄得还要隆重……”聂苍喝了不少酒，脸上有些发烫。看到身边俊俏的陆雪涵，忍不住在她耳边说道。 陆雪涵闻言，脸上霎时间就红了。还没来得及白聂苍一眼，旁边主桌上，董秋娟和李大双两人端着酒，正好走到聂苍这一桌。 李大双端起酒杯，先是朝桌子上，周围的宾客敬了一圈。最后才端着杯子，走到聂苍身边。 “聂苍，咱们又见面了！”李大双脸上春风满面。 他刚升了官，当上了林场伐木队的副队长，眼下又要迎娶董秋娟，要说没有点儿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意思是不可能的。 “嗯。”聂苍客气了一句。想要站起身，却发现肩膀被李大双摁住。 “我听秋娟说，你把家搬到了村外的槐荫村林场院？那咱们以后就是邻居了！”李大双有些喝多了，暗暗和聂苍较劲，压着他不让起来，在耳边轻声说话。 第一百四十五章 扬眉吐气！秘密泄露了？ “秋娟让我……照顾你，当然……这当然没问题，不过……”李大双语气低沉。 “你可别再喝多了！之前的事情我不计较，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件事如果被我知道传进别人的耳朵里，我保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大双说完，就从聂苍的肩膀上起身，随即换了副笑脸，朝桌上的其他人打招呼。 “大家吃好喝好……招待不周的地方等我们正事，再好好款待各位！” 原本在董秋娟家里举行订婚仪式，是不需要，也轮不到李大双这个新女婿，出来谢客敬酒的。但他最近刚上到伐木队的队长，正是兴头上，有些逾礼的地方，董家的人也不好多计较。 聂苍原本以为李大双见到自己，最多也就是炫耀一番，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威胁？！ 那晚上聂苍和董秋娟发生的事情，几乎不可能被别人知道，这李大双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聂苍百思不得其解，但也懒得多计较。 威胁？聂苍手下将近三十号人，就算是火并，除了公社的民兵队，其他人也完全不是对手，正是兵强马壮的时候，会怕别人威胁？ 至于这个伐木队的队长就更搞笑了，凭借联防大队在公社的地位，以及聂苍和贾主任的关系，想搞他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都不用故意告状，只需要在贾主任面前言语一声，伐木队有些影响联防大队展开工作，第二天李大双就得连人带铺盖一起滚蛋。 聂苍心里有底气，不过自己跟董家的关系还行，尤其董有占，虽然前面闹出了不小的矛盾，但后面确实对自己不错，董秋娟虽然刁蛮，但毕竟和陆雪涵是闺蜜，这点儿面子还是要给的。 任由对方离去，方才李大双说的话，聂苍也就没放在心上。 酬谢完宾朋，酒宴很快散去，聂苍见陆雪涵跟着董秋娟进了房间，自己也准备先回林场院。 怎知还出了门，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哎呀，我来晚了，差点儿错过我老弟的大喜事！” 聂苍转头，发现来人正是之前槐荫村林场的队长李东柏？！ “堂哥太客气了，来的不早不晚刚好，我让秋娟在屋里还准备了一桌，咱们兄弟两个一醉方休！”李大双笑着，引着李东柏就往屋里走。 聂苍顿时见状顿时明白了两人的关系。 这个李东柏原来是李大双的堂哥，怪不得能当上伐木队的副队长。 上次李东柏因为自己搬进林场院子的事情，对自己进行刁难，而且很不巧的被贾主任碰见，这个队长自然也就被撸掉了。 没想到走了个李东柏，顶替他的人竟然是董秋娟的女婿李大双？！ 李东柏作为李大双家的主事人，姿态自然摆的很足。 虽然槐荫村林场的队长职位，暂时被拿掉了，可表弟李大双的差事可是自己亲自跑出来的。 今天趁着他订婚，李东柏原本是要坐在主位的，可今天他真正的目的，却不是参加表弟的订婚宴。 而是去林场大院找聂苍，那个自己之前招惹的不能招惹的人。 最近他一直在公社找人活动，想疏通关系让自己官复原职。 可林场办公室的大领导，主管伐木队的贾主任根本就不见客。找人多方打听，才知道上次之所以惹得贾主任不悦，就是惹了聂苍！ 作为公社班子下面的伐木队队长，李东柏对这个新成立的联防大队的重要性，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别说公社就是县里都十分重视。 张家集公社作为县里的试点单位，联防大队只要成功，就会迅速在整个县甚至省里面推广，想不关注都不行。 要怪就得怪自己运气不好，之前为了挤兑洪建设，竟然惹怒了这尊大神。 之前几次想要上门，就被赶了出去，打听到聂苍就是槐荫村的人，刚好趁着这个机会拜访一下，求求对方，让聂苍在贾主任面前说几句好话，自己的职位八成还能回来。 没想到的是，聂苍根本就不在家，折腾了半天，连表弟李大双的订婚宴都耽误了。 进了房间，李东柏发现除了董秋娟和董有占等人，董秋娟旁边竟然还多了个姑娘。 细看之下，这个姑娘竟然比董秋娟长的更美貌不少，简直让人眼前一亮。 “秋娟，你们先忙，我就先回去了，有时间我们再聚……”陆雪涵留的时间不短，她知道聂苍可能还在外面等她，所以不想耽误太多时间，就跟董秋娟告别。 董秋娟还没说话，刚进来李东柏却率先出声。 “哎~这位女同志怎么我一来你就要走，是我吓到你了？”李东柏笑呵呵，眼睛直盯着陆雪涵看。 “雪涵~这是我们家大双的堂哥，东柏哥，快打个招呼！”董秋娟很有眼色，闻言一把拉住陆雪涵介绍道。 “你……你好~东柏哥。”陆雪涵轻笑一声，点头打了个招呼。 “哈哈哈……既然叫我一声哥哥，那咱们今天就一起吃顿饭，刚好认识一下，我是大双的堂哥，你是秋娟的朋友，咱们也算拐弯认识了，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尽管向我开口，哥哥肯定不会袖手旁观~”李东柏心情大好，没想到聂苍的丧气也一扫而空。 他虽然已经结过婚，但几年前妻子瘫痪在床，后来就离婚了。如今也算是单身汉一个，原本凭借着他的家底和身份，在十里八村找个媳妇并不难，但李东柏要求高，非要找个称心如意的美女不可，这才耽误了这么久。 没想到的是，今天误打误撞，竟然发现了这么一个漂亮姑娘，可不能轻易放过。 “秋娟，我还有事……你跟东柏哥说说，我就不留了……”陆雪涵看到对方的目光，哪里不知道是什么事，忙向自己的闺蜜求助。 “既然是这样，那雪涵你就……” “这怎么行！”董秋娟还没说完，旁边李大双忽然开口，直接打断了董秋娟的话。 要说之前李大双对于董秋娟，那可算是千依百顺，可自从最近他当上这个副队长，尤其是知道聂苍和董秋娟曾经不清不楚之后，对这个未婚妻已没有了之前的耐心和忍让。 第一百四十六章 狗拿耗子？李东柏的反应！ “东柏哥都开口了，秋娟，就让雪涵留着一起吃顿饭吧。咱们以后都要经常相处，多留一会儿有什么关系，有什么事等吃完饭再说！” 不等董秋娟答应，李大双就直接做了主。 看着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董秋娟张口半天，终究没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雪涵，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再留一会儿，等吃完了我亲自送你回去！”董秋娟眼神中带着央求，她可不想因为这件事跟李大双起什么冲突。 反正陆雪涵在这吃顿饭，又不会掉一块肉。而且就算李东柏对陆雪涵有意思，那这件事也不算是坏事。 要知道李东柏可是真正的伐木队队长，比自己的女婿李大双还要厉害。 而且李东柏这个队长已经做了很多年，家里的底子厚实，除了年纪稍微大了点儿，其他简直就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金龟婿。 嫁给这样的人，不比那个泥腿子聂苍好多了？整天跑山求口饭吃的人，怎么比的上李东柏这样公家上班，旱涝保收的家户？ “这……”陆雪涵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哎呀妹子，就是熟人吃顿饭，你难道怕我吃了你不成？”李东柏话说的客气，可语气中却带着隐约怒意。 “我还是先走吧，主要是吃过饭了，而且外面还有人在等我……”陆雪涵不跟李东柏搭话，而是直接跟董秋娟说道。 董秋娟自然知道，外面等着的人就是聂苍。 他对聂苍一万个看不上眼，如果不是自己被他拿了把柄，哪里会正眼看他一眼。 之所以乐见陆雪涵和聂苍好上，无非也就是想堵住聂苍的嘴。有了新的对象之后，之前的事情自然也不好再往外说，以免鸡飞蛋打。 可李东柏对他们家可太重要了，一句话就能让大双哥当上梦寐以求的副队长，这样的人不比聂苍好多了？ “还想着你那对象呢？不是我说你，就他那样的能配得上你吗……”董秋娟嘴上低声嘀咕，眼睛却看向站在旁边的李东柏。 “东柏哥留你吃饭，你还不懂什么意思吗？”董秋娟在陆雪涵耳边小声说道。 “秋娟！”陆雪涵听到董秋娟竟然你这样说，眼中顿时有些难以置信，她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闺蜜，表情充满吃惊和不可思议。 “怎么？外面有人等你吗？”李东柏琢磨出董秋娟的意思，忙问道。 “什么人？我李东柏请你吃饭，难道他还能不愿意？大双！去外面说一声，让那人先走就是，什么人的面子还能比我的更大？！”李东柏拿腔拿调，在美女面前装一下，这是男人惯有的毛病。 “好嘞！”李大双笑着答应，转身就准备出门。 “是吗？” 屋子里，一个陡然出现的声音忽然响起。 陆雪涵一眼就看到，正是之前等在外面的聂苍，她的脸上由着急变成担忧，甩开董秋娟拉着自己的手，就朝对方走去。 要说聂苍为什么会出现屋子里，原因还是因为李东柏。 原本他是准备离开，让陆雪涵跟自己的好姐妹董秋娟多待一会儿。 可李东柏出现之后，原本想要离开的聂苍就多留了几分钟，愣神的功夫竟然听见屋里有陆雪涵的声音，仔细听甚至还带着几分着急。 聂苍沉吟了片刻，还是决定进去看一看，一进门正好听见方才李东柏的那番话。 “怎么不是，这张家集有谁不给我李东柏几分面……”李东柏不看来人，张嘴就吹起了牛皮，可话说到一半，洋洋得意的李东柏陡然就看见了聂苍的脸。 只见他整个人楞在原地，说到一边的话卡在嗓子眼，怎么都吐不出来。 “东柏哥，这就是那小子……”李大双不明所以，殷切的跟李东柏介绍。 李东柏见到聂苍，那简直比老鼠见了猫还要乖巧，哪里还有刚才嚣张得意的架势。 “您……您怎么来了？！！”堆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李东柏越过李大双身旁，巴巴的迎了上去。 聂苍神情自若，对于这个李东柏，他之前并没有什么恶意。被贾主任随手料理了之后，原本以为这家伙会老实几天，所以对方几次上门，聂苍都没有搭理。 没想到换了个地方，这李东柏竟然如此嚣张，简直把这种有点儿小权的市侩样子演绎到了极致。 “怎么？我不能来吗？”聂苍面色平静，开口反问。 房间里陡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没想到，聂苍竟然如此强势，面对李东柏也丝毫不给面子。可奇怪的是，李东柏的态度却异常温顺。 “这……当然……当然可以，我今天上门找了您几次……” “聂苍！你特/么装什么犊子？这是我们伐木队的李东柏队长！”李东柏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李大双却率先开口。 “这么跟李队长说话？你是不是忘了你家现在还临时住在林场院？信不信东柏哥一句话就能让你们滚出去？！” 李大双显然没搞清楚形势，见到聂苍进来，他下意识的以为是来找事的，为了显示自己主人的威严，根本就没听到李东柏的话，上赶子的冲上来教训聂苍。 在他的潜意识里，听多了董秋娟贬低聂苍的话，自认为这个聂苍连自己这个副队长都比不了，跟李东柏相比那就更加招笑了。 “多嘴！”聂苍没说话，正不停跟聂苍说好话的李东柏却率先发难。 “啪！”李东柏一巴掌抽在李大双的后脑勺，嘴上紧跟着骂道。“有他么你说话的份吗？滚开！” 一巴掌，不但把李大双打懵了，连旁边的董秋娟和陆雪涵也都愣住了。 董秋娟弄不明白，为什么李东柏看上去，好像很害怕聂苍的样子。 而陆雪涵则从担心聂苍和对方起冲突，变成了和董秋娟同样的疑惑。 “聂队长……您怎么有时间大驾光临……”李东柏满脸笑意，从口袋里拿出香烟。 “我今天来之前还去您家了，马有才副队长说您不在，没想到在这碰上了……真是缘分呐！”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李东柏笑着，殷勤的递到聂苍眼前。 第一百四十七章 分红大会？今时不同往日！ 旁边的李大双和董秋娟两口子，整个人都傻了。 陆雪涵也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聂苍。 “我也是槐荫村的，董叔家今天办喜事，来吃酒不正常吗？”聂苍笑了笑。 “怎么？你李大队长能来，我就不能来吗？” 前半句还算客气，这后半句虽然是一句调侃的话，但已经把李东柏吓的不轻。 “哪里哪里~您去哪都是应该的！”李东柏陪着笑脸。 “好了，你们聊吧，我还有事……” 聂苍脸上带着不悦，不过也没有当场发怒。今天就算不给董秋娟两口子面子，也得看董有占的面子，索性没出什么事。 聂苍和董有占打了个招呼，朝陆雪涵招招手，俩人直接离开了董秋娟家。 “东柏哥！你这是怎么了？！”聂苍走了半天，懵逼的李大双才回过神来。 “这小子不就是个猎户吗？你怎么看上还有点儿……怕他？” 李大双战战兢兢，满腹狐疑的看着李东柏。 “你知道个卵子！聂苍是咱们公社新组建的联防大队的队长！是贾主任看重的人！在林场这个地界如今谁敢惹他？” 李东柏不好意思告诉李大双，自己这个队长就是因为聂苍才被撸掉的，只能简单说了说聂苍如今的地位。 “就他？！”董秋娟闻言，瞪大了眼睛，仿佛重新认识聂苍一般。 董秋娟虽然对聂苍的印象有所改观，但从心底里一直都瞧不上他。 她怎么都想不到，村里的穷小子，就算有点儿门路，也不至于发迹如此之快，连自己未婚夫的堂哥，在公社当了队长的李东柏都招惹不起？ 心里有些打怵的同时，嘴上依旧不饶人：“当了队长又怎么样？他不过是联防大队的队长，还能管得了伐木队的事情？我看大双哥这个队长也不比他差！” 聂不知道董秋娟在背后的议论，出了董家的门，聂苍带着陆雪涵直奔林场大院。路上聂苍问了问方才在房间里的情况，知道她没怎么被为难，心里这才放下不少。 不过这个李东柏，找个机会是得好好收拾一下，怪不得贾主任只见了他一面，就在公社班子会议上将他的队长撸掉，果真不是个好东西。 进了林场大院，马有才等人已经把装备室整理的差不多。 聂苍进去的时候，发现墙壁上多了不少衬板，上面用洋钉钉好。 不少绳索和捕兽夹，按照归类一次防治，地图和刀具也都按照类别摆放好。 眼下这个装备室的东西不多，大多数聂苍自己的猎具，还有马有才等人带过来的一些，等之后开会，或者集体捕猎，让兄弟们把不用的或者需要修整的全都拿过来，修理之后充当联防大队的资产，到时候出点儿钱就行。 聂苍计划的很好，马有才等人对此也是绝对的赞同。 从公社贾主任那里领回来的枪，这东西是装备室最值钱的物件，马有才搬了一个大箱子，将子弹和枪支用棉布包裹好，仔细的放在里面。 “有才叔，明天或者后天，通知大家过来一趟，上次捕猎的收获，最晚明天就该就拿回来了，让大家来领取分红，顺便把公社的指导意见以及发下的枪支，让大家按照组别领回去！”聂苍交代着具体的事宜。 “好！我肯定通知到位！”马有才信心满满。 不同于之前和聂苍不认识的时候，现在的马有才对于聂苍的绝对，那是绝对的服从。 这几天的相处，他对聂苍的事迹了解的越来越多，尤其是听林场的工人兄弟说起，聂苍已经请他们吃了两顿肉。 马有才心里就已经明白，眼前这个看上去年轻的小伙子，是个真正想为、也有能力为大家做出点儿什么的好同志！ “另外，有才叔，咱们队里的规章制度，回头我会找村长写一份出来，到时候誊抄一下，咱们队里的兄弟就算不识字，也得逐条背下来，既然成立了组织，就得有规矩，到时候大家按照规矩办事，有了问题才有解决的渠道。”聂苍认真说道。 聂苍说的桩桩件件，其实之前就在马有才心里，如今听到对方安排的这么仔细，对聂苍的信任无疑又多了几分。 分钱的时间，聂苍估算的很准确，大约是黄昏时分，聂苍正吃晚饭的功夫，聂如山赶着牲口车，晃悠着就进了林场院子。 车刚停稳，聂如山就跳下驴车，将牲口栓好之后拉着聂苍进了屋子。 “哈哈哈……这次的猎物卖了个好价钱！”聂如山从怀里掏出被布包好的袋子。 花花绿绿的钞票，如同小山一样堆得老高，看的周围所有人心中一阵火热。 这可是将近上万块的收入，谁要是把这些钱全拿了，可就成了名副其实的万元户了。 这在七八十年代可是了不得的事情，比后世的百万富翁还让人羡慕。 不过这些钱，显然不是一个人可以拿的。 聂苍将其中的钱分成了几部分，按照说好的比例，这些钱里面，起码一成是要交到联防大队的公账的。 剩余的部分，还有给自己的队友分账，不过之前聂苍就已经给李槐和张德他们分过一部分，剩余的钱交过公账之后，大部分都是自己的。 另外聂如山负责销售这条线，还有预留半成的利润给他，这是之前就商量好的事情，以后规模如果大起来，这些钱也是必须要分的。 将钱点清楚之后，聂苍把所有的款项分完，然后仔细的装起来放好。 “二叔，这钱我就先不给你分了。”聂苍抬头解释道。 “明天我让联防大队的人来开会，到时候咱们当面把账目点清楚，然后按照比例再分红。” “没问题，你决定就好，叔又不缺钱！”聂如山嘿嘿笑道。 他这个侄子比他的本事大多了，聂如山对聂苍的信任毋庸置疑。不是因为聂苍现在有本事有钱，而是从他还在村里寂寂无名的时候，就开始照顾这个侄子。 第一百四十八章 突传噩耗？应者如潮的捕猎 怎么说都是有血脉的亲人，聂如山自认为自己做不到大哥聂如海那么心狠，那时候的聂苍自己每天需要下队里干活不说，还要照顾三个弟弟妹妹，日子绝对算是槐荫村最难的人。 他这个亲叔叔如果都不管不顾，那聂苍他们几个可怜孩子，可只有等死的份了。 联防大队这边，自从上次开会之后，大家除了按照聂苍的要求，先简单巡视一下防区，剩下的就等着队里通知开会。 接到马有才让人捎的消息，第二天一大早，聂苍起床的时候，守山联防大队的人就已经到了七七八八。 开玩笑，集体干活的话，可能还有些偷奸耍滑的分子故意迟到。 昨晚马有才让人通知的时候，可是提前说了，今天来大概率是分钱。有这种好事，当然是谁都怕谁先来。 聂苍自然也想不到，大家的积极性竟然这么高。 “大家来的太早了吧？”聂苍看着贯通的两间木屋，大家依照上次开会的形式，已经坐好了位置，开口笑道。 “不早不早！队里的事就是咱自己的事！” “是呀队长，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兄弟们肯定不含糊！” 聂苍有些惊讶的看了眼马有才，联防大队的副队长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昨天通知的时候说漏了嘴，分红的事大家估计全知道了……”马有才在聂苍耳边小声嘀咕。 聂苍这才明白，大家怎么才第二次开会，就如此积极。 不过这样也好，不能又让马儿跑，又让马儿不吃草。只有真正得到实惠，大家才能真正把联防大队当做一个集体。 “好！大家既然积极性这么高，那我索性也不卖关子了！”聂苍说着，把早就准备好的钱从旁边的袋子里取出来，直接摆在众人面前。 将近一万块！这是个天文数字，大家看着不禁一阵眼晕，房间里顷刻间安静，甚至能听到人的呼吸声。 “这是上次，我跟马队长打赌，咱们兄弟分成两组，在队伍里的收获！” “待会儿让咱们的会计卫国叔，帮着按照比例分好，一会儿就发给大家！” 聂苍的话音刚落，整个屋子顿时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这样的情况已经出现过很多次，聂苍早已习惯，任由大家欢呼庆祝。 聂苍见状趁热打铁，紧跟着说道：“大家来的早，应该早饭都没吃吧？那今天早上咱们队里请客，请大家吃顿羊杂泡饼，就算庆祝咱们联防大队的第一次狩猎成功！” 毫无疑问，人群再次爆发出欢呼。 聂苍虽然嘴上说，这顿早饭的羊杂，是联防大队的公账上出钱，可自己怎么可能把手伸到公账，这些留下来的羊杂，全都是自己留着当口粮吃的。 如今拿出来请大家吃早饭，肯定也不好让会计把钱再支给自己。 大家一起干活速度当然快不少，这边煮着羊杂的功夫。 大院里面，留守的伐木队工人们也已经起床，这会儿都捧着一碗苞米面杂粮粥，边吸溜着边朝聂苍这边张望。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再怎么眼气也不行，那大锅里面煮的香喷喷的羊杂，是联防大队的早饭。 这时候不是聂苍一个人在的时候，还能仗着熟脸混口肉。如今联防大队的人都在，怎么好意思过去张嘴。 看着联防大队这干守山的猎人们，拿着碗大碗盛肉喝汤。 伐木工人眼馋的紧，对面吃的越香，手里的苞米面粥就越是难以下咽。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光明。 以前天天苞米面那是没得选，如今看到别人吃肉喝汤，想要保持之前的心态又怎么可能呢？ 切碎的羊杂下了几大盆，原本就已经煮的软烂，此时只需要热汤一浇，就是顿香喷喷的早饭。 大家捧着碗吃的香，连马有才都舀了一大碗，蹲在木屋的房檐下吃饭。 这是聂苍给自己的福利之一，之前在林子里捕猎，原本猎物就不多，可就算打到了东西，也舍不得吃，全都拿来卖钱贴补家用了。 怎么说也是长白山的猎人，连顿肉都吃不上，属实有点儿不应该。 冯卫国是大家选出来的会计，作为年纪最大的猎人，大家对他的人品非常信任，知道是可靠的人选，所以一致同意他做会计。 趁着吃饭的功夫，冯卫国拿出账本，开始在上面写写算算，按照之前约定好的比例，将所有人的分红全都厘清，过会儿好按照数额分给大家。 “大家都吃饱了吗？”聂苍见大家吃的差不多，就准备开始分红。 下面的人齐声应和，聂苍当即把从县城带回来的钱拿出来，全都交到冯卫国手里。 “卫国叔应该已经算好了金额，下面咱们按照顺序，被叫到名字的人，挨个上来领钱！”聂苍大声说道。 比例是早就定好的，这笔钱一共就千七百六十多块。不过中间已经除去了聂苍售卖熊胆的钱，否则光是这一项，只怕就有几千块的收入。 联防大队要收取其中的一成，作为公共开支。冯卫国在钱堆里面数出一部分，将其记号之后放在一边。 紧接着按照名单上的数额，就开始叫大家的名字。 “马有才！”作为上次寻找到野猪的主力，马有才第一个被叫到名字。 打回来的猎物按照功劳是要分大头的，马有才得到的数额，足足有将近五百块，是联防大队成员里面，除了聂苍分红最多的。 “张德！” “张二发！” 接下来就是聂苍率领的捕猎小队，他们猎物多，而且人数少，分到手的猎物同样夸张。叔侄俩人加起来，比马有才的钱还要多，站在会计面前数了好久，才总算把数额点清楚，看的周围的其他猎人一阵眼热。 当时听了马有才的话，故意找聂苍的毛病。大家都不报名参加聂苍的狩猎小队。 可谁能想到聂队长，才是那个真正能带大家发家致富的人。 当时要是跟着聂苍一起进山，现在跟着分红的人岂不是就轮到自己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秋风扫落叶？击毙野猪！ 大家心里面纷纷后悔，心道下次队长再招募同伴，一定要抢着第一个报名。 聂苍这次的收获巨大，不过他并没有在联防大队的收获里面，分到太多。 大部分的钱，都是之前自己捕猎的狼售卖的钱。这些钱至少占其中的百分之七十，因为是聂苍单独捕猎，所以不用给大家分红。 不过毕竟新官上任，之前马有才的狩猎小队的人，二十多号人分二百多块，每个人也就能得到十块钱。 虽然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可聂苍自己还是从自己的分红里，拿了一百块出来，贴补给这些没有跟着自己一起捕猎的人。 “刘新房！” “白家凯！” “……” 被叫到名字的人一一上前，每个人至少都能领到十五块。 眼见着分红即将结束，排队等着领钱的人越来越少，聂苍刚准备通知大家，这几天好好准备，三天后就开始联防大队的第一次集体狩猎。 林场院门口的方向，大门咣当一声被用力推开。 聂苍循声望去，发现槐荫村的村长赵长林，带着几个人急匆匆的跑进来。 还没走到跟前就放声大喊：“小苍！快叫人过来！咱村进了野猪了！” 野猪？！ 聂苍闻言顿时眼睛瞪大，这临近开春的功夫了，山上的野猪竟然下山了？ “小苍……快带几个人去看看吧，今早山沟边上，几只野猪也不知是迷了路还是怎么的，溜着山边就进了咱村，拱了好几家的菜窖不说，村东头三婶家的小孩也被咬伤了！” “咱村里面就几只土炮，根本就打不穿这畜生，开了好几枪就擦破点儿皮！” 情况万分紧急，赵长林说的上气不接下气。聂苍仔细打量之下，才发现这个平时稳重的村长，鞋都跑掉了一只。 “长林叔，你别着急，咱这就带人过去！”聂苍安抚赵长林的情绪。 实际上不用聂苍发话，在听完赵长林描述的第一时间，副队长马有才等人，已经冲进了联防大队的装备室。 待聂苍跟赵长林说完话，马有才他们几个已经背上枪，带着钢叉和捕兽夹之类的猎具，在一旁静候了。 “走！”聂苍大手一挥，带着枪的众人跑着就往村里赶。 “我和有才叔他们去看看，没有发完钱的人继续……” 简单交代了几句，聂苍紧跟着马有才等人，齐齐往槐荫村的方向狂奔而去。 野猪这种生物，在林子里面属于最凶悍的几种。 皮糙肉厚且及其火爆，不过这种大白天袭击村子的事情，正常来说基本不可能发生。 这个时代和后世不同，每个村子就算再落后，几把猎枪还是有的。 不过这件怪就怪在，这普通的猎枪准头不行，而且相对于浑身涂满松香的野猪，威力根本就不够看。 眼下聂苍等人带着的步枪，才是解决野猪最好的手段。 马有才扛着枪跑在最前面，这枪是公社刚发下来的新货，还没来得及听个响。 之前聂苍没当上队长之前，他层怀疑过聂苍的实力，甚至跟聂苍打赌进山捕猎。 后来虽然聂苍不计前嫌，俩人化干戈为玉帛，甚至还选他当了联防大队的副队长，可犯下的错误不会因此一笔购下。 眼下野猪进村，正是联防大队的职责范围内，冲在前面身先士卒，能将功补过就是他此时最大的想法。 大家跑的虽然快，不到五分钟就进了村子。 可真等到清理野猪的时候，却是万万不能着急的。 这村子里可不同于林子，枪不能乱放，一个不谨慎惊扰了猎物，或者误伤了人，这都是天大的事情。 猎人最忌讳的就是急躁和冲动，赶时间是一回事，真等到狩猎的时候，还需要仔细计划才行。 “长林叔，你简单说说情况。”聂苍追着众人赶到，马有才等人忙着检查枪械，聂苍则向赵长林询问野猪的具体情况。 “要了三婶家的孩子，我让生产队的董平放了一枪，可没打中！现在那畜生被关在赵连顺家里的院子，情况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变化！” “对了！这咬伤人的野猪是其中最大的，进村的时候还带了三四只稍微小点儿的和七八只幼崽，这会儿困在村里，大家正拿着铁锨锄头赶呢……” 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聂苍迅速让大家分散行动。 “有才叔，你跟我带人去击毙那只伤人的野猪……” “其他人分散开，在村子里堵截其他野猪，不要轻易开枪，最好能把野猪赶出村子再开枪，防止伤到人！” 聂苍说完，由村长赵长林带路，背着枪就直奔那只最大的野猪被围困的院子。 到了地方，院子外围除了少数几个村民，其他人都躲起来。 野猪的破坏力惊人，赵长林提前通知大家不许出门。不过透过院子的墙，聂苍还是能看到不少好奇的人，站在自家的院墙内往外看。 赵连顺的的院墙不低，野猪被困在里面暂时出不了，正围着院墙不断哼哼着四处冲撞。 聂苍顺着搭在院墙外的梯子往里看，只见院墙角落，黑色的野猪身上带着血，正发狂的拱着土墙，那架势看着分外惊人，红色的眼睛几乎要淌出血，獠牙上更是残留着吃剩的白菜萝卜之类的菜叶。 聂苍见状心中大定，这关起门打狗，对联防大队的猎人们来说，简直毫无难度。 示意马有才拿出枪步枪，熟练的推弹上膛，马有才对步枪的使用虽然还不够熟练，但稍微摆弄就能轻松使用。 枪口瞄准不断顶着土墙的野猪，只听“砰”的一声，随着周围人的惊呼，那只鬃毛乌黑，如同小山一般的野猪头部中弹，如同触电般倒地，当场就没有动静。 “好了，解决了，留几个人把野猪拖出来，剩下的人去找其他野猪！” 这种闯进村里的野猪，简直就是送上门的肥肉，平时在山里转大半个月都不一定能碰上一次，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错过了，至少得后悔半年。 其他猎人自然清楚聂苍的意思，各自带着猎枪就开始支援同伴。 第一百五十章 花钱如流水？仁义的狩猎队！ 聂苍自己也没闲着，和马有才等人分开之后，循着声音直奔下一处地点。 巧合的是，聂苍遇到的第二只野猪，竟然跑到了聂苍之前的家。 相比于第一只被关在院子里的野猪，这只野猪虽然体型不大，因为没有院门的阻隔，周围拿着武器的人根本不敢靠的太近。 聂苍赶到的时候，那只野猪刚顶开木门，冲进聂苍之前的家的院子。 “队长小心！”见聂苍提着枪就往里闯，身后的其他猎人忙出言提醒。 聂苍没说话，进了院子到了开阔处直接站定了身体。 受惊的野猪见到有目标跟来，当即有些发狂。迈着蹄子就冲聂苍冲了过来，见惯了大场面的聂苍怎么可能被这样场景吓住。 在山里狩猎这么久，唯一让聂苍有点儿压力的，也只有之前在雁荡岭，被母狼引来的那种棕熊，差点儿让聂苍翻车。 身后的众人见聂苍有危险，其中几个胆大的猎人，拿着武器就冲到聂苍旁边。钢叉护在前面，想用这种方式保护聂苍的安全。 这么近的距离，猎枪的杀伤力虽然巨大，可周围的人不少，万一出点儿意外，后果根本无法想象，所以另外几个拿着枪的猎人根本就来不及开枪。霰弹枪这种武器，出意外的概率太高了！ “砰！” 令人意料不到的是，一直站在院子里的聂苍，不知什么时候举起了手中的枪。 五六十半自动的杀伤面积，虽然不如霰弹枪更大，可对于聂苍的枪法来说，一颗子弹能解决的事情，没必要浪费弹药。 冲过来的野猪，被迎面射来的子弹直接打中脑袋，因为体型不大，所以直接被巨大的贯穿力掀翻，野猪的脑袋朝后仰，只听到惨叫声戛然而止，紧跟着院子里血雾爆开，赫然恢复了平静。 聂苍和手下的猎人们，几乎没花什么时间就控制了形势。 最大的野猪被击毙之后，剩音的几只也全都死在枪下，只有少数几只小野猪，被枪声惊扰之后，逃出村子翻过山坡逃进林子，才侥幸活命。 聂苍和马有才兵分两路，将村子所有的位置全都检查了一遍，确认野猪全都被解决之后，才回到众人集合的村委会门口。 聂苍是槐荫村的名人，大家虽然之前就知道他是村里的守山猎户，可今天第一次见到如此干净利落的手段，还是有些叹为观止。 除了遭遇野猪袭击的几家人，村里所有的人，看到村委会院子里的几只野猪，脸上除了兴奋还有几分隐约的羡慕，这么多猎物得杀出来多少肉？ “今天多亏了你们，要不然咱们村的损失可就大了！”赵长林心有余悸。 “长林叔，你这说的哪里话，我们联防大队成立的时候，公社就颁布了日常的事项，巡逻守山，保护咱们乡亲们的安全，是必须的义务！”聂苍笑着解释道。 这个节骨眼上，村里发生了这样的事，其实对联防大队来说是好事。 能和村里人的关系拉的更近不说，传到公社说不准还能受到乡里的嘉奖。 眼下唯一的问题，就是这几只野猪应该如何处理。 按道理来说，这些野猪是联防大队的人击毙，这猎物自然也是由联防大队接收。 可村里的人不顾菜窖的损失，其中一户村民，三婶家的孩子也被咬伤，这都是需要钱来弥补的。 这个时代，大部分村民几乎没有什么积蓄，毕竟日常吃饭都成问题。 “长林叔，三婶家的孩子怎么样？”聂苍想到这里心中关切。不禁开口问道。 听到聂苍的话，赵长林不禁叹了口气。 “哎~那孩子被野猪咬了之后，还被从身上踏过去了。胳膊掉了一块肉不说，肋骨也断了几根，我已经安排人帮着送到乡里的医院了！” 孩子的病情竟然这么严重，连旁边不熟悉槐荫村情况，只是来帮忙打野猪的马有才等人，闻言同样一脸凝重。 “三婶家的情况，你应该也知道，男人患病卧床，全靠三婶一个人支撑。如今出了这桩子事，情况更加雪上加霜。”赵长林心中不忍，接着叹气道。 聂苍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地上的野猪尸体，转身跟马有才等人商量了几句。 随即聂苍走到赵长林身边，开口说道：“孩子治疗的费用，就由我们联防大队负责吧，今天打的这几只野猪，我们带回去卖了之后，就用来抹平这些钱。” 赵长林原本以为，聂苍最多也就分出一点儿猎物，没想到竟然开口直接将孩子的医药费全包了。 “这……我替三婶家谢谢你了！！”赵长林脸上满是感激，聂苍是他自小看着长大的，对他的品行非常了解，可就算如此，这么大方的举动依旧出乎他的预料。 “长林叔你客气什么？咱都是一个村的，而且这钱也不是我出，是我们联防大队出的，走的公账，你放心吧！”聂苍解释了一句。 三只成年野猪，一共两大一小，粗略估算至少有七八百斤肉，售卖之后充当联防大队的预备金，从中拿一部分给孩子看病，相信大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毕竟今天这头野猪，原本就算是意外之财，对联防大队内部，并没有什么影响。 “长林叔，那就这样说定了，回头你带三婶来林场大院，直接找我们队的会计卫国叔就行，他会把费用给你们的！” 又交代了几句，联防大队的猎人们，把打到的野猪装上车，随即离开了槐荫村。 林场大院，联防大队总部这边，留在这的没去的猎人，已经全部分到了钱。 方才看到聂苍他们提着枪出去，这些没分到钱的人，原本也想跟着去，可聂苍的命令在那放着，去太多人不解决问题不说，反而有可能添乱。 此时看到聂苍他们，仅仅一个多小时的功夫，就又拉回来三只野猪，不禁眼睛都亮了。 要知道，目前他们手上分的钱，就是上次马有才进山猎到野猪后才分来的，这刚分了钱就又打到了猎物，谁看到了能不欣喜？ 第一百五十一章 雏形？集体狩猎前夕！ “队长！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俺们几个领完钱，刚准备去支援呢！” “是呀是呀，咱们都是联防大队的，有事肯定要一起上的呀！” 队员们七嘴八舌，几天相处下来，和聂苍已经完全混熟了。 聂苍本身年纪小脾气随和，但跟在他身后的马有才可是个老鸟。 “去去去~你们这群老油子，无非就是没跟着去，怕一会儿分红没份是吧？” “你们没张嘴我就知道你们要放什么屁！”马有才笑着骂道。 “放心，咱们联防大队是一个整体，所有的猎物交归队里面的部分，全都会给大家分红。”聂苍接着宣布联防大队的规矩。 “不过咱们的分红也是有条件的，各个村子的守山猎人，必须守好自己的防区，以后咱们联防大队的范围内，绝不允许出现野兽伤人的事情！” 聂苍宣布了一系列的措施，让大家用笔记下来，回去好好记住。 不过因为刚把之前那批猎物出售，眼下联防大队的公账上，钱还足够用。 今天从槐荫村带回来的这几只野猪，肯定也顾不上给大家分钱。 聂苍索性让张二发带头，几个人把其中两只小野猪宰杀了，论斤称肉让大家带回去，这样也算是分红了。 “三天后，是咱们的集体捕猎，所有人务必到齐，我跟马队长他们会提前选定好猎场，大家如果在各自防区有猎物的消息，也可以提前说！” 聂苍宣布完这条消息，就让大家提着猪肉先回去了。 林场大院，除了马有才和张德等人，还有会计冯卫国。 联防大队的第一次分红和组织大会，虽然发生了点儿小插曲，但总体来说非常顺利。 “卫国叔，村里有个孩子这次被野猪咬伤了，我跟村长商量过，这费用就走咱们大队的公账。”聂苍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 冯卫国是个老猎人，对这种事情非常熟悉。聂苍一开口，冯卫国就满口答应。 “队长，到时候让你们村长直接来找我就行。”冯卫国开口道。 “不过咱们联防大队刚成立，公账上的钱虽然不多，但需要花销的项目也不少呀！”冯卫国不禁担忧道。 大队刚刚成立，聂苍和马有才等人，已经商量好了以后的计划。 除了要巩固各自的猎场防区，将长白山守的密不透风。 另外还有购买不少猎具，以及培养猎犬和联防大队自己的牲口。 这些全都需要从头开始，所需要的花费，不算不知道，一算简直是天文数字。 不说最大的开销购买猎具，就是单说培养猎犬这一项，就是个不小的开支。 因为缺少食物，联防大队五分之四的猎人，是没有养猎犬的。借问人都吃不饱饭的年代，哪里有多余的时候养活猎犬。 这些都要从大队的支出来弥补，按照聂苍的想法，七个小队，每个小队至少要配备四只猎犬，这笔钱细算下来单单买狗都需要不少钱。 “咱们一切慢慢来，培养猎犬的事情，麻烦卫国叔多上心，你的人脉广，认识的人多，找几个会训犬的人，尽量购买一些猛犬。” “钱我们慢慢赚，但工作不能落下，我之前就想过了，咱们的队员之所以在林子里很难打到猎物，就是花了太多时间在林子里转悠。” “咱要是有了猎犬队，以后进山捕猎，还需要那么麻烦吗？放狗出去之后，跟在后面等着猎物现身就行，到时候收获更多，咱们大队就能进入良性循环，捕猎到更多的猎物。” 聂苍的说法，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几人简单商量之后，聂苍准备去公社找一趟贾主任。 以后集体活动会越来越多，聂苍的想法是，林场大院这边，至少要有两个小队驻扎，这样方便行事不说，将林场大院的一块区域，开辟成联防大队的基地，对于提高效率有很大的好处。 说干就干，聂苍当即找来洪建设等人，让他们帮着，在林场其他空房子里找了几间，然后拜托伐木工兄弟帮着改造一下，顺便搭上几张床。 以后驻扎在基地的人，要长期生活，这条件不能太差。 至于找贾主任批几块地方，这对聂苍来说毫无难度，到了公社跟贾家源把事情一说，这件事就算办成了。 不仅如此，贾主任一口气直接给聂苍批了十间房子。 另外还在林场大院的北边，另外化了一片地方，让聂苍用来养狗。 “你们现在住的槐荫村林场，早就说要改制。伐木队的人减少一半多，那些房间空着也是空着，咱们公社给不了你们太多的支持，但你要说要地方，这件事我可以直接做主，不过尽快说就行！”贾主任拉着聂苍保证。 聂苍眼下不需要公社的其他支持，毕竟要也没用呀，上次贾主任弄来那六条枪，还是舍了老脸，从县武装部赖过来的。 钱聂苍自己能搞来，只要公社口头上支持就行，能划到这几块地方，更是锦上添花。 从村里打回来的野猪，聂苍让聂如山收拾好之后，直接就送往县城。 眼前聂如山的销售渠道已经完全打通，联防大队所有的猎物，以后都会走这一条线。另外上次疤脸心心念念的熊胆，聂苍也让二叔一起带过去。 换成了钱，自己心里才有底气。毕竟这次不但要让自己过上好日子，联防大队的兄弟们，也要一起吃上饭，才是聂苍目前的真正追求。 长白山的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聂苍眼瞅着马上要开春，手底下的事情也越来越多。好在有了人之后，不用所有的事都自己来干，联防大队的守山猎人，几乎全是经验丰富的猎手，大队的很多事情一点就通，干起来无比顺畅。 有人又有钱，趁着集体狩猎之前的两三天时间，聂苍的训犬计划就实施了大半，不但驻扎的对面住处安顿好，另外大院北边也用木头搭了不少狗窝。 冯卫国的对十里八村的养狗人了如指掌，第二天就找了三四个人，准备带着聂苍一起去县城周边的村子和狗市转转，寻几只真正的猎犬回来。 第一百五十二章 虎丫？彪悍的女人！ 冯卫国介绍的卖狗人，在猎人圈子里面非常出名。 早年间日子还过得去的时候，大部分猎人的猎犬，幼崽全都是从这个人手上买的。所以聂苍刚说了要为联防大队驯养猎犬，冯卫国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人。 卖狗的人居住的村子，距离槐荫村林场距离不近，聂苍赶了自己的驴车，拉着冯卫国和马有才等人，三四个一起前往。 “队长，这人可是咱们十里八村，真正的训犬人，本事绝对没得说。” “不过这人脾气古怪，很不好相处，到了地方让我先说话就行！”冯卫国老成持重，还没到地方就对聂苍交代道。 聂苍闻言点头，只要能给联防大队的工作带来好处，就算是脾气坏一点儿也没关系，有本事的人都有点儿脾气，这是人的个性使然。 前柳树村，在张家集公社的最东面，聂苍赶着车，在冯卫国的指路之下，几人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赶到地方。 进了前柳树村，聂苍不禁打量着村里的情况。 这个村子的人，从房屋的数量上看，比槐荫村还要少一些，跟公社所在地张家集更是不能比。 村里面大多数土坯垒成的老房子，给人的观看就是破败不堪。 聂苍仅从外表上看，这前柳树村，大概率比槐荫村还要穷上不少。 驴车在村子中，一座院墙很好的房子前面停下。 “就是这了，队长，咱们进去看看吧！”冯卫国跳下驴车，走在前面引路。 推开枣木钉成的大门，冯卫国扯着嗓子叫人。 “赵老四在家吗？！家里有人吗？！”冯卫国朝屋里大喊养狗人的名字。 出乎意料的是，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的，竟然是个女人？！ “叫什么叫！赵老四那个王八蛋玩意死了！别嚎了！” 女人看上去四十多岁，长得膀大腰圆，颇有些女中张飞的气势。 “虎丫！你个没正行的，我找你家男人！”冯卫国也不生气，看到走出来的彪悍女人，笑着解释道。 虎丫原本在屋里收拾房子，听到有人叫赵老四，心中就一阵火起，所以根本就没看清来人是谁。 等看到是冯卫国带着人找来，顿时从愤怒转变成了笑脸。 “卫国叔！？你怎么来了！”名叫虎丫的彪悍女人，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看我这急脾气，听到有人叫赵老四那个王八蛋，就忍不住发火……” “卫国叔你别生我的气，我这是冲赵老四，绝对不是冲您！” 聂苍听着对方的话，心中不禁有些意外。这个虎丫看着挺虎，可实际上心眼倒是不错，说话客客气气，完全没有刚才的彪悍气势。 “这些咱们以后再说，我找你家男人赵老四，他人呢？！”冯卫国环视一周，发现院子里有些大变样，不禁有些疑惑。 “老四喂的狗呢？怎么全都不见了？”冯卫国顿时有些着急。 “哎呀卫国叔，你是不知道我们俩因为养狗吵了多少架，今天早上又干了一架，我让你把这些畜生全都带走，去县城卖了去，要不然非把他关到狗笼子里，让他跟那些狗过去吧！”虎丫说着就一肚子气，当即又有些怒容。 “进县了？看来我们来晚一步，那就先不跟你说了，我们得快点儿到县里找人，晚点儿怕老四把他的宝贝疙瘩卖完球了！” 冯卫国手一摆，也不管虎丫说什么，带着聂苍等人就出了院子。 幸运的是，前柳树村距离县城并不远，赶着驴车过去，最多一个半小时就能到。 几个人匆匆忙忙，赶着车就往县城走。 路上聂苍和冯卫国聊天，这才知道方才的女人为什么见到冯卫国这么乖巧。 原来虎丫的父亲，年轻时和冯卫国曾经是战友，虎丫可以说是冯卫国看着长大的。后来虎丫的父亲因病去世，虎丫也嫁给了赵老四。不过都是乡里乡亲，距离又不远，逢年过节一些简单的联系，还是比较紧密的。 冯卫国带着聂苍到了县城，可县城这么大，赵老四在哪卖狗，一时之间还真不太好找。冯卫国原本想着大家分头找，可转念一想，聂苍他们几个还不认识赵老四，就算见到了也不一定能认出来。 面对这样的局面，聂苍笑着让大家稍安勿躁。 随即在黑市附近的店铺，找到了自己的收货人——狡猾的疤脸。 “呦呵~聂老板，咱们又见面了！”疤脸最近春风得意，见到聂苍如同见到自己的财神爷。 上次聂苍在他这里出手了大量的猎物，虽然疤脸没从中赚到什么钱，可后来聂苍让聂如山送来的熊胆，属实又让疤脸狠捞了一笔，算是把少赚的损失全都弥补回来了。 如今看到自己的财神爷，自然是客客气气。 “怎么？又有什么发财路子？尽管跟小弟我说，保准给你办的利利索索！” 相处久了，疤脸自然知道聂苍才是真正的主心骨，要是把这个看上去年轻没有城府的人，看成小孩子一般糊弄，那疤脸这么多年在黑市可算是白混了。 “没什么生意……”聂苍笑着回了一句。 “不过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帮我找个人！”聂苍也不墨迹，当即把自己要买狗，然后想拜托疤脸找找赵老四的事情说了。 “买条狗还至于这么麻烦？哈哈哈……”疤脸如今赚了钱阔气，底气也不一样。 “你想要什么狗，说一声就行，我找到了让人给你送过去，不要钱！”疤脸豪气道。 “想要能进山的犬种，最好是高加索、灵缇或者铁锈红！”聂苍直接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好说~”疤脸毫不在意。 “那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推搡反而显得我小家子气了。” “就这几个品种，我也不挑，你找到哪种算哪种，先一共给我来二十只吧……” “没问……多少！！？”刚想豪气一把的疤脸，话说到一半陡然听到聂苍口中的数字，整个人都变精神了。 “哥~我的苍哥，小弟还是帮你找人吧，你要找谁来着？”疤脸话锋一转，直接略过了刚才的话题。 第一百五十三章 干脆利落！全卖了？ 聂苍刚才的话自然是开玩笑，他和疤脸虽然做生意的时间长，可也没熟到，一口气让对方送二十条狗的程度。 “一个卖狗的，叫做赵老四……”聂苍按照冯卫国的描述，把赵老四的特征，跟疤脸说了一遍。 怎知疤脸根本就不需要听这些，整个县城，卖狗的地方就那几个。 疤脸让聂苍在原地稍微等会儿，然后独自一人挤进偌大的黑市市场。 不过是就笑吟吟的回来了。 “人我给你找到了……”疤脸开口就是好消息。 “是叫赵老四对吧？咱城南的拐子街的市场待着呢。”疤脸说出赵老四的具体位置，担心聂苍他们找不到地方，还专门派了个人在前面引路。 在县城七拐八拐，聂苍等人赶着车，不多时就到了疤脸口中的拐子街。 刚进街里面走了不到五十米，冯卫国人虽然老了，可眼睛属实毒辣。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树后面坐着，一脸沮丧的赵老四本人。 “老四！”冯卫国远远地就开口大喊，等走到跟前，更是开口直接调侃，“怎么跟霜打的茄子一样无精打采的？” 赵老四抬头看了眼围过来的人，心中不禁烦闷。 “别提了，还不是你那个宝贝大侄女给闹的！”赵老四个子不高，眼睛一大一小，眼角的位置隐约还有淤青。 “又干仗了？”冯卫国闻言有些头疼。 虎丫这还是心直手快，从小跟着他爹野惯了，说话大嗓门不说，拳脚功夫也会不少。瞅着赵老四眼角的伤，冯卫国用肚脐眼也能想到，这两口子八成是又干仗了。 “卫国叔，你多少也说虎丫两句，这有事就不能好好讲吗？动不动就动手，这日子还能过吗？”赵老四也不怕丢人，说着语气里已经带了隐约哭腔。 “行，回头我说她两句，这事儿咱们以后再说，叔今天来找你有正事！”冯卫国懒得跟他掰扯两口子之间那点儿事，忙把今天来找他的主要目的讲出来。 “什么？你们要买我的狗？！”赵老四闻言脸色一变。 “怎么？”冯卫国见赵老四有些抵触，脸上顿时有些不悦。 聂苍和马有才等人站在后面，看到赵老四的态度，顿时明白这个是爱狗如命的主。眼下都已经一九七八年了，又是马上开春青黄不接的时候。各家连人的饭都吃不饱了，哪里还有余粮喂狗？ 这人都把狗带到县城售卖了，听到有人买他的狗，竟然第一时间不是高兴，而是本能的拒绝？ 聂苍把目光，转向赵老四栓在树边的几条狗上面。 只见这几只狗皮毛极为漂亮，虽然不算健壮，但个个毛光水净，一看就被养护的很好。 尤其是那只成年的铁锈红，目光炯炯有神，他们这么多陌生人接近也不乱叫，身体本能的摆出防御姿态，余光时不时看向赵老四，似乎在等他的命令。 铁锈红这种狗属于狼犬，在聂苍的两世记忆里，这种狗的起源应该是山东的莱州，学名叫做莱州红/犬。 这种狗的优点非常多，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极其忠诚。这种狗对待主人的安危有强烈的保护欲。不但警惕性超强，而却勇猛无比，就算是面对比自己强大的敌人，也毫不退缩。 简直就是进山捕猎的猎人身边，最好的帮手。聂苍这次寻找的主要猎犬，正是这种身形高大的铁锈红。 不过说了这么多好处，这种狗的缺点也很明显。而且这个缺点，在如今这个时代简直是致命的。 那就是食量惊人！ 一只成年体的铁锈狗，每天要吃的东西，比一个壮劳力还要多，别说一般家庭，就是稍微有点儿底子的人家，也不敢轻易养这种狗。 不过聂苍对这点儿倒是不在意，联防大队的人这么多，只要能捕猎到猎物，以后还能缺吃的？养十几条狗绝对没问题。 最关键的是，有了这几条狗，守山猎人们的捕猎效率会大大提高。 要知道，在茫茫长白山，进山的猎人身边没有护卫犬，那件事跟蒙着眼睛没有什么区别。 除了设置陷阱守株待兔，或者碰好运气，几乎没有主动追击猎物的能力。 可有了狗就大不一样了，只要发现猎物，这些聪明的猎犬会死死的跟着猎物，然后将猎物的信息回传给主人。 可这个时代的猎人，光是买子弹的花销就快承受不住了。哪里还有富裕的钱，养这么一只消耗量惊人的猎犬？ 聂苍心里知道，赵老四之所以会选择将狗卖掉，大概率家里已经支撑不起。 否则按照他的架势，但凡有一点儿余粮，也舍不得将自己的狗卖掉。 “我……我不卖！”赵老四咬牙说道。 他今天跟虎丫干了一仗，大败。 家里的钱和粮食根本支撑不了几天，人都快饿死了，哪里有够吃饭的东西。 可眼见有人来买，自己辛辛苦苦养了这么久，哪里甘心这样狠心出售。 “不卖？你还能养它几天？！”冯卫国也是老猎户，哪里会不清楚，养这种狗的消耗。也就是知道联防大队如今财大气粗，队长聂苍更是个豪气爽快的主。 否则他也不可能找上赵老四，要从他手里买狗。先不说买不买得起，就算是买了能养活的起吗？ 听到冯卫国的话，赵老四当地耷拉着脑袋，被干沉默了。 “你们能出多少钱？”过了良久，赵老四才抬起头，有气无力的问了一句。 见对方松口，冯卫国心里松了口气，不过这个价格自己不能做主，闻言直接把目光投向了队长聂苍。 “你想要多少钱？”聂苍以退为进，反问道。 “二百二！”赵老四报了一个自认为天价的数目。实际上他的心里价位是一百八，多报的四十块，不过是给自己留的还价空间。 “行！”聂苍的回答简单明了。 以至于周围的人，无论是赵老四，还是马有才和冯卫国等人，全都惊呆了。 这……连价都不远一下的吗？这样很不尊重人呀！ 第一百五十四章 狩猎区域？新发现！ 感受到周围人投来的目光，聂苍自然知道大家脸上的意外。 之所以不还价，聂苍当然有自己的理由。 “另外几只呢？你出个价，我们全要了！”聂苍说完，指了指另外几只稍微小一点儿的狗。 三只灵缇和一只马犬，全都是精品的猎犬。 不过这几只就不如铁锈红养的那么好，看上去有些瘦弱，精神状态也有些无精打采。 “你全要了？！”赵老四哪里知道聂苍的实力，根本看不出眼前的年轻人，竟然这么财大气粗。 “我不卖你也养不了几天，看这狗被你养的，再过一阵子估计都得饿死。”聂苍似笑非笑，对赵老四言语道。 “都要的话……一共就三百五十块吧！”赵老四说了个数字，倒也算公道。 “行！”聂苍依旧没有还价，直接摆手让冯卫国给钱。 这价格绝对不算便宜，但是聂苍看中的，除了眼前这几只狗，还有赵老四这个人，所以就算多给点儿钱，也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冯卫国听了聂苍的话，将钱数出来交给赵老四。 聂苍就已经开始动手解树上的绳索，准备将这几只狗全都牵走。 这些大型犬非常有灵性，见聂苍牵着绳索也完全不叫唤。只是稍微有些骚动，不自觉的往赵老四的方向靠。 “我……我……”见到这一步，赵老四的表情明显起了变化，可支支吾吾半天，那后半句不卖了也没说出口。 他手里拿着钱，只能眼睁睁看着，聂苍将自己心爱的狗牵走。 “怎么的？你不会反悔了吧？”聂苍明白赵老四的心思，看他欲言又止，不禁开口笑道。 “不……不后悔，人总要吃饭的，大不了以后有了条件，再养就是了！”赵老四说的非常决绝，可看着聂苍手里的狗，还是忍不住有些不舍。 “你想不想继续养这几只狗？”聂苍见时机差不多了，这才开口问道。 “继续养？我都卖给你了……”赵老四显然误解了聂苍的意思。 “卖给我就不能继续养了？”聂苍笑呵呵。 “这狗我们买回去，是用来打猎的，不过我们联防大队目前，所有的猎人都有任务，根本没办法抽出太多时间训狗，我看你也是个爱狗的人，不如跟着我们回去，我到乡里要个名额，你就加入我们联防大队怎么样？”聂苍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样丰厚的条件，若是换个人，知道联防大队的底细，肯定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可赵老四显然不明白聂苍说的条件有多好，闻言顿时有些犹豫。 “这狗我继续帮你们养着？这怎么能行，村里面还有活，生产队的工分我怎么挣？”赵老四说出自己的担忧。 他的话说完，不止是聂苍，连旁边的冯卫国等人，都跟着笑了。 “我们联防大队的待遇，可比你在生产队挣个工分好多了！多少人挤破了头还捞不着呢！你这汉子太不懂事了。”冯卫国开口笑道。 他这才明白，聂苍为什么花这么多钱买狗，合着不是看中了狗，而是看中了赵老四这个养狗的人，准备拉他进联防大队！ “这你大可放心，别的不敢说，保准比你之前在生产队要过得好。具体的你跟我走，到底地方咱们慢慢商量。”聂苍解释道。 “至于这钱，是买狗的钱，你直接收起来就行。” 拿了钱还能继续养自己的狗，而且喂狗的粮食之类的东西，还不用自己花钱？ 这样的待遇，显然是赵老四做梦都没想到的。 原本要不是家里的情况不允许，而且家里的已经有了更凶猛的母老虎，赵老四就算饿死，也不会把自己的狗卖掉的，眼下听了聂苍的条件，说实话他真的心动了。 说动了赵老四，那这些狗自然还是他牵着更加合适。 一行人买完东西就往林场院回转，到了地方刚进门就被其他猎人们围住。 “这是咱联防大队的赵老四，以后负责给大家养狗训犬，同志们互相认识一下！” 赵老四虽然还没答应，但只要到了林场院，看到大家的情况，聂苍自信赵老四根本拒绝不了。 有了猎犬，猎人们才算是真正的完全体。 能得到的好处实在太多，根本就细数不过来。 单是能在茫茫山林里，帮着追击猎物，就不知道能省下多少功夫。 对于赵老四这个训犬的人来说，自然是整个联防大队的香饽饽。 “有才哥，你带老四熟悉一下环境，把咱腾出来的房子，给他安排一间，以后就住在这，平时专门给咱们养狗训狗，院子里的地方也划出来一块，先这样安顿下来再说。”这件事的重要性，只要是猎人，都能意识到，对里聂苍的决定，自然是举双手同意。 “跟我来吧。”马有才叫住赵老四，带他出去熟悉情况。 用来开会的屋子里，此时其他的猎人纷纷正襟危坐，满脸严肃的看着聂苍，眼中的紧张不言自喻。 明天就是集体捕猎的时候，但捕猎的地点却还没有真正确定下来。 队长之前可是说好了，只要在谁的防区捕猎，抓到的东西防区的人可以分成，这点儿好处大家全都记忆犹新。 要知道集体狩猎，跟自己单打独斗的差别可太大了。 这么多人出动，只要不是运气太差，能捕猎到的东西有多少可想而知。 就算分成的比例不高，可达到一定的基数之后，对眼下饿肚子的大环境来说，绝对算的上天文数字了。 “大家都说说，有什么线索，咱们具体分析一下。”聂苍让大家畅所欲言。 “队长~我前几天在林子里，发现俺们防区，一个拐子山坳，有七八只野猪！全是三四百斤的大家伙！”其中一个猎人率先开口。 “七八只野猪？咱跑到的时候，还能找到的影子吗？不如去我们防区，昨天我看见两只熊瞎子的粪便，只要找到绝对能顺利拿下！” 两只成年熊瞎子，相对于野猪来说，价值肯定更高的，但危险性也不言而喻，绝对成倍增加。这两个选择虽然都不错，可明显不是聂苍真正想选的。 “队长~”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李槐突然开口。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下山？香獐的踪迹！ “我们防区其实没什么大发现，但是我无意中看到，有成群的猎物活动的痕迹，但没有见到正主，只知道是一群羊或者鹿之类的食草动物，林子里刚长的嫩芽被啃了不少。” “而且，那些被啃过的地方，还有一种奇怪的香味……”李槐解释其中的疑点。 “香味？！”聂苍闻言顿时眉头紧皱。 在长白山的林子里，要说有奇怪香味的猎物，聂苍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香獐。 这种鹿科动物符合食草的特性，跟李槐口中描述的猎物非常相似。 不过说起香獐，它的肉和皮倒不是价值最高的东西，真正能卖上价的东西，是一种名贵的中药——麝香！ 如今的时节，已经到了马上开春的时候，按照时间算正是三月中旬。 聂苍搜索着脑子里的记忆，三月正是香獐产出麝香最后的时间点，要是能捕猎到这种猎物，联防大队绝对能大获丰收。 而且香獐的危险性，跟野猪和熊瞎子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对于初次联合捕猎的狩猎大队来说，正是最合适的选择！ “是香獐！”聂苍几乎第一时间，就确定了猎物的身份。 “你在哪片区域发现的？有多少？”聂苍追问猎物的具体细节。 “就在我们防区的一个山谷，我们去下陷阱的时候，从高处看到的，一大群，起码有二三十只！”李槐肯定的回答道。 二三十只？这种数量级，在整个长白山算是非常罕见了。 不过香獐这种动物，生性胆小谨慎，群居生活倒是符合它们的特性。 “我们第一次集体狩猎，选择危险性相对低的猎物比较合适，我看李槐防区这波香獐就很不错，大家觉得怎么样？”聂苍开口询问大家的意见。 “行，那我们就选择这里！”对于聂苍的建议，大家都表示赞同。 狩猎区域就这样敲定，聂苍让大家下去通知，然后准备猎具和绳索，自己则单独出了林场院，直接去了乡里的兽医站。 这个时代的兽医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部门。 因为大规模的机械作业还没有展开，牲畜作为主要生产工具，需要非常仔细的养护和照顾，所以这里的药品非常充足。 “白兽医，我们联防大队因为任务，想从兽医站借点儿麻醉药，不需要太多，给十个单位的就行。”聂苍将自己的需求，给兽医站的负责人白兽医讲清楚。 几乎没有花什么功夫，就从兽医站借出了麻醉药。 其实按照最初聂苍的想法， 不用麻醉药，也能取出麝香，但想要以后还能可持续的采收这些资源，用温和的方式，才是最恰当的做法。 如果采收麝香的过程太过残忍痛苦，那这些被放走的香獐，下次见到猎人，肯定会拼了命的逃跑，甚至因为惊吓过度死亡，也不是不可能。 做好了准备工作，各狩猎小组的人，也已经全都通知到位。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准备好猎具和所需的干粮和水，就往李槐所在的防区林子而去。 开春在即，林子里已悄然有了些许生机。 不少草木长出新芽，在积雪的掩映中尤其显眼。 聂苍背着枪，按照地图上的路线，带着大家先是翻过前面的山头，随即顺着嶙峋的石头路，一直摸到峡谷边缘。 从高处往下看，这里的地形几乎一览无余。 下方的区域是一大片几乎看不到头的深林，这么大的范围，如果仅靠自己来摸索，只怕几个月也找不到真正的猎物。 可如今有联防大队的其他队友，这次捕猎的难度无疑大大降低。 而且聂苍这次捕猎的真正目的，是要将这里的香獐活捉，然后取出麝香。 相比于直接射杀，这样的捕猎难度无疑又增加了不少，所以肯定要多花不少功夫。 “李槐，你给大家介绍一下，这里大概的情况，然后讲讲猎物大概出现在哪些区域。”聂苍先让大家讨论，然后再决定具体的捕猎计划。 “我非常确定，那群香獐，就在下面的林子里，不过这里的区域实在太大了，具体在那一块还是要大家仔细找才行！”李槐介绍道。 常规的赶山捕猎，对于这些经验丰富的猎人来说，基本上不需要怎么计划，但聂苍的要求是要活捉，这样一来，无疑要增加很多的工作量，起码陷阱的制作，就要花上不少功夫。 不过如果只是捕捉香獐，这种猎物没有什么攻击力，最简单的绊发式的套索都能解决不少问题。 “待会儿咱们分成三波人行动。”聂苍直接制定计划。 “我带李槐还有其他几个人，带着狗去林子里，先看看猎物的具体动向。” “有才叔，你带着一拨人，在林子里寻找合适的材料，然后大批量制作陷阱，到时候我们找到了猎物，然后再布置。” “其余的人，留在这里修整营地，然后埋锅做饭，咱们这次出来，起码要在山里待上几天，休息和吃饭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好！！”众人齐声应和。 大家顿时按照聂苍计划的那样，开始分头行动。 从高坡上下来，聂苍带着人，一头就扎进了林子里。 这次出来，聂苍没忘记带上猎犬，这几只刚买的狗，因为林场营地的伙食不错，才吃了几顿就恢复了不少活力。 此时由找老四牵着，在林子里表现的非常镇定。 “汪汪汪~~”听着猎犬的叫声，聂苍几人走在林子里，不禁停下的脚步。 “老四，把狗放出去，咱们几个跟着走就行！”聂苍说着，让赵老四解开牵狗的绳子。 香獐的气味是所有猎物中最浓烈的。 理论上只要还没走出这道山谷，这些猎物绝对逃不出猎犬灵敏的鼻子。 “就是这了！”李槐带着大家，指着其中一处被啃食过的灌木丛，让赵老四把狗引到跟前。 几只猎犬，顿时被低着头，鼻子仔细嗅着味道，随即叫了几声，往身前茫茫山林中狂奔而去。 第一百五十六章 现身？风向的重要性！ “走！”聂苍当机立断，追着其中一只灵缇犬就跟了过去。 赵老四和李槐等人紧跟其后，七八个人，顿时在整片林子里铺开搜索区域。 说的简单，但实际上的追猎，绝非只是放出狗这么简单。 聂苍跟在猎犬后面，和李槐以及赵老四等人相隔并不远。 香獐作为群居动物，留下的痕迹肯定不少，所以注定会分散猎犬的追踪路线，但无论哪个痕迹路线，对于猎物追踪大方向是一致的。 这些痕迹有的多有的少，等猎犬分辨不明，或者注意力被其他气味踪迹吸引的时候，就需要人为来分辨到底该往哪边走。 几人一路向前，很快就在林子里追出去将近十多里地。 这群香獐看上去已经走出去很远，但留下的痕迹和线索，有猎犬的追踪却始终没有中断。 “休息会儿吧，这样追咱们猎物没打到，估计腿得先跑断了。”聂苍招呼大家原地休息。 “队长，按道理来说，咱们找到的痕迹这么明显，这些香獐应该就在不远才对。”李槐指着被啃食的嫩芽。 “你看着草被啃的痕迹，连颜色都没变，最多也就是今天上午的事情，可怎么就追不到呢？”李槐不禁疑问。 赵老四没说话，他对捕猎的事情没什么经验，只是负责带着这些猎犬帮忙。 “老四，让狗儿们休息一下，这样追不是办法，大家都缓缓……”聂苍抬头说了句，自己则站在林子里沉默下来。 开春临近，丛林里的北风早就没有那么刺骨。 聂苍感受着其间的变化，顿时想到这其中的可能。 “咱们这是在上风口！”聂苍眼前一亮，忽然大声说道。 “上风口？！”李槐等人不解。 “对！上风口！” “咱们的狗，能闻到香獐的味道，那是因为对方留下来的痕迹。可香獐原本就是靠发散气味吸引雌性求偶的，它们的鼻子肯定也不比猎犬差多少。” “咱们在林子里这么小心，而且是跟在对方身后追，不可能被直接发现！”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林子里的风！”聂苍瞬间想明白了所有的原因。 “是风从咱们身边掠过之后，顺着林子里把气味带到猎物那里，香獐们虽然看不到危险吗，但是能闻到有其他动物靠近，这才始终和我们保持了距离！” 聂苍的分析非常合理，实际上之所以一直追不到猎物，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该怎么办？咱们两条腿，又不是狗，根本跑不过对方！”赵老四这时喂完了狗，开口疑惑道。 “只有两个办法……”聂苍闻言开口回答。 “一是等风向改变，到时候咱们处于下风口，风从猎物的方向往咱们这边吹，对方自然就闻不到味道了。” “第二就是，改变我们的追击方向，咱们可以绕开前方的峡谷，从其他方向绕到猎物的前面，然后人为的换到下风口追击！” 聂苍说出自己的办法，李槐等人跟着点头。 “那咱们换个方向追吧，这等改变风向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李槐提议道。 “嗯，我看看地图……”聂苍回答道。 “咱们先爬上高处的山脊，然后绕过山梁，往前走三十里，再下到山谷往回追！”这样香獐闻不到我们的味道，就会暂时放慢脚步，咱们加快点儿脚程，肯定能追到这群猎物！” 说干就干，众人简单休息过后，按照聂苍的计划直接就往山坡上爬。 等到达山脊之后翻过其中一座山梁，循着一条和山谷走向相同的路线，直接迈开步子往前猛冲。 一路三十里，几人花了整整四个小时，这还是加快脚步，加上大家都是爬山的能手，这才有这样的速度，要是换做普通人，六七个小时也未必能走到。 顺着山梁翻回来，聂苍等人调转方向，紧跟就往回走。此时天色已经到了下午，但风向和上午没有区别。 调转了方向之后，如果猎物没有逃走，那么按照聂苍的想法，此时他们追击的方向就是处在下风口。 猎物和风都在前面，他们的位置就算鼻子再敏锐的猎物，也不可能发现。 “这下应该没问题了，大家牵着狗慢慢走，千万别露了踪迹或者发出什么动静！”聂苍嘱咐道。 因为调转了方向，猎物的气味顺着风传过来，就算隔着很远的距离，猎犬还是能隐约察觉到。 只要注意隐蔽悄悄靠近，走不了多远，说不准就能跟猎物迎面撞上。 “这次咱们慢慢走，朝营地方向赶，就算追不到猎物，起码也能在天黑之前跟大家汇合！”聂苍并不感觉有多疲惫，常年在山里的走动，他的体力显然比常人要多出一大截。 猎狗在前，但这次是牵着绳子走的，所以速度慢了不少。 大家能稍微休息一下的同时，发出的动静也小了不少。往前一路摸索，走了大约不到两个小时，聂苍发现身边的几只猎犬，忽然活跃躁动了不少，扑腾着向前，甚至想挣脱脖子上的绳子。 “蹲下~”赵老四朝自己的狗发出命令，几只猎犬这才安静，但依旧眼神闪烁，不断看着前面的林子。 “差不多了，咱们的狗这么活跃，估计香獐群距离不远了。”聂苍开口道。 “你们带着狗先守在这里，免得靠的太近，狗叫声会惊扰到猎物，让我一个人摸到前面看看，探明了情况咱们再说下一步的动作！” “好！队长你小心！”李槐闻言关切了一句。 聂苍背着枪，甩开众人独自在林子里摸索，约摸着走出去不到二里地，果然在林子里发现了目标的身影。 距离聂苍三百米左右的位置，一大群香獐悠闲得在林子里中踱步。除了最外围的成年体，时不时抬头警戒，其他的的全都一副放松的样子。 聂苍转变追击方向的计划，显然让这群猎物放松了警惕，闻不到追击者的味道，这群香獐肯定认为已经失去了危险。 半趴在枯死倒地的树干后面，聂苍举起一直背在身后的步枪。 第一百五十七章 取香手法？联防大队的钱袋 隔着准信往前看，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香獐，其中几只甚至在慢慢朝聂苍的方向靠近！ 这么远的距离，聂苍也不过能看到一些藏在林子里的身影。 但就算是这样也足够了，拉动枪栓，聂苍将准信瞄准一只健硕的成年香獐。 “砰！” 刹那间，子弹比枪声更快，被瞄准的香獐踉跄倒地，鲜血顿时喷洒在林子中间。 其余受惊的猎物，几乎瞬间就被惊扰，全都朝着远离枪声的方向逃窜。 聂苍站起身，将手中的枪收起来，然后朝猎物的方向走去。 被命中脖颈的猎物，依旧在原地不停地蹬腿挣扎，血从枪口流出，染红了身前一小片雪地。 熟练的掏出准备的工具，聂苍趁着猎物还没有完全断气，找到香獐身上储存麝香的香囊口。幸运的是，这只香獐竟然真的是一只公的！ 用磨制好的简易取香勺，顺着香囊口伸进去，轻微转动之后，聂苍成功从香囊取出公麝的麝香。 小心的用准备好的瓶子储存起来，聂苍观察着里面的东西。 就这么一点儿麝香，如果找到合适的销售渠道，比眼前这只香獐的皮肉还要值钱，如果能找到办法，将这些猎物就驯养在眼前的山谷，那联防大队就有了一笔稳定的收入。 以后就算捕猎的效率降低，找不到猎物捕获，大家也不会饿肚子。 收起麝香，李槐等人听到枪声，知道聂苍这边已经动手。牵着狗迅速赶到了狩猎的林子，看见聂苍成功捕猎到了一只猎物，眼中不禁有些兴奋。 “我带狗再往前追追！”李槐跃跃欲试，但被聂苍阻止。 “剩下的受了惊，你带狗追不到的，让他们往前跑好了。峡谷的另外一个方向更窄，香獐群往那边跑反而有利于咱们捕猎！”聂苍说出自己开枪的原因，李槐这才停住了脚步。 “先回去再说吧，再晚天该黑了！”聂苍紧跟着说道。 七八个人用绳索将猎物捆好，三四个人轮流用树枝抬着。 回去的路没有原路返回，就走在香獐逃窜的山谷，所以节省了将近一半的时间。 回到扎营的山腰上，马有才等人打着火把正翘首以盼。 见到聂苍等人顺利回来，悬着的心这才放下。营地周围，马有才带人制作的绊发套索，成堆的放在地上，眼看今天也是忙活了一天。 这处营地背靠着半山腰一个小山坳，倒是不用担心晚上风太大。 而这这次这么多人出来，晚上只需要派人轮流值守，根本不怕有猛兽袭击。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带过来的干粮和水都不多，如果在山里多待几天，兄弟们可能会有饿肚子的风险。 不过眼下见聂苍成功从山里打回来的猎物，大家吃饭的问题也能暂时解决不少。 “有才叔，你让人把这只公麝宰了，然后炖一锅让大家吃顿好的！”聂苍指着地上的猎物，对马有才说道。 这种事根本就不用吩咐，大家见到猎物，早就各个眼上冒金光了。 之所以没有动手，是很多人根本舍不得吃，毕竟这猎物如果拿回去售卖，也能换到不少的钱。 联防大队的猎人们，之前过惯了苦日子，好不容易打回来的猎物，大部分最多也就吃点儿不值钱的内脏，好肉都得拿到供销社或者镇上的黑市，换来粮食和日用品，这才是大多数猎人的正常生活。 虽然比其他家户过得稍微好一点儿，但也就仅仅只有一点儿。想顿顿吃饱饭，只是美好的愿望。 在真正加入联防大队之前，很多人大半年都没见过荤腥，也就是聂苍有本事，次次都能从山里打回来东西，所以才这样财大气粗，换个人就算是马有才，也不可能这样大方。 “全炖了，吃不完咱留着当早饭！”聂苍紧跟着说道。 “明天大家有的忙，今晚吃饱喝足养精蓄锐，争取明后两天大干一场！” “好！！”众人精神振奋。 猎物交给专门的人处理，聂苍和马有才等人凑在一起，给大家布置明天的捕猎计划。 “今天我跟李槐还有老四去探过了，这群香獐的数量不小，而且已经大致锁定了位置。”聂苍认真说道。 “我故意开了一枪，将这些猎物全都赶到山谷的另一面。明天咱们先在峡谷中间最窄的地方布置陷阱，然后再绕过山梁，从另一边开始赶山！” 聂苍说着，从口袋掏出今天收集的麝香，举在空中展示给大家看。 “这是麝香！咱们大部分人应该都知道这玩意吧？”聂苍笑着看向众人。 都是经验丰富的猎手，对麝香这种名贵的药材，怎么可能不清楚。 不过大多数人，只是听过名头，之前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东西。 “这就是麝香？！我听村里老人说过，这东西可名贵了，值老鼻子钱了！”其中一个猎人盯着聂苍手里的瓶子，口中连连赞叹。 “值钱不假，但这东西都有专门的收购渠道。就算咱们打着联防大队的名头，估计也得通过公社，才能联系到收购的药厂！” “不过说这些有点儿早，等把东西弄到手再考虑剩下的事情。”聂苍沉下心道。 “计划大家应该都清楚了，明天所有人，跟着有才叔，在我们选定的区域布置套索。这群香獐的数量，远超我们的想象，所以要布置三道防线，防止陷阱被触发之后，剩余的猎物趁机逃走。”聂苍认真嘱咐道。 “总之就是一个目的，尽可能多的捕猎香獐。赶山的时候所有人都要清楚陷阱的位置，把所有猎物往一个方向赶，到时候咱们全都抓活的！取了麝香之后放掉，然后等来年还能再多割几波！”聂苍没有给大家讲可持续发展的道理，毕竟都是老猎人，这点儿东西不用说都非常明白。 大家心中唯一担心，是到时候捕猎到猎物之后，收取麝香的工作由谁来做。毕竟这香獐大部分人连见都没见过几次，如何收取麝香根本无从谈起。 看着众人脸上的疑惑，聂苍从口袋里掏出他，早就准备好的工具，直接分发给大家。 “这就是取香的勺子，我现在教大家怎么操作才能无伤取香！”聂苍紧跟着补充道。 ? 第一百五十八章 赶山？万事俱备！ 香獐肉和鹿肉基本上没什么区别，至少聂苍没吃出来。 这群打猎的糙汉子，厨艺全都一言难尽，也就是食材足够新鲜，只放了点儿咸盐进去就是一锅鲜美的炖肉。 一只香獐宰杀之后，剩下的肉不到三十斤。而这次捕猎来的人，足有二十来个，每个人一斤多肉肯定吃不饱，好在来的时候，带了不少干粮，配着饼子众人才算吃了顿饱餐。 晚上的林子里的风很大，气温也比白天的时候低的多。不过聂苍他们选择的这块营地，避风情况非常好，倒是不会有冻伤的风险。 安排了几个人晚上值班，聂苍和马有才等人商量过明天的方案之后，众人早早就睡下休息。 第二天的捕猎，要尽早开始，天光初亮的时候就得动身。 聂苍这晚睡得非常好，早上醒来的时候精神饱满。见大家纷纷起床动身，收拾好营地的东西，这次没有留下人看管东西，所有人全部出动。 “兄弟们简单吃点儿东西，然后一起去昨天看好的地点，注意东西和猎具一定要带齐了。” “这片山谷就算最窄的地方，要想将附近全都布置套索，也是个不小的工程，咱们虽然人多，可三道防线我怕只有一天时间，只怕布置起来够呛……”聂苍给身边的猎人嘱咐道。 大家的干劲很足，而且分工早就定好了，配合起来默契十足。 到达预定的位置之后，聂苍带着一拨人，负责布置第一道防线。这是最重要的套索布置区域，需要足够全面，要把所有香獐可能翻越的地点，全都布置好陷阱。 聂苍拿上准备好的套索，在一片树林中和队友们依次展开。 每个树丛中间，只要是猎物能经过的位置，都要布置到位。这种绊发式的套索，最重要的是找到合适的点。 将绳索在旁边的树上捆好之后，利用树枝的弹力支撑起绊索。然后从树干上绕一圈之后，横着在两棵树中间拉开。 只要有猎物经过，绊索被触发之后，树枝的弹力作用下，平铺在地上的绳索会迅速捆住猎物的脚，这样就能成功捕获到猎物。 简单但是实用，唯一的难点就是要大规模的布置。这次进山联防大队几乎把能带上的绳索全都带来了，但能够制作出来的陷阱，也就不到三百个。 要想整个山谷封锁那是痴人说梦，但幸运的是，聂苍这群猎人，对猎物的动向和习性非常了解。 香獐逃跑的时候大概会选择什么样的路线，这些人心里都非常清楚。 所以只在关键区域布置的话，这些套索也勉强够用。 按照这样的布置，聂苍和联防大队的众人一鼓作气，临近傍晚的时候，已经将给所有的套索全都使用完毕。 山谷中选定的区域，只要是能走动的路线，全都被套索布满。 “队长，咱们带来的绳子全用完了！”马有才累的够呛，布置套索这件事，他属于绝对的主力，作为聂苍崛起之前，整个张家集最厉害的猎手，马有才布置套索的手法是最厉害的。 要不然之前跟聂苍争夺联防大队队长，也不会有这么人支持他。 “今天大家就散出去，猎物的位置在山谷的前半段，之前被射杀之后，应该逃逃跑的距离比较远。顺着山梁绕过去，到时候听信号，大家一起行动！”聂苍对手下众人说道。 其余人集合在一起，然后按照各自的编队出发，顺着山谷旁边的山梁翻过去，直接往山谷的最前方跋涉。 聂苍因为熟悉路线，而且能分辨猎物的大概位置，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香獐这种动物生性谨慎，跑出去的距离肯定不近。不过这处峡谷的最前方，是断头悬崖，就算走的再远也不会从这块地方出去。 十几个人一直走到天完全黑了，这才各自安营扎寨暂时休整。 今天没有打到猎物，自然也就不用埋锅做饭，随身的干练简单啃了几口，配着水壶里的水，众人早早休息。 此时大家所在的位置，已经进入了预定的地点，只等天亮之后，就能下到山谷里面，然后从反方向开始驱赶猎物进入伏击圈。 东方的升起鱼肚白的时候，聂苍和队友们就已然全部准备好。 这次的任务是驱赶，自然闹出的动静越大越好，不怕惊动了猎物，就怕猎物们发现不了。 山谷里的风向没有变化，此时聂苍别说闹出来的动静，就是气味也早就被香獐们所察觉。 顺着栖息的山谷，骚动的朝反方向移动。 “同志们加快速度，把狗也放出去，咱们设置陷阱的地方，留了队员接应，这群猎物根本跑不脱。”聂苍手里拿着木棍，经过所有的树木全都被敲击了一遍。 后面的人有样学样，但此时听到聂苍的命令，纷纷丢下了木棍，开始向前全速追击。实际上大家都是云里雾里，因为在林子里跑了这么久，根本就没见过猎物的踪影。 之所以这样听令行事，完全是信任聂苍的判断，知道猎物定然就在前方不远逃命。 因为不用顾忌被猎物发现，众人这次的速度非常快，只花了不到一半的时间，就又回到了设置陷阱的营地附近。 放出去的猎犬此时叫声大作，嘈杂的人呼喊的声音此起彼伏。 跟在身后的聂苍和马有才等人神情振奋，脚下的步子也紧了不少。 “队长！抓到了！成功了！！”还没跑到地方，远远看到被套索拖住的马有才，已经忍不住喊出了声音。 此时布置陷阱的位置，埋伏在这里的李槐和张二发等人，已经忙的不可开交。 他们原本藏在距离这里几百米的高处，怎能想到，一切竟然和聂苍预料的一样，香獐们被从山谷里驱赶出来，不要命的往套索布置的区域趟过去。 早有警觉的众人纷纷出动，从两侧的山坡上杀下来，大呼小叫的驱赶，将猎物唯一逃走的路线，限制在布置陷阱的路线上。 第一百五十九章 取麝！林场院的新变化！ “队长！快来呀！”李槐等人边收紧捕猎到香獐的套索，边朝赶来的聂苍等人求援。 此时林子里面已经乱作一团，外围的犬吠声大作，林子中间到处都是被套索困住的香獐。 “大家不要乱，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负责取麝香的队员来我这里，我给你们演示一下如何操作！”聂苍带人跑到预定位置，朝人群中大喊。 四五个人顿时听到命令，带着工具围在了聂苍身边。 被索困住的香獐，此时已经被马有才等人锁着脖子按住，早就准备好的布条蒙在眼睛上，惊慌失措的香獐已经失去了反抗的意识。 聂苍不紧不慢的拿出准备好的工具，先是用针管在香獐的香囊附近推挤了三分之一个单位的麻醉剂，然后停顿等了几分钟时间，随即就用特制的取香勺，开始从香獐身上收取麝香。 “大家注意分辨，麝香这东西，只有公麝的身上才有，而且要成年体！”聂苍一边取香，一边给大家传授经验。 眼前这只香獐的体型很大，应该算是整个族群的首领，香囊中的麝香也比之前聂苍捕猎的那种更多出不少。 小心翼翼的用取香勺挖出香囊里的麝香，聂苍将其全都封存在准备好的瓶子里。 等一切结束，聂苍让队员取下猎物身上的套索，然后解开蒙在头上的布条，所有人散开之后，重获自由的香獐，玩命似得朝林子里逃窜，顷刻间就没了踪影。 追击的猎犬，早就被牵在身边，就这样任凭捕获的猎物离去。 “大家都学会了吗？操作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伤了这些公麝，以后这都是咱们联防大队的钱袋子，只要能让他们留在这繁衍下去，咱们大队就能源源不断的得到麝香！”聂苍兴奋的说着，举起手中的瓶子让大家看到。 “按照分组开始行动，争取短时间内解决战斗！”聂苍一声令下，所有人开始按照步骤收取麝香。 这个过程中，聂苍没有再实际操作，而是辗转在几个小组中间，从旁边看着指导操作步骤。 嘈杂的林子里竟然短时间安静了下来，聂苍抬头大概数了一下， 这处的三道防线，布置的二百多个套索，一共抓到了将近二十三四只香獐。 这些猎物中除去幼年体以及母麝，能够收取麝香的猎物，起码也有七八只。 成年体每只能产出的麝香在10到30克左右，而壮年的公麝，则在产香的高峰期，一次能取香30克以上。 比如聂苍刚才取香的那只，取出来的麝香就有四五十克，算是整个族群产香最多的一只香獐。 紧张而繁复的操作，聂苍手里的瓶子，收集的麝香很快就多了起来。 七八只公麝全都取香完毕，聂苍大概估算了一下，这一次的收获，起码有二百克以上的麝香。 “将所有的猎物全都放走！”聂苍收好瓶子，对其余的众人说道。 林子里除了公麝，另外还捕捉到的母麝以及幼崽，全都被聂苍下令放走。 队员们按照队长的命令执行，顷刻间林子里的猎物，全都被放开蹄子，重新恢复自由消失在林子中。 “队长，这只小的摔断了腿，应该活不了了。”李槐手里拎着一只小香獐，提到聂苍面前说道。 这只幼年香獐，方才过于受惊，被套索锁住之后拼命挣扎，腿绊在石头上，关节已经摔断，已经没有了继续在林子里生存的能力。 “带回去吧，留守在林场营地的同志还等着咱们，带回去给他们开开荤。”聂苍笑着回答道。 “收拾东西，回去了！！”马有才闻言，朝众人宣布道。 这次带的人多，随身的补给和装备也不少。布置在林子里的套索，光是取下来收回都得花费不少的功夫，好在人多力量大， 将所有的绳索以及制作套索需要的木料收拢好，聂苍等人总算踏上了回去的路。 “有才叔，这次咱们制作的陷阱非常有效，取下来的木材一定要保存好，这样咱们下次再来捕猎，就不用花这么多功夫了！”聂苍边走边教导道。 捕获香獐这种猎物，如果是为了取香，那时间只能限定在，每年的九月到第二年的三月。聂苍这次捕猎，就是踩着最后取香的尾巴。 下次再捕猎香獐，除非这个月发现了另外一群，否则就只能等到今年的九月，其他时候抓到了，也只能剥皮卖肉，但这样竭泽而渔的事情，聂苍和手下的联防大队是肯定不会干的。 林场大院，留在营地的队员们正翘首以盼。 队长和副队长带人这一出去就是几天，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收获。 这两天，林场大院发生的事情也不少。 原来的伐木队队长洪建设，被公社调动之后，带着人去了其他地方。 新来的伐木队队长，听说是槐荫村一户姓董家的女婿，带着人自从进了林场，对联防大队这群留手的人，一直就没有过好脸色。 不过联防大队的人，原本也跟伐木队的人没什么牵扯。对方不乐意跟自己来往，联防大队的人更不会吃对方那一套。 反正各自干各自的工作，谁也不影响谁，顶多就是共用一个院子，因为房间的使用上能有些牵扯。 李大双这阵子意气风发，虽然订婚宴上，被聂苍着实震惊了一次，但顺利当上伐木队长的他，此时显然早就忘了聂苍的本事。 按照自己未婚妻董秋娟的话，聂苍当上联防大队的队长又怎么样？咱伐木队的队长也不差！都是公社领导为人民群众服务的，谁能骑在谁脖子上？ 李大双感觉董秋娟说的话很有道理，自从搬到林场院子之后，就开始有意无意的伺机寻找聂苍，想在他面前也展示一下自己目前的地位。 他所在的伐木队，虽然不如洪建设的人多，但自己还年轻，只要好好干，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远非洪建设这样即将退休的人可比。 “你们队长还没回来吗？”一直没见到聂苍的李大双，今天有些沉不住气，直接找上了联防大队留守的人。 第一百六十章 拦路虎？寸步不让！ “还没呢……”留守的张德见对方语气不善，顿时有些不悦。 “我们队长进山了，李队长有什么事吗？” 这个新来的伐木队长李大双，一来就觉得自己是个官了，不但对自己手下的人指东道西，就连联防大队的这些人，也当做是自己手下的队员了。 张德觉得对方毕竟也算个小领导，自己只是联防大队的一个干事，不想跟对方起冲突，没想到这李大双有点蹬鼻子上脸了。 “找他肯定是有事！”李大双见张德不咸不淡，顿时摆起了官架子。 “至于什么事，我跟你说的是吗？！” “再找不到他人，我就直接去公社了。到时候乡里领导全知道，你们联防大队私自占有林场院的屋子，处分下来可就不好看了……”李大双冷着脸说道。 这件事李大双已经跟联防大队，留守的人员交涉过很多次了。可根本就没人理会他，这让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李大双十分生气。 原本想着凭借董秋娟和陆雪涵的关系，还想给聂苍留点儿面子，没想到对方的人竟然这么不识趣，等见到聂苍，非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不可。 “李队长，这事儿我之前跟你说过了，我们联防大队占的地方，那是公社批下来给我们用的，不是我们私自占的！”张德不厌其烦的解释，但根本没办法说服李大双。 “这你跟我说不着，反正我们伐木队没有接到通知，这地方不能就这样给你们用了！”李大双根本不听张德的话。 实际上，要是换了之前，他根本就不敢这样跟聂苍斤斤计较。不说自己这个伐木队的队长刚当上，要跟邻居搞好关系，单说聂苍在公社有贾主任的鼎力支持，也不是一般人敢触霉头的。 之所以这样说，是李大双从表哥李东柏口中已经得知，支持聂苍的领导，林场办公室的贾主任升官，马上就要从张家集公社调走了。 身后没了支持，李大双自然不畏惧，聂苍以及他所谓的联防大队。 一群山里面刨食吃的泥腿子，连工分都挣不上的玩意儿，也敢在自己这样的公社正式编制人员前面耍横？不给他个教训，以后在林场院自己说的话能有人听吗？ 更可何况，聂苍之前和李东柏还发生过矛盾，自己于情于理都得帮表哥把这口气出了。 打定了主意，李大双不再跟张德废话，就守在林场院门口的房檐下，静等着聂苍从林子里打猎回来。 聂苍这边，收拾完东西早就过了中午，联防大队的队员们饥肠辘辘，但脸上个个都带着惊喜的表情。 这一路上可是听队长聂苍说过了，今天他们从香獐身上取回来的麝香，只要找好了销售渠道，卖到药厂里去，一克起码能卖到十来块钱，简直比黄金的价格都不差了。 猎人们个个精神抖擞，压根想不到这不起眼的麝香，竟然能卖出这么贵的价格。 聂苍告诉大家麝香的大概价格，不过是想让大家安心。实际上这个年代，像麝香这么名贵的药材，想要轻易出手还真不容易。 除了要走联防大队的公账，另外还得在公社报备，最最重要的是，这东西的销路要通过专门的药厂收购。 私下里走黑市，没人能吃的下这么多的数量不提，稍微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背一个投机倒把的罪名，这种错误聂苍可不会犯。 一行人带着装备和猎具，浩浩荡荡就进了林场营地。 聂苍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可还没来得及跟留守的队员打招呼，一个人忽然从旁边的房子里窜出来，直接就挡在了聂苍面前。 “聂队长！”李大双不咸不淡的喊了一句。 聂苍没想到，这个李大双竟然这时候出现，而且挡在路中间，似乎是专门为自己来的。 “李大双？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吗？”聂苍摆摆手，让身后的马有才，带着大家先回营地休整。 一大群人二十来个，手里面除了猎具和装备全都空空如也。只有队伍最后面的一个人，身上背了只非常小的鹿。 李大双看到聂苍带着这么多人出去，竟然就打回来这点儿猎物，心里不禁一阵鄙夷。 “我刚调到这个林场担任伐木队的队长，你们联防大队占了我们的屋子，跟你们的敌人说过了也不听，到底什么意思呀？”李大双劈头盖脸的一顿说，把聂苍整的都有点儿懵了。 “什么就占了你们的房子？哪间房子是你的？这不都是公社的财产吗?”聂苍见来者不善，也不惯着李大双的毛病。上次订婚宴上，看来给他的教训还不够。 “少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这林场院的木屋，都是公社分配给我们伐木队的，是你们的人强行占了！” “我不管你之前怎么跟洪建设队长说的，现在伐木队换了我们这帮人，地方必须挪出来！”李大双盯着聂苍，眼神中一点儿都没有退让的意思。 “我要是不挪呢？”聂苍闻言不禁冷笑。 李大双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吗？怎么突然像疯狗一样咬人？ 如果没记错的话，聂苍分明知道，李大双能当上这个伐木队的队长，依仗的还是他表哥李东柏。 李东柏上次在自己面前吃了大亏，如今这么不长记性，竟然敢这样让李大双，当着自己的面明着找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聂苍静静的看着李大双表演，心中思忖着对策。 “你敢！”李大双当即跳脚，用威胁的语气对聂苍说道。“你敢霸占公家分配给我们的房子？信不信我告到公社去，到时候你这个刚上任的联防大队队长，我看是当到头了！” 听对方说到这里，聂苍十分确定，李大双这就是疯了。 “去吧，我等着。”聂苍平静的说了一声，随即不再理会李大双，径直朝早已等待多时的队员们走去。 “怎么了队长？那人谁呀？”马有才见聂苍回来，忙开口问道。 “那是伐木队刚调过来的队长，这两天原先的洪队长被调走了，这个新来的一直找兄弟们的事，我一直让大家忍着，没跟他起冲突。”张德就在旁边，闻言忙给两位队长解释道。 第一百六十一章 陆雪涵的消息？变故！ “跳梁小丑！”聂苍不在意的说了句。 “以后他再敢来找事，不要怕麻烦，直接带人给我干他！” “咱们联防大队不挣工分，靠的是自己的本事，就算公社的领导下来也不怕！”聂苍给大家吃上定心丸。 对于李大双的挑衅，聂苍暂时不愿意搭理。毕竟有陆雪涵的关系在。就算对方找上门来，聂苍也准备先礼后兵。 如果对方继续这样找事，到时候闹得难堪，保准李大双比他表哥李东柏的下场，好不到哪里去。 “先不管他，把咱们的人都叫来，咱们这次集体狩猎大获丰收，待会儿我去村里叫点儿人，咱们好好庆祝一下！”聂苍笑着大声宣布。 留守在林场营地的其他猎人，不明所以，明明没见到队长他们带猎物回来，怎么就大获丰收了？ 等众人在开会的房间里坐定，聂苍这才从口袋里掏出收集的麝香。 众人眼中欣喜又火热，将瓶子里的东西看了又看。 “同志们，这次咱们的狩猎活动非常成功！”聂苍大声朝大家宣布。 “这瓶子里的麝香，是咱们辛辛苦苦在林子钻了几天，才弄回来的。别看只有这么点儿，等找到销路卖出去，保准每个人分的，比上次还要多！” 房子里，坐在下面的猎人先是欢呼，随即有些疑惑的面面相觑。 “队长，你说就这么点儿东西，能比上次打回来的野猪和岩羊更值钱？” “是呀队长，这玩意儿怎么看也不像值钱的样子呀！”张二发替大家问出心中的疑问。 “你们懂什么，这是麝香！！”会计冯卫国见多识广，出言解释道。 “自古以来就是最名贵的重要之一，也就是现在咱们能看上一眼，要是搁在以前，这都是进贡给皇帝的东西，那价格比黄金都不差！” 经过冯卫国这么一解释，疑惑的众人顿时明白了麝香的珍贵，这才明白自己的队长聂苍并没有乱说。 “可是队长，这麝香虽然昂贵，但咱们这穷乡僻壤的没有销路呀，你看是不是找个人问问，这东西究竟能卖到哪里？实在不行，咱们去供销社问问，看收不收这东西吧？”冯卫国想到销路，不禁有些犯愁。 既然能把东西弄回来，销路这个问题，聂苍自然早就想好了解决的办法。 自己这些人肯定是找不到销路，但有人肯定有办法。 “这就不用大家操心了，我一会儿就去趟公社，找贾主任帮忙问问，应该没什么问题。”聂苍自信的回答道。 有问题找领导，这在如今这个时代，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联防大队的人谁不知道，聂苍是林场办公室贾主任最看重的后生，找他解决售卖麝香的问题，绝对是手到擒来十拿九稳。 这次一共从山里带回来了二百多克的麝香，按照聂苍的想法，这些东西就算按照十块钱一克的最低价，也能卖到至少两千块钱。 “卫国叔，咱们队里出一部分钱，你派几个人一会儿跟着我，去趟张家集公社，买点儿吃的回来。” “好嘞！”集体狩猎之后的聚餐，是早就商量好的事情。 联防大队之前剩余了不少肉，最近一段时间消耗了不少，眼下要是够二三十人吃饭，肯定够呛，是要去供销社买一些回来。 聂苍去公社原因，自然是去找贾主任问问麝香销路的事情。 安排好这些，联防大队剩余的工作，聂苍自然就交给了马有才等人。 趁着今天人都在，要把林场北角的狗场整理好。有赵老四的加入，这狗场的建设自然能加快不少速度。 这次捕猎猎犬的作用虽然不算大，但到底也为大家节省了不少体力和时间。 假以时日，等这批狗驯养好了之后，绝对能给以后的捕猎行动，减轻不少难度。 散会之后，聂苍转身回了自己临时的家。 聂连和聂启见到哥哥回来，脸上同时露出期待的神色。 “哥！你回来了！？” “哥，你不是说带我们进山吗？到底什么时候呀？”聂连殷切的问道。 “哎呀，这次本来说带你们进山来着，不过临了事情太多，哥给忘了，你看我这记性。”聂苍有些不好意思。“下次一定，一定带你们一起去！” 这话不是在敷衍两个弟弟，聂启和聂连几年都该有十五，也到了练就本事的时候了。 “苍哥，你回来了？”陆雪涵大概猜到，聂苍今天会回来，早早从家里赶了过来。 “嗯……”聂苍看着未婚妻，温柔的点头道。 陆雪涵早已是自己的人了，聂苍看着眼前美人的模样，想着是不是也得举办定亲仪式，这样无名无分天天往家里跑，自己虽然不在意，可终究是委屈了陆雪涵。 “我听秋娟说，李大双当上了咱们槐荫村林场的伐木队长……” “这件事我知道了，刚才在门口碰上，这小子好大的官威！”聂苍闻言不禁冷笑，想到李大双方才得意的样子，聂苍就恨得牙痒痒。 “你小心一些，我听秋娟说，你之前跟李大双的表哥有矛盾，这次李大双当上队长，只怕要给你找不自在，而且……” “而且什么？”见陆雪涵有些支支吾吾，聂苍疑惑的追问。 “而且秋娟还说，林场办公室的贾主任要调走，你的靠山要没了……” “这些都是秋娟听李大双说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陆雪涵见聂苍紧皱眉头，眼中不禁有些担忧，忙继续补充道。 “贾主任要调走……？” “没事，我一会儿正好要去一趟公社，到时候当面问问就行。就算贾主任调走了，李大双他们敢找我的麻烦，或者找联防大队的麻烦，保准没他们什么好果汁吃，你放心吧……”聂苍让陆雪涵不用担心。 “带回去你带上聂连他们几个，去村里找一趟二叔，顺便跟村长说一声，让帮忙找两个勤快的妇女同志，帮忙来我们联防大队做做饭什么的。” “好！我们现在就去……”陆雪涵闻言忙答应道。 第一百六十二章 销路不愁！贾主任的新职位 聂苍忙完林场院的事情，急匆匆就往公社赶，临出门看到李大双挑衅的目光，聂苍根本就没搭理。 到了公社，聂苍熟门熟路的直奔贾主任的办公室，敲了两声听到回应之后，推门就走了进去。 “哎呀~是小苍呀，我正向去找你一趟呢！！”见来人是聂苍，贾主任脸上露出开心的表情，热情的招呼聂苍坐下。 “我让人去林场院找了你两次了，都说你带人进山打猎，这工作热情太高了，我这个闲散的主任，得向你学习呀！！”贾主任给聂苍倒了杯茶，嘴上笑呵呵道。 “贾主任说笑了，您才是真正大忙人……” “我回来听别人说，您要从我们公社调走了？”聂苍笑着回应，紧跟着又问道。“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哈哈哈……你的消息也挺灵通的呀~”贾主任没想到聂苍已经提前知道了消息，笑着回答道。 “不灵通不行呀，您调走的消息刚传出来，我就被人堵了门，这以后的工作只怕是不好做呀……”聂苍苦笑。 贾主任闻言同样变了脸色，当即向聂苍询问起了缘由。 等聂苍把自己被李大双堵在林场院门口，对方朝自己讨要分给联防大队的木屋，贾主任当即铁青着脸，猛地拍在办公室桌子上。 “不像话！！他们眼里还有我这个主任吗？！！” “小苍，你放心，我虽然调走了，但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别以为我调走了，他们就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贾主任脸上冷笑。 “他们只知道我被调走了，但却知道我要调到哪，话听一半必吃苦头！” 平复了心情，贾主任转脸笑呵呵的看着聂苍，要不是聂苍没有读过几天书，不符合组织的要求，要不然这个人才，自己肯定是不愿意这样放过的。 好在自己虽然离开了张家集公社，但距离聂苍并不算远，这算勉强弥补了贾主任心中的遗憾。 “哈哈哈……你小子真能沉得住气，你就不好奇我调到哪了吗？”贾主任看着聂苍，脸上尽是欣赏的神色。 “组织有纪律，这我明白，如果能说，贾主任肯定会说，要是组织纪律不允许，我问了也是白问。”聂苍坦然道，显然已经猜到了贾主任大概的去向。 “你呀……什么都好就是太聪明了！以后要学会藏拙，人想要成就一番事业，就必须要学会隐藏自己的锋芒……不过你还年轻，以后满满就明白了……” 话说到这里，贾主任当即也不再卖关子，将自己调任的地方，直接告诉了聂苍。 答案和聂苍猜测的差不多，真的是从乡里调到了县里。 卸任林场办公室主任之后，到县林业局任职局长，虽然暂时只是个代职，但明眼人都知道，这只是过渡期的必要流程，等合适的时候肯定能顺利转正。 “恭喜贾主任……”聂苍和贾家源的关系在这，根本不用怎么拍马屁。 “其实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跟您告状，是有正经的事想寻求您的帮助！”聂苍和贾主任闲聊几句，话锋一转，当即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瓶子。 “这是我们这几天，从山上弄回来的东西，想让贾主任帮帮忙，看能不能找到销路……” 瓶子里的东西瞬间就吸引了贾家源的注意，他结果瓶子仔细看了看，拧开瓶口的瞬间，一股奇异的香味，瞬间就弥漫整个屋子。 “麝香！？”贾主任瞳孔震动，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东西。 “贾主任果然见多识广……就是麝香，前阵子我们联防大队的队员报告，说在林子里见到了香獐，我推算了时间之后，知道这个月就是麝最后产香的时间，当即就带人过去了……” “不过贾主任放心，我们都是用陷阱活捉，取麝之后那些香獐还能继续存活，我想的是等后半年，只要这群香獐还在咱们的林子里，无论跑到哪个防区，咱都能闻着味抓来，到时候循环取麝香，算是咱联防大队一项增收的项目！” “好！好！好！！”听完聂苍的汇报，激动的贾主任连说三个好字。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真是我的福将！” “这些麝香的销路包在我身上，咱们县有几个药厂，我记得就是专门收购这些名贵的中药，等我调任过去，好好帮你问问，就以咱们联防大队的名义出售，加上我给开的介绍信，手续上肯定也没什么问题，你回去等我的好消息就行！”贾主任做梦也没想到，聂苍等人的本事这么大，竟然能从林子里活捉香獐这么珍贵的动物。 得到了贾主任的保证，聂苍心中顿时有了底气，从公社出来的时候，心情好了不少。 解决了麝香的销售渠道不说，还得知了贾主任即将调任县里的消息。 可惜李东柏和李大双等人太过着急，要是等贾主任调走，他们再来找麻烦，兴许聂苍还得麻烦一些，可对方这样蹬鼻子上脸，贾主任要是能轻易放过他们，那才是真的见鬼了。 回到林场营地，聂苍指派出去，到供销社买食物的人早就已经回来。 陆雪涵从村里叫的做饭的妇女同志，正一边切肉，一边和联防大队的猎人们说说笑笑。 一米直径的大锅烧起来，联防大队之前储存的肉全都被搬了出来。各种煮熟的杂碎和风干的熏肉，摆在桌子上看的人脑袋直犯晕。 尤其是李大双手下，这些刚派驻到林场院的伐木工人。 看到联防大队的人这么丰盛的饭，羡慕的眼睛都直了。 那只因为瘸腿倒霉，被逮回来的香獐，早就被宰杀好，穿在修整好的粗壮树枝上，张二发等人围在火堆旁，一边转动着树枝，一边看着烤熟的金黄酥脆的香獐，馋得直流口水。 “苍哥~二叔我叫来了，他找你有事，正在屋里等你呢！”陆雪涵的声音清脆悦耳，见聂苍回来，忙招呼他进屋。 聂苍进屋，发现聂如山正将一张图纸铺开，仔细用桌上的碗压好。 第一百六十三章 曾经的滋味？联防大队福利 “小苍！你来的正好！”见聂苍进来，聂如山笑着朝侄子摆手。 这几天聂如山忙坏了，一直张罗着聂苍盖房子的事情。 人手方面，有村长帮忙倒是不用操心，但挖掘地基，还有设计规划，以及购买材料这些事，全都是聂如山来负责。 这几天他走访了不少家户，甚至专门到乡里，找经验丰富的老师傅问过，然后才把设计好的图纸带到聂苍面前。 “这是我找人画的平面图……”聂如山指着桌子上的纸说道。 “以前咱们山村盖房子没那么讲究，就是老师傅心里口算，然后按照经验盖就行，不过叔知道你要求高，而且这房子，咱是用来接新媳妇的，可马虎不得……” 聂如山的话，听得旁边的陆雪涵一阵脸红。 “这是我去公社，找一个懂设计的老知青画的，那师傅下乡之前，听说就是城里面专门搞这个的，你看看行不行？” 聂苍闻言当即来了兴趣，仔细看着平面图上的设计稿。 这是一处两层的小楼，设计的非常合理而且布局也是经过认真考量。 既保证了私密和安全性，又能让人住的舒心踏实，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设计师设计。这种样式的房子，别说槐荫村，就是整个张家集，也见不到一处。 “太好了，简直比我自己想的还要好！”聂苍忍不住夸赞道。“就按照这个图上面的盖！” “有你这句话，叔就放心了。”聂如山生怕聂苍不喜欢，闻言不禁松了口气。 在农村，盖房子是一件天大的事。 正常情况下， 如果不是家境特别殷实，或者孩子多住不下，一户人家一辈子可能也就盖一次房子。 以前的人没有钱，大都是请乡里乡亲的，互相帮忙抽空盖。 这样能节省工费的同时，互相也能有口饭吃。毕竟不要工钱也就罢了，饭肯定是要管够的。 而且盖房的时间，大都是抽开春或者入秋这阵子农忙过后。 聂苍自然不会让乡亲们白帮忙，实际上他除了管饭之外，还准备另外给帮忙的工人们正常开工资。 这设计图一旦敲定，找个会看日子的人选定了时候，就可以正式动工了。 聂如山眼下操心的不但是盖房子的事，更是聂苍的婚事。 这家里面三兄弟，聂苍二十出头正式娶媳妇的时候，再过几年聂连和聂启就到时候了，家里面不多攒点儿钱，到时候新娘子接过来，没地方住那才真的是丢大人。 “也不用太着急了二叔，等我这阵子抽出空，咱们正式开工的时候，我在联防大队找几个人帮忙，咱要不了一个月就能盖起来主体！”聂苍让二叔注意休息，别累坏了身体。 联防大队成立之后，售卖猎物的事情，早就全交给了聂如山。 不过这阵子，联防大队的猎物不多，聂如山的全部精力，都用在了张罗盖房子上面。 “出去吃饭吧，有才叔他们应该快做好了！”事情商量完，聂苍让二叔和陆雪涵等人出来吃饭。 大锅里，之前早就煮好风干的杂碎，炒制过后混在这土豆和香料，沁人的味道能把人香晕过去。 特意从村里找来的大娘，收益比联防大队的糙汉子可好太多了。烙的饼子因为舍得放油，金黄金黄的表皮，吃一口酥脆的能香掉牙。 除了这些，真正的重头戏，是张德等人烤制的香獐，油脂在高温的熏烤之下，早就全部脱离，滴在火上冒出刺啦的青烟。 “熟了熟了！”张二发把烤肉端到桌子上，嘴上笑着连连宣布。 聂苍见大家都把目光望向自己，顿时感觉有些无奈。 “兄弟们！熟了就开吃呀！都是一家人，不用等我发话！”聂苍摆摆手，话音落地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这是整个联防大队，所有猎人最期待的时刻之一。 之前开会的时候，早就制定集体聚餐的活动。上交过公社之后，这些吃的用的，包括联防大队存在会计那里的钱，都属于联防大队集体。其他人就算是有意见，或者眼红也只能看着。 马有才站在烤好的肉面前，手里拿了一把长长的猎刀，负责给大家分肉。 这只小香獐，不过二十来斤，烤制之后只怕就十多斤的肉。 “你特娘的是猪吗？每人一小块！”马有才的刀切在烤的金黄的肉上，发出咔滋咔滋的脆响，见有人想多吃，嘴里不禁愠怒的大骂，引得周围其他人一阵哄笑。 每个人领了一小块烤肉，就尝了尝味道，真正能填饱肚子的，还是大锅里面煮制的炖肉。 之前风干的杂碎肉，和烟熏肉切成薄片之后，用香料炒熟，加上热水之后，混杂着其他蔬菜土豆之类的，煮了满满一大锅。 肉香味飘的整个林场院都是，那香味别说吃一口，就是闻一闻，都能把人的馋虫勾的在心里直打滚。 这个时代，这样的美味太难得了。 联防大队的猎人们，平时在家根本就舍不得这样吃，实在是太过奢侈。 也就是聂苍在联防大队的战绩太过彪悍，马有才和会计冯卫国等人，只要是聂苍的决定，根本就不有有任何意见。 如果换了其他人，敢这样奢侈到几乎浪费的让大家敞开了吃，早就闹翻天了。 大家拿着碗筷，有了之前的经验之后，大锅边上不再安排盛饭的人，而是丢了几个勺子进去，让大家自己吃多少盛多少。 烙得金黄的饼子，当然不是纯白面的，联防大队就算有这个经济实力，但供销社没有粮票，根本就不卖你那么多粮食。 这些烙饼的粮食，是之前聂苍让会计用队里的肉，从乡亲们手里换的。 “大家吃饱为止，别给自己的肚皮留空！”见大家每个人都带着笑脸，聂苍不禁又加了把火。 “待会儿吃饱了回去，每个人另外从锅里盛一碗回去，带到家让咱的亲人也尝尝尝！”聂苍的话，顿时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 自己吃的再饱，可这些汉子的家里，哪个没有几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如果能多带点儿，聂苍相信这些人，绝对愿意自己不吃，也要留着带回去给自己的家人。 聂苍尝过这样的滋味。 第一百六十四章 联防大队的福利？硬气！ 果然，听到队长说能把东西带回去，队员们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谢谢队长！！”众人齐声感谢，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感激。 淳朴的人就是这样，稍微得到一些关心，就会发自内心的感谢。 其实这些东西，都是大家自己赚回来的，聂苍只是让它们回到这些人身上而已。这个时代有很多缺点，可真正让人感觉到活的像个人的地方，就是它对人的压迫很少，在物资匮乏的时代，这是最难能可贵的一点。 联防大队的人满心欢喜，旁边看着聂苍带着人吃饭聚餐的伐木队，心情可就不一样了。 李大双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聂苍这帮泥腿子，竟然吃的这么好。 不但有烤肉，还有不限量供应的炖菜，最令人眼馋的是，吃完之后还能打包带回去一些，这对虽然领着工分，但平日里清汤寡水，窝窝头都限量的伐木队众人，冲击力可太大了。 如果换做之前，洪建设带的那拨人，聂苍肯定不会让其他工人兄弟站在旁边看。但李大双这伙人，可以说打心眼里看不起他们这些人，自己又何必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 “李队李队，你看人联防大队吃的，简直比县里的干部还要好！”伐木队眼馋的队员，指着对面的盛况，对发呆的李大双说道。 “是呀，下午他们去供销社买东西，我在旁边听说了。联防大队那群猎人，实在是太奢侈了，就这顿饭，他们还说不如之前的标准高，简直把人羡慕死了！” “去去去！眼馋了从咱伐木队滚出去！” “那群都是不挣工分的闲汉，吃顿好的可把你们羡慕坏了，谁家过年还不吃顿饺子了？有咱们每天挣工分赚的多吗？”李大双听得难受，站起来恶狠狠的说道。 “让他们吃去吧，我看他们这好日子能过几天！” 之前李大双威胁聂苍，要让聂苍从林场院把屋子腾出来，可没想到聂苍的态度如此强硬，李大双直接碰了个硬钉子。 但没有李东柏在后面支招，让他直接去公社告状，他可没这个胆子，如今见聂苍如此嚣张，根本就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当即觉得有些受辱，甩手离开了林场院，直奔李东柏家商量对策而去。 林场院，聂苍盛了碗饭，蹲在房子的屋檐下，靠着火堆和大家边聊边吃。 等大家都吃饱喝足，聂苍让张德负责，把锅里剩下的炖菜，给大家全都装满了饭盒。 “这饼子来不及烙了，村里两个大娘，手都擀抽筋了，根本顾不上大家吃的速度！”聂苍看着两个大娘，捧着碗好不容易捞着休息，开口玩笑道。 “冯叔，咱今天买的面应该还剩下不少，提出来一部分，每个进山的队员，一人分上两斤，让大家自己带回去烙饼吃吧。” 这次因为捕猎弄回来的东西是麝香，没找到销路之前不能快速变现，不能直接给大家分钱，但也不能这样空手回去，让大家带点儿吃食。 这样回去能跟家里人喜庆喜庆，下次集体捕猎时候，积极性根本就不用调度，肯定抢着来。 整个联防大队，要说所有的队员里面最开心的，那非刚加入的赵老四莫属。 他最初答应聂苍的要求，到联防大队负责养狗，原本是不想跟自己的狗分开，可真正进来之后才发现，这联防大队的待遇，简直比乡里面的干部还要好。 说句不好听的，就连狗吃的东西，都比之前赵老四在家的伙食要好的多。 “队长~”赵老四巴巴的走到聂苍面前，脸上的笑容根本就绷不住。 “咋了四哥，对咱们联防大队的伙食还满意吗？”聂苍知道赵老四的来意，笑着等对方开口。 “满意满意，这伙食要是还不满意，那我嘴得多叼？我是想问问，我联防大队的名额编制，你之前不是说给乡里面报备吗？问的怎么样了？” 赵老四好不容易抱上大腿，肯定得考虑自己的名额问题，万一以后改制，别给自己从联防大队踢出去，到时候自己后悔都来不及。 “你放心，答应的事肯定办好了，安心在咱们联防大队，帮着养狗就行！” 其实聂苍去乡里的时候，只顾着拜托贾主任联系卖药的渠道，根本就没想起来说这件事，不过这原本就是件小事，改天再跟贾主任说一声就行。 听贾主任的意思，要调到县里去，起码也得十天半个月，根本就不用着急。 “人得吃饭，咱联防大队的猎犬同样得照顾好，你列个单子出来，到会计那里打申请，给狗吃的东西需要预算，咱联防大队也不含糊。” “必须保证把狗养好训好，咱联防大队还指望着，你训出来的猎犬，能帮大家打猎搜寻，这点儿事我可全指望着你呢！” 聂苍之所以关注这件事，就是因为他知道，联防大队的猎人们，之所以单枪匹马，以前从来不带猎犬进山，并不是因为大家不知道猎犬的好处，而是根本就养活不起。 就拿赵老四的心头好，那只健壮的铁锈红来说，那饭量比成年的汉子还能吃，普通人家哪有多余的粮食喂养？ “这交给我就行队长，保准不会给咱大队丢人！”别的可能是短板，但说起来养狗，赵老四自信整个张家集公社，绝对没有人能比得上自己。 “晚上把队里发的东西带回去，今天休息一晚上，明天早点儿来报到，咱们牵狗进山，趁着这段时间还没完全开春，让狗好好熟悉一下环境。”聂苍闻言，继续嘱咐道。 赵老四自然满口应下，住在联防大队这几天，又进山待了几天，还没来得及回家一趟看看。 原本还犯愁怎么回去给老婆交代，如今领了队里的东西，家里的母老虎还能有什么话说，这家庭地位还不得直线上升？！ 而且自己如今可不是不务正业，在联防大队专业养狗。换做之前那就是奉旨的钦差，硬气的不能再硬气！ 第一百六十五章 聂苍的布置？训犬计划！ 队员们分发了剩下的炖菜，以及聂苍额外发的杂面，就各自组队从林场院离开。 走的时候各个眉开眼笑，对聂苍和队里的各种任务，自然无比的上心。 聂苍让大家各自看顾好自己的防区，有任何事情或者风吹草动随时上报。 捕猎的时候，如果碰上无法处理的猎物，及时向大队这边求援。在聂苍的建议之下，联防大队的装备室早就建立起来，里面无论从外面买的，还是猎人们自己制作的猎具一应俱全，任何联防大队的队员，只要打了申请，都有使用的权利。 而且这些猎具和装备，都是由联防大队专人负责养护。连子弹的消耗，每个月大队都有报销的额度。 如此优厚的条件和支持，大队的队员们对于交代的任务，肯定无比的上心。 毕竟跟着聂苍在联防大队好好干，前途绝对比拿生产队的工分更有前途。 李大双和他伐木队的人，站在门口看着猎人们提着东西，一个个眉开眼笑的离开，脸上除了羡慕，更多的是深深的嫉妒。 今天受了气，李大双就跑到李东柏那里商量对策。没想到李东柏竟然说，这林场办公室的贾主任，虽然任命已经传出了风声，但真正调走起码还得一星期。 李东柏让李大双再隐忍一星期，到时候新的林场办公室主任上任，他们再联合起来，到新领导那里，狠狠告聂苍一状。 送走了队员，聂苍留下了今天来帮忙烙饼的两个大娘。这俩都是村里面，自己曾经的熟人，其中一个甚至和聂苍还有些沾亲带故。 “董大娘，林大娘，今天辛苦你们了。”聂苍叫住两个长辈，对她们说道。 “我们联防大队的汉子们，整天在林子里跑饭量也大，大家都说你们烙的饼好吃，要是方便的话。我跟马副队长和会计讨论过来，想请你们长期给我们做饭。”聂苍说出自己的请求。 说是请求，但给联防大队做饭，这可是个肥缺。普通人挤破了脑袋，只怕也轮不上。这两个大娘，是陆雪涵让二叔帮忙请的，绝对是靠得住的人。 “小苍这是哪里话，都是给公家干活的，做顿饭算不得什么……”董大娘年纪稍大，今年六十出头，但手脚非常麻利，开口客气道。 “我们联防大队的活不多，平时就七八个人吃饭。每个月的集体狩猎次数不多，像今天这样的情况最多也就两三次。”聂苍紧跟着解释。 “待遇比生产队给的工分肯定要多一些，每个月三斤肉，另外再加五斤面！其他的福利只要狩猎回来，都会分上一些……” 联防大队的福利，其实并不算稳定，毕竟要看每次捕猎回来的收获。 但基础的每个月三斤肉这些，聂苍还是能够保证的。 两个负责做饭的大娘，听到聂苍开出的价码，自然是欣喜的满口答应。 要知道，聂苍说的条件，光是每个月三斤肉都够让人眼热了。 更别提在联防大队的其他福利，每天做完饭，自己吃的加上剩的，还能往家里带不少，单这一项每年就能给家里省多少粮食，这笔帐就是个傻子也能算清楚。 商量好做饭的事情，两个编外人员这就算是彻底定下来了。 如今联防大队，除了每个小队的四个人，平时在林场院值班的人有四个，加上负责养狗的赵老四，还有聂苍家的四五个人，吃饭的有十多个。 聂苍雇了人做饭，自己家肯定就不会再开火。 如今暂住在林场院，自己平时忙队里的事情没有时间，聂连他们三个吃饭都成问题，毕竟也不能每天都让陆雪涵来帮忙照顾。 这样刚好解决了自己的一些麻烦，当然，家里这几口人吃饭，自己是额外花了钱的，公私分明这点儿道理聂苍明白。 因为这种事被人抓了小辫子，这样的错误聂苍肯定不会犯。别人聂苍不知道，但李大双这个人，因为李东柏的关系，肯定时时刻刻盯着自己呢，决不能因为这些，被对方拿了把柄。 如今一切都走上了正轨，只等二叔他们找好了人，立马开工盖房子。到时候联防大队也稳定下来，只要房子能住人，就能尽快把陆雪涵娶过门。 眼下刚招了赵老四进队，聂苍这几天准备，把猎犬的事情好好张罗一下。 这次进山捕猎，这几只狗虽然立了大功，可实际上还有不少毛病。在陌生的环境胆子太小，有几只吓的根本不敢动弹。适应了好久，被人带着才敢在林子里搜寻。 以后这些猎犬，都是要分发给各小队独当一面的。 好在下午趁着人多的时候，算是彻底将林场院东边给腾了出来，十几个狗窝全是用木头搭建，整整齐齐的垒在院墙边上。 赵老四把狗照顾的不错，今天聚餐的时候，还没忘记给几只猎犬喂食。 “小连，小启，你们不是一直想跟着哥进山吗？”从院子里回到屋，聂苍看到两个弟弟，开口笑着对他们说道。 “明天我跟赵老四，要进山训练猎犬，你们也一起去吧。” “啊？太好了！！”聂苍的话，让听到好消息的聂连一蹦老高。 这阵子他们两个一直待在家，平时就在院子里，跟队伍里其他猎人聊聊天，顺便从他们身上学点儿本事。 聂苍之前给做的弓箭，早就练的炉火纯青，熟练度和命中率，相比聂苍只怕都不在话下。 此时听到哥哥说，要带他们进山，怎么能不开心。 “放心吧哥，我们俩肯定不拖你们的后腿！”聂连说着话，已经开始整理装备。 等待这一天太久了，进了山必须得大展拳脚才行。 这次进山基本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聂苍是考虑到这一点，才决定带两个弟弟进山。训练猎犬，主要就是捕猎一些野鸡或兔子之类的猎物，也不用太过于深入山里面，带两个弟弟一起去正好合适。 第二天天亮，早早准备好的聂连兄弟俩，等赵老四从家里回来，跟着聂苍一起，四人牵着院子里的狗，直接就钻进了林子里。 第一百六十六章 久违的捕猎？小兄弟乐坏了 赵老四从家里回来，明显比以前要精神不少。 “怎么？在家偷偷打了鸡血？怎么回来之后这么兴奋？”聂苍看着赵老四振奋的模样，不禁开口笑道。 聂连和聂启两兄弟，因为常在林场院子混，跟赵老四也算熟悉，听到哥哥开口调侃，不禁把目光都投注在赵老四身上。 “哈哈哈……你是不知道呢队长。”赵老四说着这个话题，嘴上得意道。 “这家里的娘们，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之前我进了咱们联防大队，她是千般不肯万般不愿。昨天我带着队里发的东西回去，可算扬眉吐气了一回。” 赵老四回忆起昨天回去，媳妇虎丫见到自己带的东西，脸上的表情就十分精彩。 “我就说，你怎么这么精神抖擞，原来是家里给的支持。” “之前就跟你说了，咱联防大队的待遇绝对不差，这下你该相信了吧。”聂苍笑着说道。 “信了信了，我以后就在咱大队，跟着队长好好干！”赵老四认真说道。 短暂的聊天过后，四人牵着手里的狗，一路就进了林子深处。 从山边的小路，沿着没有完全融化的积雪，几人一口气就扎到了预定的位置。 “老四，先把咱的狗放开，让他们自由活动！”聂苍开口说道。 这次捕猎的目标，只是简单的野鸡之类的小玩意。 今天来的人少，为的就是让猎犬们多熟悉一下山里的环境。免得造成之前，进了山被吓到的场景出现。 赵老四闻言，分别给几只狗解开了绳索。嘴上下过指令之后，几只养的精神的猎犬，围着众人就开始转圈，然后嗅着鼻子在林子里搜索。 聂苍等人也没有闲着，拿出身上背着的工具，开始寻找合适的放置陷阱的位置。 捕猎野兔和野鸡的陷阱，老早之前聂苍就教过两个弟弟。 这次进山，两人轻车熟路，完全不用聂苍做示范，自己就动起手来。 “老四，一会儿等我们布置完陷阱，咱一起跟着狗在林子里溜溜。” “多熟悉一下环境，时间长了就能适应了。”聂苍开口说道。 布置陷阱这种事情，相对于之前的赶山围猎，其实是效率非常低的捕猎方式。聂苍之所以每次都能有收获。 除了布置的陷阱够多之外，在于他毒辣的选位眼光。 他总能在山林中不起眼的地方，发现猎物可能活动的蛛丝马迹。 然后将陷阱布置在这些地方，只需要静静的等待猎物上钩，就能有不错的收获。这种捕猎的方式，和其他猎人不同的地方，就在于自己丰富的经验，这是前世积累的结果，没有师傅带根本就总结不出来。 “小连，小启！按照我给你们说的，自己选位布置陷阱，今天咱们比比，看你们俩的收获多，还是我这个当哥哥的更胜一筹！”聂苍笑着和两个弟弟打赌。 聂连和聂启自然满口答应，两兄弟在家练了这么久，等的就是如今这个时刻，万一侥幸赢了，以后哥哥还有什么理由不带自己进山。 其实聂苍心里的打算，是无论两个弟弟战绩怎么样，都会带他们进山。 眼下联防大队的人手足够，集体捕猎或者小组行动的时候，有人在身边，安全性能得到完全的保障，倒是不用过分担心。 幽深寂静的林子里，随着温度的逐渐上升，厚厚的积雪已经融化了大半。 气温虽然依旧寒冷，但已经不是之前那种彻骨的冷冽。 枯枝在积雪融化之后逐渐显现，经年累月的灌木下面，雪层之下的地方，在靠近山脚的温暖之处，已经有很多绿草顶出了嫩芽。 赵老四盯着猎犬，聂苍和两个弟弟，则不停地在积雪之下的灌木丛中寻找。 能布置陷阱的合适位置不多，这个过程需要大量的排查。一旦发现有猎物活动过的迹象，就能趁机布置套索陷阱，防止诱饵之后，只需要耐心等待即可。 三人在山里足足转悠了大半天，直到带来的套索陷阱全都用完，这才抹了把脸上的汗，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 “好了，这出山头咱们已经全布置上了陷阱。换个地方让猎物上钩，咱们去另一座山头看看，顺便让老四把狗放出去赶山，说不准能有其他的收获！”聂苍抬头看了眼不远处，正忙着给狗喂食的赵老四。 几只猎犬在熟悉的山里的环境之后，眼神中已经没有之前的生疏感。 老四嘴里发出的指令，无论什么都能很好的执行，聂苍试着呼唤，几只颇具灵性的猎犬，也能瞬间领会意思，迈着蹄子冲到聂苍身边。 “换地方！”聂苍满意的看着眼前的成果，手指着另外一处山头的方向。 几人马不停蹄，一上午的时间，聂连和聂启两兄弟，体力虽然消耗的不少，可更多的是对捕猎的兴奋。 转换山头的路上，聂苍拿出准备好肉干和水，分给大家补充体力。 “待会儿我跟小启一组，老四你带着小连，咱们分成两队，然后各自带两条猎犬自由捕猎。我不欺负你们，咱们都用弓箭！省的枪声惊动了猎物，这里距离咱布置陷阱的山头太近，要是枪响肯定会把猎物吓跑！”聂苍分配捕猎计划。 “那可说好了哥！我现在射箭的准度，不比你差多少！万一你们输了，可不许耍赖用枪！”聂连手里握着弓箭，比划着朝聂苍示意。 “哈哈哈……我等着你超过我！”聂苍毫不在意的笑道。 带着两只猎犬，聂苍和聂启跟赵老四和聂连分开。两队人从山头的转角处分开，约定在另外一处山脚汇合。 聂启信心满满，手里拎着弓箭，认真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不用紧张小启，咱先把狗放出去，看能不能撵出来什么猎物，跟在后面等着就行！你们在家里练的是打靶，今天哥教教你怎么射运动中的活物！”聂苍开口对弟弟说完，随即就驱赶猎犬，往林子深处寻找猎物。 第一百六十七章 细微的技巧？一箭命中！ 两只猎犬其中就有那种铁锈红，这只狗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聂苍买回来的缘故，对聂苍特别的亲近，虽然没带过它多久，但对聂苍的指令，比对赵老四还要执行的坚决。 聂苍解开绳子，让两只猎犬到前面探路，自己则带着聂启跟在后面。 这个时节正是即将开春的时候，因为靠近人居住的地方，所以猎物活动的痕迹非常少，聪明点儿的猎物，因为食物匮乏和躲避危险，都往更深的林子里躲着。 聂启跟在哥哥身边，追着猎犬活动的轨迹，盯着眼前的一切动静。 相相比聂启的紧张感，聂苍的表情非常放松，他知道如果猎犬发现猎物，和眼前的场景肯定是不一样的。 毕竟还没到捕猎的时候，只要跟着猎犬不掉队就行。 沿着林子中间崎岖的小路，两人跟在狗后面，一路走了将近个半小时。 “汪汪汪~~” 不远处，猎犬的叫声突然变得急促，行进的路线也发生了改变。 聂苍看着眼前的变化，明白猎犬多半是发现猎物了。 他拿着手里的弓箭，眼神示意聂启跟上，两人迈步往前追，看到那种铁锈红在厚厚的灌木丛里嗅来嗅去，另外一只则守在边上，警惕的看着灌木丛中的变化。 “噗簌簌~” 灌木之下，陡然传来猎物拍打翅膀的声音！ 聂启还没搞清楚状况，眼前忽然一花，紧跟着一只野鸡被猎犬驱赶，钻出灌木丛，扑闪着翅膀就飞了出来。 聂启来不及张弓搭箭，但早有准备的聂苍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嗖~！”箭矢离弦破空，像长了眼睛一般预判了野鸡的飞行轨迹。后面插着的羽毛以人看不清的速度旋转，直直射入野鸡的翅膀。 拼命扇动翅膀的野鸡，半边翅膀上插着箭矢依旧速度不慢。被命中之后更加急促的拍打翅膀，但终究被箭矢的重量拖累，身体失去平衡之后，刚飞出去不到十米就一头栽了下来。 “汪汪汪~~！” 猎犬在林子里的速度，不逊色任何野兽。几乎顷刻间就扑到掉在地上的野鸡跟前，两只猎犬争抢着撕咬住猎物，直到聂苍他们赶到才松开嘴。 被箭矢射中翅膀之后，这伤原本并不致命。但紧随其后赶到的猎犬，扑上去的第一时间就咬断了野鸡的脖子。 聂苍提着猎物查看，发现野鸡早就失去了生命体征。华丽的羽毛，在肃寂的林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聂苍从口袋里掏出两小块肉干，丢在地上奖励猎犬。 聂启的表情明显有些失落，刚才野鸡飞出来的瞬间，他有些走神，过于注意地面上变化，根本就没想到猎物竟然飞上了天。 “你才进山捕猎几天，一次没抓住机会不用灰心。”聂苍看到弟弟的表情有些失落，不禁出言安慰，随即向他解释其中的门道。 “带猎犬进山的好处，就是能提前预知猎物的踪迹！” “刚才两只狗发现猎物之后的叫声变化，你应该也听到了。这是做出准备是对的，但做准备的时候要想的全面一些。”聂苍循循善诱。 “眼下这个时候，正是林子里青黄不接食物最匮乏的时间点。咱们所处的这个位置，又是靠近山边充满危险的区域。大型猎物因为这些原因，早就提前跑到了林子深处，能留下来的就是野鸡和野兔之类的小猎物。” “猎犬发现猎物之后，他们的变化是不一样的。如果发现的是野兔，这两狗早就钻进灌木丛，将它驱赶出来了。之所以只是围在旁边叫，就是它们发现猎物高度警觉，停在原地没有动弹。” “所谓敌不动我不动，从猎犬的表现就能分辨出大概是什么猎物。”聂苍耐心解释。 “其实这些变化，如果有经验的话完全能区分出来的！” “今天咱们是碰上了野鸡，要是灌木丛里蹲的是只老虎，咱带的这两只狗，估计隔着几百米就已经吓尿了。” “哈哈哈……”聂启听到这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明白了哥……！这就是通过猎犬的行为，来判断猎物的其他信息！” “没错！”聂苍点头。 “其实不止这一点儿，发现猎物只是基础，关键是发现猎物之后，能成功的将其捕猎到。” “弓箭的速度比枪慢得多，但胜在隐蔽。对付野鸡这种猎物，要知道怎么预判它的飞行轨迹……这里面都是学问，你见得多了也就知道了。” 聂苍给弟弟解释野鸡逃命时的特点，这种猎物飞行的距离一般不会太远。但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它们会拼命扇动翅膀，以求短时间内飞到高处，然后借助空气滑行出距离。 对付这种猎物，在看到的第一时间，瞄准的方向要在高处。放出箭矢的时候轨迹要跟对方的重合，这样才能恰到好处的命中目标。 不过这样的技巧不是通过讲解，就能成功掌握的。要经过大量的练习，等形成了肌肉记忆，才能短时间内彻底掌握这项技能。 拎着野鸡，聂苍两人继续放狗，自己则跟在后面边跟聂启讲解边走。 一路上又走出去将近两个小时，绕着这处山脚找了一个大圈。中间聂苍两人又寻到两只野兔。 两兄弟运气不错，聂苍射中了其中一只。另外一只被猎犬逼回灌木丛之后，眼疾手快的聂启终于找到机会出手，成功射中目标。 两只野兔一只野鸡，这样的战绩在普通猎人里面，算是非常彪悍的了。 和聂苍等人做出对比的，是赵老四和聂连两人。 他们同样带着猎犬，绕着山边走了两三个小时，猎物倒是发现了几只，但都错过了机会，最后还是两只猎犬体力惊人，硬是追着一只野兔，在林子里将其体力耗尽，才堪堪抓到一只。 “太可惜了……”聂连有些垂头丧气。 “我们见到好几只野鸡，可那玩意一扇翅膀就飞远了，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别灰心，你们这不是也抓了一只野兔吗？”聂苍笑呵呵的说道。 “今天的收获已经非常不错了，咱们回去看看陷阱，说不准能有更大的惊喜！”聂苍给两个弟弟加油打气道。 第一百六十八章 新手光环？无心的收获！ 回到之前布置陷阱的山头，还没走近，聂苍身边的两只猎犬就疯一般的冲了出去。 这次他们布置的陷阱足够多，虽然时间不长，但有点儿收获还是在预料之中的。 “哥！有东西！”聂连和聂启俩人见到有收获，脸上顿时有了笑脸。 不等两人追到陷阱跟前，猎犬已经撕扯着，将灌木丛中被套索缠住脖子的猎物拖了出来。 一只肥硕的灰野兔被猎犬，叼着脖子从灌木里拖出来，转过身欢快的跑回聂苍等人身边，献宝似得把猎物送到脚边。 这猎犬经过简单的训练，适应了丛林的环境之后，果然变化不小。竟然能主动攻击，然后把猎物带回来了。 “收起来，再往前看看！”聂苍脸上同样欣喜。 加上这一只，今天的收获可以说是大获丰收，足足有四只野兔和一只野鸡。 猎犬们被人引导继续往前搜寻，将布置的陷阱全都检查了一遍。 可惜的是好运不可能一直眷顾，剩下的陷阱只抓到一只瘦弱的野鸡。 但这已经足够了，将所有的猎物用木棍提着，四个人牵着狗，心满意足的朝山下而去。 这些陷阱很多没有触发，按照聂苍的想法，就暂时先留在这山上。 反正距离林场大院也不算远，等过几天让聂连和聂启跟着其他猎人来巡山的时候，再一一巡查看看有没有猎物上套吧。 回到林场院子，时间已经快到了傍晚，此时值班的人正忙着烧火，村里两位负责做饭的大娘，昨天接受了聂苍的邀请之后，已经开始正式上班，帮着林场联防大队的值班人员做饭。 柴火在门口的灶台烧的噼里啪啦，聂苍等人满脸欣喜，到了跟前将捕猎弄回来的猎物，直接丢到值班的李槐等人跟前。 “哈哈哈……今天给大家加餐！快去宰好了！”聂苍笑呵呵的对李槐说道。 看到有肉吃，李槐他们几个值班的人，眼睛都亮了。 早上聂苍他们进山的时候，其实李槐也要求过上山，不过眼下联防大队的事情不少，林场院值班的人员不能少，枪械工具之类的也需要一直有人看管，这才没有答应李槐等人的请求。 “队长，你们是开了千里眼吗？为什么每次上山，就没见你空着手回过？！”李槐忍不住赞叹，嘴上连连称奇。 “怎么？听你这话的意思，好像还盼着我们空手而归？”聂苍开了个玩笑。 “哪有哪有，我巴不得咱联防大队每个人回来，都能赚的盆满钵满！”李槐口中说道。 聂苍开了句玩笑，让聂启等人把猎物放下，这才对李槐等人解释道：“今天上山原本只是去训练一下猎犬，上次这几只狗表现的太拉胯，差点儿拖了咱们的后腿，原本没想着捕猎，就简单设置了几个陷阱。” “谁知道聂连和聂启两个臭小子，跟有新手光环一样，这进了山运气就暴涨，随便逛了逛就猎到这么些猎物，你要想夸，就夸他们好了，全是他们的功劳！” 聂苍这话是为了给两个弟弟加油鼓劲，今天进山学到的东西，足够俩人消化一段时间了，聂苍可不想因为这个，打击两个弟弟的积极性。 “原来是这样呀？哈哈哈……小连小启！好样的！你槐叔果然没看错人，也不枉我每天没事就教导，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哈哈哈！！”李槐嘴上笑呵呵，半开玩笑的给自己抬身价。 聂苍趁势把聂连和聂启叫到身边，指着李槐说道：“你槐叔终于松口了，还不快叫师父！” “师父！！”聂启和聂连反应也很快，走到李槐跟前就鞠躬。 “收了弟子有没有什么礼物送给我们俩呀？”聂连笑着使坏，把手伸到李槐跟前，朝他讨要拜师的赠礼。 李槐哪里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连连摆手：“你师父我兜比脸还干净，快去去去，先让我清静清静，等下次咱联防大队分红下来，师父带你们去公社的国营饭店好好搓一顿！！” 聂启和聂连，平时就在林场院，时不时的给李槐和马有才等人帮点儿小忙，自然跟大家混的都很熟，这从他们和李槐的对话就能听出来。 闹腾了一阵子，李槐带着两个便宜徒弟，将捕猎弄来的猎物全都宰杀干净。 四只野兔两只野鸡，算是不小的收获了。 聂苍让李槐把两只野鸡拎出来，交给负责做饭的大娘，今天给大家做一顿土豆炖鸡。至于野兔则准备用烟熏之后腌制起来。 联防大队的伙食虽然好，但还没好到这种程度，一顿饭吃掉两只野鸡已经算是奢侈，再加上四只野兔，那可就太奢侈了。 从猎物身上剥出来的内脏，这次不用处理，直接放在盆里面，成了几只猎犬的加餐，今天它们跟着在山上逛了那么久，也累坏了，能补补自然是好的。 这样做的目的，除了奖励之外，也能让猎犬明白，只有从山上捕猎回来了东西，才能有加餐的肉吃，这样它们之后进山会更加勇敢和积极。 眼见着做饭的董大娘，将鸡肉剁成块，丢在烧热的大锅里炒熟，激发的香味顿时在整个院子里飘荡开，引得周围人一阵侧目。 不远处的伐木队，因为还没开春，所以暂时也在林场休息。 此时看到闻到联防大队这边又开始加餐，可以说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趁着队长李大双不在，有和联防大队李槐等人关系不错的人，趁着这个空当上前套近乎打招呼。 聂苍坐在灶台前，并没有表示反对，这李大双不是东西，但伐木队有些工人同志，很多都是质朴的性格，绝非那种奸诈之徒。 “队长……队长！！”正和伐木队的工人同志聊天，林场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尖锐的叫喊。 聂苍皱着眉头站起身，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联防大队的队员，看上去似乎是张二发他们小队的成员，气喘吁吁的跑进了林场院里。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聂苍忍不住开口问道。 第一百六十九章 诡异的雾？队员受伤了！ 只听这名队员，嘴里上气不接下气，但说出的话几乎带着哭腔。 “队长，你快去看看吧，俺们小队长二发，今天带人巡猎，在山里被狼咬了，这会儿刚从林子里被背回来，已经送去乡里的医院了！！！” “什么？被狼咬了？！！”聂苍心中一惊，顿时身体绷得笔直。 说话的时候已经走下了台阶，紧跟着回头对李槐等人交代了几句。 “去叫马队长和冯会计，然后让他们到乡里的医院来！！”聂苍说完，拉着来报信的队员，直接就往张家集公社而去。 他想过联防大队的队员，巡猎的时候可能会受伤，但没想到竟然来的这么快。 至于受伤的对象是张二发，这对聂苍来说倒不算意外。 这小子典型的要钱不要命，之前带着他跟张德进山捕猎岩羊。 这小子为了一只掉落的岩羊，竟然独自离队，然后进山找到猎物之后，抹黑在林子里走了几个小时。 换做普通猎人，就算有这个体力，估计也没这个胆子。 急急忙忙的跑到乡医院，聂苍询问了同行的队员之后，直奔张二发的病房。 此时的病房里面，张二发被几个医生围着，就紧张的在腿上缠纱布。 聂苍则被护士挡在门外，只能隔着玻璃着急的往里看。 等了将近半个小时，处理伤口的医生才从病房里走出来。聂苍见状忙跟到身边，朝医生询问道：“怎么样了医生，他伤的怎么样？！” 处理伤口的医生看了聂苍一眼，脸上的表情缓和了几分：“伤的很重，腿肚子上被狼啃了几口，有几根筋断了，我们花了不少功夫才接上。至于能恢复成什么样，就看他的造化了……” 医生的真实意思，聂苍其实并没有听出来，还以为是要听天由命。 但实际上这种被野兽咬伤，真正关键的是恢复期，一定要能跟上营养，这样恢复的速度和状态才会好。 但眼下这青黄不接的时候，别说补充营养，就连吃口饱饭都成问题。 这听天由命的意思，也从看造化变成了看条件。如果这病人家里的条件好，那这双腿肯定能保的住。 “我们现在能进去看看吗？”聂苍小心开口问道。 “能进去，但不要大声喧哗，医院还有别的病人。”医生说完这句话，迈步准备离开，但还没走几步又被聂苍叫住。 “辛苦您了医生，这是我们联防大队的队员，治疗上劳您多费心了，不要怕花钱，给我们用贵的进口药，只要对伤势有好处，都给我们用！”聂苍不怕花钱，只要能保住张二发的腿，这代价联防大队付得起。 “我们尽量吧。”医生闻言眼睛中闪出一丝不可思议，显然没想到聂苍穿着这么朴素，竟然有如此实力，医生紧跟着解释道。“很多名贵的进口药，不是咱们乡里有的，只能往县里的医院打申请，不过只要钱够，一般没什么问题。” 聂苍闻言这才算放心，送走了医生之后，推门就进了病房。 此时张二发的腿被白色的纱布包裹，整个吊在床尾的架子上固定。 麻醉药的效果逐渐减弱，强烈的痛感袭来，张二发额头上密密麻麻全是汗珠，脸上苍白无血色。 要不是医生给吃过定心丸，聂苍看到的第一眼，差点儿以为这小子不行了要断气。 “队……长……”见聂苍进来，张二发歪着脑袋，似乎尽力想从床上起来。 “你躺好别动，什么都不用想，天塌下来有队里面，有我跟马队长给你顶着呢！”聂苍安慰张二发让他安心养伤。 当着张二发的面，聂苍对身后的队员说道：“你现在去医院门口等着，我已经让人通知马队长和会计赶来了，你守在门口一见到他们，直接领着人去收费处缴费！” 聂苍这样说的目的，是让张二发安心。 这小子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但一直踏实肯干，为了攒到娶媳妇的钱，豁出命的事情也敢试一试。 依照他的伤势，这次花的钱肯定直接就把他掏空了。好在联防大队成立的时候，聂苍就想到了可能会有人受伤，提前跟大家商量设立了一笔给大家看病治伤的钱。 有这笔钱托底，遇上点儿什么情况，才不至于让大家因病返贫，毕竟本来生活就够贫困的了。 “队……长，我……我存有钱，不能……不能花队里的钱！”张二发眼中擎着泪花，努力的抬起手阻止。 聂苍见状顿时没了好脸色，直接按住了张二发的手臂。 “就你那几个钱，怎么赚回来的你当我不知道？”聂苍愠怒道。 “咱们队里不差给你治伤这点儿支出，你要是心里有愧，就老老实实在这养伤，等好了咱再一起进山，多捕猎些猎物就赚回来了！兄弟们等着你！”聂苍握拳向张二发示意。 听了聂苍的话，张二发顿时觉得更加对不起大家，但眼下只能安心养伤，等身体恢复了再慢慢想着弥补报答。 心情平复下来之后，聂苍守在病床边上，朝张二发仔细询问情况。 他想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狼群，竟然能伤到有步枪在手的张二发。 “你给我讲讲，你是怎么受的伤？我听报信的队员说，是遇到了狼群？什么样的狼群？！”聂苍皱着眉头，心中满腹的疑惑。 这长白山里的狼，相对比其他动物确实算极度狡猾的存在。 但跟人的智商相比，不过是八岁的儿童罢了，有猎枪在手，跟没有獠牙的兔子没有任何区别，只有被屠杀的份，怎么可能这样伤到人？ 听聂苍问起缘由，张二发的表情顿时充满悔恨，张口向聂苍讲述起了自己的遭遇。 “今天一早我带着二娃一起进山，原本是想多转转，看能不能在防区找到，上次捕猎的香獐之类的猎物，顺着发现的痕迹一路追，后来就到了一处山谷。” “队长，你是没看见，那山谷里面原本还一片晴哇哇，可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起雾了，邪门的很……！” 张二发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仿佛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第一百七十章 诡异？受伤的真正原因！ 他因为看不清状况，在雾气中被悄无声息靠近的狼群围攻。 慌乱中腿被扑上来的狼群撕咬，隔着棉裤都被啃下来两块肉，其中的凶险可想而知。 此刻伤口被医生认真包扎缝合之后，麻药过劲儿之后剧痛难忍，向聂苍讲述的时候，脸上的肌肉忍不住抽搐。 “我还没有看清就被狼扑到了……只能拼命护着脖子，后来队友赶到，枪响了之后狼才被惊走，我能捡回来一条命全靠这个。”张二发心有余悸，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记忆，身体忍不住颤抖。 “没事了，只要还活着就行。”聂苍听完全程，也为张二发捏了把汗。 说到底还是大意了，自认为有枪在手，对林子里面的恐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但架不住突然出现的极端天气，被狼群逮到了机会。 根本就没有给张二发开枪的机会，就被瞬间扑倒。 “你好好养伤，医生说了之后静养，营养跟得上的情况下，很快就能恢复过来，其他的事情你不用操心，队里面都会给你解决好的！”聂苍给张二发吃下定心丸，让他安心静养。 俩人聊天的空隙，副队长马有才，和会计等人收到消息，跟着人赶了过来。 “怎么样了？情况严重吗？”马有才一进门，看到张二发还能和聂苍说话，悬着的心落下了大半。 “有才叔，你来了……”聂苍朝马有才点头打了个招呼，随即看向旁边的会计冯卫国。 “冯叔，一会儿你跟有才叔到缴费处去一趟，咱们队里的人在林子里受了伤，这医药费队里面出。”聂苍说出自己早就计划好的事情。 “嗯呢，我这就去，来的时候带了钱的。”冯卫国举了举手里的黑色皮包，对聂苍示意道。 这本就是联防大队的制度，有专门的费用用来应对突发状况。 张二发的情况，完全符合之前制定时候的条件，使用起来自然也不会有人反对。 “那行，就这样安排吧。”聂苍站起身，朝张二发嘱咐道。 “你安心养伤，队里的事情不用操心。你说的情况我已经大概清楚，明天我就带人去你说的地方看看。要是还能遇到袭击你的狼群，刚好将这群崽子剥了皮，炖了肉给你养伤！”聂苍自信说道。 从医院离开的时候，聂苍安排人给张二发交了费。 张二发的叔叔张德匆匆赶来，聂苍让他暂时停了联防大队的值班工作，就留在医院照顾张二发。 和张二发同在一个狩猎小组的队员，则被聂苍叫到了林场院的办公地点。 再次确认了遭受袭击的地点，随即聂苍让马有才，从联防大队抽调精锐人手，准备好装备，商量好第二天上山到地方一探究竟。 “通过二发的描述，和张喜的介绍分析，这群狼崽子的数量不少，而且非常狡猾，能趁着大雾的时候搞忽然袭击，明显是有一定智商的。”聂苍坐在开会的房间，和准备进山的众人商量对策。 “从其他狩猎小队，抽调出咱们大队一半的步枪，每个人都备齐子弹，到时候万一狼群群体攻击，咱们也好做准备，别阴沟里翻了船。”聂苍说出自己的计划。 马有才等人听完，纷纷表示赞同。 联防大队的人受伤，这件事非同小可。一个处理不好，可能影响其他猎人在林子的心态，到时候一个个畏手畏脚，这巡山的防护工作可就做不下去了。 “你放心吧队长，我已经跟其他小组的人都说了，这次咱们绝对准备万全，非好好给这群狼崽子上一课不可！”马有才自信说道。 “张喜，明天出发的时候，由你在前面带队！”聂苍朝去过被袭击地点的张喜说道。 “另外这次就不带咱们的猎犬上山了，这些狼崽子数量多，狗放出去只怕有去无回，为了安全起见，老四你就留在家里。”聂苍继续部署道。 和狼群的作战计划，在众人的商议中敲定。约定好进山的众人，索性没有回到各自家里，就在林场院准备的宿舍对付了一宿。 第二天天一亮，聂苍等人匆匆吃过早饭，五六个人全都背着上满子弹的猎枪，直接朝目标地点出发。 张二发他们所在的第四小队，所属的防区就在跃马岭的对面，属于远离核心防区的位置，附近最著名的山头名叫老爷岭，是张家集公社所有村子里面，最偏远的一处地方。 最近的村子，距离老爷岭足有十多里地，绝对算得上荒郊野外的僻静地。 林子中生长的树，以高大的杉树和红松为主，陡峭曲折的山路十分难走，聂苍等人由熟悉环境的张喜带路，踩着积雪一路进了林子中间。 一进入林子，聂苍就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变化。眼前的深林，和长白山的其他地方有很大的不同。 眼下虽然临近开春，但昼夜温差很大，温度依旧保持在零下。 可这片林子的温度明显比外面要高不少，几十米高的杉树和红松鳞次栉比，盖得整片林子光线微弱，即使现在已经是阳光普照的早晨，整片山地中，依旧阴郁漆黑，透着一股诡异奇怪的氛围。 “张喜，这块地方怎么这么奇怪，你们平时经常在这里巡逻吗？”马有才手里紧握着步枪，饶饶是他经验丰富，此时见到如此诡异的场景，心中不免依旧有些紧张。 “平时俺们都是在老爷岭的外围活动，这块地方因为温差比较大，而且比其他林子黑一些，基本上很少踏足。这次进山是因为二发哥，追捕一只梅花鹿，才误闯进来的……”张喜开口解释道。 “我以前听村里的老人说过，俺们防区这座山，之所以叫老爷岭，就是因为以前有个得道的老人，在这片林子里修道，后来坐化离开，这片山因为这才叫这个名字的……” “村里人说的可邪乎了，说那老人是得道的神仙……平时很少有人往这片林子闯……” 张喜说的云山雾罩玄乎的不行，但聂苍却完全不觉得有多神秘。 第一百七十一章 稳定军心？上膛的枪口！ 这种八字没一撇的故事，不知道传了多少年，肯定是以讹传讹。 从现代科学的角度分析，这片林子之所以会形成如此奇特的温差，最直接的原因，就是林子里这片遮天蔽日的杉树和红松。 亭亭如盖的树木，夏日里遮蔽阳光的照射，导致这里的温度比平时要低很多。 相应的，冬天气温低的时候，因为这些植被遮蔽，外面的寒冷的北风也被削弱，加上地势相对较低，在群山之中形成小规模的盆地，自然比其他地方的温度要高不少。 从这片林子里裸露在外的黑色石头，就能简单做出判断。 聂苍甚至感觉，就是冬天雪下的最大的时候，这块地方应该也没被积雪覆盖过。 落下的积雪八成是刚落地就化成了水，湿润的泥土就是最好的证明。加上张二发遭遇狼群时候，讲述的忽然生成的浓雾，可定是两股气旋交汇，短时间内造成的极端天气影响，这些都足以证明聂苍的判断。 按道理来说，有枪在手的张二发，就算视线不清的情况下，被狼群突然袭击，也不可能如此狼狈，连枪都开不出来。 最根本的原因，还是这里的传说和解释不清的现象，让人产生了恐惧，惊慌之下心里只剩下害怕，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大家慢点儿走，注意周围的环境，都加点儿小心。”聂苍环视四周开口提醒。 迈步走进这片茂密的林地，脚下是湿润的泥土和滑腻的石头。 “离之前遭遇袭击的地方还有多远？”聂苍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开口朝张喜问道。 “就在前面不远，估计还有一里多地。”张喜闻言手指前方，表情紧张的说道。 面对这样的情况，六七个人中间，除了聂苍其他人都是一脸紧张的表情。 这些经验丰富的猎人，在林子里见的稀奇古怪的事情多了去了，但像眼前这样的场景，还是第一次碰上。 如果不是有聂苍和马有才等人，走在前面装胆，这种地方就是看见猎物，进去捕猎之前也得掂量掂量，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 “走！”聂苍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朝着张喜手指的方向继续前进。 一里多地的距离，六七个人走了将近十分钟。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走的中途，聂苍在地上泥土里发现了不少猎物活动的痕迹。 除了狼的脚印，还有其他猎物的踪迹，包括梅花鹿和熊瞎子。 因为人迹罕至且气候温暖，这处林子可以说是绝佳的越冬地点。怪不得吸引了这么多猎物，不考虑传说和令人恐惧的以讹传讹，这处林子简直就是资源丰富的绝佳猎场。 “就在前面！”随着泥地上的脚印越来越多，张二发遭遇袭击的位置，总算到了跟前。 聂苍看着地上杂乱的脚印，以及还残留在地上的脚印，脑子里不禁模拟之前发生的祸事。 从脚印上判断，袭击张二发的狼群规模并不算很大，估计也就七八只狼的样子。这反而出乎了聂苍的意料，因为规模比他想的要小很多。 之前在跃马岭外围，聂苍遭遇的狼群，数量可比眼前多得多，还不是被全部清缴，最后杀的一只都没剩下。 观察着地上的脚印，聂苍皱着眉头，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 “快看前面！”安静的林子中，原本紧张的气氛，随着张喜忽然战战兢兢的喊叫，陡然变得剑拔弩张。 “来了……来了……又来了！” 聂苍抬头朝前方看去，只见距离他们不到五十米的距离。稀薄的白雾从林子深处蔓延出来，诡异的形成浓烈的雾气。那场景如同进入了九幽冥府，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稳住别乱！”聂苍心中镇定，开口让大家安心。 层层白雾如同活物一般，从幽暗的密林深处冒出来，紧接着朝众人所在的方向蔓延开。 聂苍知道这是碰上冷热气旋，林子里形成的自然现象，所以并没有惊慌。但同行的其他猎人，此时已经被吓的说不出话，恍惚中沉浸在巨大的恐惧里面。 “把枪端起来，互相靠在一起，不要掉以轻心，有情况马上开枪！”聂苍让大家靠在一起，随即自己手里的枪也瞄准了逐渐靠近的白雾。 实际上真正需要防备的，不是这诡异的白雾，聂苍担心的是藏在这白雾后面，那群狡诈的狼！ 猎人们互相靠在一起，眼见蔓延的白雾，将脚下黑色土地淹没，随即整个身体全都被包裹。周围的能见度瞬间降到了两三米，连周围的同伴，如果不是提前靠在一起，也会消失在这片雾气之中。 “大家不要乱，这种极端情况一般不会持续很久，我估计最多也就十分钟这雾就得散去。大家注意防备窜出来的狼崽子就行！”聂苍皱着眉头，小声对同伴说道。 周围的情况，随着视线被遮蔽，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彼此靠在一起的猎人们，小心的呼吸着，睁大眼睛看着浓雾中一切风吹草动。 大概过了不到五分钟，浓雾中的白气更加汹涌，几乎已经涌到了众人的眼前。 正剑拔弩张的时候，聂苍等人忽然听到，周围的林子里似乎藏着什么活物。紧跟着，一阵阵急促的狼嚎声，就在耳边炸响开来。 “嗷呜~嗷呜……！！” 声音距离众人的位置非常近，距离几乎就在十米之内。 不过这些狼嚎密集，根本分不清雾里面，隐藏了多少未知的野兽。 “不要开枪~！”聂苍小声命令道。 这样看不清猎物的情况，如果贸然开枪不但打不到猎物不说，最有可能发生的事，就是让这群畜生受惊，然后趁着能见度低的空挡逃走。 大家跋山涉水好不容易才到了这块地方，要是这样就让咬伤了队员的凶手逃走，那手里的六七把步枪，还不如直接传进炉灶里当柴火。 大家都做好了准备，子弹早已上膛。这么近的距离，只要狼敢扑上来，根本就不用瞄准，只靠本能反应就能打碎对方的天灵盖。 第一百七十二章 消失的队友？惊变！ 聂苍屏住呼吸，他刚才的呵止，让紧张的众人再次找到了主心骨。 真正的危机来临时，之前的恐惧都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强烈的肾上腺素，会短暂的掌控身体，让原本脆弱的身体，爆发出隐藏的可怕潜力。 此时身在林子中的众人，无疑就处于这种状态之下。 唯一的例外，是冷静的聂苍，这种小场面，显然还无法让聂苍到达被肾上腺素掌控身体的程度。 他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感受到细微的变化之后，紧盯着白雾的瞳孔猛然收缩。 “来了！！”聂苍大喊一声。 只见白雾之后，原本能见度极低的前方，雾气的轨迹无端被搅扰。 伴随着浓烈的血腥味，一只浑身灰黑色的饿狼，在潜伏靠近到最后近的距离之后，悍然朝聂苍等人扑咬了过来。 这群畜生，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先是在雾气中午嚎叫，让目标胆寒，然后失去判断力。随即隐没身形藏在白雾之中，等靠到足够近的距离之后，再一起发动致命一击。 不得不说，别说是野兽，就算是人最多也就能想到这种程度。 今天如果不是聂苍带队，别说等到这些狼袭击，只怕白雾出现的第一时间，马有才等人早已转头跑出去了。 面对未知的恐惧，能坚持甚至产生对抗想法的人，实际上寥寥无几，聂苍就是其中之一。 狡诈的狼群碰到更高明的猎手，唯一的结局就是被屠杀。 “砰！”聂苍面前的狼，在从白雾中现身的第一时间，就被聂苍开枪，直接拦腰射中，哀嚎一声倒飞在地上痛苦挣扎。 其余人这时候不用聂苍再教导，各自面对从四面八方冲出来的狼，整个人都从紧张中纾解出来。 “他妈的，装神弄鬼！”马有才怒骂一声，手里步枪的子弹如同不要钱一样。 “砰~砰~砰……！”火焰喷涌，尖啸的枪声如同死神低语。直接将面前扑出来的狼，达成了筛子。 面对未知的白雾，马有才之前着实被吓的不轻。但这是来自本能的恐惧，如果不知道其中的缘故，任谁深陷其中也会被吓到。 但等狼嚎声以及伏击他们的狼，从白雾中扑出来现身，不但没有把马有才等几个猎人吓到，反而让他们从未知的恐惧中解脱出来。 “他妈的，老子在林子里连山君老虎都见过，碰上熊瞎子都敢在它嘴边扯掉几根毛，还怕你们几个狼崽子？！！”从虚幻的恐惧回到现实，这群倒霉的狼崽子就成了发泄的出口。 “少开几枪！”聂苍苦笑着劝说。 他全程都非常冷静，自从开出第一枪之后，聂苍就没有再出手，而是仔细观察着白雾里面的情况。 面对狼群，马有才等人应激反应之后，紧随其后的就是残酷的屠杀。 那子弹流水般倾斜，看的聂苍一阵心疼。 “子弹是要钱的，这皮子上枪眼太多，回去可就卖不上钱了！”聂苍大声组织。 马有才等人，听到聂苍说皮子被打坏了不值钱，这才如梦初醒，纷纷停止了扣动扳机。 林子里陡然间安静下来，周围的白雾依旧弥漫。只是先前的恐惧已然被枪声驱散，众人已经能放松的在林子里自由活动。 只要抓紧手中的枪，什么牛鬼蛇神都近不了身。敢出现如今这几个人，就敢开枪送他一梭子。 俗话说，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换到眼前这个局面，那就是枪杆子里长胆气。只要在枪的射程之内，猎人们在这个区域就是唯一话事人。 “其他狼崽子好像跑了？！”马有才闻着空气中浓烈血腥味，将身边几只能看到的狼的尸体拖到跟前，抬头朝聂苍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哈哈哈……你们几个这架势太吓人了，子弹不要命的突突，就算这群狼的头狼是个不要命的这会儿估计也已经逃命到另一个山头了。”聂苍开口调侃一句。 周围其他几个猎人，这才意识到方才的疯狂，不好意思的跟着笑出声。 “队长，这可不能怪我们，刚才那情况太吓人了，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没想到就是几只狼崽子，这被吓唬了这么久，要是不多开几枪，难解兄弟们心头之恨呀！！”马有才笑呵呵的解释。 聂苍当然明白大家这么做的原因，他让大家小心的把猎猎物收集起来。 此时林子里的白雾，如同聂苍的预料那般，过去了十多分钟就开始逐渐散去。 能见度再次恢复，林子里熟悉的场景再次显现在众人面前。 “再往前看看，我总感觉这白雾不是凭空产生，这前面八成是有什么东西！”聂苍的话，顿时让众人放下的心，直接又紧绷了起来。 六七成呈扇形散开，每个人间隔两三米的距离，在林子里仔细寻找。 前面的林子枯草丛生，几乎有半人多高，简直是天然的猎物藏身之所。聂苍低头朝林子边缘的山坡缓步网上走。 “啊~~！”身后的方位，手握着枪，神情紧张的张喜，这时候不知怎么的忽然大叫一声，声音充满可怕的恐惧。 众人原本各自警惕着眼前的场面，听到动静忙朝张喜的方向看去。 可这一看，顿时把几人的魂都快吓出来了，连见多识广，冷静非凡的聂苍，本能之下额头也起了一层白毛汗。 一个大活人，刚才还活蹦乱跳的队友张喜，竟然凭空消失了？！ “有鬼呀！！”其中一个队友崩溃大喊，经历的刚才的事情之后，心中的恐惧进一步被放大。 “有你奶奶个腿！别特娘瞎说！”聂苍皱着眉头，走到这名队员面前，直接给他一个脖溜子。 “你们在这等着，我去看看……”聂苍冷静下来之后，很快就缓过神来，他朝神情同样紧张的马有才嘱咐一句。 迈步朝十多米外，张喜消失的地方走去。 地上的枯草旺盛无比，聂苍原本以为，张喜是被灌木丛绊倒，身体趴在了草里面，可走近了一看，聂苍打量着眼前的一幕，整个人都呆住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深潭？聂苍的用意！ 只见枯草堆中，张喜的确从原地消失不见，但却不是因为什么超自然原因。 而是这小子只顾着看周围环境，根本没有注意脚下，跌入了一个两米多直径的深坑之中。 这处深坑被枯草遮盖，如果不是走到跟前，根本就发现不了。 深坑的边缘全是黑色的石头，从上往下看大约有四五米的高度。张喜这小子连滚带爬跌进去，此时被摔得七荤八素，正挣扎的从坑底坐起来，龇牙咧嘴的朝聂苍求救。 “队长……救我！！”声音从坑底传上来，不靠近洞口根本就听不清楚。 加上刚才猎人们被这一幕吓到， 导致张喜后续的求救声根本就没人听见。 聂苍扒开深坑边缘的枯草，将整个洞口的全貌展现出来。 “我听到了，你先找个地方坐着休息，我马上叫人下去救你！”聂苍低头对张喜说道，等对方情绪稳定之后，聂苍站起身对其他人招手。 “哈哈哈……没事，张喜这小子走路没注意，掉坑里了，你们都过来看看吧！”聂苍笑着朝马有才等人挥手。 马有才等人听了聂苍的解释，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全都跑到了深坑旁边。 等看到摔得七荤八素的张喜，苦着脸坐在坑底的石壁边上喘气，几人不约而同都笑出了声。 “特娘的，狗草的张喜，你走路不看道摔就摔了，吓死老子们了！”马有才朝坑底笑骂。 听到动静的张喜苦着脸，抬头摆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马队别笑话我了，赶紧救我上去，我脚好像扭伤了！” 听到张喜受伤，围在深坑边上看热闹的众人不再墨迹，当即拿出随身带着的绳索，在旁边粗壮的杉树上系紧之后，顺着深坑的石壁放了下去。 “让我下去先看看吧队长。”马有才自告奋勇，抓着绳子就准备往下降。 “大家不要松懈，注意周围的动静。”聂苍心细如发，这种时候还不忘提醒。 其他猎人拿着枪，目光向外围在坑洞周围，守卫般仔细警戒。 马有才下到深坑底部之后，先是查看了张喜的伤势，随即朝坑洞四周观察。 聂苍趴在洞口，只觉阵阵温暖的热气，从深坑里面涌上来。刚想到什么，还没来得及思索，就听见深坑底下，马有才扯着嗓子叫道：“队长，你快下来看看吧，这里有东西！” “有东西？！”聂苍惊异，其他守着深坑警戒的猎人，心也跟着一沉。 “嗯呢！好像是一处水潭！”马有才紧跟着解释道。 众人闻言顿时大骂马有才一惊一乍，聂苍笑着让大家仔细警戒，然后顺着绳索也滑到了坑洞底部。 双脚刚接触到坑洞的地面，聂苍就感觉四周全是温暖的空气。这里的温度果然比地面上要暖和的多，刚才在洞口的时候，聂苍就察觉到了异样。 他心里的猜测，林子里面忽然涌现的雾气，多半和这处坑洞上升的温暖气流有关。 “你看前面，队长！”顺着马有才手指的方向，聂苍借着洞口传来的光亮，果然看见洞底部前方的空旷处，黑暗里似乎有水面隐约反光。 伴随着模糊的水流声，确实能判断出，这坑洞底部，的确存在一处连通着地下暗河的深潭。 让留守在地面上的人，丢下火把，聂苍点燃之后没有着急进入，而是直接将火把隔空丢进了深潭边上。 随着火把的照亮，一片三四米宽、向前延伸的山洞，明晃晃的出现在眼前。 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火把的燃烧情况，确认氧气充足之后，聂苍和马有才等人，才点燃了另一个火把，拿在手里朝坑洞中的深潭边上走去。 这里的高度不到两米，距离坑洞仅仅五六米的距离，就是幽深的水面。 聂苍蹲下来，用手在水里试了试温度，果然比空气中的热流更加温暖。 此时的聂苍已经百分百确认，上面林子里，陡然出现的雾气，就是这地下暗河形成的深潭所升腾的热气造成。 每当靠近中午的时候，地下暗河因为地面上积雪融化的更多，汇聚的水流会加大流量，这处深潭自然受到影响，热气蒸腾之后，和地面上的冷空气汇聚，随即形成对冲气旋，这也就是白雾真正的由来。 解除了地面上的雾气，老爷岭的神秘在聂苍眼中，再也没有了半分秘密可言。 用火把照射水面，只见这片深潭的水质几乎清澈见底，火光照耀之下，清澈的潭底，竟然有活跃的不知名鱼类游动。 而且随着火光的照耀，潭底的鱼被火光吸引，竟然从下面游了上来，就在聂苍等人面前游弋。 “那是……鱼？队长你快看，有鱼！”马有才从震惊转向激动，拉着聂苍大喊道。 “我看见了……”聂苍观察着水里鱼的样子，在脑海中思索这是什么品种的鱼类。 这鱼通体有些灰色，细嫩的皮肤上似乎没有什么鳞片。 从近处的这只头上腮两边的长须判断，这似乎是一种类似鲶鱼的常年鱼种。 聂苍观察之后，拿着火把回到坑洞的正下方。 “把咱捕猎的狼丢下来一只！”聂苍朝守卫洞口的同伴说道。 同伴们不明所以，不过队长的话肯定要听，其中两个猎人，抬着其中一只被射杀的狼，将尸体顺着绳索，吊着放到了坑洞底部。 旁边受伤的张喜，则被丢到一边，刚才聂苍等人已经确认过他的伤势。这小子运气不错，从这么高的坑摔下来，只是身上有些擦伤，然后脚踝扭伤。 其他一点儿毛病没有，多亏了眼下的低温，一身厚实的棉衣起到了缓冲作用。 “队长，我给你们帮忙。”张喜见聂苍从绳索把狼解下来，想上来帮忙，但却被旁边的马有才按住。 “你老实歇着，别添乱就行！”马有才开口说道，随即满脸狐疑的看着聂苍。“咱这是要干嘛呀队长？” 聂苍和马有才两人抬着狼，打着火把放到水潭边上。 听到自己的副队长提问，聂苍从身后抽出猎刀，然后顺着狼肚子豁开，直接下手将内脏掏出来，扬起手丢进旁边的深潭之中。 “喂鱼。”聂苍转头笑着对马有才回答道。 第一百七十四章 美好的画面！回来了？ “喂鱼？！”马有才眼睛都瞪大了。 刚被猎杀的灰狼，聂苍破开猎物的腹部之后，直接将血腥的内脏丢进了水中。 只见原本还清澈见底的深谭，瞬间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在水底和水潭周围游动的鱼儿，先是像受惊了一样四散奔逃，狼的内脏入水激起的水花溅落，随即整个水潭恢复平静。 聂苍观察着内脏入水之后，水中鱼儿的动作，静静的等待了不到一分钟。 那些长的像鲶鱼一样的鱼类，先是有几只游到带着血血腥味的内脏边上，试探性的吃了一口之后，整个鱼群就沸腾了！ 所有感知到内脏气味的鱼，如同疯了一样，朝缓缓沉降的食物冲过来。 平静的水潭顿时如同开锅的沸水，比先前聂苍把诱饵丢进水里的时候，更加沸腾。 “这……这？”这下马有才彻底麻了，瞬间弄清了聂苍的意图。 “竟然有这么多鱼？！”旁边手上的张喜，此时也忘记了脚上的疼痛，差点儿激动的从地上坐起来，脚上吃痛后才反应过来。 “这才多少，先试试水罢了。”聂苍笑着回答道。 眼下吸引来的鱼，不过是附近能够闻到血腥味的鱼，如果持续在这处水潭边上打窝，这些常年生活在地下暗河和深潭中的鱼，绝对能全部被吸引过来。 没有被人类钓过，或者有被捕捉的基因，这些鱼根本就没有防备心里。 聂苍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从狼的腹部用猎刀切下一小块肉，拿在手里然后放入水中，如同羽毛一样来回甩动。 围着内脏抢食的鱼，其中几只冲不到前面，转头将目标锁定在聂苍手里的肉上面，这些鱼在深潭这个闭塞的食物链里，根本就没有天敌，凭借本能的捕猎食物，直冲聂苍手里的食物而来。 “哗啦！” 等待已久的聂苍眼疾手快，手里的肉被鱼吞噬的同时，另外一只手从上方入水，直接扣住了这只贪吃鱼的鱼鳃。 起码七八斤重的鱼，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聂苍扣着腮直接甩到了岸上。 鱼身拍打在石头上啪啪作响，但已经没有返回水里的希望。 水里的鱼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已经有同伴被捕猎，依旧沉浸在进食的疯抢之中。 “这处地方才是咱们真正的猎场呀！”聂苍兴奋的看着面前的鱼，整个人说不出的喜悦。 说着，聂苍忍不住给张喜来了个脖溜子。 “摔得好呀！要不是你掉进来，咱们在地面忙着追猎狼群，说不定还发现不了这个地方呢。”聂苍给张喜记了一功。 旁边的马有才见聂苍这样随手一拨弄，就从水面捞了这么大一条鱼，激动的同时也想有样学样。 不过他的技巧显然不够纯熟，用狼肉吸引来鱼之后，扣腮的时候位置没有找准，虽然将鱼捞起来了，可没有拿稳，在半空中又掉回了水潭里面。 “行了，咱们试试水就行，这样抓鱼效率慢不说，还可能让这些没有防备的猎物警惕起来。”聂苍将地上的鱼提前来，用绳子穿过鱼鳃。 “先回去好好商量一下， 制作好了工具再回来，到时候保证能大获丰收！”聂苍振奋道。 “嗯呢，准备好了再来！”马有才兴奋的附和，眼中仿佛已经看见了数不清的鱼肉。 拉动地面上丢下来的绳索，聂苍先让同伴把抓到的鱼提上去，随即是丢下来的狼肉，当然也得带走。 张喜是脚上受伤，暂时站不起来，聂苍和马有才，在他的腰部捆上绳索，让地面的同伴把他拉了上去。 至于聂苍两人，则顺着再次放下的绳索，自己攀爬回了地面。 临时的狩猎小队再次汇合，聂苍和马有才，将坑洞里面深潭里见到的鱼，简单跟大家讲了一下，众人听完同样振奋无比。 加上有聂苍抓回来的这条鱼做证明，这件事自然是千真万确。 回去的路程遥远，要从跃马岭，翻过好几道山梁，走上几十里崎岖的山路。 为了方便回程，除了脚上受伤的张喜，其余人各自砍树之后，用收集的木材，临时制作了几个爬犁，让其中一个让张喜乘坐，剩下的则用来放置捕猎的灰狼和聂苍抓到的那条鱼。 回到地面之后，聂苍借着明亮的天光，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条鱼的品种。 看上去依旧和水里的没多少变化，确定就是鲶鱼的一种，但这种鱼并不是聂苍熟知的某种普遍品种，身上有着细密到米粒大小的鳞片。 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洞穴鲶鱼或者岩石鲶，因为那些品种根本就长不到这么大的体型。 无论什么品种，回去锅里炖熟了，尝尝味道就行。好吃肉多能卖上价，其他的聂苍根本就不关心。 这个时代，不禁枪不禁猎，什么珍稀物种根本就没有概念，不过聂苍这次捕猎之前就想好了。 捞鱼的时候，肯定抓大放小，保证以后可以持续的捕猎，避免竭泽而渔。 这处隐秘的坑洞，里面的鱼类资源这么丰富，如果运作的好的话，几乎可以和之前捕猎香獐那样，成为联防大队稳定的猎场之一。 这样意外的收获，无疑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结果。 原本只是因为队员受伤被袭击，然后上山查看情况，竟然发现了这样绝佳的天然猎场，简直就是上天赐予的礼物。 回去的路不好走，聂苍熟悉路线，走在最前面带路。其余的人拖着爬犁，脸上尽是轻松的神色。 这次捕获的礼猎物不多，子弹消耗倒是不少。狼皮上的弹孔太多，除了第一只被聂苍射杀的灰狼，其他的狼皮几乎都不能售卖，最多发给队员们，留着自己执着大衣。 张喜一瘸一拐，被安排在爬犁上，马有才和另外两个队员拉着，一行人花了比来时多了一倍的时间，总算回到了大本营。 林场院内，依旧是傍晚时分。 留守的赵老四翘首以盼，雇来的两个大娘，在灶台边忙活，正准备晚饭。聂连和聂启在院子的角落里练习弓箭，聂柔小小的一只，站在旁边充当两个哥哥的助手，俨然一副祥和宁静的场景。 第一百七十五章 炖鱼尝味？有人欢喜有人恨 聂苍等人回到林场院子，进来的时候，陆雪涵刚洗完衣服，正从屋里面把木盆搬出来，抬头正准备晾晒的时候，陡然间发现聂苍竟然回来了？！ “小连、小启！”陆雪涵朝正练习弓箭的弟弟们喊了一声。 “快看，你哥他们回来了！” 随着这句喊声，所有人都朝大门口的方向看去。 聂连和聂启见到哥哥回来，满心欢喜的冲过来，聂柔步子比较慢，跟在后面有些跌跌撞撞。 赵老四和值班的会计冯卫国，同样迎了上去。 “队长~你们回来了？！”赵老四看着爬犁上的猎物，惊讶的说道。 “这是……打了狼？” 爬犁上的猎物死状狰狞，血淋淋看上去分外恐怖。可待在联防大队，这样的场景见的多了，不过是司空见惯。 赵老四帮着拉爬犁，冯卫国则赶紧把张喜从爬犁上扶起来，准备搀扶到屋里面治疗伤势。 “有才叔，咱弄回来的狼，找两个人处理宰杀一下，里面的子弹千万要取干净，吃的时候咯着牙就不好了。”聂苍对自己副队长交代道。 “还有这条鱼，让董大娘她们帮着收拾一下，今晚就炖了尝尝。要是味道不错，明天就召集人手做准备工作，把捕鱼的网和木篱赶工出来！”聂苍紧跟着计划道。 “没问题！”马有才高兴的提起爬犁上的鱼，直接往灶台的方向走去。 其余的队员，在林子里转了一天，体力已经快要耗尽，聂苍让大家把装备放回装备室之后，先去开会的木屋休息喝茶。 身边围着的人顿时安排了一大半，此时只剩下陆雪涵和聂连等亲人。 “小连，你们练得不错呀，上次进山之后学了不少东西，满满可以开始学着射击活动的目标。”聂苍鼓励两个弟弟道。 “真的吗？”聂连眼中闪光，兴奋的看着聂苍。 “当然是真的，回头我跟老四说说，让他负责帮你们放置目标，先练着再说。”聂苍随口回答道。 两兄弟欢呼雀跃，转头拉着赵老四，往狗舍那边找合适的目标去了。 “辛苦你了……”只剩下了陆雪涵一个人，聂苍看着她因为洗衣服，被冻得通红的手，脸上满是心疼。 “下次让董大娘她们帮着烧点儿水，或者我自己给她们加点儿工资，以后这种事你就不要做了，让她们帮忙就行。”聂苍开口说道。 “那怎么行！”陆雪涵听到这句话，顿时有些着急。 “我没有跟你们进山，留在家里又没事，就找了点儿活干。连洗衣服都雇人干，村里人知道了该说闲话了。” 聂苍闻言顿时明白了陆雪涵的意思。 仔细想来确实是这个道理，要是村里人知道，聂苍明明有未婚妻，但洗衣服这样的事还得另外招人，指不定在村里怎么编排陆雪涵呢。 但聂苍根本就不在乎，村里人怎么说他管不着，但让自己未来媳妇，这样大冬天用冷水洗衣服，还是忍不住心疼。 聂苍心里打定主意，晚点儿就跟董大年她们商量一下， 加点钱让帮着干点儿家务，以后就不用媳妇这么辛苦了。 跟陆雪涵俩人寒暄了几句，两人齐齐往屋外面的灶台边走去。 这里因为生了火的缘故，相比于院子其他地方，显得格外温暖。 负责值班的联防大队猎人，日常除了喂狗以及维护装备，大多数时间都在这里取暖聊天。 “董大娘，今天做的什么饭？”聂苍拉着陆雪涵，在火边坐下。看着锅里面升腾的白气，笑呵呵的问道。 “炖了点儿土豆子，锅边贴了些杂面饼子。”董大娘年级虽然已经超过六十，但手脚非常勤快，做的饭也非常合队员们的胃口。 聂苍掀开锅盖，发现里面果然炖了不少土豆，锅边贴着的饼子，边缘已经被烤的焦黄，眼见就能直接拿筷子开吃了。 “刚才马队长提了条鱼，我这就去收拾了，今天咱们加餐炖鱼吃！”董大娘眉开眼笑。 自从扒上这联防大队做饭的肥差事，董桂花在村里面几乎成了名人。 那每天带回家的吃食，看的人眼花缭乱，任谁看了能不生出羡慕的神色。 聂苍和联防大队的汉子们，都不是小气的人，每天吃不完的饭，都会让做饭的董大娘等人带回去一些，算是一项额外的福利。 另外联防大队每次分红，聂苍和马有才等人也商量好了，只要是联防大队的一份子，无论多少都能分上一些。 董大娘等人虽然是厨子，只是个编外人员，可聂苍也没把她们落下。 聂苍这次从坑洞里面带出来的鱼，重量起码有七八斤的样子，加上做的其他菜，足够今天这些人吃一顿的。 处理干净之后，董大娘用从自家带来的大酱，混着其他香料和蔬菜，炖了满满一大锅。 马有才怕不够吃，还另外煮了十几个鸡蛋，剥了皮丢在锅里，大家围坐在炉灶边烤火，静等着美味出锅。 每当这种时候，隔壁伐木队的队员，看聂苍这群人眼睛都冒火。 相比于联防大队的伙食，伐木队的工人因为还完全开工，饭菜里的油水少得可怜。说的不好听一点，就连聂苍的联防大队赵老四养的狗，都比伐木队吃的好。 这些猎犬聂苍金贵的很，喂养起来根本就不吝啬。 依照聂苍的要求，这些猎犬的伙食至少要达到联防大队队员的标准，甚至要多出来一些。 眼下队里面的条件还很简陋，按照聂苍的设想，等攒够了钱之后，还要找些关系，另外寻一处地方，在队里面养一些奶牛和羊。 能顿顿喝上牛奶或者羊奶，才算有基础的营养保障。 伐木队的工人们眼巴巴的看着队长李大双，但招来的却是毫不留情的斥责。 “都看我干嘛？！不想干的可以滚~” “咱们伐木队能有这伙食算是不错的了，怎么一个个这么不知足！”李大双自从聂苍回到林场院，眼睛就没从他身上离开过。 第一百七十六章 联系上了！麝香的销路？ 眼看着对面的人围着灶台说说笑笑，再闻着大锅掀开时候，冒出来的炖鱼的诱人香味，李大双眼神冒火，嫉妒到嘴里的牙都快咬碎了。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逍遥到什么时候？”李大双心里愤恨。 按照表哥李东柏的估算，公社的贾家源最多也就半个月，就会被调走，到时候新领导来了，聂苍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聂苍这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不过就算知道，也根本没把李大双和李东柏两人放在眼里。 此时新鲜的炖鱼刚刚出锅，众人围在锅边上，静等着鲜美的鱼肉出锅。 东北的冷水鱼，没有任何的土腥味，聂苍从地下坑洞的水潭里抓回来这种鲶鱼， 更是连鱼刺都很少。 整条鱼处理干净之后，直接丢在锅里面炖，中间还放了不少粉条子和白菜土豆，光是看着就让人直流口水。 “大家都尝尝，看这种鱼味道怎么样！”聂苍开口大声说道。 众人自然不客气，纷纷动手自己盛饭。配着饼子吃鱼，这日子就是换个神仙也当，联防大队的人每个脸上都带着笑容。 “有才叔，吃完饭马上下去通知人，明天早上来开会，然后商量出一个计划，这次说不准咱能有个意外的大丰收！”聂苍信心满满，想到那处深潭里的鱼的数量，有些激动的说道。 “我已经跟大家说了，一会儿就分头去通知。”马有才回答道。 联防大队的联络，全是靠人为的面对面通知。不过马有才等人，只需要通知联防大队营地附近的几个村子，然后再由这几个村子的人，去通知他们附近的队员，这样能节省大量时间，在短时间内将所有人全都通知到位。 人的智慧是无穷的，总能在艰难的时候，想出最能提高效率节省劳动力的方法。 关于捕鱼的办法，聂苍心里面也已经有了大概的打算。胸有成竹之后，心情也完全放松了下来。 “卫国叔，医院二发的情况怎么样了？”聂苍吃了口鱼肉，忽然想起还在医院的张二发。 这次之所以能发现那处深潭，还是因为张二发受伤引起，从侧面来讲，也算是因祸得福阴差阳错。二发虽然莽撞，可正是因为这样的莽撞，才让联防大队再次发现了狩猎的机会。 聂苍盯上的自然不是老爷岭浓雾里面，那几只狡猾的灰狼。 冬春交汇之际，临近开春的狼因为缺少食物，身上根本就没什么肉。而且马上暖和了，能够御寒的狼皮也卖不上什么高价。 想到售卖皮毛的事情，聂苍忽然想到，自己之前和陆雪涵俩人，从山里面捕猎回来的狼和岩羊，交给鄂伦人鞣制的皮毛，应该已经全都处理好了。 趁着眼下温度低价钱好，要让呼楞等人赶紧找渠道卖出去变现，万一拖到开春之后，这些皮子可就卖不上价格了。 不过眼下联防大队的事情有点儿多，等忙完了这阵子，要抽出时间，到鄂伦人的村子看看情况才是。 “医生说伤势完全稳定下来了，之后只需要静养就行，应该不会留下什么毛病。”冯卫国的回答，打断了聂苍的思考，将其拉回了现实。 “张德还有张二发的家人，留在那照顾他，咱们这边帮不上忙，我多留了些钱，医院那边治疗费用绝对充足！”冯卫国认真说道。 这是聂苍专门交代的事情，对于受伤的队员，只要是因为捕猎在林子里受伤，医药费之类的一律从队里面的经费出，为的就是让联防大队的兄弟们，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今天咱炖的鱼，一会儿盛出来几碗，我刚好要去趟公社，到时候去医院给二发他们送过去。”聂苍心思缜密。 “咱队里面，现在虽然不算缺钱，但二发在医院里面，我听医生的意思，想要恢复的快，还是要跟上营养。现在这时代，很多时候有钱也买不到补品，没有两票肉票根本寸步难行，二发的伙食营养要跟上，咱联防大队缺粮食缺子弹，但就是不缺肉！”聂苍想到这里继续嘱咐道。 “卫国叔你记一下，万一我带着队员们进山，别给忘记了。每天弄点儿肉，做好了给二发他们送去。” 冯卫国闻言欣然应允，脑子里把队长的话牢牢记下。 安排好这些，聂苍将锅里的炖鱼带上，随即就往公社而去。 到了张家集公社，聂苍先去看了受伤的张二发。听说聂苍炖了今天进山捕猎到的鱼，专门送到医院来给他，感动的一塌糊涂，连身上的疼痛都没那么强烈了。 聂苍来张家集的目的，主要并不是看望张二发。有张德和其他人照顾，加上治疗的费用早就缴纳足够，这些其实不需要聂苍操心。 来公社的真正原因，实际上是要到林场办公室找贾主任。 上次对方答应帮忙联系药厂，搞定麝香的销售问题，这几天过去应该差不多了。 顺便探探贾主任的口风，问问他具体什么时候调走。 最近林场院里面，李大双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处处跟自己作对。估计已经听到风声，知道贾主任要调走，因为李东柏的原因故意找茬。 这件事其实聂苍自己也能处理，两世为人的聂苍什么风浪没见过，真要收拾他根本不需要大动干戈。但毕竟都是在公社下面干活，聂苍不想闹的太难看，所以还是交给贾主任来处理更加合适。 到了公社，聂苍直奔林场办公室，见到熟悉的贾主任，他这会儿果然还留在办公室，聂苍敲门的时候，正忙着整理交接工作的资料。 “小苍？你怎么来了？”贾家源见是聂苍到访，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 “不愧是咱们张家集公社最厉害的猎人，鼻子简直比狗还要灵敏？你这是知道我帮你联系好了药厂，特意来找我问情况的？”贾主任调侃道。 “药厂找好了？！”聂苍闻言顿时听明白了贾主任的言外之意，表情惊喜道。 第一百七十七章 捕鱼计划？激动的队员！ “嗯，上午才联系好。”贾主任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手续我都帮你准备好了！”说着，贾主任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掏出一个档案袋。 “联系了三四个药厂，但麝香这种名贵的中药，只有县里制药一厂才收。咱们县麝香的产量不足，之前药厂都是从其他地方调货，对于自己收购的价格还不确定。这件事我只能帮你牵线，具体卖什么价格，你得自己去县里药厂商量呀！”贾主任解释事情的经过。 “这……当然没问题！我这就准备去趟县里，咱这次从山里弄回来的麝香，品质非常好，而且数量也足够，只要药厂那边不故意压价，卖个好价格肯定不成问题。”聂苍自信说道，这话里的意思，自然也是在跟贾主任传递信息。 “这你放心，制药一厂的厂长，之前跟我是同学。我都跟对方说好了，不会在价格方面为难你的！”贾主任知道聂苍的意思，忙开口解释道。 “不过咱们县的经济形势你应该也清楚，跟省城或者其他大城市肯定是不能比的，这从本地收购麝香，制药一厂那边没有谈价经验，到时候你可不能狮子大开口呀！”贾主任开玩笑道。 “那是当然，我还想着以后跟药厂长期合作呢！” 聂苍这点儿事还是懂的，狮子大开口这种事自己肯定做不出来。 既然走的是贾主任的关系，那对方肯定是卖了贾主任面子才这么做的。到时候聂苍谈价的时候狮子大开口，这不是让贾主任丢人吗？ 贾家源将写了药厂厂长的联系方式，以及具体的地址，全都交给了聂苍。 出售的手续盖上林场办公室的公章之后，当然也没有任何问题。 有这件东西在，就算是被人举报了，自己也是合理合法，跟投机倒把侵吞集体资产这种罪没有任何关系。 身处这样的时代，聂苍深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 眼下还有李大双和李东柏表兄弟盯着，聂苍如今是联防大队的队长，不是之前独自进山单打独斗的时候，肯定要万分的小心。 聂苍借着这个机会，将李大双的所做作为跟焦主任说了一遍。 没想到贾主任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一般，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或者愤怒。 “我调走了，之前被压下来的矛盾，肯定会显现出来，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贾主任安慰聂苍道。 “不过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新来的林场办公室主任，是个从省里面调过来的年轻干部，只要你做的没错，她不会偏袒谁的！” “而且这件事，我交接工作的时候，也会跟对方说清楚，到时候看能不能让她协调，将你们现在所在的院子，全都划分给联防大队。” “要是这些都不行，实在没办法，你大可以直接来县里找我就是。我只是调走了，又不是死了！”贾主任这话，就是在给聂苍兜底。 有了这样的保证，聂苍不再将李大双这件事当回事，开开心心的回到林场，将麝香马上就能卖出去的消息，分享给大家。 上次分红，虽然大家都分了不少，可打回来的猎物，基本上都是聂苍自己捕猎到的岩羊。而且因为不信任聂苍的缘故，很多猎人根本就没有加入聂苍的狩猎小队，导致大家根本就没分到太多的福利。 这次捕猎香獐不同，算是整个联防大队的正式集体狩猎，分红的意义跟第一次完全不同。 马有才守着装麝香的瓶子，生怕晚上被人偷了，硬是抱着睡了一晚上。直等到第二天大家都来了，开始商量捕鱼的事情，才暂时将这件事放一边。 驻守在各自防区的猎人，自从上次分红之后，对于联防大队的各种安排，从来都是最积极的，这次开会很多距离较远的猎人，甚至凌晨三点就从家里出发赶来，到林场院的时候天都还没亮。 众人赶路辛苦，可脸上个个精神振奋。坐在开会的木屋里面，抬头看着年轻的队长聂苍，静等着他宣布之后的计划。 聂苍和大家混熟了之后，已经没有了第一次开会时候的霸气和威慑，反而变得非常有亲和力。 “马队长，你把咱们昨天在老爷岭的事情，大概跟同志们讲讲。” 要进行集体狩猎活动，肯定要先熟悉环境和计划，马有才将昨天的见闻简单说了一下，此时说起来早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恐怖。 自从聂苍跟大家解释过白雾的来源，那些萦绕在脑海的恐惧就被通通驱散。 神秘的老爷岭，跟长白山的其他山沟没有任何区别。 听到来队长和副队长，巡猎的时候竟然发现了一个地下暗河，众人心中不禁震惊。等马有才说到那暗河中的鲶鱼，众人更是直接欢呼了起来。 “大家先别忙着庆祝！”马有才见状，给大家泼冷水道。 “那水潭的深度非常恐怖，而且地形很狭窄，下不去太多人，要想从里面捞鱼出来，不是个简单的活计！” “哎呀~马队长你跟聂队长就别卖关子了，直接说怎么办就行，咱们联防大队的兄弟保证指哪打哪！”人群中的猎人听得着急，直接开口起哄道。 马有才对聂苍的捕鱼计划，只有简单的了解，让他讲自然是讲不清楚。 见下面的人着急，只能将目光转向聂苍：“下面让队长给大家介绍一下，咱们这次的捕鱼计划，人员的分工和安排听队长怎么说！” 马有才的话音落地，嘈杂的木屋里面，原本还四下议论，闹哄哄的屋子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到了聂苍身上。 “同志们，那处水潭距离地面应该有个四五米，里面的面积确实不算大，不过咱们需要的人手却不少！”聂苍开口，将自己的捕鱼计划和盘托出。 “这次捕猎，要制作特殊的竹编渔网，还要有人守在水潭边，每天固定时间往里面投掷诱饵，让鱼群养成进食的习惯……” 第一百七十八章 挑衅？更重要的事！ 随着聂苍的计划讲完，众人心中升起的火热更加炽烈，恨不得现在就飞到那水潭边上，直接跳进去徒手把鱼扔出来。 尤其是听昨天值班的猎人，描述那深潭中的冷水鱼有多好吃多鲜美，原本就着急的猎人们更加耐不住性子了。可惜自己运气不好，没赶上在林场营地值班的时间。每个巡猎小组，留在林场值班的时间是固定的，一般是一周一次轮换。 能不能赶上跟着队长进山捕猎全靠运气，这也导致大家来林场营地值班的积极性非常高，根本不用聂苍另外排班。 “下面咱们按照安排，一部分人跟着马队长收集材料，其他人留在营地，把需要的工具准备好，负责撒饵的人把昨天捕猎的狼内脏处理好，然后正式开始干活！”聂苍大声宣布。 有了目标，而且是令人激动的目标，联防大队的猎人们，干活儿的积极性根本就不用鞭策，开完会才散场就各自跟着领头人，按照计划开工动手。 按照聂苍的设想，捕鱼需要的竹网，需要用细密的树枝编织，这样吸引来鱼之后，直接截断猎物的后路，然后再用渔网撒下去，一点点捞上来。 如果是开阔的水面，根本不需要花费这么多心思，可那坑洞下面空间有限，如果撒网的话，只能用小一点儿的渔网，这样撒下去容易惊到鱼不说，效率自然也是非常低。 只有把鱼困在坑洞前面那一小片地方，才能最高效率的将鱼全都捞回来。 相比于忙碌的联防大队，伐木队这边则是一片平静。 李大双坐在房檐下面，看着联防大队的几十号人，在院子里忙忙碌碌，脸上不禁露出不屑的表情。 马有才带着人，从林子里扛回来枝条，忙着开始编织渔网。 李大双坐在门口，对着回来的联防队员阴阳怪气：“呵呵……我记得联防大队不是打猎的吗？怎么还干起编筐的活了？是不是打不到东西怕饿死，提前转行了？” “少尼/玛放屁，我们联防大队干嘛跟你有什么关系？！”李槐嘴毒，张嘴就朝里大双骂道。 李大双闻言，表情顿时从戏谑变得阴狠：“你特/么敢骂我？！” 说着话，李大双带着身边的人就朝过路的李槐冲了过来。 都是林子里出来的汉子，猎人们连野兽都不怕，怎么可能怕李大双这几个人。 直接争锋相对，丢下身上的枝条，剑拔弩张就要开战。眼下这个年代，村里面或者集体之间小型的械斗，根本就不算回事，李槐他们虽然不是槐荫村人，可他李大双也是个外来户，一个槐荫村的女婿而已。 “别以为你是槐荫村老董家的女婿，就特娘犯横，俺们队长还是槐荫村本村的呢！有卵子咱就干一架！”李槐根本不落下风，甚至出言挑衅。 聂苍原本在林场院，联防大队的这片区域，教队员们如何编织竹网。 远远听到李大双和李槐，竟然在门口干起来了，当即朝冲突双方冲了过去。 “怎么回事？！”聂苍阴沉着脸，看着李大双。 原本有些退缩的李大双，此时见到聂苍到来，反而长了几分胆气。 梗着脖子仰脸怒骂：“聂苍，能不能管好你养的狗，不分白天晚上的乱叫，吵得我们伐木队的队员，都没法睡觉了！” 李大双这出指桑骂槐，听在旁边的李槐耳朵里，顿时就炸了锅！ “李大双，你特/么阴阳谁呢？！我X尼/玛……！”李槐直接指着李大双的鼻子骂。 怎知李大双却不还嘴，只是略带挑衅的看着聂苍，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你聂苍手下带的人就是这种素质？！ “我们联防大队的狗怎么叫你也要管？”聂苍假装没听出李大双嘴里的意思，冷笑回应。“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林场办公室的贾主任呢？” 聂苍拉住跃跃欲试，马上就要冲上来的李槐等人，不让他们和李大双发生冲突。 眼下还不是收拾这几个人的时候，主动出手只会落下把柄在对方手里。 “你……！”李大双被聂苍气的张口结舌。 聂苍丝毫不理会对方，直接拉着队员背上东西回了自己的地盘。 一场对方恶意挑起的小冲突，就这样被聂苍化解。眼下联防大队的事情很多，除了捕鱼的事情，还要带人进县城，和药厂的厂长商量出售麝香的事情。 聂苍让大家稍安勿躁，等腾出手来，再狠狠教训李大双等人。 “有才叔，你在咱林场院盯着，让大家赶紧把工具赶制出来，我带上李槐还有卫国叔得去县城一趟。”聂苍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听到聂苍说，已经联系上了县里的药厂，上次从林子里弄回来的麝香，能够出售了，顿时喜笑颜开。 “这里尽管交给我就行，保证不会耽误咱队里捕猎的进度！”马有才催促道。 “你们赶紧走吧，再晚点儿怕晚上回来摸黑，我们在家等你们的好消息！” “你们等着我回来分红就行！”聂苍笑着回答。 加上冯卫国和李槐等人，聂苍直接离开了林场大院。 出了林场大院，聂苍让大家在槐荫村路口等了等，过了不少十分钟，聂如山牵着牲口套上车，带着陆雪涵从村里走了出来。 “县里路程太远了，我让二叔赶牲口带咱过去，顺便到县里的供销社买点儿东西回来！”聂苍对冯卫国等人解释道。 赶车肯定比步行的速度要快的多，聂苍和陆雪涵坐在驴车的后面，晃晃悠悠就进了县城。 到了地方，聂苍拿出贾主任给他的地址，几人连问带找，总算在县城东边的纺织厂边上，找到了县制药一厂的位置。 “你们先在这等，我到传达室问问情况。”聂苍对众人嘱咐一声，随即走到厂门口，抬手敲了敲传达室的玻璃。 里面负责看门的大爷说话非常和气，等聂苍讲明了原因，直接从传达室里，拨通了厂里面的电话，等了不多时，就见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人，从厂区赶了过来。 第一百七十九章 意料之外？激动的傅伟！ 一见到聂苍的面，他就认出了这就是老同学贾家源给他介绍的那个人。 “你就是贾主任介绍来我们厂买药材的吧？我叫傅伟，是咱们县制药一厂的副厂长！”傅伟年龄不到五十，带着一副度数非常高的黑框眼镜，俨然一副知识分子的样子。 不过他的头发和鬓角有些花白，不知道是在这制药一厂压力太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看上去有些未老先衰的感觉。 对于聂苍的到访，傅伟表现的非常热情。无论聂苍等人是真的卖中药，还是借着贾家源的名头要好处，只要是贾主任介绍，自己都得给这个面子。 “对对对……”聂苍连连点头，“贾主任说跟您谈好了，我们联防大队前段时间，在林子里捕猎到一批香獐，侥幸弄了点儿麝香，听说只有县里的药厂才收购，所以就拜托贾主任帮我们找找销路。” 聂苍介绍的情况，傅伟早就从贾家源的口中了解清楚，不等聂苍说完，直接拉着他就往厂里的办公区域走。 聂苍见状赶忙叫上会计冯卫国和副手李槐，三人跟在傅伟厂长身后，直接来到了对方的办公室。 “几人是贾主任介绍的，咱有什么事直说就行！”傅伟招呼几人坐下，随即从地上的暖水瓶里面倒水，将水杯递给聂苍等人。 “我们也不了解行情，想向傅厂长先问问价格。”聂苍开门见山。 聊到价格，傅伟依旧神色如常，按照他的想法，乡下的狩猎队，能弄到多少麝香，有个十克八克就顶天了，这玩意别说东北，放眼全国也是稀缺药材，比黄金都珍贵。 也就是县一厂有这个实力，其他的制药厂，根本就算出高价也收不到这玩意儿。 “这麝香自古以来，就是名贵的中药，咱们药厂有多少收多少。” “不过你们的规模太小，只能按照基础的价格来收，能出到17块钱一克！”傅伟没有绕圈子，直接报出了一个相对正常的价格。 “17块？！”聂苍还没说话，旁边的会计冯卫国和李槐，激动的差点儿站起来。傅伟不清楚这俩人为什么如此激动，还以为是嫌弃自己的报价太低。 “你们别嫌少，这个价格算是公道的了。主要是你们的量太少了，十克八克的收过来也没什么用，要是能成规模，咱们厂按照老方子就能生产一批珍贵中药，那样不愁销路也能投入生产，价格起码能给到23块一克！”傅伟看向聂苍，耐心的解释道。 “23？！”李槐在旁边听着，震惊的忍不住叫出声。 先前听队长和马叔说过，上次弄回来的麝香起码有二百多克，这要是按照23一克的价格出售，岂不是说一次就能卖出来将近五千块？！ 一次捕猎就是半个万元户？这放在哪里都是骇人听闻的奇迹了！ “成规模？”聂苍闻言不解，紧跟着问道。“傅厂长，您说的成规模，到底多少克才算成规模？” “起码要……五十克吧。”傅伟闻言回答道。“太少了咱厂里只能暂时先存起来，或者转卖给其他制药厂，但如果一次能收上来五十克，就能组织人，生产出一批珍贵中药，这样的话厂里挣得多，收购麝香的价格当然也会高不少！” 傅伟的解释合情合理，跟聂苍预测的相差不大，唯一的区别是，聂苍以为傅厂长口中的成规模，至少得达到公斤级，没想到区区五十克就能卖上高价，心里顿时有了底气。 “行……”聂苍站起身，认真对傅伟说道。“那就按照你说的，23一克这个价格就行……以后我们联防大队只要弄来麝香，专门给咱制药一厂供货……” 傅伟原本想要答应，可听聂苍说到23一克的价格，顿时有些糊涂了。 “哎~你等等！聂苍同志！我说的是成规模是23一克，小批量的话只能按照17的价格收，你别搞错了！”傅伟皱着眉头，急忙给聂苍解释。 怎知聂苍只是微微一笑，随即从怀里将一个小瓶子拿出来。 解开上面包着的布，一小罐麝香出现在众人面前。 “没错呀傅厂长，我说的就是成批量的价格，23很公道，我们乡里和村里的称不准，只是简单称了称，具体多少还要过一下药厂的精密称，但这瓶子里，二百克的麝香肯定绰绰有余……”聂苍笑着解释。 其他的话傅伟压根就没听到，从聂苍拿出那个装麝香的瓶子，他整个人已经完全失神了。以他在制药厂干了将近四十年的经验，那瓶子里面装的，正是货真价实的麝香。 一次性拿出二百多克？这乡下的狩猎队路子太野了！不会是把山里的香獐一网打尽吧？傅伟瞬间感觉有些不真实，摸着瓶子的时候，眼睛里完全没了其他东西。 “傅厂长~傅厂长？”聂苍试着唤醒沉浸在某种震惊中的傅伟。“咱还走吗？” 聂苍的声音，直接将傅伟从失神中拉了回来，整个人如梦初醒般回到现实。 “收！！收！有多少收多少！”傅伟高兴的提高调门，一手攥着装麝香的瓶子，另外一只手拉着聂苍不松开。 “价格咱们好商量！只要能跟咱制药厂签订合同，每年稳定供货的情况下，这麝香的价格，我做出最高能给你们出到25一克！” 25一克这个价格过于夸张，以至于聂苍反复向傅伟确定了好几遍，才最终相信。 聂苍不知道如今的制药一厂，对于名贵药材的需求度，这一小瓶麝香就是药厂打出名声的关键！ “走！马上去财务室那边签合同，钱我让人去取，就照25一克！！”傅伟大手一挥，根本不给聂苍拒绝的机会。 聂苍这边因为贾家源早就准备好了材料，根本就没花多少功夫。 双方到了财务室，敲定了合同的细节之后，直接就把事情定了下来。 联防大队这边，保证每年至少二百克以上的麝香供应，药厂则会根据市场价上浮百分之五来收购。 “聂苍同志！你可给我们药厂帮了大忙了！”签过字按过手印，傅伟拍拍聂苍的肩膀，脸上的高兴和兴奋已经溢于言表。 第一百八十章 粮票的价值？捕鱼工具！ “傅厂长这是哪里的话，我们联防大队要感谢您才是，要不然这麝香的，还真不知道该卖到哪了~”聂苍客气回应，脸上同样止不住的开心。 25一克的价格，这一小瓶收集来的麝香，直接就卖出了让人咋舌的价格。 几人拿上合同和钱，从药厂出来的时候，李槐等人如同虚脱了一般，坐在门口的石墩子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巨大的兴奋几乎让他心脏骤停，他做梦也想不到，就那一小瓶土沫子一样的玩意，竟然能换来几千块的巨款！这给人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呼呼~~啊！！队长！队长！咱们联防大队有钱了，咱们发财了！！”李槐激动的狂喊，引得路对面等着的陆雪涵等人一阵疑惑。 “行了~回去再庆祝，这点儿小收获就把你激动成这样，以后真当上万元户，不得成下一个范进！”聂苍笑着骂了一句。 “范进？范进是谁？他是万元户吗？”李槐跟在聂苍身后，小声嘀咕道。 聂苍没理会神叨叨的李槐，直接走到路对面和聂如山等人汇合。 “怎么样？卖出去了吗？”陆雪涵瞪大眼睛，有些担忧的问道。 聂苍笑着没说话，伸手指了指会计冯卫国身上的提包，里面鼓鼓囊囊，一看就装了不少票子。 “一共能卖五千七百多块！”冯卫国兴奋的解释道。 “不过制药一厂没有那么多现金，厂长和队长商量之后，给了咱们四千块的现金，另外的钱是换成了粮票，等去供销社换了粮食，回去给大家分了！”冯卫国说着话，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去。 上次售卖岩羊和野猪，虽然也卖出去不少钱，可那钱是分红之后交到联防大队账上，根本就没有这么多。 这次四千块票子揣在兜里，跟上次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除了兴奋和激动之外，冯卫国和李槐等人已经有些警惕，带着这么多钱出来，生怕出什么意外。 “这粮票咱们分发给队员们，估计是不够，干脆直接兑换成粮食，回去给大家发了吧。”冯卫国开口提议道。 “行！”聂苍想了一下，当即应下这个提议。 眼下联防大队，正在加紧赶制捕鱼的工具，几十号人吃喝，消耗定然是不少。 换了粮食回去之后，提升伙食的同时，也能给大家提提劲。 打定了主意，几人直接赶上车，直接朝县供销社而去。 县供销社的东西相比于张家集公社，商品的种类肯定多得多。几人进了供销社的门，聂苍招呼售货员之后，聂苍拿出自己的钱，先捡着需要的东西，采购了一波。 盖房子的钱，聂苍早就攒够了，提前放在聂如山手里，这次来供销社，花的是自己的存款。 买了不少白糖和饼干，罐头也买了不少，看的旁边的人连连咋舌。 聂苍挑中的件时兴的的确良褂子，要卖给陆雪涵，却被陆雪涵以价格贵为由拒绝。不过难得出来一次，聂苍早就做好了花钱的准备。 任凭陆雪涵拒绝，聂苍还是把衣服买了下来。马上开春天气该暖和起来，这件衣服的薄厚穿起来刚好合适。 除了聂苍自己买的东西，联防大队这次也购买了不少东西。主要是日常的调料和干菜，白糖则买了一大堆，这东西是硬通货，带回去分给队员们正合适。 出了供销社，聂苍等人马不停蹄直奔县粮站。 购买日常的杂物或者零食日用品是到供销社，而购买粮食就不一样了，必须去专门出售和收购粮食的粮站，才能买到需要的东西。 县制药厂的编制不多，手里的粮票供给却不少。因为聂苍的请求，傅厂长几乎把能拿出来的粮票，全都折成钱兑给聂苍了。 平时就算有钱，没门路根本就弄不到这么多粮票。别看联防大队的肉不缺，可粮食却始终以杂粮为主，平日里除了玉米面就是高粱面，纯白面的或者白米的精细粮食，整个张家集公社也没几家舍得吃。 “给我们兑200斤大米，100斤白面。”聂苍点清粮票的数目，直接交给粮站的工作人员。 这么大的数量，把工作人员也吓的不轻，确认了好久才把东西搬出来。 看着白花花的粮食，聂苍深深感觉这次，欠了傅厂长的人情！ 换做别的地方，别说聂苍折算成粮票的一千度块钱，就是翻个倍，也根本换不到这么多粮票。因为配给制度的存在，就算有钱也买不到东西。 尤其是粮食这种金贵的东西，是黑市上最紧俏的东西，一旦抓到私下交易，就可能被打上投机倒把的罪名，直接关进笆篱子。 聂苍深刻明白，只有依靠集体，才能在这个时代更好的生存，所以对于联防大队的建设工作，一直是聂苍的重中之重。 因为有足够的粮票，聂苍仅仅以每斤两毛钱的价格，就从粮站买回来了几百斤的大米和白面，装在驴车上面，加上其他东西满满当当。 从县城往回走的时候，几个人不得不下来步行，一路上紧赶慢赶，总算在黄昏之前回到了联防大队的所在的林场大院。 此时的林场院子里面，马有才带着队员们正干的热火朝天。 用树枝编制的渔网，按照聂苍的要求，做成了弧形的模样。整体的框架由林子里的桦树条编制。 取回材料之后，选择合适的粗细的桦树枝，先剥去上面的皮之后，弯折成合适的角度，然后放在点燃的火堆上烤制，直到形成固定的弧度，再泡在水里定性。 然后将同一粗细的枝条，按照固定的办法编制，最后再用树皮搓成的绳子加固，一张用来阻隔的编网就做成了。 除了聂苍计划的隔离网，联防大队的队员们，还另外编织了不少背篓，方便捕猎的时候把鱼捞上来之后放置猎物使用。 “快看~队长和冯会计他们回来了！”聂苍他们赶着车刚走进院子，远处的队员发现情况，高兴的大喊了一声。 第一百八十一章 豪横？伐木队眼红了！ 装满粮食的驴车，自从进入林场的院子，就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焦点。 粮站用来装粮食的袋子，非常有辨识度，远远就能看出来，车上装上的全是白花花的粮食。 马有才等人见状，撂下手里的活儿，直接迎着聂苍的人跑了过来。 “队长，你们这是……”马有才人都麻了，看着车上的粮食半天说不出话。 “嘿嘿……这是队长从县里粮站买回来的！”旁边的李槐开口解释。 “买回来的？！”马有才听到这句话，顿时有些弄不明白了。 这么多粮食，大米和白面可全都是精细的粮，没有粮票根本不可能弄到。 “先把东西卸下来，一会儿再说。”聂苍笑着开口，让大家先把东西卸下来。 几百斤粮食，加上从供销社买回来的白糖，还有其他东西，整个林场院子只要鼻子能出气的全都震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聂苍等人进城抢劫了。 “同志们！”聂苍让大家放下手里的活儿，全都在屋子前面等着开会。 “咱们上次在林子里弄回来的麝香，在公社领导的帮助下，已经全都卖出去了！”聂苍大声宣布。 “这些粮食和白糖，是买回来给大家分红用的！” 随着这句话，所有联防大队的队员几乎疯了，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东西，激动的心情几乎冲出胸腔，欢呼的在原地挥动手臂大喊。 “好了，先让冯会计把人员统计一下，按照之前的分红比例，这次咱们所有人都有份！”聂苍紧跟着宣布。 “二叔，你去村里一趟把村长也请过来，这分红也有村里一份！” “好嘞！”聂如山闻言应道，随即去村里叫村长过来。 林场院嘈杂的像是菜市场，所有猎人和参与分红的人员，满眼希冀的等着冯会计统计完人数，随即开始给大家分红。 买来的东西只是折算成分红，全都发给队员们，另外的四千块钱，则按照比例扣除联防大队的预留的部分，和上交给公社的分红之后，剩下的也按照比例全都发给大家。 之前捕猎香獐，可是全部参加的队员们，在山里熬了好几天，花了老鼻子劲儿才弄回来的，如今分红的时候，自然每个人都不能落下。 “算好了……”冯卫国堆着笑，将手上的账本递给聂苍。 根据上面的名字，聂苍开始给大家分发东西和钱。 每个人五斤白面，五斤大米，一斤白糖，另外还有五十块钱。这些东西虽然不算多，可全都是精米细面，平时别说吃，看都看不到。 “念到名字的上来领东西，大家一个个来，别着急全都有！”聂苍笑着宣布。 “李槐！” “来了！”第一个念到名字的，是分队长李槐，他跳出来举手，随即满脸笑容的冲到前面，依次领取分发的东西。 聂苍这边只负责叫名字，分发则让大家排队，去对应的人那里领就行。 “白志强~” “陈银孩~” “……” 联防大队的队员，因为聂苍说过的缘故，知道那批麝香的价值不菲，可怎么也没想到，除了能领到钱之外，队里面竟然还分发粮食。 “赵老四！” 作为最后进入联防大队的训犬人赵老四，自然是最后一个被叫到名字。 先前他还担心因为自己来得晚，分的东西会少一些，没想到只要是联防大队的队员，全都一视同仁，分到的东西一模一样。 手里提着领到的粮食和白糖，口袋里揣着钱，此时的赵老四恨不得给聂苍磕一个。 他半个月前，还是个连喂狗的粮食都凑不出来的破落户，阴差阳错被聂苍看上，叫他加入联防大队，谁能想到这队里面待遇竟然这么好！ “队……长，队队队长……”赵老四提着东西，站在聂苍面前激动的说话结巴。 “行了~拿了东西回去好好哄哄媳妇，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聂苍笑骂，真担心这赵老四当场给自己磕一个，那才叫尴尬。 “哈哈哈……那臭娘们，回去敢跟我大声说话？！”钱是男人胆，领到分红的赵老四难得硬气，引得周围人哈哈大笑。 整个联防大队一共三十来号人，福利分红和钱发起来根本没花多少时间。 “董大娘~”聂苍看到还剩下不少的粮食和白糖，叫来给大队做饭打杂的董大娘二人。 “你们虽然不是我们联防大队的正式人员，但平时做饭打杂也够辛苦了，我跟冯会计说过了，你们俩每人也去领二斤大米，一斤白糖吧。”聂苍开口说道。 董大娘俩人怎么都想不到，这队里面分红，竟然还有她们俩人的份。 听到聂苍的话，想张口客套拒绝，可怎么都张不开嘴，脸上感动的同时，只能不停地点头感谢：“这……这……谢谢队长！” “嗨呀~谢什么，今天来的人多，晚上做饭你们多费心，咱上次打回来的狼肉还有不少，今天切几只炖了给大家解解馋。”聂苍豪气道。 这联防大队的小生活，只要人聚集起来，除了开会商量捕猎的事，要么就是修整工具做进山的准备工作。 然后就是解馋，董大娘才来了没几天，已经记不起聂苍这是第几次，让炖肉给大家解馋了。 “好~~好！”董大娘俩人领了东西，赶忙去准备晚饭。 “大家加把劲儿，争取这两天就把捕鱼的工具，全都弄出来！”分完东西自然要给大家加油鼓劲，聂苍开口大声说道。 “放心吧队长，保证耽误不了事！”众人齐声回应。 除了几天在场的这些人，张二发和张德两叔侄，因为还在医院，分红的钱和粮食聂苍让先给他们预留出来，等有机会再发出去。 分红剩下的粮食和钱，点清楚数量之后，聂苍和马有才，还有会计等人签过字，直接放在储藏室封存了起来。 这些都是联防大队的财产，账目必须清清楚楚，每一笔都要记好。 一车粮食和各种物资，就这样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分完，联防大队领到分红的人，自然个个眉开眼笑。 可林场院的另一边，伐木队李大双等人，眼睛已经红到快滴出血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敲诈勒索？马叔气笑了！ “真特/么造孽！！”李大双看着联防大队分东西，心里愤恨的怒骂。 那可全是白花花的米面和白糖，就这样给大家全分了？！在张家集公社混了这么久，李大双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说过这种阵仗。 伐木队的队员，一个个眼下已经不是羡慕那么简单，有些心思活络的，甚至开始想着走走关系，看能不能趁势加入联防大队。 “队长~你看见了吗？这群泥腿子猎人这是在山里捡到金子了？哪来的这么大手笔，竟然直接发白米和面粉白糖！” “我可是凑到跟前亲眼看见了，除了这些，另外每个人还发了五十块钱！！”伐木队李大双身边的跟班伍子，凑到李大双跟前羡慕嫉妒到表情扭曲，龇牙咧嘴的对李大双介绍刚才分红时的盛况。 “用特/么你说？！老子自己有眼睛！”李大双瞪眼回答，此时的他心情糟糕，直接骂了一句。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李大双冷着脸小声道。 “不行！我得找过去问问，给咱们伐木队也争取点儿东西回来，聂苍这个挥霍集体资产的蛀虫，要是不答应，我就告到乡里去，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李大双想到这里，在林场院门口等了一会儿，见联防大队的人又开始忙活起来，各自继续编制树枝渔网，直奔聂苍所在的木屋而去。 等他进入房间里的时候，聂苍正在跟马有才等人商量，安排人去老爷岭的地下暗河放置鱼饵。 李大双这个不速之客的闯入，瞬间让大家吃了一惊。 “你来干什么？”李槐面色不善，之前的冲突两方早就翻了脸，此时根本没有客气的必要。 “我怎么就不能来？找你们聂队长有点儿事……”李大双开口说道。 听到是来找自己的，聂苍脸上毫不惊讶。 今天在林场院子里看到联防大队这样豪横的分红，李大双要是不生出点儿歪心思，那聂苍这两世为人算是白混了。 “嗯？不知道有什么事？”聂苍抬头，对上李大双目光毫不避讳。 此时屋子里人不少，李大双有些不自在，转头对其他人吆喝：“是公家的事情，得单独跟你谈谈。” 聂苍大概猜出这小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根本就不理会。 “既然是公家的事，你直接说就行了，没什么好避讳的。”聂苍坦然，根本就不给李大双私下威胁的机会。 聂苍油盐不进的态度，瞬间点燃了李大双的怒火。 本来还想着，私下里跟聂苍谈，没想到对方如此不识趣，既然这样，李大双直接开门见山，开口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们是一个院子的，都在公家的地盘，自然有互相监督的义务。” “这几天我们伐木队没有出工，对你们联防大队的一举一动全都看在眼里，今天这么大张旗鼓的分红，这花的钱分的粮食，到底是哪里来的？！”李大双冷笑，自认为拿捏了聂苍。 原先刚和董秋娟好上的时候，李大双还不是这样的品行。 可为了结婚拿彩礼，李大双掏空了家底，当上伐木队的代理队长后，不但工分比和工资比之前高的多，未婚妻董秋娟一家，对自己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即使再小的权力，一旦沾染上之后，就会开始悄无声息的腐蚀人心，尤其是李大双这样，心智不坚定的人更容易迷失。 眼下他对聂苍的态度，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之前的他根本就看不上聂苍，认为他不过是个山里刨食的泥腿子。可眼见对方竟然比自己更好，心中的恨意和嫉妒就越发的强烈。 所以今天闯到联防大队开会的地方，当着大家的面，说出这样的话丝毫不让人意外。 “我们联防大队哪里来的东西、如何分东西需要跟你交代吗？”聂苍听到对方这样的言论不怒反笑，直接开口反问道。 “当然需要！”李大双提高声量，根本不怕眼前几人的逼视。 “都是公社下面的干活的，维护集体财产不被侵吞，是所有人的责任！”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们联防大队贪污侵占集体财产！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或者给我一个交代，我就带着伐木队的同志，把这件事捅到公社去！到时候看你怎么抵赖！！”李大双自信十足，心里认定了聂苍一定会害怕，然后乖乖就范。 “你放屁！！”旁边的李槐和马有才等人，听完李大双的话，当场就要冲上去，暴打这个无耻的小人，但却被旁边的聂苍一把拉住。 “让他说！”聂苍让大家冷静，冷笑的看着李大双。“你想要什么样的交代？不妨把话说清楚，我们也好有个商量。” “交代？”李大双听到聂苍这般说，顿时觉得自己的计划奏效，他猜测的果然没错，这联防大队内部，果然有蹊跷，否则聂苍根本没必要这样低姿态的跟自己商量。 “把你们今天分的东西，给我们伐木队的人也发一份，这件事就这么过去，我保证咱们院子里，所有伐木队的人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但仅此一次，以后再让我看到你这样挥霍集体资产，保准不会给你机会！” 李大双神情自若，静等着聂苍就范。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哈哈哈！！”平静的片刻，房间里忽然爆发出笑声。 “我们联防大队侵吞集体资产？！你是从哪发现的？！”马有才咬着牙，在旁边阴恻恻的回应，整个人气的都笑道。 刚才还疑惑这李大双吃错了什么药，竟然跑到自己这里大放厥词。 原来是自己认为拿住了联防大队的把柄，上这来敲诈勒索来了。众人从惊讶到愤怒，再带眼下的看待小丑一般，盯着李大双，搞得他心里有些发毛。 “你们敢说没有？！就今天发这些东西，整个张家集公社别说村里，就是公社的乡长，也拿不出这么多东西分！需要什么证据，这分发的东西，就是最直接的证据！”李大双信誓旦旦，咬牙切齿的说道。 第一百八十三章 强势回应？被打脸的李大双 “啪……啪……啪！” 回应李大双的并不是聂苍的求饶，而是三个结结实实的大耳巴子。 马有才看着精瘦，常年在山里面跑，力量着实不小。 李大双这跳梁小丑都蹦跶到脸上了，自然没有惯着他的道理。 不等聂苍发话就率先动手了。 李大双原本还等着聂苍的求饶和讨好，可还没弄清楚清苦，整个人已经被接二连三的耳光抽的眼冒金星，整个人晕乎乎的几乎要睡过去。 “超你娘的，敲诈到我们联防大队头上了！” 旁边的李槐身手同样不慢，嘴里怒骂一句。趁着李大双眼冒金星，弄不清东西南北的时候，抓着对方的头发直接摔在地上，抬脚就踹了上去。 早就看这个李大双不顺眼，这次竟然主动跳出来找事，联防大队这群人，要是不削他一顿简直对不起这么好的机会。 聂苍全程看着兄弟们动手，自己则等着一会儿给大家收尾。 揍了一会儿，李大双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抱着脑袋拼命护着，嘴里的血丝直往外渗。 “今天就给你这么点儿教训，以后长点儿教训，没有谱的事情别胡说八道！”聂苍蹲下来，对李大双说道。 “你不是自认为找到了我们联防大队的把柄？尽管去公社或者县里告状就行！我等着你！”聂苍让众人散开，随手抓着李大双的衣服，拖着直接扔出了房子。 李大双踉踉跄跄趴在地上，远处伐木队的队员，李大双的根本伍子，看到队长被人扔出来，忙跑上来救驾。 “敢打人？！”伍子看到李大双的惨状，愤怒的抬头看着聂苍等人。 跟着跑过来的伐木队队员，全都涌了上来，看架势是要给李大双出气报仇，可联防大队的人是干什么吃的？就凭伐木队的这几个人，根本就不够看的。 见随时可能干起来，周围发现动静的联防大队队员，全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冲着剑拔弩张的伍子等人直接围了过来。 “嘿嘿……我们可不是打人，只是跟你们队长友好切磋了一下。”聂苍笑着随口说道。 这些不明真相的伐木队队员，聂苍并不想跟他们解释什么，反正李大双绝对不会这样善罢甘休，不如等他把靠山搬出来，或者去乡里公社把事情闹大，到时候查起来，所有的事情自然水落石出。 被痛揍的李大双，被伍子扶起来之后，整个人脑子依旧是懵逼状态。 他怎么都想不通这聂苍，竟然如此胆大包天，被自己抓到把柄之后，还敢这样直接动手伤人。 “你！你等着！这件事我要不给你捅到天上，绝对没完！！”李大双恨不得吃了聂苍，眼中的怒气狂涌。 可眼下形势比人强，自己这边要人没人，真动起手来，吃亏的绝对是自己。 撂下狠话之后，李大双揉着自己快被踹断的肋骨，一一瘸一拐的回了伐木队的房子。 “行了，大家别看热闹了，接着干活别耽误了进度！”马有才朝大家喊话，这段小风波暂且告一段落。 “队长，咱们不会惹了什么麻烦吧？”刚才动手的李槐，看到李大双临走时的样子，心里有些忐忑。 倒不是因为走了李大双，怕对方背后报复。而是担心对方万一说的是真的，掌握了联防大队什么黑料，到时候万一公社调查起来，事情可就收不住场了。 “能有什么事，把心放肚子就行。”聂苍开口，给兄弟们吃下定心丸。 林场院子随着这场冲突结束，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今天毕竟是分红的日子，联防大队的士气极度高涨。之前马有才带人，从林子里带回来的树枝等材料，在大家的努力之下，几乎消耗一空。 捕鱼需要的木头栅栏和编网，也已经完成了一大半。聂苍估摸着，最多再有两天时间，这些渔网就能准备好，到时候刚好赶上捕鱼的最佳时机。 “李槐，你叫上几个人，明天我们一起进山，去坑洞那边提前打窝。”聂苍吩咐道。 “打窝？”李槐被聂苍嘴里吐出来的新词，搞得有些不明白。 “俗话说，钓鱼不打窝，钓也钓不多！咱们得提前在水里投下诱饵，尽可能多的把鱼都诱过来，到时候才能将它们一网打尽！”聂苍笑着开口解释。 这么简单一说，李槐顿时明白了聂苍话里的意思。 “嘿嘿，队长还是你懂的多，咱们以前夏天的时候，去河里抓鱼，哪里打过什么窝……”李槐不好意思道。 “人都吃不饱，拿什么打窝，明天带你见识一下！”聂苍笑呵呵道。 刚才李大双挑衅的事情，没有给聂苍带来什么情绪上的变化。 实际上对方能忍到这种时候，才跳出来搞事，已经出乎了聂苍的预料。毕竟有李东柏在后面煽风点火，加上贾主任马上就要调走，对方几乎已经按耐不住。 “开饭了！！” 傍晚临近，时间刚过了六点，东北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联防大队的人，早就在院里点起了篝火，照的周围一切都亮堂堂。 今天刚从县里买了粮食，加上分红的喜庆事，联防大队的伙食，相比如往日更生一筹。 聂苍让董大娘，把狼肉煮了一大半，另外还蒸了满满一锅的纯白面馒头。 堆在篦子上跟小山包一样，看的人眼睛直冒星星。这东西在联防大队，可是比肉都金贵的存在。 纯白面粮食蒸的馒头，放在旧社会，连地主家都舍不得这样吃。 联防大队里全是猎人，以前虽然捕猎的收获不多，可隔三差五还是能吃上点儿肉的，但这纯白面的馒头太少见了，少见到联防大队内部的猎人，看到都忍心下嘴，干看着舍不得吃。 “兄弟们不要见怪，这白面馒头，是咱联防大队，为了庆祝上次集体狩猎成功，特意叮嘱着蒸的，敞开了吃，不够咱再蒸，今天大家的任务就是吃饱，然后明天继续加紧赶工！动手！！”聂苍豪情万丈，手上拿了个馒头，做示范一样在嘴里啃了一口。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为了家人！鱼不见了？ 有了聂苍打样，联防大队这群恶鬼，再也顾不得心里的忐忑不安。 在大锅里盛了炖肉之后，每个人碗里都堆了两三个大白馒头。 这纯面粮食蒸煮来的馒头，有一股浓郁的麦香，配着炖得软烂的狼排肉，味道简直能把人香晕过去。 二三十口人，那敞开了吃，饭量属实太惊人。 眼见着两大锅，将近一百多个馒头，不到十分钟就吃了个一干二净。 聂苍自己就捞着一个，马有才啃着馒头，跟聂苍商量之后，告诉董大娘让她再蒸上两锅。 “兄弟们这饭量，今天我才算是真正见识到……”聂苍看着李槐这种小身板，不到片刻功夫，就吞了三个大白馒头下肚，人都快惊呆了。 这还算是联防大队里面，胃口相对小的，那些真正能吃的可想而知，这三两个馒头最多也就垫了垫肚子，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似得，根本就没尝出味道。 幸亏这次买回来的粮食够多，分完之后还剩下大半袋，再蒸上两三锅完全够吃。 “让董大娘她们辛苦一下，把剩下的白面全都蒸了吧，吃不完给大家分上一些，带回去给家里人也尝尝。”聂苍对马有才嘱咐道。 这已经算是联防大队的传统了。 有好东西除了队员们吃饱，如果有剩下的，必须要分一些让大家带回去给家人。 别看队里面这次给大家分了白面，实际上这些人带回去之后，根本舍不得蒸成白面馒头吃，这在过惯了苦日子，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眼里，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蒸一个馒头需要的精米细面，混上难以下咽的粗粮之后，起码能够一家人饱餐一顿，任凭哪家也能算清楚这笔账。也就是聂苍财大气粗，才敢这样豪横的让大家敞开了吃。 这样的行为，在外人看在眼里，就是活脱脱的浪费集体资产。李大双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有胆子来威胁敲诈的。 他断定公社的领导知道之后，肯定会严肃处理聂苍，批评这种铺张浪费的行为。 但他不知道的是，聂苍所在的联防大队，根本就不缺这点儿粮食。 聂苍留给公社的分红一分不少，根本就不存在侵吞或者浪费这种现象。毕竟上次进山捕猎香獐，二百多克的麝香，一下子就卖出去五千多块，这种事情别说亲眼看见，就是纯靠想象都想不出来。 联防大队内部的人都不敢相信，聂苍可是心里记得，从药厂买完麝香之后，连一向比较沉稳的李槐，都激动的直接上不来气，李大双等人又怎么能想象到呢？ 董大娘等人的手艺一流，和好了面放在火堆前面用笼布盖上，不到俩小时就醒发好了全部的馒头。 联防大队的人边烤火聊天，边等着馒头出锅。耽误的时间，原本有的人已经吃的有些撑，眼下也缓了过来。 白花花的馒头出锅后，第一锅几乎顷刻间就分了个一干二净。 但第二锅馒头大家一个都没动，就连没吃饱的人，分完了第一锅之后，剩下的全都非常默契的没有再去拿。 虽然队长早已放话，让大家敞开了肚皮吃，但始终没有人动手去拿。 所有人心里都非常清楚，这剩下的馒头吃不完，队里面只会将它们分掉，让大家带回去给家里人！ 换句话说，大家之所以没有再去拿，心里想的都是家里的亲人，要把这难得的美食，留着给亲人们吃。 第二波一共蒸了二百多个馒头，剩下的一百多个，聂苍见大家不愿意吃，直接让马有才组织人，全都给兄弟们分发了下去。 今天这一趟下来，所有联防大队的猎人们，全都满载而归。 不过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很多猎人家距离槐荫村很远，所以分完东西，除了明早跟着自己去老爷岭打窝的人，剩下的全都回家报喜去了。 米面和钱以及三四个白面馒头，足够让这些人家里开心一阵子了。 —— 老爷岭，聂苍和李槐等人，天刚亮就从林场院出发，六点钟不到就摸进了山里。 早上这处名声诡异的深山老林，和聂苍见过的其他山岭并没有什么不同。 踩过积雪融化之后地上显露出来的枯枝败叶，聂苍沿着熟悉的路线，直接向坑洞所在的林子进发。 今天他们一共三四个人，身上除了背着在林子里生存需要的必需品，李槐身上还额外背了一个大袋子。 早上林子里的气温低，老爷岭因为常年被巨木遮盖，虽然相对温度高一些，可同样寒冷。 聂苍等人赶到坑洞附近的时候，林子里的没有一丝雾气。几人没花什么功夫就到了地下暗河所在的坑洞边上。 “把周围清理一下，咱们就在这颗树下面安营扎寨！”聂苍将东西从身上卸下来，放在一颗合抱的杉树旁边。 “咱们至少得在这林子待两天，尽量找安全一些的区域，防备先前那群袭击了二发的狼群！”聂苍朝队员们嘱咐道。 上次狼群借着雾气突袭，被聂苍识破之后，反手击杀了四五只狼。 剩下的只要脑子没坏，肯定会长个心眼，暂时不会来骚扰聂苍等人。不过这诡秘的深山老林，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多加个小心总归没错。 将营地的范围圈定，聂苍和李槐几人搭手，先在坑洞边安置好营地。 随即将随身的绳索在杉树上捆好，留下两个人在地面上警戒，聂苍带着李槐顺着绳索，再次回到了熟悉的坑洞。 到了坑洞底下，气温骤然回升，聂苍点燃火把，大着往里面走了几步。 眼前的地下暗河如之前一般清澈见底，不过先前见过的鲶鱼，已经没了踪影。 “队长，这鱼跑哪去了？”李槐见不到猎物，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这几天联防大队的队员们，可是一刻不敢停，几乎昼夜不停地制作捕鱼工具，要是工具制作好了，但猎物却没了踪影，那这几天的辛苦可就全白费了。 “别着急……”聂苍抬手让李槐稍安勿躁，随即朝山洞口把守的同伴喊话，让他们拉起绳索，将地面上之前李槐背着的大袋子放了下来。 第一百八十五章 收网？！打窝的技巧！ 从绳子上解下袋子，聂苍让李槐打着火把，自己背着袋子直接走到了水潭边上。 打开捆扎好的绳子，袋子里面装的，赫然是聂苍早就让人准备好的，冻得梆硬的狼内脏。 此时上面的冰混杂着血，传来一阵浓烈的腥味。 “稍微等一会儿，等冰化了味道会更大，到时候再往里面扔，打窝的效果更好！”聂苍把袋子放到水潭旁边，准备先等一会儿再行动。 这坑洞距离地面足足有五米多高，温度起码差了七八度。聂苍和李槐一阵忙活， 原本进山时候，在头发上结的霜早就融化，给俩人的头发全都打湿。 聂苍摸了摸头上的水，带着李槐回到坑洞正下方的光亮处等待。 早上出来的着急，四个人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 “丢点儿吃的下来！”李槐拽了拽绳索，让地面上的人把干粮拿点儿下来。 “队长~先吃点儿东西吧，等咱吃完这内脏应该化的差不多了。”李槐把饼子和肉干递给聂苍，自己则抱着水壶喝了口水。 简单吃了顿凑活的早饭，聂苍和李槐俩人在坑洞的石壁上，找了处夹缝，将火把插在上面，解放了双手之后，就开始正式行动。 “先砍成碎块！”聂苍从背后抽出猎刀，从袋子取出一大块狼肺子，丢在水潭边的石头上切成石子大小的碎块，然后混着融化的血水，顺势就丢进了水潭里。 平静的水面顿时一阵落水声，狼肺子的腥味在水里化开，上面的血顿时在整个水潭蔓延开来。 李槐有样学样，同样把狼肺子切成块之后，照着聂苍放饵的地方丢了进去。 一直把整块狼肺子全都处理完，然后全都丢进水潭之后，俩人暂时停止了动作。 “队长~这能管用吗？”李槐蹲在水潭边上，静等了五分钟，都没看到鱼的影子，不禁对自己的信心产生了怀疑。 “你没钓过鱼吗？”聂苍见李槐着急，忍不住出言笑道。“这打窝之后，就得等发窝，肺子的腥气和血水的味道在水里扩散很快的，你等着看就行！” 李槐听到聂苍这么说，紧张的心这才缓解了不少。 随着时间的推移，聂苍和李槐守着水潭边又等了五分钟。 摇曳的火光照耀之下，浑身和潭底颜色融为一体的鲶鱼，终于从地下暗河的里面闻到气味，游到了聂苍打窝的位置。 “来了！来了！！”李槐激动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既想欢呼又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吓跑了好不容易诱来的猎物。 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 聂苍紧盯着水潭里面的变化，成片成片的鱼群顺着暗河的深处游过来，几乎是呈指数级增长，很快就布满了整个水潭。 此时争抢食物的鲶鱼拍打尾巴，在坑洞里闹出不小的动静。 李槐看着眼前震撼的一幕，脸上的担忧早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欣喜。 粗略了估算了一下，就眼前这片区域，水里面活动的鲶鱼至少有三四十只，而且全都是七八斤重的大鱼，一些小的只能在远处活动，根本不敢闯进来跟这些大家伙抢食。 “继续喂！”聂苍小声说了一句，随即从袋子里又取了一块狼内脏。 “这次咱们少投一些，让这些鱼保持活性就行，别一次性下太多。”聂苍对李槐提醒道。 实际上，这些狼内脏同样珍贵，要是能找到其他饵料，聂苍再怎么奢侈，也舍不得拿肉来打窝。 不过他深知鲶鱼的习性，只有这些血腥味重的食物，才能将它们吸引过来。舍不得坏子套不着狼，只要能顺利把鱼捞起来，这点儿付出还是值得的。 “就按照这个节奏，一个小时投喂一些，但每次最多一斤，太多了咱们带的这些内脏根本不够！” “一会儿喂完了，你上去换地面上的兄弟下来，我把这些给他们也说一下。”聂苍让李槐把时间记好，然后就爬上绳索，去地面上把其他人换下来。 长时间的打窝，虽然不怎么累，但始终要有人在这里守着。轮流替换的情况下，打窝的要点所有人都得掌握。 这就是聂苍亲自来的原因，换了其他人他根本不放心。这样难得的机会，不能出一点儿纰漏。 给地面上另外两个同伴讲了一下打窝的技巧，聂苍守在水潭边上，观察着水里鱼的变化。 每个小时打一次窝，这样有助于让鲶鱼养成进食的习惯，而且因为鱼多肉少，这些鲶鱼为了抢食会守在这里不走，鲶鱼的数量也会越聚越多。 一切按照聂苍的计划进行，这样一直打窝到了晚上，聂苍发现水潭里面的鱼，密度已经达到了惊人的程度。 “这地下暗河肯定还通着其他地方，否则以这里的资源，肯定养不活这么多捕食者。”聂苍心里分析，将自己的判断告诉大家。 “晚上打窝数量翻倍，但时间间隔变成两个小时，按照这样的频率慢慢变化，这样明天晚上正式开始捕猎捞鱼的时候，鱼群的忙着争抢，根本就不会被惊扰，到时候保证能一举成功！”聂苍分析道。 马有才等人被聂苍安排在林场院，大家打足了鸡血，在聂苍进山之后的第二天中午，总算把全部需要的渔网全部编织完成。 运到老爷岭坑洞的时候，刚好碰见起雾，众人惊讶的同时耽误了点儿功夫，等按照聂苍的计划将所有的工具全都布置到位，已然到了傍晚时分。 “先把侧面的隔离栅栏布置好，免得收网的时候，这些鱼从侧面逃走！” 坑洞内的空间有限，聂苍仔细的交代队友，让他们缓慢把编好的栅栏从侧面入水，然后封住水潭两侧的区域。 紧跟着聂苍把诱饵丢在水潭深处，把鱼全都吸引到远离岸边的区域。 最核心的一张结实无比的抬网趁着这个空当，入水之后把坑洞前面的水潭区域全都覆盖。 一切准备就绪，聂苍和马有才李槐等人，站在水潭边抬网的两侧，静等着下一次投放饵料的时候，收网时刻的到来。 第一百八十六章 筐被装满了？震惊的董大娘 联防大队准备了这么久，等待的就是眼前这个时刻。 “把剩余所有的饵料全都投进抬网里面！”聂苍站在坑洞边上，手里拉着控制抬网的绳索，朝李槐等人小声喊道。 “哗啦啦~~哗啦啦！” 剁碎的狼肉和杂碎，急促的入水声吸引了鱼儿的注意力。 随着血腥味在水里面蔓延，抢食的鲶鱼已然陷入了疯狂之中。 这些没有天敌的鱼，根本就不知道人的可怕之处，钻进陷阱之后依旧浑然不知。 聂苍等人屏住呼吸，静静的看着水面之上，疯狂挤压拍打水面的鲶鱼，在水中上蹿下跳的争抢食物。 此时水里面鱼的数量，已经估算不出来，因为密度早已到达了整个水潭能够承载的上限。 “起网动手！”聂苍看准时机，大喊一声。 早已准备多时的马有才等人，站在坑洞的另一侧，在聂苍的呼唤之后，同时拉动手里的绳索，将半沉入水中的抬网瞬间拉了起来。 抬网的网面是由细密的枝条编织而成，上面用麻绳密密麻麻的加固过，可靠性自然是没的说。 随着网被快速拉起，争抢食物的鲶鱼依旧浑然不知，全都被升起的栅栏挡住，一瞬间四散开来，水面如同炸雷般剧烈拍打。 才意识到危险的鱼被抬网四周的栅栏阻隔，此时只能拼命从水面跃起，企图跳过网面逃出生天。 但一切已经太迟了，聂苍等人升起水下的抬网同时，另外一整同样大小，但重量更轻的编织渔网从天而降，精准无误的扣住了抬网。 此时的鱼群已然被瓮中捉鳖，即使从水面跳起，也会被正上方的盖子挡回去。 “收鱼！收鱼！”聂苍大喊，坑洞中热闹非凡。 将手里的绳索交给其他人，聂苍拿着鱼篓，从抬网边缘特意留出来的豁口罩进去，疯狂涌动的鱼根本分不清方向，拥挤中钻进鱼篓，随即被从水潭中提起来。 一篓下去，至少是五六只大鱼被捞起！ 坑洞之中毕竟空间有限，满打满算也就站了十多个人，其中五六个还是靠着边缘的石壁，拉住固定抬网绳索的人。 地面之上就热闹多了，其他猎人们早就整装待发。 随着一筐筐鱼，被绳索从坑洞中拉上来，早就准备好的木条编成的筐紧跟着就被装满。 林子里除了持枪警戒的人，其他但凡还能腾出手的人一起上阵。 将近两个小时的连续奋战，带过来的五十多个筐，全都被装满，地下暗河里的鱼，几乎被聂苍一网打尽！ 聂苍和马有才等人轮换，直等到抬网中全部被困中的鱼通通被捞上来，今晚这场盛大的捕猎活动总算到达了尾声。 “没了~”聂苍借着火把的光亮，朝抬网中间看，随即嘴里宣布道。 坑洞里面的人顿时松了口气，所有人脸上全都带着喜悦和激动，这次捕猎大获成功！ 聂苍等人将抬网拆分，连同其他栅栏送回地面，紧跟着也顺着绳索爬了上去。 此时的地面上，十几个明亮的火把，把原本漆黑幽静的林子，照的如同白昼。 五十个装鱼的筐全都满满登登，粗略估算一下，至少有一千多斤鱼肉进账。 “队长~你真是神了！！”李槐眼中满是崇敬和叹服。 作为全程参与了捕鱼的人之一，李槐此时对聂苍的本事彻底服了。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队长聂苍，竟然能想出这样的办法，在地下逼仄的环境这么轻易的就捞了这么多鱼，简直比在江边混的渔民更加利落。 “哈哈哈……别捧杀我~回去再说！”聂苍举着火把，朝众人宣布。 “装车回家！” 把装满鱼的筐子搬上爬犁，除了背着工具和猎具的人，几乎人手一根拉爬犁的绳子。 老爷岭这处地方和别处不同，积雪的厚度远低于正常水平，爬犁只能勉强通过。 这处山民口中神秘莫测甚至带着恐怖的林子，以后再也不会有半分的神秘，有的只是聂苍等人一夜狂捞一千多斤鱼的传说！ 回到林场院，东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聂苍简单洗漱之后，派了七八个人盯住拉回来的猎物，然后就让大家在开会的屋子打了地铺。 忙碌了一夜，必须好好休息，天大的事情也得等到天亮了再说。 况且猎物已经拉回来了，聂苍也没有什么值得操心的事情。安顿好大家之后，回到房子脱了衣服就睡了下来。 这两天为了打窝，聂苍晚上都是靠在坑洞边的石壁上打盹，几乎没睡什么觉，躺下之后眼皮沉重，浑身的疲惫瞬间舒展，不到片刻就睡着了。 聂苍睡得香甜，可林场院里面的其他人，可就不一样了。 马有才瞪大了眼睛，片刻不敢松懈的看着捞回来的鱼。参与捕猎的猎人们，除了李槐他们几个熬得太久，实在撑不住睡下，剩下的人一个都没合眼。 猎物是拉回来了，可怎么处理也是个难题，这么多鱼没有销售渠道，众人只能等聂苍醒来再做打算。 马有才作为副队长，聂苍休息了之后，实际上就是联防大队暂时的当家人。 “我的天~~你们……你们这是哪里弄来的鱼？！”做饭的董大娘，每天早上要给值班的人准备早饭，所以来的格外早。 进了林场院，看到联防大队这一排房子全面，五十多个筐里摆满了捞回来的鲶鱼，震惊的差点儿摔倒在地。 “昨天晚上刚捞回来的~”马有才眉开眼笑，开口对董大娘说道。 “这么多？！”董大娘瞪大了眼睛，一辈子也没见过这样的稀奇事。 “这多吗？”马有才有些凡尔赛，紧跟着说道。 “大家忙活了一晚上又累又饿，你们从筐里捞上十来条大鱼，给大家烧一锅鲶鱼炖土豆，等队长他们醒了，咱们正好开饭！” “好嘞！！”董大年等人从震惊中恢复，脸上同样乐开了花。 这联防大队大获丰收，她们这些帮着干杂事的，自然也能跟着落不少好处，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你们等着吃就行！”董大娘高兴的说道。 第一百八十七章 聂苍！你算什么男人 炖鱼是东北地区的传统菜，董大娘做出来的味道，更是整个槐荫村一绝。 只是受困于食材匮乏，一年也做不了几次，否则这手艺传出去，比乡里面国营饭店的大厨，也不遑多让。 马有才在聂苍的带领下，一改之前的小心翼翼，吩咐做饭的时候格外的豪横。七八斤重的大鱼，一次性就炖了十条。 保证大家都能吃到饱，这是聂苍最开始时候就定下的规矩。 进山捕猎说起来轻松，实际上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活路，没有这样的收获，哪里有人会放弃在生产队挣工分，干这种要命的营生。 鲶鱼这种鱼类，在东北地区传统上，炖茄子才是真正的美味。不过眼下还是初春，只能混着土豆炖着吃。 聂苍睡醒的时候，大部分队员已经起床。 这几天的操劳大家的精力消耗都很大。洗了把脸，聂苍看到众人已经开始收拾弄回来的鱼。 “队长~”马有才眼睛微红，很显然根本没有睡觉。 “见你在睡觉就没叫你起来，我问过咱们负责销售的聂如山兄弟，开了年之后县里面查的很严，有集体的配给也不能直接明着出售，这些鱼太多了。” “咱们只能往供销社送一部分，有配售指标的话问题不大，但剩下的怎么办？”马有才有些发愁，县里面查投机倒把很严格，这东西估计只能联防大队内部消化。 “没事，卖不了就分给大家一部分，剩下的做成腌鱼，能储存很长时间。”聂苍开口，说出自己的方案。 眼下天气越来越暖和，根据黄历上的日期，今年开春的时间就在这两天。 这些鱼放不住只能想办法腌制起来，当做联防大队的储备食物也是不错的办法。 敲定了主意，马有才立即开始行动，组织大家清洗宰杀捞回来的鲶鱼。 “先让大家吃饭吧，晚点儿再开工！”聂苍闻到锅里面香喷喷的炖鱼，此时才意识到肚子里的饥饿。 昨晚回来之后太困了，根本就没来得及吃东西。 有队长放话，大家纷纷放下手里的东西，掀开锅盖开始分发早饭。 鲶鱼炖土豆的味道鲜美无比，这些纯净的地下河水养出来的冷水鱼，比之前聂苍吃过的炖鱼，味道不知好多少倍。 联防大队的人只要是集体行动回来，聚餐的伙食就没有差过，大家对炖肉或者炖鱼的这些东西早就不知道吃了多少。 “太香了~”李槐盛了一个大鱼头，放在嘴里嗦着上面的肉，脸上一副享受的表情。 “锅里还多得是，昨晚大家都辛苦了，今天特意多做了一些，让大家敞开了吃！”马有才畅快的笑道，碗里的鱼堆得都快冒尖了。 聂苍自己吃了块土豆，满嘴的绵密口感，胃里面的饥饿感瞬间被抚平，土豆吸了鱼汤的油脂和鲜味，吃起来简直比鱼肉更加可口。 聂连和聂启等人平时自己在屋里吃，但联防大队聚餐的时候，都是跟着大家一起吃。此时也抱着大碗，吃的满嘴流油。 昨晚两个半大孩子跟着聂苍进山，虽然没有下到坑洞内，可待在上面帮着转运鱼篓，出的力同样不小。 一顿丰盛的早饭吃完，收拾之后的大家，立刻投入处理剩下鱼肉的工作。 对面的伐木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香喷喷的炖鱼如同有什么魔力，顺着空气直往这边飘，馋的伐木工人们不停地吞咽口水，但只能眼巴巴看着。 昨天李大双被揍了之后，两拨人差点儿就干起来。不过慑于联防大队这帮猎人强大的武力，伐木队的人虽然心里有气，可根本就不敢跟对方发生冲突。 李大双听说肋骨断了两根，已经被送往医院救治，眼下这场闹剧肯定不算完，等抽出空来必然会闹到公社去。 联防大队这边，聂苍等人根本就没把之前的事情放在心里。 二三百条硕大的鱼，处理起来要花的功夫不小，十多个人提着水桶，从井里面取水出来，剩下的则用磨刀石将杀鱼的刀，处理到锋利的程度。 大家井然有序，这些鲶鱼没什么鱼鳞，开膛破肚之后丢在木盆里，不需要清洗直接放盐腌制起来。 一堆堆鲶鱼的内脏，剖开之后被丢进桶里。 赵老四兴冲冲的跑过来，将这些鱼肠鱼杂之类的收走。 这东西可是喂狗最好的材料，这几天没有大规模的猎物被捕猎回来，棚子里的狗饿的都有些瘦了，聂苍给赵老四制定的标准，这些狗每天吃的其实非常好，甚至比人都要吃的更饱。 单是每天四两的杂面，加上其他一些杂菜混合起来煮，保证猎犬不会被饿着。 可没有荤腥是不行的，上次捕猎回来的狼的内脏，大部分被当做诱饵喂鱼，剩下的也煮成杂碎自己吃掉，狗不能吃不说，也根本捞不着。 好不容易能见到荤腥，赵老四作为养狗的人自然开心。 几只猎犬的碗里面，刚宰杀出来的鱼内脏，直接丢进去，就是一顿美味的盛宴，看得远处伐木队的人心里直骂娘。 暴殄天物！！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那鱼杂虽然不如鱼肉珍贵，但清洗干净之后红烧，甚至比肉还要好吃。 就这样直接丢给狗？这不是浪费是什么？伐木队的人顿时觉得，之前李大双说的无比正确，联防大队这群人就是作风败坏，这样明目张胆的浪费粮食，公社那边知道了不处理是不可能的。 “大家加把劲儿，一会儿处理完鱼，每个人提上一条回去，就当是这次的分红了。”聂苍见大家干劲十足，开口又添了把火。 很多人之前发的分红还没带回去，这转眼就又分了条七八斤的大鱼，简直让人羡慕到想哭。 众人朝聂苍开口道谢，聂苍有些不好意思，反而感谢大家的付出。 众人其乐融融，正开心的边干活边闲扯之时，一个女人怒气爆棚，闯进联防大队的林场院子之后，直冲聂苍而来，张口就是一阵刺耳的咒骂。 “聂苍！你特/么还算个男人吗？” ? 第一百八十八章 阴险的算计？始料未及 看热闹的人，还以为是队长的对象陆雪涵，可抬头才发现，竟然是个陌生的女人。 她满脸的怒容，指着聂苍的鼻子骂。 “我们家大双怎么惹你了？你还是个人吗？竟然把他打成那样！！” “今天要是不给个说法，这件事没完！！” 不出聂苍所料，前来找事、不分青红皂白就开骂的女人，正是自己曾经的未婚妻董秋娟。 还不等聂苍回应，林场院紧跟着又跑进来几个人。 领头的正是聂苍如今的未婚妻陆雪涵，她的表情着急，刚站定身体，就上前拉住董秋娟，嘴里不停地耐心说道：“秋娟你先别着急，有事咱们好好说……” “有什么好说的？！” “你们就是欺负人！”董秋娟一把甩开陆雪涵，转头把矛头指向陆雪涵。 “算我董秋娟看错了人，你跟聂苍根本就是一路货色，要不然也不会勾搭在一起！少特/么装好人，老娘不要的男人你喜欢倒贴就倒贴，别在这犯贱！！” 聂苍见董秋娟冲进来质问，原本只是有些无语和头疼，他不想跟李大双和董秋娟两口子打交道，最重要的就是知道陆雪涵和董秋娟的关系，不想让自己喜欢的人，夹在中间难做，所以能忍让就尽量忍让。 所以就算董秋娟这样咒骂叫嚣，聂苍也没有半点儿要教训对方的意思。 连之前李大双当面敲诈，聂苍也只是小惩一下，根本就没有要把事情闹大，甚至闹到公社的地步。 可没想到自己的包容竟然被当成软弱，已经到了蹬鼻子上脸的程度。 “你……秋娟……你怎么能这么说我？！！”陆雪涵有些懵，她满眼的难以置信，看着董秋娟的样子，仿佛是个陌生人。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贱货！！”董秋娟咬牙怒骂，说出的话无比难听。 “你……”陆雪涵张口结舌，脸上无比痛苦。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要乱讲……否则……”聂苍听到董秋娟说完最后一句，已经到了对方的面前。 怒视陆雪涵的董秋娟，转过脸的时候才发现，听到聂苍的警告根本不以为意。 “否则什么？你有种……”董秋娟话还没说完，一个耳光骤然而至，劈头盖脸的抽在她脸上。 “啪！”聂苍悍然出手，根本没有任何留情的意思。 这种人既然不要脸了，聂苍根本没有给对方留面子的必要。 他不是那种迂腐的人，心里没有什么打女人的男人不算男人这种想法。 看到自己的女人被欺负，却不敢站出来维护的男人，才不是真正的男人。 扇贱人耳光这种事，聂苍做的毫无心理负担。一个耳光过去，直接把董秋娟扇倒在地。 “再满嘴喷粪，我就撕烂你的嘴！”聂苍毫不留情，直接开口威胁道。 董秋娟整个人已经快晕过去了，聂苍的耳光力度不小，抽的她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人已经完全懵逼了。 “啊……！”趴在地上的董秋娟总算反应过来，撕心裂肺的嚎叫顿时响彻整个林场院。 跟在董秋娟身后的人，是董秋娟的本家兄弟，这些人聂苍也全都认识。 原本到林场院来是跟聂苍讲道理的，可眼见自己人吃了大亏，当场就要冲上来和聂苍撕打。 “我X尼/玛！”董秋娟的堂哥董顺最先反应过来，拔腿就要冲上来教训聂苍。 可眼下是什么状况？怎么可能让他翻起什么浪花。 联防大队二十九个正式猎人，除了受伤在医院的张二发，和照顾他的张德叔侄俩，剩下的可全都在场。 你他么当着这些人的面，敢对聂苍动手，真闹起来没法收场，猎人们从装备室把步枪掏出来，也完全有可能。 董顺刚骂了一句，就被眼疾手快，一直防备的马有才拉住。旁边几个猎人心领神会，按住他的肩膀一拳锤在他肚子上。吃痛的董顺闷声一声，当即老实下来。 董顺身边其他几个人，见领头的还没跳出来就被按住，当即也不敢有任何动作。 生怕旁边这些满眼冒火的猎人，冲上来给他们一顿胖揍，好汉不吃眼前亏。 “呜呜……”董秋娟自认为受了委屈，坐在地上呜呜的哭起来。 “大家快来看呀，联防大队的队长打人了！” “大家快来看呀！！杀人啦！！”董秋娟如同泼妇的样子，让聂苍一阵恶心。 任凭他怎么喊，这林场院就是联防大队的地盘。隔壁伐木队的七八个人，根本就不敢凑上来，事发地早就被猎人们团团围住，根本挤不进来。 “聂苍！你他么还是个男人？打我一个女人，没卵蛋的玩意儿！”见聂苍没有回应，周围的其他猎人也没动静，发疯的董秋娟顿时站起身，再次指着聂苍骂。 “我眼里没有男人女人，只有好人和贱人……”聂苍缓缓开口。 “毕竟你这种满嘴喷粪的贱人，就得多抽几个耳光才会老实！”聂苍眼神冰冷，话音刚落就要再次出手。 怎知扬起的手还没甩出去，手臂却被旁边的陆雪涵一把拉住。 “算了……”陆雪涵对聂苍劝说道。 “你他么装什么好心？臭婊子！”董秋娟见状，再次开口骂道。 董秋娟之所以敢这样做，是因为她听说聂苍竟然找李大双的事。 听说未婚夫心爱的大双哥被打，董秋娟就冲到了医院。从李大双颠倒黑白的嘴里，聂苍简直就是个十恶不赦，仗势欺人的混蛋。 可这些都不是最让董秋娟愤怒的，最让董秋娟生气，这样气势汹汹、张牙舞爪带人寻过来的原因，是李大双借着治疗伤势需要钱的理由，让董秋娟把收到的订婚彩礼拿出来一部分。 这董秋娟自然不可能同意，可如今李大双当上伐木队的队长，俩人的地位早就悄然反转，就算踹了董秋娟李大双也不愁再娶。 董秋娟不把彩礼拿出来，就是认钱不认人，这样的女人留着自然没有什么意义。 “聂苍那个畜生打伤的你，这钱必须他来出！”董秋娟眼睛一亮，直接想出这个不会损害自己利益的借口。 第一百八十九章 强势回应！闺蜜情分断了？ 可让聂苍出钱？凭现在在医院躺着的李大双根本不可能办到。 因为贾主任还没离任，加上李大双手里根本没有确凿的证据，直接将这件事告到乡里风险不小。李大双根本就不敢冒这个险。 毕竟事情的事实，根本就不是他告诉董秋娟的那样，不过这件事他是不会承认的。 董秋娟打小就和聂苍认识，而且这个男人一直对自己有意思。 之前董秋娟看不上聂苍，对他颐指气使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连订婚了再退婚这种事都做的出来，根本就没把聂苍当人。 眼下听说自己的大双哥被打伤，这上门讨说法的事自己肯定义不容辞。 所以虽然知道聂苍已经今非昔比，可往日的经验和经历，还是让董秋娟没有丝毫犹豫的动手上门，连陆雪涵的劝说都不听。 甚至今天上门之后，从聂苍身上讨不到便宜，直接迁怒到陆雪涵身上。 这样的心理变化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自从聂苍当上联防大队的队长，他的事迹在槐荫村甚至整个张家集早就传开。 联防大队的分红令人震惊，眼红到妒忌！连做饭的董大娘在村里都成了名人，顿顿吃肉的日子哪一家享受过？可联防大队就是基本上顿顿有荤腥。 最忌听陆雪涵说，聂苍要在村里该一座气派的二层小楼，心中对陆雪涵的嫉妒愈发深重，这才有了当着聂苍的面，羞辱对方的行为。 可聂苍和陆雪涵是什么样的感情，那是经历过生死的。 你骂聂苍几句，甚至将他揍一顿聂苍可能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可要是敢欺负或者羞辱陆雪涵，那就是触碰了聂苍的逆鳞，不让你付出代价，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 林场院，陆雪涵拉着聂苍的手，不让他继续对董秋娟动手。 “你现在是咱联防大队的队长，打女人这种事，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陆雪涵抬头，笑着小声劝聂苍道。 “我知道你想给我出气，不过……”陆雪涵眼神坚定。 “这种事，我自己也可以来！” 话音刚落，陆雪涵骤然松开聂苍的手臂，随即转身一耳光抽在董秋娟脸上。 “啪！啪！啪……” 一脸四五个，个个力道十足，连董秋娟的骂声都被耳光生生止住，直到抽的对方倒地哀嚎，陆雪涵才停手。 “聂苍是我的男人……你骂他我就抽你，骂一次抽一次！听懂了吗？”陆雪涵蹲在地上，在抽泣的董秋娟耳边小声威胁。 董秋娟已经被吓傻，这么多年在村里作威作福，从来都是自己欺负别人，哪里被别人欺负过，眼下的董秋娟情绪失控，听到陆雪涵的威胁，不自觉的拼命点头。 “让他们走吧。”陆雪涵站起身，对控制着董顺等人的马有才说道。 被打出心理阴影的董秋娟腿都软了，根本站不起来，被董顺等人搀扶着离开，临走这群人一句狠话都不敢说，生怕身边这群眼睛冒火的猎人，把几人当成鲶鱼剁碎。 “都散了吧，继续干活儿！”马有才等董秋娟等人离去，对周围围观的人大声喊道。 队长这边没什么事，大家听到马有才的喊话，这才散去继续杀鱼。 “你没事吧雪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聂苍拉着陆雪涵回来房间，开口问道。 “我这两天一直在村里，和二叔忙活盖房子的事情，今天路过董秋娟家的时候，正好碰见她回来，拉着我就说你把李大双打了，而且打的很严重！” “她威胁让我离开你，说你不是个人，还说我要是不跟你断绝关系，她就跟我断交，我劝了好久都不听。”陆雪涵情绪早就平静下来，此时说起来非常心平气和。 “后来她就在村里找了人，要来联防大队这边找你麻烦，我担心出事就跟过来了……”陆雪涵将事情对聂苍讲述了一遍。 陆雪涵对董秋娟动手，俩人的关系肯定从今天开始就决裂了，根本没有挽回的可能，聂苍对这一点儿非常清楚。 实际上聂苍愿意自己站出来，解决李大双等人的问题，不愿意让陆雪涵夹在中间难受，没想到陆雪涵这么决绝，跟聂苍已经有夫妻双方举案齐眉的架势。 “你放心吧雪涵，之后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李大双翻不起什么浪，就算闹到公社去，我保证他也不占理！”安慰了陆雪涵，聂苍又问了问盖房子的事情。 这几天他在联防大队连轴转，根本就没顾上回村里看一眼。 “准备的差不多了，村长和二叔他们找的人挺可靠，材料也都联系好了。” “我跟二叔商量了一下，等后天开春的时候，咱们正式破土动工！”陆雪涵和聂苍说着自己的决定，脸上露出欣喜地表情。 “辛苦你们了，我们这阵子忙完，马上就没什么事的，到时候咱家该地基的时候，我找几个队员一起去帮帮忙，早一天盖好住进去，咱们也能早一天成婚！”聂苍温柔的说道。 虽然和聂苍已经非常熟悉，和正常的夫妻没有什么区别，可终究还是没过门的媳妇，陆雪涵脸上泛着红晕，闻言羞得直接出了房子。 院子里，联防大队的猎人们手脚麻利，三下五除二已经将，所有捞回来的鲶鱼全都处理好了。 这晒咸鱼干有讲究的，必须放在通风的地方慢慢荫干。 之前捕鱼用的大网再次排上了用场，将巨大的编制木网撑开之后，猎人们把他靠在背光的墙边，然后斜着靠在墙上。 杀好腌制好的鲶鱼，用一个短棍从鱼的腹部撑开，将其撑作一个不规则的圆形，然后用麻绳穿过鱼鳃，直接挂在上面。 这样能很好的风干不说，还能节省地方和材料，算是晒咸鱼最好的办法。 “事情忙的差不多了，有才叔，你宣布一下，除了这周值班的人，剩下的让大家拿着分红赶紧回去吧，和亲人好好庆祝一下。”聂苍准备让队员们回到各自防区。 第一百九十章 置换？砍价的村民！ 这次捕猎耽误的时间虽然不多，但捕鱼这种事情原本的风险和工作量就很小。 鱼晒好之后再想销路也不迟，大不了全给大家分了，也算是不错的收获。 “回去之后做好平时的工作，把各自防区的情况都摸清，马上就开春进入春种，守好山边的林子，严防任何野兽毁坏农田。”聂苍牢记联防大队成立的初衷，对下面的队员嘱咐。 以前吃不上饭的时候，猎人们不过是把守山的任务，当成一个额外的添头，每天除了捕猎，基本就没在意过这些。 往年野兽伤人的事情不少，可人力有限，根本就防不过来。 可眼下聂苍领导的联防大队，大家的干劲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就冲这几次分红带回去的东西，简直比往年大半年的收获还要多。 猎人们回去要是不拼命干，怎么对得起组织给予的福利。 和聂苍告别后，联防大队的队员们，个个提着米面和大鱼，喜笑颜开的离开了林场院。 要不是聂苍发话，这些人是真不想走呀。 留在总部就能跟队长一起上山，那猎物抓回来队长一般都是让直接分掉，这种好事谁不想多轮几次，可值班是排好表的，只有轮到了才能在林场院驻守。 伐木队的人看着离开的联防队员，羡慕的话已经说了无数遍，眼睛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这么多天的见证，这群新来的伐木队队员，对联防大队的制度和待遇，简直比内部的人了解的还要清楚。 这待遇是真的好呀，比公社干部的待遇还要夸张。 不提今天大家分走的这些东西，就是每天雇人做饭，那顿顿有荤腥，甚至白面馒头都随便吃，这几乎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哎~你说咱们队长也是，干嘛非跟联防大队的人作对！”有伐木队的同志，隐约知道内情，开口埋怨道。 “我听说之前洪建设，洪队长在的时候，手下的人可是经常到联防大队蹭饭，那好菜好肉可是没少打秋风。怎么到了咱们，连口汤都捞不着？” “我看这联防大队的聂队长年纪轻轻，绝对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要是李大双不去寻人晦气，事情肯定不会闹这么僵！” 此时联防大队，只剩下马有才以及赵老四和另外三个猎人，看上去那股热闹劲儿终于下来。 一面墙的晾晒咸鱼，任何人看到只会感觉一阵眼晕。 要是李大双不去找聂苍的事，这聂队长肯定会给伐木队这个老邻居分上一些。 “别提了，你让李大双不去找对面的事怎么可能！”其中一名伐木队员显然知道内情，有些神秘的解释道。 “你知道咱们李队长是怎么当上这个伐木队的队长的吗？靠的是他家里的关系，他表哥李东柏在林场干了这么多年的伐木队队长，就是因为跟联防大队起了冲突，原本定下的队长位置，直接给公社领导撸下来了！” “有这样的矛盾在，李队长不找聂苍的事才是见鬼了！”这人说的信誓旦旦，其余伐木队的队员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聂苍听不到伐木队的同志，对自己的议论，送走了猎人们，聂苍和马有才以及聂如山，商量怎么处理这次捞回来的鲶鱼。 “县里是不行了，最近查的严，到处都是宣传打击投机倒把的标语，咱们虽然有林场办公室的证明，和村里的证明，可眼下已经没法用了。”聂如山进县城问过好几次之前收获的人，其中好几个已经被抓进去了，眼下根本卖不出去，也根本不敢卖。 “贾主任马上就要调任了，我再去找他解决不合适，这样太麻烦别人了，而且咱们联防大队不是小打小闹，这么多的猎物卖出去，贾主任受到的压力肯定不小，咱们还是自己想办法吧。”聂苍思忖了一下，开口说道。 “有才叔，你抽空到镇上的供销社问问，咱们联防大队出售鱼肉的配额有多少，只要对方愿意收购的，咱们先紧着供销社卖！” “不过我估计配售的额度不会太多，剩下的不如咱们跟村里或者乡里的乡亲们换成杂面和粮食。”聂苍出主意道。 “我觉得行！这眼下马上就是开春，生产队开始干活之后，各家的粮食会有富余，吃上公家饭家里的粮食就能省出来不少，咱们能换都换过来。粮食耐储存是硬通货，万一遇到捕猎不顺，大家打不到猎物了，这粮食也能顶一段时间。”马有才紧跟着分析道。 这样的布置非常合理，毕竟联防大队根本就不缺肉，换成粮食自然是最合理的做法。 “行，那就这么办。”聂苍最终拍板。 他让聂如山给村长发通知，就说联防大队捞回来一批鱼，想要鱼肉的可以到林场院用粮食或者其他杂面换。 “比例低一点儿，乡亲们手里存粮也不多，少收点儿粮食让大家都尝尝肉味，就当是给咱们槐荫村的福利了。”聂苍开口补充道。 消息很快就在槐荫村传开，直到林场院联防大队弄回来一批鱼，手里粮食还算富余的家户，都赶着过来想换点肉，回去给家里人也开开荤。 这阵子槐荫村都传遍了，联防大队的豪横大家心里都羡慕的紧。 “不知道这鱼怎么换的呀？多少粮食换一斤？”有村民看着木屋墙边挂着的震撼的鱼，忍不住过来问价。 “叔~五斤苞米换一斤鱼！”赵老四被安排在咸鱼边守着，负责给大家说价格。 “五斤粮食？！”问价的人心里一惊，这个价格不低，可跟供销社的肉价相比，这鱼的价格起码便宜了一倍不止。 “给我来上一条！不，两条！！”想着家里还有不少苞米，想换鱼的村民开口说道。 “哈哈哈……每一家最多换一条，队长说了，为的是让大家都尝尝味道，必须限量交换！”赵老四说的一板一眼，面对围观的槐荫村村民，丝毫没有徇私情的想法。 “就一条？！那能不能便宜点儿？”问价的村民忍不住砍价。 其余听到消息的村民，这时候也跟着帮腔，都想用更低的价格换条鱼回去。 “对呀，我们跟你们队长是一个村的，这乡里乡亲的再便宜一些吧！” 第一百九十一章 傻眼了？意料之外的结果！ 赵老四顿时犯了难。 都是队长的乡亲们，这还起价来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之前马队长说过，这鱼的价格已经是最低价，再便宜那就是白送了。 “老少爷们，大婶大娘们，真不能便宜了，这已经是最低价了！”赵老四梗着脖子，坚持不便宜。 众人见和赵老四说不通，当即往林场院里面走，要找聂苍说说情。 聂苍早就知道众人的来意，对于村民们的做法并不意外。 “小苍，咱可都是亲戚本家，不看僧面看佛面，给大娘再便宜点儿！” “是呀是呀，都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小时候婶还给你换过尿布呢！” 来人七嘴八舌，纷纷和聂苍套近乎。 聂苍早就想好了对策，微笑着解释：“咱们都是一个村的，这次换鱼的价格，已经便宜过了，那供销社的鱼肉价格，你们可以去问问，比这贵一倍都不止，而且还得有肉票才能买。” “联防大队已经看了我的面子，给大家尽量便宜的价格了，这公家的东西又不是我自己说了算，定下的规矩真改不了！” 聂苍苦口婆心，但始终咬死了价格就是不松口。 实际上聂苍心里清楚，就算自己便宜了，这些人还会觉得贵。 有的人就是贪小便宜不知足，就算把这些鱼免费送出去，有的人也会觉得鱼刺卡嗓子，半点儿不念聂苍的好。 众人议论纷纷，可见聂苍始终没有松口的意思，顿时丧气失望的出门离开。 “哼~长了点儿本事就把村里人忘了……” “就是，给村里人点儿实惠怎么了，这鱼这么多！” “我看呀，咱们都别换，没人买到时候这鱼只能烂在家！” 几个占便宜的人，觉得没有占到便宜就是吃亏，纷纷起哄让大家都别买。 跟聂苍商量完之后， 出门就往林场外面走。 赵老四不清楚聂苍和这些人说了什么，见对方也不来问，当即开口大喊。 “哎！大叔大娘，你们不换鱼了吗？” 怎知一个回头的都没有，搞得赵老四一脸疑惑，不清楚这群人有什么毛病，这明摆着的优惠都不屑一顾。 不过反正这些鱼根本就不愁卖家，赵老四见对方不为所动，也就没再说话。 聂苍为了让槐荫村的老少爷们，能先沾点儿图福利，特意先让村长在村里面通知，至于其他村子和张家集，全都没有宣传。 怕的就是到时候抢购起来，村里面人反而买不到东西。 这下好了，今天来的这波人根本就不知好歹，不愿意买就算了，还阴阳怪气了聂苍一番。不过聂苍根本不在意这些人的想法，反正自己尽到心了，他们不领情，聂苍当然不会上杆子。 至于免费送，那更是天方夜谭。 现在又不是之前自己单打独斗的时候，这些猎物都是队员们顶风冒雪，辛辛苦苦从林子里弄回来的，聂苍虽然能够处置，但必须考虑联防大队所有猎人的利益。 “这都嫌贵的话，属实有点儿占便宜没够了。”聂苍低声叹气。 “有才叔，你叫人通知下去吧，凡是张家集公社或者附近村子的，想要来换鱼的都可以买，价格还是按照咱们定好的。”聂苍无奈拍板。 “好嘞~！”马有才喜笑颜开，当即叫人去各村放出消息。 之前聂苍提出先紧着槐荫村的人，马有才等人也是同意了的。 就是因为林场院位于槐荫村，联防大队占的地盘其实属于槐荫村集体的地方。 离的这么近，关系搞好一点儿是应该的，更何况还都是队长的乡亲，大家对于这点儿倒是没提出意见。只能盼着槐荫村的人少换一点儿，留出来其他的鱼，好让自己亲近的人，也能赶来买上一些。 这么便宜的鱼，还是用盐腌渍好的，绝对物超所值。 谁能想到这些人竟然不领情，那可就别怪自己没给机会了。 马有才派出去的人，很快就将联防大队用粮换鱼的消息传了出去。其他村子的人，听到用五斤苞米面就能换到咸鱼肉，最开始还有些不敢相信，等消息确认的真实，全都疯了一样，提上粮食就往联防大队的大本营而去。 这期间，槐荫村的其他人也来了几个，不过都是熟悉聂苍的人。 村长动员亲戚本家，生产队长董平，更是把邻村的老丈人都叫过来了。 二百多条鱼，除了满足供销社的配额，剩下的聂苍只留了一小部分自己吃，剩下的都拿来换成粮食。 生产队队长董平，一家就买了三条，连同自己小舅子都叫上了。 至于先前问过价格，但没舍得粮食，反而等着聂苍降价甚至白送的那批人，守在村口就盯着林场院的方向。 见董平等人提着鱼，欢天喜地的从林场院回来，全都围了上去。 “董队长~你这是从联防大队用粮食换的吗？” “聂苍那小子黑了心，竟然要五斤苞米面才换一斤鱼肉，咱们应该都别去买，等着他降价！”村民开口就是暴击。 董平闻言顿时皱起眉头：“降价？五斤苞米面还嫌贵？” “那你们等着降价吧，不过我刚才来的时候，可是听说了，周围几个村子和张家集公社的人，全都听到了消息，这会儿都快把林场院挤满了，到时候没轮到买，可别说我没提醒。”董平看着这群人，不禁冷笑道。 还等着降价？真以为联防大队的鱼销不出去？其他村的人听到五斤苞米面就能换肉，都快抢破脑袋了，你们几个还在这等着降价？真是好笑。 董平自然不会把心里话说出来，都是乡里乡亲的，虽然看不上这样的做法，但这些人既然自作聪明，他也懒得管。 围在村口的人听到董平放出来的消息，全都傻眼了。 “哼~董队长别诓我们，那鱼那么多，怎么可能全卖出去。” “你不会跟聂苍商量好了，故意来撩拨我们的吧。”回话的人脸上漫不经心，可心里已经有了动摇。 “是不是你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董平也不生气，说完直接回家去了。 这么便宜的价格，换到了三条鱼，回去先炖一条让家里好好吃一顿再说。 第一百九十二章 人性？反复无常！ 董平离开后，还等着降价的人，顿时有些坐不住。 其中一两个沉不住气，借口先去林场院看看情况，随即就离开了村口。 剩余的人等着他回报消息，可议论了半天，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也没见到人回来，顿时都着急了。 一群人乌央乌央的急匆匆赶到林场院，看到院里的景象，全都呆住了。 “这……！”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这特/么怕不是整个张家集公社的人全来了吧？” 只见原先赵老四换鱼的位置，已经被拥挤的人群团团围住。 嘈杂的争吵和联防大队的人，维持秩序的声音瓷此起彼伏。 “我先来的！我先来的！给我换十斤鱼肉！！” “你怎么插队，明明是我先来的~” “大家排好队，称过粮食之后一个个来这里领鱼……” 林场院的繁华景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连聂苍都想到，通知了各村之后，竟然来了这么多人，简直比前世某些商场的降价大促销还要热闹。 “老刘！！”刚刚赶到的槐荫村村民，此时在排队人群中，抓到最先来查看情况的村民，脸上尽是愤怒的表情。 “你不是说来看看情况，然后回来给我们报信吗？怎么自己在这排上队了？！” “哎呀！你也不是没看见，这里这么多人，要是等到我回去报信，然后再回来，这东西早就被抢完了。” “你……！”问话的人被气的张口结舌。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理论的时候，这群人推推搡搡，赶忙往队伍后面排队而去。 聂苍站在院子里，看着大家提来粮食，然后从联防大队换肉。 刚开始来的人多的时候，他们这几个人还能忙活过来，可随着人越来越多，后面根本就张罗不开，只能找来买鱼的村长等人，让帮着维持秩序。 “小苍，这剩下的鱼不多了，可来的人还在不停地往这走，咱们要不想点办法，别让乡亲们白跑一趟了。”村长看着汹涌的人群，开口提议。 “嗯呢，辛苦村长统计一下，看剩下的鱼还能换多少粮食，除了排在前面的人，剩下的就让大家回去吧。”聂苍无奈说道。 大家的热情程度远超想象，这属实是预料不到的事情。 聂苍原本以为，这槐荫村的村民们，就能把这些鱼换完，怎知这些人中很大一部分根本不领情，甚至还嫌聂苍的定价太贵，真人心不足蛇吞象。 “从这开始往后的人，不要排队了！鱼换完了，大家回去吧。”村长指着队伍中其中一个人所在的位置，朝后面的人大声喊道。 好巧不巧，这人刚好就是先前，来林场院探路的槐荫村村民。 此时听到自己赶上了换鱼自然是喜笑颜开，排队这么久的烦躁也随之烟消云散。 见鱼被换完了，排队的人纷纷闹意见，可这有什么用，先来后到是自古以来的道理，大家都得按规矩办事。 “我们这排了这么久，怎么就突然没了？你得给个说法！” “对呀，怎么就到我们就没了，那我们辛苦把粮食背来，岂不是全白费了。” 槐荫村的地盘，敢出面叫嚣的肯定不是外村人。 为首的几个叫得最欢的，恰恰是先前嫌贵的那十几个人。 其中一个大娘，跟村长家还是本家，见村长根本不理会，甚至跑到跟前质问。 “村长，咱都是一个村的，你说这联防大队的聂苍，是我看着长大的，以前还帮过他们家不少忙了，怎么能把鱼还给外村人，也不先紧着咱们本村人呢！” “对呀村长，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呀，我看不如让排在前面的人把鱼让出来，反正他们也不是咱槐荫村的，便宜他们可惜了……” 众人七嘴八舌，凡是排不上队的人，说什么的都有。 “你们还好意思说？！”村长闻言大怒，他可不像聂苍那样好说话。 “之前联防大队通知的时候，是不是先跟咱们村的人说的，你们早干嘛去了？！！”村长冷笑。 “我们来了呀~早早就来了！要说排队，我们也应该排在前面呀？！” 村长闻言都被气笑了，这群人为了沾点儿便宜，根本就不要脸皮。 “早来了怎么不换？！哼！不嫌丢人败兴的！五斤苞米面换一斤肉，你们这些人竟然还嫌贵？怎么，非得白送给你们才合理？！” “买不到东西活该！别特/么在这丢人现眼，再在这里闹腾，别怪我没把丑话说在前面！”村长拿出架势，闹事的人顿时老实了不少，根本不敢当面顶牛。 这个时代的村长权力大的吓人，而且往往是村里最有势力和威望的人才能当上，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敢轻易惹怒的。 “长林~你说这是什么话~”闹事的人中间，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委屈的喊了一声。 “咱都是乡里乡亲的，这不是家里媳妇刚生完孩子，想换点儿鱼肉给孩子下奶，你找联防大队的人说和说和，就给我换条鱼吧。” “我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这才来的慢了，妇道人家又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可怜可怜孩子……” “二婶，这件事我帮不上忙，你还是另外想办法吧。” “孩子下奶是大事，不行就去供销社，联防大队剩下的鱼都卖给供销社了，你去了肯定能买到！”村长赵长林怎么可能不清楚，眼前这个二婶是什么人品。 先前听到能占便宜，她跑的比谁都快，来的最早但又想讲价。如今见联防大队的鱼不愁销路，而且自己买不到之后，又开始装可怜卖惨。 前倨后恭的样子实在让人恶心。 “长林~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那供销社的肉要肉票的，而且价格我们怎么买的起~家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二婶的声音泫然欲泣，听上去异常凄惨。 “买不起就先饿着！你们家四个儿子，个个都是壮劳力，省点儿口粮出来给媳妇换点儿下奶的鱼还做不到？” “少在这装可怜！”赵长林冷笑，脸上怒色不减。 第一百九十三章 开春！聂苍起房子了？ “再在这胡搅蛮缠，今年你们家的人在生产队的考评……” 赵长林话没说完，还想装可怜捞便宜的二婶，顿时脸色大变，再也不敢多说什么。 每年生产队分红时候，村里面的考评，是分粮食的指标之一。 虽然这个影响不了多少粮食分配，可二婶这样的人，少分一点儿粮食都能要了她的命，那可是出门不捡钱就算丢的主。 闹事的人被赵长林驱散，剩余排上队的人，自然欢天喜地。 称过背来的苞米面，从木屋墙边的架子上取下鱼，这种最原始的交换就算完成。 整整一架子的鱼，将近两千斤，拿出来换粮食的起码有一千斤。 从周围村镇的乡亲手里，足足换到了六千斤的苞米面高粱面之类的粮食。 聂苍让人把联防大队的木屋腾出来一间，专门存放这些换来的粮食。 “咱们联防大队的队员，平时没法在生产队换工分，粮食自然是没有的，平时全靠在山里打点儿猎物贴补家里。万一遇到运气不好的时候，就只能饿肚子。”聂苍叹了口气说道。 “如今有了粮食，这些就是咱们的底气，就算一阵子打不到粮食，也不用担心有队员饿肚子了。”马有才对聂苍越发信服，用鱼来换粮食这个主意，他更是举双手赞成。 “等下次集体狩猎的时候，按照人数分一下，让大家领一些回去吧。”聂苍开口道。 如今联防大队的队员，凡是在猎场有收获，都得给联防大队上交一部分，这是之前就定下的规矩。得到的好处是，通过联防大队的串联，猎人们彼此协作，相比之前的单兵作战，安全性的提高自然不必说，收获的猎物也比以前多得多。 而且猎具的维护，以及平时联防大队组织的活动，这些都不用操心，只要专注各自防区的事情，就能有不错的收成，这对所有猎人来说， 都是一件好事。 眼下马上就开春，春耕开始之后，各山头防区的任务会加重。 因为青黄不接的时候，山上猎物饿急了下山的次数，会越来越多。 联防大队成立的初衷，除了能额外完成一些生产任务，更多的还是担任守山人这个角色。 驱赶猎物花的功夫多了，为了守护村里的田，大家上山捕猎的时间自然变少。 可以预知的是，春种这段时间，联防大队的队员们，猎物的收获肯定会变少。 有了这些粮食，足够大家支撑一段时间。手里有粮心里不慌，大家能吃上饭，自然不会为了捕猎铤而走险，精力自然也能放在守山上面。 安排好联防大队这段时间的工作，聂苍所在的林场院暂时恢复了宁静。 这段时间值班的人，除了会计冯卫国和马有才，还有养狗的赵老四，这几个人基本上是常驻在联防大队总部，轮换的队员大多数，是平时从各小队收一些打回来的猎物，然后就是维护一下猎具，工作强度并不算大。 聂苍抽出时间，总算能到村里看看自己盖的房子。 这件事聂苍委托给二叔聂如山，另外还有陆雪涵帮忙打下手，如今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找了先生选了时辰，动工的日子正是开春的那天。 工人是村长赵长林从村里找的，大多数是聂苍熟悉的人。这些人都是村里熟练的瓦工和砌墙师傅，是聂苍盖房子的主力。 盖房子的材料，砖块和沙子之类的东西，聂如山也早就联系好，提前就拉过来了。 到了开春这天，聂苍和陆雪涵去镇上买了两挂鞭炮。 噼里啪啦的燃放之后，盖房子的计划正式破土动工。 当时选宅基地的时候，聂苍专门看了好几处地方。选到的这处位置是最好的，而且地势相对高一些，周围的邻居什么，也都是聂苍的熟人。 开挖地基和打地梁是盖房子的第一步，将宅基地上的杂物杂草清理干净，然后就是撒石灰量尺寸。 农村盖房子的老师傅，有自己的土办法，聂苍除了推着车往外运土，专业的东西自己一点儿都不掺和。图纸和规划早就跟老师傅商量过，只要盖成自己计划的样子就行，聂苍对于这点儿非常放心。 先前从陆雪涵家买的毛驴，这下总算派上大用场了。 套上车之后，挖地基的土大部分都得靠毛驴的运力。 聂苍只有这一只牲口能使唤，其他的都在生产队的马房，眼下正是开春耕田的时候，生产队的马自己都不够用，聂苍根本就没朝赵长林和董平开口。 跟不上的话就多找几个人，倒是不至于耽误打地梁的时辰。 “小苍~你盖这房子可真气派呀~”来帮忙盖房子的村民筷子叔，休息的间隙朝聂苍感叹道。 他抽了口旱烟，靠在推车边上休息。 “哈哈……你咋知道的呀叔，这房子还没盖起来呢！”聂苍笑着回应。 “害~我帮村里人盖了一辈子房子，这房子什么样我还能不知道，就你打地梁用的这些沙子钢筋，换了别家哪里能用的起，单从这一点儿，这房子盖成还能差了事？”筷子叔吐了口烟雾，对聂苍说出自己的判断。 “一辈子的事，盖的结实点儿心里放心。”聂苍点头说道。 筷子叔是负责给聂苍盖房子的老师傅，同时也是聂苍的邻居，在村里的名声很好，而且是个老实人。 之前聂苍委托赵长林帮着找人，最先找的就是筷子叔。他整个人长的又高又瘦，两条腿活脱脱像是一对筷子，打小父母就给取了这个名字。 “这话确实没错，地基扎实了房子也就能立住了，住起来放心。”筷子叔对聂苍的话十分认可。 赵长林找来的这些人，都是脱产帮着盖房子的，聂苍为了弥补大家，开出的工钱比在生产队挣工分要多得多。反正盖房子的预算早就留出来了，钱花出去聂苍根本不心疼。只要能尽快住进去，再多花一些也没关系。 “这几天打地梁得抢时间，大家多辛苦。中午咱们管饭，我让雪涵准备了捞面条，大家到时候敞开了吃！”聂苍大声宣布道。 第一百九十四章 掀锅？报仇的时间到了！ 盖房子主家管饭这是应该的事，可听到聂苍说，管的饭竟然是捞面，干活的工人们顿时都惊住了。 平时在别家干活别说捞面，就是能吃上顿玉米面烙饼，都算是美味了。 聂苍这房子盖的果然是下了血本，竟然拿白面给大家吃。 实际上顿顿白面这么奢侈的伙食，以聂苍的财力还真就管的起。但问题的关键是根本买不到那么多面，有钱没粮票根本就是白搭。 之前从药厂换来的粮食，聂苍基本上全给队员们发了。今天这顿饭还是聂苍之前的分红，加上从马有才那借了点儿，才让大家吃顿好的。 肉聂苍是不缺的，不提从联防大队的分红，聂苍自己的从山上打下来的野味，家里都还剩下不少存货。 这段时间聂启和聂连偶尔也上山，虽然收获不多，可布置了那么多陷阱，打上一两只野鸡野兔也是常有的事。 陆雪涵忙前忙后，中午就在筷子叔家的院子，直接支起了大锅。 董大娘她们两个联防大队的帮厨，也被暂时请过来帮忙，算是帮陆雪涵解决了不少问题。 纯手工擀成的面条下到锅里，捞出来之后加上满满一大勺混杂着香菇和木耳的肉卤，别说吃，就是闻一闻都能让人直咽口水。 “大家吃饱了，面还多的是，千万别客气。”聂苍见大家都端上碗，自己拿了个碗准备吃点儿午饭。 如今的天气虽然还没有完全暖和起来，可开春之后会越来越好，单说今天中午的太阳晒在人身上，就能感觉到不少久违的暖意。 大家晒着太阳吃着香喷喷的捞面，陆雪涵接过聂苍手里的碗，给他捞了满满一碗。 还没递到聂苍手里，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咒骂。 “聂苍！你这个小畜生！” 还没弄清楚状况，聂苍抬头就看到一群人，手里拿着棍棒之类的武器，气势汹汹的朝聂苍围了过来。 “咣当！” 煮着面条的大锅被来人一脚踢翻在地，滚烫的煮面水洒落。 聂苍眼疾手快，一把将旁边的陆雪涵拉开，堪堪避开倒翻的热锅。 “你们想干什么？！”聂苍看着来人，心中越发冷冽。 “干什么？！今天不收拾你，我们老董家在村里就白混了！” 说话的人光头锃亮，怒视着聂苍嘴里愤怒道，正是董秋娟的老爹董有占。 他身后跟着的人，除了先前董秋娟带的两个堂哥，还有一个人的样子聂苍看的格外清楚，竟然是林场伐木队原来的队长李东柏！ “说吧，事情你准备怎么解决？”董有占瞪着聂苍，嘴里威胁道。 早在李大双被打进医院的时候，董有占就知道了和聂苍的矛盾。 原本他想着让闺女去给聂苍理论，自己作为一个老丈人，跟聂苍又是同村，不方便出面了事。 可谁能想到，自己的闺女竟然也被人打了，着实有些欺人太甚！ 知道董秋娟被打的董有占，原本当场就想带人去林场院，找聂苍算账报仇，可那时候林场院联防大队的可都在呢，自己带多少人也干不过对方。 来硬的不行就只能经公，想去公社告状却又被女婿托人拦住，说聂苍在公社有领导护着，就算告了自己也讨不到便宜，甚至可能被倒打一耙。 强忍着怒火在家等了好几天，总算等到眼前的机会，董有占立刻带人赶过来， 今天就要算之前所有的帐。 “怎么解决？你想怎么解决？”聂苍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直接开口反问。 这些人明摆着就是报仇来了，根本就没有讲道理的可能，实际上就算董油站想，聂苍也不准备跟这些人讲道理。 “哼~你以为在公社当了官，就能随便怎么欺负人？！为非作歹了？” “打了人要赔偿，今天没有两千块钱，这件事绝对过不去！”董有占张嘴就是两千块，仿佛这钱是纸片般不值钱。 听到对方如此理直气壮的报价，聂苍整个人都笑出声了。 两千块在张家集，都够娶三个媳妇了，这样狮子大开口简直就是做梦。 更何况李大双和董秋娟被打，那完全是他们咎由自取。找上门来闹事，被人揍了竟然反咬一口，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聂苍把陆雪涵拉到身后，让筷子叔等人将她保护起来。 “有占~你这是闹哪一出呀，咱都是乡里乡亲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商量？”筷子叔站在陆雪涵前面，看到眼前一幕有些疑惑，当即开口说和道。 “这里没你的事！你今天要是敢搅合，我连你一起收拾！”董有占此时怒火中烧，哪里会看谁的面子。 闺女被打，女婿被欺负，董家在槐荫村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主。如今找到聂苍跟前，对方竟然还敢如此嚣张，要是不收拾了他，以后在村里怎么能抬起头。 “你……！”筷子叔被对方呛了一句，刚想争辩什么，却被聂苍也拉到身后。 “这件事不关别人的事，有什么你冲我来就行！”聂苍冷声开口。 “你女婿李大双我不知道他怎么跟你们说的，先是到联防大队敲诈勒索，没讹到东西就胡搅蛮缠，被揍一顿是他罪有应得！” “而且我们联防大队打了人，早就在医院给他交过住院治疗费，这件事你们要是不信，我们可以到公社说理，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至于董秋娟，她先动手打人还不许别人还手了？你们今天想动手，我奉陪到底！”聂苍面对董有占和其他人的威胁，眼里根本就没有一丝害怕。 “你特/么还敢嘴硬？！去公社？！你当贾主任还会护着你？”董有占身后的李东柏，忽然从人群里跳出来，指着聂苍骂道。 “实话告诉你，今天贾家源已经从公社调走，新来的领导可不会偏袒你！” “打了我表弟这回，今天必须做个了断！”李东柏说完，根本就不给聂苍反应的时间，指着他的脸挥动手里的木棒。 “给我上，先特/么收拾了这畜生再说！” 第一百九十五章 混不吝的村长？枪响了！ 随着这声暴喝，李东柏身边的人，早就按耐不住骚动，拿着武器瞬间朝聂苍招呼上来。 聂苍又不是傻子，当即转身朝后面躲避。 筷子叔拉着陆雪涵早就躲在旁边，任凭陆雪涵怎么想冲出来，就是拉着她不放。这么多人，冲上去也救不了聂苍，反而会让他更加分心。 董有占带的人，积攒的怒气早就到了顶点。包括董有占在内，他们根本不会听聂苍说什么，只会听信李大双和董秋娟的一面之词，然后借着这个机会，来寻聂苍的事。 聂苍躲开对方的第一波攻击，直接逃到大街上。他边跑边回头，躲闪的间隙发现路边放着的，用来搭建盖房子的架子，抄起其中一根手腕粗的檩子，反身就朝追来的人挥舞起来。 追击的董顺等人，哪里会想到聂苍以一敌多，竟然还敢停下来还手。 一个躲闪不急当即被檩子扫中，猛地抡在胳膊上，当即疼的呲牙咧嘴乱叫。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聂苍有了武器防身之后，根本就不怕这些人的围攻。 手里的檩条所到之处顿时鸡飞狗跳，聂苍打的对方连连后退，身上也吃了不少棍子。 “都停手！！”街面上，听到人报信的赵长林姗姗来迟。 生产队长董平等人跟在他身后，几个人拦在两拨斗殴的人中间，场面当场稳定下来。 “你们这是干嘛？都是村里的乡亲，动什么手！！”赵长林拦住众人，可目光却放在董有占身上。 “聂苍这小畜生欺人太甚，今天就是要好好教训教训他！”董有占丝毫不松口。 今天要是因为赵长林在中间说和两句，就放过了聂苍，那他在村里就真的丢尽颜面了。 “不管有什么矛盾，都给我把东西放下！”赵长林气急，当即开口大喊。 可场中间根本就无人理会，个个怒目圆睁，瞪着对面的聂苍。 就在现场僵住的时候，村口的方向，这时候听到报信的马有才等人匆匆赶来。 四五个人手里拿着武器，刚到村口，马有才见队长孤身一人和对方对峙，还没走到跟前，举起手中的猎枪直接扣动扳机。 “砰！！” 巨大的轰鸣声，传遍了整个槐荫村。 听到枪声的董有占等人，这时候也从愤怒中清醒过来。 这是要动真格了？！ 联防大队的猎人们，可是把聂苍视为精神信仰。自打联防大队成立，聂苍带着大家在林子里捕猎，原本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猎人们，生活才刚有了点儿起色，有人敢欺负队长，这就是跟整个联防大队为敌。 马有才情急之下开枪，到了聂苍跟前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跑的气喘吁吁。 “怎么样队长，你没受伤吧？”马有才关心的问道，见聂苍没有什么大碍，心中顿时安定了不少。 “草你X的，今天谁敢乱动，先问问老子手里的家伙！”马有才混不吝的说道。 这些常年在林子里和野兽搏斗的家伙，身上最不缺的就是血性。 聂苍毫不怀疑，要是真有哪个不长眼的敢上来试试，马有才这家伙绝对敢开枪。 “有才叔~”聂苍一把拉住马有才，用手将他手里枪按下。 除了马有才，老猎人冯卫国，如今联防大队的会计手里也提着武器，他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同样愤怒。 聂苍和李大双的矛盾，整个联防大队的人，全都一清二楚。 之前李大双找事，出手收拾他的，也是联防大队看不过眼的猎人们。 如今竟然趁着聂苍势单力薄，敢伺机寻仇，他们这些人手里的家伙可不是吃素的。 “把家伙事收起来！”聂苍瞪着眼，强行让大家把枪收了。 “老四！把枪拿回去！”聂苍从马有才等人手上把枪夺过去，交到赵老四手里之后，让他背着回林场院。 今天这件事，自己并没有吃什么亏，虽然挨了几棍子，可根本无关痛痒。 从根本上，就算闹到公社自己也是占理的。公社的领导可不会听李大双颠倒是非，至少稍微调查一下，所有的事情就能水落石出。 对方咬死的点，无非就是联防大队浪费集体财产，然后污蔑聂苍等人中饱私囊，可实际上呢？ 联防大队所有的账目一清二楚，聂苍根本就没干过这些事。牵连进公社调查，只会洗清泼在聂苍身上的脏水。 可如今枪一响，那事情可就全变了。 这个时代虽然不禁枪不禁猎，可不代表着你可以随意的使用枪。 如果闹出事情，所有人都得跟着吃苦头！ 如今联防大队刚有起色，大家的日子才好了没几天，绝对不能因为这些毁于一旦。聂苍让赵老四把枪带离现场，随即转头就准备跟董有占等人对峙。 “村长~刚才的枪声，是有才叔他们来的时候走火了，大家不要误会！”聂苍强行解释道。 这说法无论站不站得住脚，可怎么也算是一个说辞，以后公社那边问起来，还有回转的余地。 “你他么骗鬼呢？以为手里有枪我们就怕你？！” “有能耐朝这打，我看你敢不敢直接打死我？！” 方才在打斗中，被聂苍抡了两椽子的董顺，此时见到聂苍竟然让人把枪收走，胆子当即大了起来，对着聂苍叫嚣道。 “你特/么刚才怎么不敢吱声？！”马有才见状，开口冷笑嘲讽。 “好了，都别吵了，有什么事咱好好商量，都把武器放下！”赵长林在村里颇有威信，此时众人逐渐冷静，当即不再跟赵长林犟嘴。 不过手里的武器是不可能丢掉的，作为这次事件的关键人物，所有人都在等着董有占发话。 被欺负的人是他，决定权当然是在他手里。 “我还是那句话，两千块钱！然后给我们家赔礼道歉，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你要是不同意……”董有占话没说完，从旁边人手里接过木棍。 “老子今天就让你血债血偿！” “董有占！” “今天你给老子动一下手试试！”赵长林闻言顿时皱眉。 “真当槐荫村你说了算？有能耐朝这打！” 赵长林伸着脖子，凑到董有占跟前，指着自己的头怒道。 第一百九十六章 真正的危险？严格管理！ 所有人顿时被赵长林的气势震慑，连想要出口气的董有占，当场都楞在原地。 踌躇了半天没动静，街巷边上一个中年人，在周围几人的陪同下，陡然出现人群边上。 “这是干什么呢？”见众人手里拿着武器，一股子剑拔弩张气势，中年人慢悠悠的开口问道。 “贾主任？！”聂苍最先发现中年人的到来，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不禁惊叫道。 “您怎么来了？”聂苍疑惑的看着贾家源，满脑子的问号。 槐荫村距离张家集公社距离不算近，如果是有人看见起冲突，然后去公社报信，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时间根本不够往返的！ “我马上调任了~”贾主任笑着开口说道。 “就下乡到处转转，顺便到你们联防大队去看看，谁知到了地方说你在村里~” “贾主任？！”村长赵长林也吓了一跳，朝对方打招呼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贾家源再次问出自己的问题。 今天能碰上眼前这场面，完完全全就是个巧合，贾家源根本就不清楚下面的事情，只能开口向赵长林和聂苍提问。 “起了点儿冲突…闹了点儿误会…”赵长林开口解释道。 董有占等人，看到林场办公室的贾主任出现，自然不会任由赵长林和聂苍说话。 “联防大队的队长聂苍欺人太甚，叫人打伤了我女儿董秋娟，还有我女婿李大双，被聂苍教唆别人打断了肋骨，这会儿还在医院呢！”董有占说着聂苍的罪状，脸上一副受委屈的表情。 人群里，原先的伐木队队长李东柏，悄悄退出了人群。 今天的事情，如果没有他的挑唆，根本不会闹到眼前的地步。 此时见到之前处理过他的贾主任，李东柏的心中犯怵，直接从对方眼前消失。 贾家源马上调任，今天原本是他休息的时间。 可放心不下自己一手促成的联防大队，就想着临走前来看看聂苍，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 众人七嘴八舌各执一词，贾家源也断不轻这个官司。 “行了~有什么事去公社说。”贾家源直接拍板道。 “乡里面自然有公道的处理解决办法，你们明天早上到林场办公室来，到时候把所有的事全都说清楚。” “真要是谁受了冤屈，被欺负了，公社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贾家源作为林场办公室的主任，在某些地方比乡长的权利更大，毕竟这张家集公社被群山环环抱，最支柱的产业就是附近的林场。 眼下既然贾主任发话，今天这场闹剧肯定进行不下去，董有占带着人悻悻离开。聂苍则留在原地，跟贾主任说着联防大队的事情。 聂苍把李大双诬陷自己，然后借机到联防大队敲诈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贾家源听完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你是我培养起来，或者说是我看中的，你说的话我自然是完全相信的。” “既然事情是这样，那明天到了乡里你们实话实说就行，不过要带上证据，防止对方反咬一口。” “乡里面安排的新领导已经到任，这件事你们如实跟他说就行。” 吃下贾主任给的定心丸，聂苍把这段时间联防大队的成果，跟贾主任讲了一遍。 听到聂苍这短短时间，已经将联防大队搞得有声有色，自然打心眼里高兴。 聂苍是贾家源最先看中的人，自己之所以这么快升迁，跟他倡议的在全县范围组建联防大队，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你们身上的担子很重呀~”贾主任语重心长道。 “今天就开春了，马上就是春种的时候，不但要防备山上的野兽下来搞破坏，你们这些猎人还得养活一家老小。” “千万别亏待了每个队员，这一个人身后就是一个家庭，都指望着养家糊口呢！” 贾主任肯定了聂苍的工作，同时也跟聂苍说了，今天这桩事情会跟林场的新领导说清楚，让聂苍安心就行。 聂苍带贾主任参观了林场院的狗舍，还有这两天刚从村民手里换的几千斤粮食。 贾主任看到联防大队夸张的资产，整个人都惊呆了。 怪不得同在林场院的伐木队队长眼红，这些东西别说李大双，就是贾主任看了也同样心生羡慕。 “啥时候咱们的群众，都能过上这样的日子，我也就该退休了~”贾主任暗自叹气，告别聂苍之后离开了林场院。 聂苍原本想跟贾主任说，能不能将槐荫村的这处林场大院，完全划给联防大队。 可想到贾主任已经离任，自己也就没说出口，这件事还是等新领导来了，再满满商量吧。 实在不行，聂苍已经想着自己从村里化一处地方，然后由联防大队出钱在盖一处院子，省的跟伐木队的人三天两头不对付，光是惹麻烦都没完了。 送走贾主任，聂苍将马有才等人叫到身边。 “今天你们怎么能动枪？直到后果吗？！”聂苍板着脸，怒声道。 被董有占等人堵在街上，被董顺拿着武器追打的时候，聂苍心里都没有慌张。 但听到枪响声，聂苍心里真的慌了。 几天是没造成什么后果，而且董有占等人根本不清楚，这件事背后的严重性，加上贾主任维护，才勉强混过去。 真要追究起来，这才是真正捅破天的大事。 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别说自己这个联防大队的队长干不了，联防大队能不能存在都不一定。 花了这么多心血，要是毁在这件事上，聂苍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我知道你们担心我的安全，情急之下才开的枪。可这件事性质太恶劣了，我们是联防大队，除了捕猎，还有的任务就是守山。为的是保护咱们乡亲们的安全，不是把枪口对准他们！” “董有占这个老王八虽然不是东西，但再怎么样，以后也绝不允许做这样的事！”聂苍耐心嘱咐道。 “冯叔~你跟有才叔等人好好讲讲，以后咱们的装备室要建立制度，不能随便把枪拿出来随意使用，有人违反的直接开除联防大队！” 第一百九十七章 养伤？家人是最好的止疼药 聂苍的话不容置疑，算是他的底线之一。 马有才等人听了聂苍的话，这才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所在，当即都吓得不轻。 如今联防大队蒸蒸日上，如果因为今天这种事情受了影响，那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我知道错了队长，以后肯定会万分注意的。”马有才认真承认错误道。 聂苍说这话根本就不是针对马有才，而是为了联防大队的未来考虑。 至于今天持枪来救自己，聂苍从这个方面讲，要是苛责马有才等人，那才真正不是个东西了。 “马叔，今天谢谢你！”聂苍诚恳的说道，表情里尽是感谢。 “你们是为了救我才这样的，我聂苍知道好赖。” 对马有才等人如此豁出命的仗义，聂苍打心眼里感激，毕竟真遇到事了，才能看出一个人的好赖，聂苍格外知道这个道理。 以前那个所谓的亲爹，给聂苍等人娶了后妈之后，直接将他们兄妹几人视为眼中钉，其他亲戚连个说话的都没有。 只有自己的二叔聂如山，对他们几个格外照顾，聂苍到现在都记得二叔的恩情。成立联防大队的时候，聂苍更是直接将猎物的销售，全都交给二叔来管。 聂苍所在的小队之中，成员之一就是二叔聂如山。这么个世道，大家都吃不饱饭，自己能有口饭吃，二叔一家就绝对饿不着，这是聂苍暗自许下的誓言。 如今马有才等人听到自己有难，直接持枪来救，这样的义气聂苍自然铭感于心没齿难忘。 “队长，你别这么客气！”马有才闻言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没有你哪有咱联防大队的今天，当初我见你初来乍到，跳出来跟你争队长的位置，你不但不记恨，反而让我做了这个副队长。如今又带着兄弟们吃饱穿暖。” 马有才拉着聂苍的手，声音有些颤抖。 “以前咱们猎户人家过得是什么日子，全靠一条命在山里讨生活，别人都看不起咱。说咱连个工分都挣不上！如今咱们兄弟过得是什么日子，哪个人敢瞧不上咱们联防大队的人？” “队长你是不知道，这张家集公社十里八村，托人想加入咱们联防大队的人有多少！多少人羡慕咱队里的生活？” “这可都是因为兄弟们跟着你，才过上如今这样的日子。” 马有才说着说着，眼泪都差点儿掉下来，对聂苍的感激绝对是发自内心。 聂苍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兄弟们心中的地位竟然到了这种地步。他原本的初心，不过是让家里过上好日子。 建立了联防大队之后，则是带着联防大队的猎人兄弟们，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 可人心都是肉长的，聂苍真心待人，大家又怎么会感觉不到。 今天虽然聂苍说，以后不准随意使用队里面的枪，但却没说不准动猎刀。 下一次遇到聂苍被人欺负或者找事，不让带枪咱们换成刀就是了。 今天被董有占这么一搅合，聂苍盖房子打地基的事情，就耽误了一下午。 不过聂苍虽然不在，筷子叔等人也没落下干活。 陆雪涵跟着来了林场院子，等聂苍和马有才等人说完话之后，当即让聂苍脱了上衣，然后拿出治疗吊打损伤的药，帮聂苍涂在被砸的后背上。 “以后不许这样逞能，咱打不过跑就是了。”陆雪涵心疼的直掉眼泪，嘴上不停地嘱咐道。 “好~都听你的！”聂苍自然顺着陆雪涵的话说，她已经如此伤心了，再犟嘴陆雪涵只会更生气心疼。 聂苍不想让自己的未来媳妇担心，更不愿意她受任何的伤害。 今天他跟董顺等人搏斗的时候，时刻注意着陆雪涵的动向。见她被筷子叔等人来着没上来，心里的担忧才少了几分。 要是陆雪涵出了什么事，聂苍真的想不出来自己会干出什么。 涂完了药，陆雪涵端了碗荷包蛋，送到聂苍跟前。 “快吃吧，你忙活到现在一口水还没喝过呢。”陆雪涵眼眶微红，心疼道。 “都怪董秋娟她爹，好好的一锅面条，你一口都没吃上，就被他踹倒了！” “哈哈哈……明天去公社理论，我保证让他给咱赔了！”聂苍咬了口荷包蛋，听到陆雪涵的话不禁笑道。 “你可千万别，这样不讲理的人，咱就别占他了，只要你平安无事就好！” 吃完了饭，聂苍原本准备再去宅基地那边帮忙。 但陆雪涵怎么都不肯，非得让聂苍留在林场院休息。 实际上聂苍心里清楚，陆雪涵这是担心自己进了村子，再被董有占等人截住找事，这才不让自己去帮忙。 聂苍拗不过媳妇，只能待在林场院。 好在聂如山从乡里面拉沙回来，听说聂苍和董有占起了冲突赶了过来。 “没事二叔，就挨了两棍子，不打紧。”聂苍笑着安慰聂如山。 “董有占这老东西，当初他嫁了闺女收了彩礼那次，我就想带人收拾他！要不是你拦着早给这老犊子皮扒了。”聂如山听得咬牙切齿，忍不住想起当初的事。 说到退彩礼的时候，才想到如今聂苍的未婚妻陆雪涵也在，当即觉得自己有些说错话，忙岔开话题道：“行了，你在家安心休息吧，盖房子的事有我盯着呢。” “是呀哥，你就听二叔的吧，咱家盖房子，我跟小启也去帮忙！”聂连在旁边听得真切，忙开口对聂苍说道。 听着家人们的劝说，聂苍只能无奈被当成病人，留在家里休息。 聂如山带着陆雪涵和聂连等人，赶着去村里帮忙盖房子帮工。林场院内，聂苍住的屋子里，只剩下小妹聂柔和聂苍俩人。 “哥~你还疼吗？”聂柔小小一只，随着家里的伙食越来越好，长的软软糯糯，说不出的可爱。 她拿着一盒饼干，托在手里递到聂苍面前：“哥哥你吃~我以前打针的时候最害怕疼了，可只要想到能吃饼干，就不怕了~” 聂柔童言无忌，作为哥哥的聂苍闻言从盒子里拿了一块。 “真甜~”聂苍笑着哄妹妹开心。 “吃完果然不疼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当面对质？新领导的气势！ 董有占召集了这么多人，可最终铩羽而归，心里自然气急。 带着董秋娟赶到医院，董有占见到受伤的李大双，心里虽然有怨气，但也没敢发出来。 他最初从女儿口中听说李大双被打，原本想的是找聂苍问问情况。 毕竟以前的关系在，董有占看好聂苍不是一天两天，怎么可能上来就找聂苍的事。 可架不住董秋娟的不停挑拨，先是说了聂苍有多可恶。说聂苍因为被退婚就怀恨在心，所以才这样看李大双不顺眼。 最后甚至逼着董有占去找聂苍讨要说法，可董有占始终想的是化解此事。 被李大双威胁，要让董秋娟把彩礼拿出来当医药费之后。不想出钱的董秋娟等不到董有占去找聂苍，自己就带着两个堂哥找上了门。 怎知李大双原本就是骗她，为的就是从她手里讨回点儿彩礼钱。 因为李大双的医药费，聂苍早就让冯卫国，给二发缴费的时候直接垫付上了。 董秋娟沉不住气，去林场院吃了个大亏，回来就开始寻死觅活。董有占不但被闺女数落，甚至连媳妇也不停羞辱他。 气急之下，这才纠集了人手，跟聂苍当场对峙，没想到先是被赵长林横插一脚，最后更是碰上贾主任下乡。 “大双，你跟我好好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董有占朝病床上的李大叔问道。 今天对峙的时候，他可是从聂苍嘴里听到了事情的原委。 聂苍说是李大双先去找事敲诈，最后才被联防大队的猎人们收拾了。 “什么怎么回事？我都被打成这样了，还能是怎么回事？！”李大双自从升官，当上伐木队的队长之后，对董秋娟这一家人就横竖看不顺眼。 “聂苍说你是先找事的。” 董有占反问，听到这句话的李大双当场就炸了。 “我先找事，聂苍这个畜生也太会颠倒黑白了。” “我发现联防大队浪费集体资产，甚至有侵吞贪污的情况，这才上门询问。” “谁知道这群畜生，见自己事情败露，就对我大打出手，甚至威胁我只要敢把事情说出去，就要我的命！你说这群人多狠毒，简直比山里的豺狼更凶残！” 董有占听到李大双的哭诉，瞬间觉得这次确实是聂餐做的太过分了。 他在槐荫村，也听过不少风声。都说联防大队的人发了财，分到的东西简直夸张到让人眼红。如今看来这传言似乎是真的。 而底下队员都能分这么多东西，那聂苍当上联防大队队长，得到的好处肯定有过之无不及。 认定了聂苍的丑恶行径，董有占等人信心满满。李大双听到明天要到公社对峙，更是身上的伤都不顾了，打着绷带让人搀扶着，也要到现场告发聂苍。 既然是对峙，李大双等人准备好了说辞，聂苍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索性没去村里宅基地帮忙，聂苍喊来冯卫国，让他把联防大队的账目梳理了一遍。 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又将给公社的分红嘱咐人打包好，明天去公社的时候刚好一起带过去。 事情准备妥当，第二天一早，聂苍带着陆雪涵，以及马有才冯卫国等联防大队的人，提前就到了公社大院。 昨天贾主任早就说过，林场办公室来了新领导，如今主事的人已经换了。 这位新领导，显然已经从贾主任那里了解过情况，聂苍等人一来，就被带进了公社一楼底下的某个会议室。 跟着公社的工作人员，聂苍一进门，就看到董有占带着董秋娟，早已经在办公室等着。 意外的是李大双竟然也在，而且旁边还跟着他的表哥李东柏。 “好呀~全是他/娘的仇人……”聂苍心里嘀咕，他表情自若的坐下，根本就不跟李大双等人对话。 李大叔等人对聂苍自然横眉冷对，脸上隐约还带着冷笑，都等着今天当场质证聂苍，让他身败名裂！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冲突的双方很理智的都没有闹事。 这里可是公社的地盘，今天来是为了讲理，闹事解决不了问题不说，还有可能让自己陷入不利局面。 等了一会儿，一个比贾主任稍微年轻，但个子有些矮的中年人走进了办公室。 “诸位，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咱们张家集公社，林场办公室的新主任，我叫陆红兵~”矮个男人表情刚毅，从走路的姿势上判断，聂苍一眼就看出，这是从部队转业下来的干部。 “你们的事情，我听贾主任大概说过了，现在各自介绍情况吧。” 陆红兵的语气和做事风格雷厉风行，上来根本没有废话，直接就让大家各自介绍情况，果然跟聂苍预料的差不多，是军人转业到地方之后的行事风格。 “陆主任！我叫李大双！”李大双闻言率先开口，脸上堆着笑容介绍自己。 “是咱们公社槐荫村林场的伐木队队长……” 李大双说起话来滔滔不绝，当即把和聂苍的矛盾说了一遍。 当然，说的那些内容聂苍早就知道，无非是污蔑自己贪污徇私，然后侵吞公社的集体资产这些事，最后才义正言辞的歪曲事实，反咬一口说聂苍威胁，甚至将自己打进了医院。 “陆主任，你可得替我们做主，你看我被他们打的，已经在医院住了十多天了……”李大双可怜的朝陆红兵哭诉，临了还不留痕迹的瞥了聂苍一眼。 那眼神中得意的意味十足，仿佛已然笃定聂苍今天肯定要倒霉。 聂苍全程没有打断李大双的控诉，倒是他旁边的李东柏，着急在新领导面前露脸，李大双告状的时候，时不时在旁边添油加醋，生怕陆红兵注意不到自己。 “好了~你说完了吗？”陆红兵表情镇定，根本看不出一丝变化。 李大双被这么一问，顿时觉得自己应该补充点儿什么，可该说的都说完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补充什么，看到旁边的未婚妻董秋娟，他顿时张嘴想继续说。 可陆红兵见他吭吭哧哧，根本不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 “聂队长是吧，听完李队长刚才说的话，你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他直接转头看向聂苍。 “轮到你说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账目？人不可貌相！ 聂苍显然想不到，这个新来的林场办公室主任，竟然这么果断。 完全不像没在基层工作过的样子。 “我们联防大队刚成立没多少时间，很多工作都是摸索着来的……”聂苍也不废话，将联防大队的情况，一五一十跟陆红兵说了一遍。 “跟李队长的冲突，是因为他闯到我们联防大队来，威胁不给他分东西，就要给我们好看，被拒绝之后态度蛮横，这才起了矛盾……” 李大双被揍这是不争的事实，聂苍从来没有否认，也没准备否认。 “都是林子里钻，用命讨生活的人，换了谁都不可能任凭他这样污蔑。” “另外李队长说的事，完全就是子虚乌有。我们联防大队所有的账目全都一清二楚，陆主任如果有疑问尽可以看，我都让人带来了。” 聂苍说着，让冯卫国将带来的账目递上来，直接放在桌子上，任由所有人查看。 “上次之所以分红多了点儿，是因为我们在林子抓住机会，收获了不少麝香！然后经过贾主任的介绍，卖到了县里的药厂……” 聂苍生怕自己说不明白，连同东西的来路都解释了一遍。 账本放在桌子上，陆主任面无表情的翻看之后，直接将其丢在了李大双等人面前。 “都看看吧。”陆红兵说道。 李大双怎么可能相信聂苍的话，将账本翻开之后，仔细查阅着上面的账目。可他短时间内能发现什么问题？更何况上面的内容，根本就没有作假的成分，就是想挑毛病都挑不出来。 “哼~这账目都是你们自己填的，我们能看出什么问题？！怕不是早就篡改好了！”李大双看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话。 “篡改？！”聂苍冷笑。 “给乡里和村里的分红，正好我今天都带来了，这账目可以作假篡改，那难不成带来的东西，也能作假不成？！” 听到聂苍说把分红带来，陆红兵脸上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东西在哪？”陆红兵态度温和，朝聂苍问了一句。 给公社的分红，聂苍每次都留出来过，怕的就是有人在这方面找自己问题。虽然之前和贾主任关系不错，可公私分明的道理，聂苍还是非常明白的。 随着聂苍的招呼，李槐等人拉着板车，直接停在了公社会议室门前。 众人循着聂苍的招呼走出门，看到车上堆着的东西，全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是上次打回来的狼肉、这是分的白面和大米……” 一件件东西清楚的摆放，和账目上的内容对的清清楚楚。 除了这些东西之外，上次从药厂分红拿回来的钱，聂苍也让冯卫国早就准备好，连同东西清点清楚之后，直接交给了陆红兵。 “陆主任，这些就是我们联防大队，这段时间上交给公社的分红。”聂苍诚恳说道。 “原本这些东西是要林场办公室派人接收的，在我们联防大队一直存着也不是办法，但没来得及跟贾主任交接他就调走了，这东西我今天就交给您，你尽管找人核对，要是有任何问题，我聂苍负一切责任！” 没搞过鬼自然有底气，聂苍自信的表情，顿时看的李大双等人如丧考妣。 陆红兵听着聂苍的介绍， 眼睛越来越亮。 怪不得贾主任跟自己交接的时候，对眼前的年轻人聂苍如此推崇，今天一见过人如此，绝对是能靠得住的可造之材。 “你做的很好~”陆红兵微笑，肯定了聂苍的工作。 “没有辜负贾主任的信任。” 陆红兵微笑着拍拍聂苍的肩膀，随即招呼公社的工作人员，将聂苍带来的东西，按照账目上的数字清点之后，一一接收。 回到会议室，李大双等人脸上已经从得意，变成了隐约的惶恐。 李大双怎么都无法相信，联防大队这段时间，经手了这么多东西，聂苍等人竟然按照规矩，连一毛钱都没有装进自己口袋，全是按照规矩办事。 这样一来，他诬告聂苍的事情可就完全做实了。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陆红兵看着李大双，眼神格外凌厉。 今天李大双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举报聂苍不成，此时被陆红兵的眼神凝视，心里顿时慌乱起来。 “这……陆主任这其中肯定有问题……”李大双支支吾吾，不自觉的转头看向旁边的表哥李东柏。 他之所以攀咬聂苍，可都是李东柏指使，如今刚见到新领导就闹出这样的事，六神无主的李大双只能看向自己的表哥。 李东柏哪有什么主意，他要是能想到聂苍手脚这么干净，说死了也不可能想出这样的办法，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能有什么问题？！”李红兵闻言提高了声调。 “账目给你看了，连东西也都拉来了！” “都是公社底下办事的，互相这样没事找事工作怎么做？” “时间已经开春，伐木队马上就进入生产任务的高峰期，不管好内部工作，因为这种事闹到这地步，不嫌丢人的！”陆红兵说话毫不留情，看着李大双身上的绷带，紧跟着又转换了口气。 “你们联防大队也是，就算其他同志有看法，咱们坐下来好好聊就是了，怎么能这样动手呢。李大双同志的医药费由你们联防大队负责，这件事到此为止！” 陆红兵刚上任，显然不想把事情闹大，几句话下来，既清洗了聂苍身上的污点，又堵住了李大双的嘴，做事可以说滴水不漏，比之前贾主任也丝毫不差。 “可是……聂苍他们动手打了我不说，还打了我未婚妻……”李大双见陆红兵几句话就把这件事揭过去了，顿时有些着急。 “我这是给你断官司的地方？刚才说的话你没听到？”陆红兵见李大双不识时务，语气登时就严厉起来。 “联防大队的人打人确实不对，负责你的医药费是应该的。但要是追究起来，你空口无凭就污蔑聂队长这件事，似乎更严重一点儿吧？” 第二百章 彻底分开！李大双的挑拨？ 陆红兵这句话说完，李大双再也没了动静，连旁边原本准备控诉聂苍的董秋娟，都被直接堵住了嘴。 这要追究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聂苍他们打人就是赔钱道歉。 可李大双诬陷联防大队的同志，这可是原则问题，追究起来只怕李大双这个伐木队队长的位置都要受影响。 两方各打五十大板，这件事在陆红兵的调停下到此为止。 聂苍这边可以说没有任何损失，赔偿李大双医药费的事情，聂苍之前就已经想到了，而且早就让冯卫国交过费，不用陆主任提起，也是他们应该负责的事。 经过李大双这么一闹，以后谁要敢对联防大队指手画脚，都得考虑一下今天陆主任的态度。 虽然没有明着偏袒聂苍，但很显然是在秉公处理。 “我没记错的话，联防大队和伐木队是共用一个院子吧？”见众人没有意见，陆红兵说道。 “没错，之前我们联防大队刚成立的时候，贾主任在槐荫村林场给我们划了一处地方，就在伐木队原先的院子。”聂苍一五一十道。 “这样划分不明确，起点儿小摩擦是正常的。回去之后按照之前贾主任的规划，院子中间起一道栅栏，分开就是了，这样也方便你们各自工作，以免后续再出问题。”陆红兵紧跟着说道。 “你们联防大队的人多，先在这院子讲究一下，我回头看看有地方的话，把伐木队安排到别处，眼下先隔开再说。” 陆红兵的规划合情合理，李大双等人根本不敢多说什么。 “就这样吧……散会。”陆红兵摆摆手，让李大双等人出去。“你们先出去等会儿，我跟聂队长有事情交代。” 李大双被搀扶着离开会议室，董秋娟和李东柏等人也跟着出了办公室。 会议室里只剩下，聂苍和冯卫国等联防大队的人之后，陆红兵的脸上浮现小笑容。 “聂苍同志，你们给咱张家集公社开了个好头！”陆红兵笑着夸赞。 “昨天听贾主任介绍了情况之后，原本我还不相信，没想到你们联防大队搞得这么好！” “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就行，能支持的绝对不含糊！”陆红兵开口道。 “那就谢谢陆主任了。”聂苍客气道。 “谢什么，应该的！你们给咱公社做贡献，我们这些人能支持的肯定尽力支持！”陆红兵隔着窗户，看着门外板车上装的东西，高兴的说道。 陆红兵是从部队转业下来的，对贾主任提出的联防大队制度非常赞同，觉得这样能发挥出集体力量，这才强烈要求转业到林场办公室工作。 聂苍所在的联防大队，做出的成绩有力证明了自己的判断，从侧面说明自己的选择没错，这样的制度确实能给下面提升不少生产力。 不提联防大队分红的钱，光是板车上的东西，都足够很多人眼红一阵了。 “对了，咱们公社最近刚分配了一批下乡知青。公社的意见给你们联防大队也分配一个，把咱们先进的生产经验发扬一下。”陆红兵忽然想起了什么。 “那几个知青就在隔壁办公室，一会儿出去你去问一下，选一个到你们联防大队参加劳动，以后就常驻你们那吧。” “好的陆主任，我们联防大队热烈欢迎。”聂苍笑着说道。 “一会儿出去把伐木队的李队长叫进来，你们带知青回去吧，有困难随时到公社找我就行，我的办公室就在原先贾主任的办公室。”陆红兵嘱咐道。 聂苍连声说话，带着冯卫国等人准备离开办公室，临走前又被陆红兵单独拉住。 “差点儿忘了说，贾主任托我告诉你，他着急去县里赴任不能跟你告别，让你有空了多去县里看他。” 聂苍点头答应，随即出了办公室。 今天来公社没见到贾主任，聂苍原本还有些惊讶。没想到竟然已经去赴任了，聂苍心里有些小小遗憾，只能以后去县里再跟贾主任见面了。 公社院子里，李大双被人扶着，站在不远处等待。 他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概，但是为了在陆主任面前卖惨，故意装成自己还没恢复的样子。 见聂苍等人走近，正和旁边几个年轻人聊天李大双，眼中顿时涌现出强烈的敌意。 聂苍只当是没看见，连同旁边的董秋娟都被聂苍直接无视。 “陆主任叫你们进去！”聂苍随口说了一句。 听到陆主任叫，李大双等人不敢耽误，也顾不上继续说聂苍的坏话，带着李东柏等人直接进了办公室。 公社院子里，此时除了聂苍等人，原地还站了好几个年轻人，正是方才和李大双聊天的人。 见几人全都一身改过的中山装，一副清澈愚蠢的大学生模样，聂苍顿时明白，这些人就是陆主任口中新转过来的知青。 “你们就是新来的知青吧……”聂苍笑着问道，打量着面前的几人，聂苍发现这些人的表情复杂，对聂苍的打招呼表现冷淡。 眼前一共七八个人，五男三女。 听到聂苍的话，除了其中一个小个子，面容看上去瘦弱的青年，其他的全都一脸疑惑的看着聂苍。 “你是……”知青中一个面容姣好的姑娘，皱着眉打量着聂苍，开口问道。 “我是联防大队的队长聂苍，刚才陆主任说，你们这些人下乡参加劳动，还没有分配地方。” “我们联防大队分配了一个名额，你们中有谁想主动来的吗？”聂苍试着问道。 这个时代，上山下乡运动依旧红火，这些知青到了农村，都会被分配在各个村或者像联防大队这样的地方参加劳动。 聂苍对这些人不了解，随便谁来都行，反正是公社指派的任务。 谁知这群人，听到聂苍的自我介绍，除了聂苍注意的瘦弱青年，剩下的竟然隐约中齐齐退了半步。 “李岩，你跟聂队长走吧，我们几个已经找好地方！这个机会就让给你了！先前开口的姑娘直接对瘦弱青年指派道，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厌恶。 第二百零一章 嫌弃？分配的队员！ “我……？”名叫李岩的青年，脸上写满了惊讶，但很快平静了下来。 “好吧~”李岩无奈的回答道。 方才他们在院子里等待的时候，和从办公室出来的李大双，聊了好半天。 对聂苍以及联防大队，早就有了基本的了解。 听伐木队的李大双队长说，联防大队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每天要进山钻林子不说，那林子里还有很多凶猛的野兽，一不小心就可能把命搭进去。而且联防大队的队长，为人特别狠毒刻薄，他们这些新来的知青，到了他手底下根本就熬不了几天，到时候肯定会被狠狠针对。 最最重要的是，在联防大队插队下乡，根本就赚不了工分，听上去连平时生活都成问题！这样的地方哪个知青愿意去？简直就是往火坑里跳！ 可他们这批一起来的知青，李岩就是被小团体排挤的那个，处处受欺负不说，有什么好事哪里轮的到他。 这张家集公社，需要插队知青的地方就那几个，肯定有人要被分配到联防大队的。李岩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就算投票倒霉的那个也非他莫属。 “聂队长，我叫李岩。”李岩硬着头皮跟聂苍打招呼，脸上挤出来的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走吧。”聂苍心里苦笑，这下乡知青怎么整的联防大队是什么恐怖地方一样，不过想来应该是李大双，刚才跟这群人聊天的时候，说了自己的坏话，不然这些人不会视联防大队如火坑。 这样也好，联防大队就需要这样踏实肯干的老实人。 “李槐！”聂苍带着李岩，笑着喊了一声。“给你的本家侄子背上行礼，咱们回去了！” “好嘞~”李槐应声，帮着李岩提上东西。 将带来公社的分红卸下之后，几人赶着车离开了张家集公社。 毛驴拉着车吱吱呀呀的往槐荫村走，新来的知青李岩坐在车尾，一副面如死灰的表情。 聂苍和陆雪涵坐在前面聊天，李岩旁边的李槐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不禁开口调侃。 “你这小子，怎么跟死了娘一样~咱们联防大队又不是黑店，你怕什么！！”李槐嘴上没个把门了，见到李岩的样子不禁说道。 “李槐~你特娘怎么说话呢？别吓着咱们的知青同志了！”坐在车头的聂苍闻言，回头骂了一句。 李槐当场噤声，不要意思的朝李岩致歉。 新来的知青带的行李不多，就一个布袋子，里面装了一些日日用品和衣服。 到了槐荫村村口，驴车缓缓停下。 聂苍带着冯卫国和李槐等人下车，知青李岩挎着行李也跳下车。 “我先回村里，房子挖地基还需要车，光靠筷子叔他们人力拉太慢了。”陆雪涵赶着驴车，对聂苍说道。 “嗯呢，你先去吧，我回队里安排好事情就给你们帮忙去！”聂苍笑着回答。 和陆雪涵分开，聂苍等人走着往林场院步行。 今天到公社和李大双对峙，聂苍觉得这个结果还不错。新来的陆主任看上去是个能干事的人，至少没有听信李大双等人颠倒黑白的一面之词。 聂苍不求在公社有谁的支持，能不拖后腿就算是不错的结果。 不过这次也不能说没有收获，至少陆主任说了，让在联防大队和伐木队中间隔出一道栅栏，将两放的地盘分离出来，这样能少很多麻烦。 而且按照贾主任之前的规划，槐荫村这处林场百分之八十的地方，以后就算明确归属到联防大队名下，从这个角度分析，陆主任对联防大队显然更看重一些。 带着众人回到联防大队，聂苍看着一路上面如死灰的李岩，心中不禁无奈。 “李岩同志，既然你来了咱联防大队，咱就是一个马勺吃饭的兄弟。” “咱联防大队可能条件比不上其他地方，但一口饱饭肯定少不了你的！其他情况，你混熟了慢慢了解就清楚了！”聂苍开口让李岩宽心。 “我明白的聂队长，我会好好干的。”李岩也不管聂苍是不是在安慰他，既来之则安之，就算是个火坑，已经跳下来了，这会儿已经没有回头后悔的可能。 “李槐，你跟冯叔把咱的库存再盘一下。今天去公社交过帐之后，咱们剩下的东西就全都由咱自己处理了，你跟冯叔清点一下，方便下次通知大家来的时候，给兄弟们分红！”聂苍开口说道。 “好勒！”李槐喜笑颜开，小跑着去忙活了。 “李岩同志，你跟着我，我把咱联防大队的情况给你介绍一下。”聂苍帮李岩提着行李，带他直接往住处而去。 划分明确之后，联防大队这边的房子，一整排木屋就全归联防大队所有了。 之前洪建设队长在的时候，他们住在这里的人比较多。联防大队这边的房子，有几处还属于伐木队，这次有陆主任发话，竖起栅栏之后，这些房子自然要被联防大队收回来。 “老四~”走到狗舍边上，聂苍招呼正在喂狗的赵老四。 “给你介绍个新舍友，下乡的知青李岩同志！”聂苍朝赵老四介绍道。 “李岩同志刚到咱联防大队，先跟着你照看咱的猎犬，平时多照顾一下。” “以后有事尽管跟老四说就是，他解决不了的，你可以直接找我或者马队长！”聂苍紧跟着对李岩说道。 “让老四带你转转，顺便安顿下住处，你们俩一个屋子！” “谢谢聂队长~”李岩听聂苍这么说，忽然感觉这联防大队，似乎跟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虽然不知道平时的劳动重不重，但至少这个聂队长，跟先前李队长说的完全不一样。 这分明对自己挺照顾的，哪有狠毒或者奸诈的样子。 聂苍不知道新来的知青，对自己的印象悄然变化，交代完赵老四之后，聂苍就赶去库房，查看冯卫国等人对账。 “走，我带你去转转！”赵老四听了队长的吩咐，领着李岩先去住处。 第二百零二章 长见识了？加餐庆祝一下！ 赵老四的住处，就在狗舍的旁边，是一处稍微大一些的房间。 屋子里的床和家具一应俱全，都是之前洪建设在的时候，聂苍让他和手下的队员帮忙打的。 屋子里窗户明亮，赵老四很少跟着队里面的人进山，除了养狗训狗基本没有其他的事情，所以把屋子收拾的格外干净。 看着屋里的环境，李岩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张床以后就是你的了。”赵老四帮李岩把东西放下，指着旁边的床说道。 “你带的东西有点儿少，缺的东西也不少，我先带你看看咱们日常的工作，然后找冯会计问问，看能不能给你置办一些。”赵老四说着，让李岩放下东西后，带着他就出了门。 赵老四日常养狗的事情，基本上不让别人帮忙。 就连给狗喂食，也是自己亲力亲为。 “咱联防大队给狗吃这些？！”李岩看到赵老四介绍的东西，眼中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瞪大双眼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为别的，单纯是因为他，竟然在狗吃饭的盆里面，发现不少肉？！ 虽然是一些杂碎和内脏之类的，可眼下是什么光景？ 李岩在之前待的林场，平时半年都不一定能吃上一顿肉，基本上连杂面窝头都是限量供应。但联防大队竟然奢侈到这种程度，杂碎和内脏直接喂狗？！ “哎~最近咱们没有集体捕猎，收获的东西不多，只能吃点儿这玩意儿。”赵老四还以为李岩的意思是，嫌弃他给狗喂的东西不好，连忙解释道。 “不过这杂碎和内脏剩的不多，再喂几顿就不剩什么了。”这些内脏是杀鱼的时候剩下的，数量不多支撑不了几天。 “不不不~”李岩瞪大了眼睛，闻言连忙摇头。 “我的意思是，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喂狗？” “切~就点儿鱼杂而已，处理起来太麻烦，咱联防大队没人吃这玩意！” 联防大队有专门的厨子做饭，不缺食材的情况下，这鱼杂确实非常遭人嫌弃。 之前买鱼的时候，队长提前让留下不少，专门留出来给值班的人改善日常伙食，鱼肉都吃不完，谁会吃这鱼杂？ 况且在联防大队，猎犬的待遇跟人是一样的，甚至队长开会的时候三令五申过，这狗吃的不能比人差。 进了山，猎犬就是猎人的眼睛，是最可靠的伙伴，待遇怎么能降低！ “别看了，我带你去找冯会计，顺便给你申请点儿东西！”赵老四想到李岩包裹里那点儿可怜的随身物品，开口说道。 李岩哪里见过这种架势，早就被赵老四说出的惊人之语，震惊到失去思考能力。 这联防大队真有之前李大双说的那般不堪？李岩揉了揉眼睛，眼中怀疑自己怕不是在做梦。 被赵老四拉到库房，冯会计正带着李槐，在聂苍的监督下盘点东西。 一进库房，李岩还没等赵老四开口，整个人就被眼前的一切迷住了眼睛。 直到的是联防大队的库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供销社的仓库！ 房梁上垂下的绳子上横拉起来，上面挂满密密麻麻各种腊肉咸肉，一大堆咸鱼风干之后，随意的堆在地上的背篓里，各种野兽的毛皮五花八门。 然而这些都不算让人震惊到这种程度，真正让李岩大开眼界的是，屋子最里面的炕上，堆放的几千斤各种苞米面、高粱面、白面和大米！ “这……这么多？！”李岩呐呐自语，整个人已经吓傻了。 “哈哈哈……队长你看这小子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赵老四进屋之后，回过头准备把李岩的情况，跟聂苍和冯会计说一下，看到李岩此时的样子忍不住笑道。 “李岩同志，怎么了这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聂苍转过头，见到李岩的样子开口问道。 “我……我跟四哥来的。”李岩指了指赵老四，回答道。 “哦~我看李岩同志带的东西少，觉得他需要添置的东西不少，来找冯会计说说好话，看能不能预支点儿钱……”赵老四笑着解释，目光转向正在点数的冯卫国。 冯卫国闻言回头，看到赵老四带着新来的知青。 “这你得问队长，我就是个管账的，说了又不算~”冯卫国笑着说道。 “没问题！”聂苍直接给出回答，“不过不能预支！” “李岩同志到联防大队来插队，是支持咱们工作，这钱和东西当然得咱联防大队负责。” “冯叔，你从咱公账上，给李岩同志支点儿费用，让他去供销社自己买。”聂苍大方开口，冯卫国等人自然没有意见。 李岩浑浑噩噩，手里拿着五块钱从库房出来的时候，依旧感觉自己尚在梦中。 这联防大队的豪横程度，简直超乎人的想象。 他一个初来乍到的知青，联防大队的聂队长二话不说，直接给他发了五块钱，仅仅是让他购买日用品的费用。 不但如此，临走的时候聂队长见自己穿的单薄，甚至让从库房拿了两件兽皮，还说托人做成衣服之后再转交给他。 “这新来的知青怎么看起来呆呆的？”李槐见赵老四带着李岩出门，不禁开口疑惑。 “什么呆呆的！”聂苍笑着反驳。“怎么说人家也是你的本家。” “我估计是先前在公社，听了李大双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觉得怎么联防大队是什么火坑。”聂苍解释道。 “李大双这王八蛋玩意真不是东西，到了公社还敢倒打一耙，还好咱们准备的充分！”李槐闻言骂道。 “别管他了，这次去公社还是有好处的。新来的陆主任让咱们在院子里竖一道木栅栏，把联防大队和伐木队隔开。到时候咱们分开，矛盾自然就少了。” “我下午要去村里盯着盖房子的事情，你等有才叔回来，带几个人把栅栏安置好。”聂苍思考着要做的事情，对李槐说道。 “没问题~”李槐干脆的回答。 增加了一个新人，日常在林场院的吃饭的嘴就多了一张。 聂苍看着冯会计和李槐盘点完账目，计算好下次分红的数额之后，正好撞见做午饭的董大娘来库房拿东西。 “董大娘，中午做的丰盛点儿，来了新同志加餐庆祝一下！”聂苍笑着嘱咐。 第二百零三章 联防大队的日常？太豪横了！ “甭管了，我这就去准备！！”董大娘自从在联防大队分了两次东西，如今干活劲儿头特别足，凡是聂苍交代的事尤其上心。 如今村里人很多人眼红她这份活儿，要是干不好被挑了毛病，那她可得后悔死了。 中午吃饭的人不少，除了两个轮班的猎人，以及老四和新来的李岩，还有聂苍和三个弟弟妹妹，再加上冯卫国和马有才，足足有十多个。 自从联防大队招了做饭的董大娘，聂苍家就很少开火了。每个月的生活支出，直接从聂苍的分红里面扣，倒是省了算账的功夫。 聂苍对这点儿格外的注意，家里弟弟妹妹吃饭的花费，自己肯定是要出的，不能被人因为这个抓了把柄。 这点儿钱和粮食对聂苍来说不算什么，如今聂苍家今非昔比，虽然盖房子花了不少钱，但聂苍的存款还剩下不少。 另外鄂伦人村子那边，聂苍还有一大批兽皮存在那，等着开春鞣制之后，寻到合适的机会就能出手，到时候又是一笔收入，钱这方面聂苍倒是没有过分担心。 虽然吃喝暂时不成问题，但聂苍自己还是有点儿压力的。 聂苍的母亲去世的早，没良心的爹又不知所踪，两个弟弟以后成家的事，自然是聂苍负责管着。 除了现在盖的这处房子，聂苍还得早做打算，给两个弟弟提前做好规划，到时候娶媳妇没有地方可不行。 有聂苍发话，做饭的董大娘对于改善伙食，自然格外上心。 新来队里的知青李岩，坐在灶台旁边帮着烧火，看着切好的猪肉就那样丢锅里，只觉自己似乎活在梦中，这……也太夸张了吧？ 在张家集公社插队，也有一阵子时间了，可无论在哪个生产队，像眼前这样吃肉的地方，李岩别说见了，连听都没听说过。 “大娘……”烧火的李岩愣神的功夫，见董大娘又放了很多蔬菜进去，不由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用这么丰盛的，我就是个插队的知青，咱们简单吃点儿就行！” 董大娘看着李岩的表情，大猜到眼前这个小伙子，心里想的是什么。 “哈哈哈……这哪里丰盛了，就是家常便饭！你新来的不知道，在咱们联防大队就这伙食，以后你就习惯了！”董大娘随口回答道，当即又让李岩心中震惊不已。 “这……！日常就这样？！”李岩人都麻了。 自己是被其他知青小团体排挤，才分到这联防大队来的，可谁能想到，这联防大队跟之前伐木队的李队长说的，完全就不是一回事。莫不是这联防大队的聂队长，为了留住自己在打肿脸充胖子？可是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呀！李岩百思不得其解。 李岩心里面虽然打鼓，可等到中午吃饭，香喷喷的炖肉端在手里的时候，一切的疑惑都被冲淡了。 管他什么手段活着阴谋，这眼前的吃到嘴里的肉，可是实打实的香！ 联防大队十多个人，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坐在木屋的房檐下，边晒太阳边吃饭，感觉格外的有食欲。 “李知青，你刚来咱联防大队不要见外，以后适应了就好！”聂苍端着碗，笑呵呵对李岩说道。 “再去盛一碗！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饱可不行！”聂苍说着就要拿过李岩手里的碗。 李岩有些不好意思，忙站起身对聂苍回答道：“队长你太客气了，我自己来就行！” 说着，李岩朝聂苍摆摆手，走到灶台边，在大锅里面又盛了一大碗。 今天做的菜是土豆粉条子炖肉，用的都是联防大队仓库里面堆的食材。 因为还要喂养猎犬的关系，锅里做的饭比正常要多很多，为的就是让猎犬们，也能跟上伙食标准。 “老四，你吃完了带着李知青，先熟悉一下咱联防大队的情况，这几天先让李知青跟着你，等我忙完了这阵子，再进山历练历练。”聂苍对赵老四嘱咐道。 “包在我身上！”赵老四笑呵呵回答，嘴里还啃着一块蒸好的杂面馒头。 聂苍交代完联防大队的事情，放下碗就朝槐荫村而去。 前几天被李大双和董有占等人闹腾了一回，盖房子打地基的时间耽误了不少。 聂苍得多去盯着帮忙，这样才不会误了工时。 如今开春在即，联防大队的猎人们，为了防范野兽袭击，几乎全员在岗严阵以待。 短时间内集体捕猎的活动，肯定是进行不了，趁着这段时间，加紧把盖房子的事情搞好，也算了却聂苍的一桩心事。 聂苍离开了联防大队的院子，李岩盯着对方的背影怔怔出神。 “李知青，吃饱了吗？”赵老四见知青李岩发呆，走上前笑着问了一句。 “吃饱了吃饱了……”李岩被吓了一跳，见来人事赵老四，忙开口讪笑道。 “哈哈哈……吃饱了就行，咱们干活吧。”赵老四手里提着木桶，开口朝李岩说道。 “好！”李岩不知道赵老四口中的活儿指的是什么，但开口就应了下来。 联防大队和伐木队所在的院子，因为起了冲突，所以新来的林场主任陆红兵发话，让在院子中间竖起栅栏。这话是对聂苍说的，所以修栅栏的活儿，自然落在联防大队的人身上。 马有才听了聂苍的交代，吃过饭之后就开始丈量位置，然后准备材料。 伐木队的众人，看着马有才等人丈量院子，吃过饭之后正盯着议论纷纷。 新来的知青在伐木队有三个名额，其中一个正是先前，让李岩加入联防大队的女知青。 此时她刚吃过饭，不过伐木队的伙食，和其他生产队区别不大，只能说勉强能填饱肚子，根本算不上可口。 徐颖吃了几口就丢在一边，坐在院子前面盯着联防大队这边的动静。 先前吃饭的时候，她可是看见了联防大队的豪横，这不过节不劳动的，竟然能吃上炖肉？！ 这和先前在公社的时候，李大双口中说的情况，怎么有些不一样呢？ 第二百零四章 人不如狗？已经是最低标准了 “李岩？！” 满腹狐疑的徐颖，是知青里面的交际花。 先前每次分配生产队，徐颖总能找到最合适自己，也最轻松的工作。 这次听了李大双的话，原本以为自己又捞了个香饽饽，可这才一天，就感觉到不是那么回事！ 思忖中的徐颖，一眼就看到了正和赵老四帮忙，提着木桶的李岩，立马追上去叫道。 “徐颖？”李岩停下步子，看到徐颖跨过院子中间，刚用石灰撒下的标线，不禁皱起眉头。 “你怎么来了？”李岩停下脚步，开口问道。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徐颖笑着反问了一句。 “我分到伐木队了！没想到跟你们联防大队就紧挨着，你说是不是巧了？” 听到徐颖的回答，李岩脸上没有表情，心中不禁腹诽：“什么巧了，我分到这联防大队，不是因为你们都不愿意来吗？” “你们这是去干嘛呀？”见李岩没说话，徐颖的表情有些尴尬，不过她本就很会交际，所以这点儿小尴尬，随口就化解了过去。 说着，徐颖凑上前，朝李岩手里的木桶中看去，这下可把她惊讶的不轻。 只见有些破旧的木桶里面，赫然装着大半桶炖肉烩菜，几个杂面馒头堆在上面，那香味勾得人几乎要流出口水来。 “这……怪不得中午吃饭的时候，闻到那么香的味道，原来是你们联防大队改善伙食呀？！” 徐颖嘴上说着，脸上露出羡慕的表情。 赵老四见怪不该，知道徐颖和李岩认识之后，当即对李岩说道：“小岩，你跟你的知青朋友在这聊吧，我去给马队长他们帮忙，一会儿别忘了正事！” “好的四哥！”李岩跟着赵老四没多久，相互只见已经熟悉了不少。 赵老四摆摆手就离开了狗舍门口，一时间只剩下李岩和徐颖两个人。 “你这准备干什么去？在联防大队环境怎么样？”还能适应吗？”赵老四一走，徐颖的嘴如同开启连珠炮，一连串的问题直接砸在李岩的脸上。 “我也是刚来，还不清楚……不过应该还不错。”李岩回忆着联防大队的氛围，以及聂苍说话时候的样子，不禁心情大好，朝徐颖回答道。 听到被排挤的李岩，竟然过得不错的样子，徐颖心中难免有些不平衡。 不过这才刚分配到生产单位，实际上过得如何要等以后才能确定。 徐颖她们之所以排斥联防大队，就是知道这地方根本赚不了工分，和其他生产队根本就没发比。 尤其是目前徐颖所在的伐木队，不但能赚工分，而且还有额外的工资拿，日常的伙食相比其他单位，忙碌的时候也能好上不少，算是所有分配里面最好的选择了。 “哈哈哈……听到你过的还行，咱同为知青，震替你感到高兴！”徐颖换了副笑脸。 “你这桶里装的炖菜可真香呀！”徐颖说这话，把目光放在李岩手里的桶上面。 那炖菜里面的肉片，大块大块的泛着油光，加上香喷喷的味道，想忽视都抹不开眼睛。 “这是要给其他队员送饭吗？你们联防大队这伙食太好了！”徐颖自顾自说道，眼中尽是渴求和羡慕。 “比我在的伐木队不知道好多少，中午我都没吃几口……” 徐颖说话的功夫，眼睛盯着李岩手里的木桶一直看，那意思再不能更明显了。 “嗯呢，我的给其他队员送饭，四哥特意交代了，可不能马虎！”李岩没有任何给徐颖分点儿的想法和意思，顺着对方的话紧跟着说道。 “哎……早知道也跟你一起到联防大队了……那样就不用像现在一样饿肚子了。”徐颖可怜兮兮的说道，一双眼睛盯着李岩看。 “联防大队赚不了工分，只能说有好有坏吧。”李岩老实回答道。 “没事没事……我饿一顿没关系，毕竟你们联防大队，还有队员没吃饭呢，快去送吧……” 徐颖见李岩榆木脑袋不开窍，当即摆手让李岩离开，自己则黯然神伤的留在原地。 “我已经到了。”李岩笑呵呵，随即打开狗舍的门，当着徐颖的面，将木桶里面的炖菜以及杂面馒头，挨个倒进猎犬们的食盆里。 “汪汪汪~！” 早就饿坏了的猎犬，总算等到了今天放饭，全都守在笼子门口，直等李岩把食物倒在盆里，当即争抢着开始大快朵颐。 见到眼前这一幕，方才还沉浸在感伤中的徐颖，整个人都麻木了。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眼见着李岩把炖肉烩菜全都喂狗，整个人颤抖着说不出话。 “你……你在干什么？！”徐颖浑身颤抖，气的跺脚质问。 “就算不想给我分，也不用把这么好的食物喂狗吧？” “嗯？”徐颖的质问当即把李岩都说的愣神了。 “你在说什么？我就是在给队员分饭呀！”李岩理直气壮的解释道。 实际上不怪徐颖反应这么大，毕竟眼前这个时代，任谁看到这一幕，估计都会和她差不多的反应。毕竟人都吃不饱，这么好的东西拿去喂狗，岂不是暴殄天物？ 原本李岩也是这样想的，可带着他喂狗的赵老四，针对这个问题早已对他解释过。 “我们队长说了，在其他地方，这些狗可能就是看家护院的畜牲，偶尔能吃上顿人的剩饭已经是不错。可这里是联防大队，一旦进了山，猎犬就是猎人的眼睛，就是猎人的伙伴，是为了主人能豁出命的忠犬！” “在联防大队，就算人吃的不好一些，也不能亏待了这些猎犬！” 李岩最初听到赵老四这些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但思考之后，他才明白这些话里面蕴含的道理。 “我们队长说了，这些猎犬不分红不拿钱，队里面唯一能多给它们的优待就是吃的好一些。所以就算人吃的条件差一些，也不能降低他们的标准。” “这其实已经算是将就的水准了。”看着盆里面的炖肉烩菜，李岩开口对震惊的徐颖解释道。 第二百零五章 告状？徐颖的歹毒心思！ “将就？！” 徐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震惊的嘴巴足够塞进一个鸡蛋。 “你们太过分了！狗怎么能跟人相比呢？！” 虽然不知道怎么反驳李岩的暴论，可徐颖认准了死理。 这李岩怕不是为了恶心自己，故意这么做的吧？ “我跟你说不清楚，反正四哥就是这么交代我的！”李岩新到联防大队，对于前辈的话，自然是奉为圭臬，徐颖质疑活着不理解，那是她的事，李岩只需要依照前辈的话做就是。 将炖肉烩菜全都给猎犬分完，李岩朝已经陷入自我怀疑的徐颖打了个照顾，随即关上犬舍的门，直接朝联防大队的木屋而去。 将木桶还给董大娘，自己则找上了正给马有才帮忙的赵老四。 “四哥，我喂完了。”李岩轻车熟路，语气轻松的说道。 不知怎么的，自从方才当着徐颖的面，将那桶炖菜喂狗之后，李岩的心里就说不出的畅快。 兴许是积压在心里很久的怨气，因为这件事被发泄出来，所以才有了这样的变化？ 昨天聂苍队长问的时候，知青们视联防大队入洪水猛兽，生怕自己被分到这里来，所以才把不受待见的自己推出来。 李岩当时虽然一万个不情愿，可继续留在那，最后除了自己难堪，接过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可谁能想到竟然因祸得福，联防大队虽然不能赚工分，可眼下但论伙食，绝对不会让自己饿着。 反正这次分配单位，李岩原本就没想着得到什么好处，能吃顿饱饭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帮马队长拉线量距离吧，这七七八八这数那数的，我弄不明白！”赵老四见到李岩，仿佛看到了大救星，忙挥手示意李岩过来。 “你们知青有文化，这查数的活肯定能做的来，四哥给你打下手！”赵老四一下把李岩按在量距离的位置上，开口说道。 李岩看上去瘦弱，体力不太行，可测距离记数字之类的，不过是做简单的记录，对读过书的李岩来说，绝对是专业对口的工作。 几个人互相配合，很快就将院子的宽度测量结束，紧跟着马有才就招呼大家上山，去收集制作栅栏的材料。 院子中间的栅栏，实际上只起到一个划分边界的作用，并不需要有多牢靠。 等聂苍从村里回来的时候，马有才等人行动迅速，竟然已经将栅栏搞的七七八八，在院子里已经有了初步的雏形。 “速度这么快？”聂苍到跟前跟马有才打了个招呼，看着眼前的工程进度，嘴上不禁笑着赞叹。 “哈哈哈……按照咱商量的，就是个样子而已，没必要整太坚固。”马有才开口解释道。 李岩一下午的功夫，跟着赵老四和马有才等人，已经完全跟大家混熟了。 “怎么样？还适应吗？”聂苍转过头，对帮忙的李岩问道。 “嗯呢，谢谢队长照顾。”李岩有些腼腆，不好意思道。 “这有什么照顾的，进了咱们联防大队，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跟我或者马队长说！”聂苍对待新队员，还是保持之前的善意。 “你让老四带着，一起去镇上供销社买点儿日用品，费用咱联防大队报销！” “咱虽然没有工分赚，但我保证你在这只要好好干，绝对不比你在其他生产队差！”聂苍开口给李岩吃下定心丸，这话虽然听上去在画饼，但只要李岩多了解，就知道聂苍所言并不是在吹牛。 趁着天还没黑，聂苍让赵老四在会计拿领了些钱，随即就带着李岩去供销社添置东西。 院子里，马有才带人弄好了栅栏，此时正跟聂苍商量之后的事情。 “这栅栏圈起来，以后跟伐木队那边就算彻底划清界限了。”李墨若有所思。 “被李大双这个一闹也好，咱们从东墙根开个出口，然后改天打一扇大门装上，联防大队就算是独门独院了。”李墨和马有才商量道。 “这样清净多了，这个李大双跟之前洪队长相比差远了，不来往是对的！”马有才憋着一肚子火，不过显然要参考聂苍的意思。 俩人商量着，最近几天抽个空，把仓库里面堆放的，换来的粮食给大家分了。 眼下正是开春的时候，联防大队的猎人们，因为忙着要防护林子里的野兽下山，基本上没有联合捕猎的机会，但家里面的人要吃喝，这些粮食分发下去，倒是能让大家暂时没有后顾之忧。 正说这话，聂苍瞅见栅栏对面，一个年轻的姑娘，约摸二十来岁，长相颇为端正，正瞅着聂苍所在的方向，隔着栅栏往这边靠近。 “聂队长？”栅栏对面的姑娘，怯生生的喊了一句，语气分外温柔羞涩。 “你是？”聂苍听到对方竟然是冲自己来的，不禁有些疑惑。 这姑娘看着面生，自己根本没印象和对方见过。在脑子里搜索了好一阵，才想起来，这分明是在公社院，等着分配的知青之一。 当时大家都不愿意到联防大队来，就是眼前这个姑娘，开口推了李岩出来，此时竟然出现在联防大队院里面，难不成分到伐木队了？ “我是咱林场伐木队新来的知青，我叫徐颖。”姑娘的回答，很快验证了聂苍的猜想。 “欢迎到我们张家集公社插队。”聂苍笑着回应了一句。 虽然对眼前这个徐颖的印象不好，但毕竟不是自己联防大队的知青，聂苍还是保持了基本的礼貌。 “聂队长……能不能借一步说话。”徐颖见聂苍态度不错，当即表情振奋了几分。 隔着栅栏，聂苍跟着对方的身形走出去几步，等四下无人之后，徐颖总算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聂队长，我想跟你聊聊你们联防大队的李岩！”徐颖提到李岩，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冰冷。 “嗯？李岩？他怎么了？”聂苍疑惑的问道。 “这件事原本不该我管，但既然都是一个公社的，看到了我就得说……”徐颖开口道。 第二百零六章 大相径庭！被李大双耍了？ “我跟李岩之前就是一个生产队的……” “今天他看到我之后，提了些炖肉烩菜……想送给我……”徐颖表情复杂，似乎有些不忍。 “被我拒绝了之后，他竟然……竟然把那么好的食物，直接喂了狗！！” “我们都是一起下乡的知青，之前就觉得他人品有问题，所以大家都不想跟他接触。他拿了联防大队的东西送给我，这其实没什么……可谁能想到，被我拒绝之后他竟然恼羞成怒，直接把东西喂狗！”徐颖想到那一刻的画面，依旧义愤填膺。 前面她说的内容，其中李岩给她送食物自然是她编撰的，可提着桶把炖菜喂狗，那可是实打实的李岩亲手所为，这真假参半的话从徐颖口中说出来，如果不明真相的人听了，绝对分辨不出真假！ “聂队长，我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防着点儿李岩，他看上去老实木讷其实人心最难测了……”徐颖痛心疾首，仿佛下了多大的决心一般。 “那么好的食物，为了气我竟然直接喂狗……！”徐颖气愤道。 聂苍默默听完了对方的控诉，不过脸上的表情有些玩味。 “人心确实难测……”良久，聂苍慢悠悠的回了一句，他盯着徐颖的表情，看的对方有些发毛。 “好了，这件事我知道了。” 聂苍并没有多说什么，了解了情况之后，直接朝徐颖点了点头。 “怎么了这是？”徐颖走后，马有才凑到跟前，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 “呵呵……这群知青真不简单，来找我告李岩同志的状来了！”聂苍没好气道。 “告状？李岩同志挺好的呀，你可得调查清楚了。”李岩跟着马有才干了一下午的活，这个有文化又勤快的小伙子，印象非常好。 “哈哈哈……你放心有才叔，我对自己选人的标准还是很自信的。”聂苍笑着说道。 这件事就这样揭了过去，等晚上李岩跟着赵老四从供销社回来，聂苍也没有提起。 实际上聂苍根本不用调查，也能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反正现在李岩已经是联防大队的一份子，聂苍肯定选择信任自己人，而不是听从徐颖莫名其妙的挑唆。 安顿好知青，聂苍当即让马有才和其他人通知联防大队的其他人，明天让大家来领取粮食。 这对大家来说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决定了这段时间，能不能安稳的度过春苗播种期。 “老四，明天大家来院里领粮食的时候，把咱的猎犬分出去。”聂苍吩咐道。 “最近春耕，山上野兽没有吃的，肯定断不掉下山祸害乡亲，叮嘱大家一定要严防死守，带上猎犬更保险一些！” 聂苍的命令按部就班的进行，次日收到消息的猎人们，除了需要值班的人，剩下的每个小队，都派来了一个代表，早早就在院子里排队，准备领取粮食。 伐木队如今和联防大队中间，两处房子隔了栅栏。 不过那栅栏的高度不高，联防大队这边的情况，从另一边能看的一清二楚。 李大双伤还没有完全好彻底，不过自从和聂苍对峙之后，今天已经从医院回到了林场院子。 此时隔着栅栏，伐木队的众人，看着联防大队的猎人们，在仓库前面排队，全都瞪大了眼睛。 徐颖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看到李岩的身影，在联防大队那边忙前忙后，心里的愤怒几乎能喷出火来。 昨天明明在聂苍面前告了对方一状，怎么今天连点儿动静都没看到。 难道说这联防大队的队长聂苍，是个彻头彻尾的草包？自己说的话，只要稍微一调查，就能一清二楚，对方竟然无动于衷？ 拿着队里的食物，眼睁睁的喂狗，这放在哪个生产队都要受处分的，可联防大队这边竟然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徐颖顿时有些泄气，连带着看待联防大队的人，都充满了敌意。 “队长，对面这是在干嘛？”分到伐木队的知青一共有三个，除了作为后勤的徐颖，还有两个伐木工人，其中一个知青好奇的看着对面排队的人，对李大双问道。 “谁知道呢，看着就行。” 上次对簿公堂，在陆红兵的见证下，没有捞着好处绊倒聂苍，如今再看到联防大队有什么动作，李大双没有确凿的证据，也不敢轻易下断言。 众人面面相觑，熟悉联防大队作风的伐木队老队员，只看了对面排队的架势就明白，对面八成又要分东西了！眼神中尽是羡慕和妒忌的表情，可大家知道队长才吃了大亏，此时根本不敢在李大双面前多言。 不多时，伐木队围观的众人，果然看到联防大队的猎人们，个个提着袋子，在联防大队的仓库装满粮食之后，兴高采烈的提着粮食各自离开。 “这……联防大队怎么还分粮食？！他们不是没有工分吗？”徐颖脸上震惊，忍不住朝身边人问道。 “呵呵……分点儿粮食算什么，前几天他们分的肉被你看见了，那才叫真的夸张呢！”有熟悉情况的伐木队老队员，脸上满是苦笑。 之前的伐木队队长洪建设，和聂苍的关系好，手下的人可是没少从联防大队捞好处。 自己这个队长不知吃错了什么药，非得跟聂队长对着干，连带着他们这些手下的人，一点儿好处也得到，连院子中间都竖起栅栏了。 徐颖听到老队员的话，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说联防大队的待遇差，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吗？ 怎么自己才来了两天，就发现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呢？ 这猎人们的待遇，别说自己这些伐木队的人，就是乡里面县里面的有钱的生产队，也做不到这么豪横吧？！ 徐颖瞪大了眼睛，看到李岩瘦小的影子，竟然也提了一大袋粮食，脸上笑得都要开花了。 连新来的知青都有？！ “快看！李岩那小子好像也领到了？！”旁边的知青同样发现了李岩，指着他对徐颖大叫道。 第二百零七章 李岩的担忧？进山！ “我没瞎！” 此时徐颖的心态已经快崩了，面对和自己要好的知青，也保持不住好语气。 徐颖把目光投向同样脸色阴沉的李大双，犹豫了半天，也没敢直接质问对方，为什么眼前的景象，跟之前在公社时候说的完全不一样。 眼瞅着李岩手里提着的袋子，估摸里面的粮食，至少也有二三十斤，徐颖此时心里简直在滴血。 都怪自己太年轻，轻信了李大双的鬼话。 要不然以自己的手段，这种好事哪里轮得到李岩这样的杂碎？ 不过事已至此，在李大双手底下熬日子，自然不能不开眼的再找对方的麻烦，那样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李岩不知道自己在联防大队领粮食的事情，已经被徐颖等人嫉妒上了。 不过不用想也能知道，以徐颖等人的心眼，看到自己刚到联防大队，就领到这样的福利，不嫉妒到吐血才是见了鬼了。 之前它们下乡所在的生产队，条件非常恶劣，大家饿到几乎是，连半块饼都得争夺的地步。 好不容易换了个地方，要是能争取到好地方，任谁都不会放过的。 聂苍站在木屋前面，看着众人受众领到的粮食，清了清嗓子：“今天领了东西回去，大家把家里都安顿好了！” “眼下正是开春的时候，咱们联防大队除了捕猎，主要还是承担守山的任务。” “同志们都盯紧一些，无比做好防护工作，争取今年让咱们张家集公社，没有一起野兽下山伤人，或者破坏春苗的事情发生！”聂苍向大家宣布今年的目标。 “好！”领了福利的联防大队猎人们，情绪自然高涨到了极点，纷纷响应队长的号召。 按照聂苍的要求，赵老四将驯养的猎犬，按照各小队的人数分发给各个小队。 这猎犬可是金贵的东西，交给队员们的时候，赵老四千叮咛万嘱咐，让大家千万别给猎犬饿着了。 “有情况随时通知人，到联防大队这边报告，我跟马队长已经商量过了，这阵子咱们会成立一个临时的小组，专门负责支援大家，有情况及时报告就行！”临解散队伍，聂苍紧跟着对大家又交代了几句。 猎人们领到粮食，心里面地慌张就被驱散了。 大家都是没有工分的散户，全靠着打猎才能养活一家。 为了防备野兽下山伤人，这段时间不能轻易进山捕猎，没有收入肯定是不行的。 眼下队里面发了粮食，大家自然就不用再为这些事操心了。 “队长……我这才刚来……”李岩提着粮食，有些不好意思的找到聂苍。 “刚来怎么了？我早说了，进了咱联防大队，咱们就是一家人！” “马队长可是跟我说过了，觉得你是个人才，队里给你发了就拿着，不用觉得亏欠什么！以后多出力就是了！”聂苍笑呵呵的安慰李岩道。 “哎！好嘞！”李岩闻言喜笑颜开，忐忑的心情顿时无影无踪。 “明天我跟马队长准备到周围巡山，你刚来不熟悉情况，跟着也一起去转转！”聂苍忽然想起什么，紧跟着对李岩交代道。 这是聂苍早就计划好的事情，眼下联防大队没有集体狩猎的任务。 趁着大家值班的空隙，聂苍准备和马有才，到各联防大队猎人的防区转转。 要能能捕猎到些猎物自然是好的，但最重要的还是看看大家，实际的值班情况。 眼下聂苍准备带着进山的人，除了马有才和李槐，还有自己的两个弟弟聂连和聂启。 加上新来的知青李岩，几个人组成的小队，进山足够应付突发状况了。 领取分红的猎人们散去，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 李岩就住在联防大队给他分的宿舍，和赵老四一个屋子。 吃了晚饭，李岩见聂苍在屋檐下的收拾猎具，思忖了一下就走了上去。 “队长~”李岩表情有些复杂，开口喊了一声。 “李岩同志？你怎么不休息？是不是老四呼噜打的太响？吵的你睡不着觉？” 见到新来的知青，聂苍的态度很和善，白天女知青徐颖告状的事情，聂苍并没有对人言语，就是担心新来的知青会胡思乱想，没想到自己没说，对方竟然找过来了，还真是个老实人。 “不是，四哥睡的挺香，但我能适应，我是想说另外一件事。”李岩如实回答。 “嗯？什么事？”聂苍大概猜到了，李岩估计是想说，白天和徐颖发生的事情。 虽然聂苍相信自己的判断，但还是想从李岩口中获悉，事情究竟是怎么样的。 “白天我跟着四哥喂狗的时候，碰见徐颖了……”李岩讲述道。 “就是之前在公社，让我到联防大队来的那个女的……她想让我给她些咱们联防大队的炖菜，但是被我拒绝了，后来她看见我把炖菜喂狗了，表现的非常夸张，似乎很不理解咱联防大队的做法，我给她解释也不听……”李岩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我担心……担心她在外面胡说八道，到时候对咱们联防大队不利！”李岩的语气有些着急，说的时候情绪非常激动。 虽然才来到联防大队没几天，可李岩已经把联防大队当成自己的家，无论别人在外面说什么，李岩都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对联防大队以及聂苍造成什么影响。 “哈哈哈……就这事儿呀？”聂苍听完李岩的话，忍不住笑道。 “让她们说去吧，咱联防大队被人议论的还少吗？咱过好自己的就行，虱子多了不怕痒，你尽管放心就行！”李岩的描述，和聂苍的猜测差不太多，这徐颖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主儿，搬弄是非的本事，相比自己的前未婚妻董秋娟都不差多少了。 安慰好忐忑的李岩，聂苍收拾好猎具之后，就回去休息了。 院子里如今竖起了栅栏，倒是不用担心伐木队的人再来找事。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聂苍带着联防大队的队员，和两个兴奋异常的弟弟，提上猎具和干粮，直接进了长白山的林子。 第二百零八章 马有才的经验？猎物现身！ 开春的时间早就到了，眼下林子里面万物竞发。 积雪已经融化的七七八八，灌木从之下的草芽已经冒出尖来，赫然是一副生机勃勃的景色。 几人走在林子中间的小路上，聂连和聂启新奇的看着周围，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这么长的时间，俩人自从上次跟着进山捕鱼，一直就留在联防大队的院子。 这下总算能跟着哥哥们上山，心里怎么可能不激动。 “哥！你看！这儿有蘑菇！！” 聂连天生活泼，在林子里四处张望，偶尔还把灌木上面的枯草翻开，大家看个热闹，但没想到这小子，真就发现了蘑菇的踪迹。 “真是蘑菇？！”旁边的李槐见状，忙跟着跑上前去，果然在灌木之下，发现了刚顶开伞盖子的蘑菇。 别小看着不起眼的蘑菇，在长白山人家的眼里，这就是赶山的信号。 每年开春，只要看见这蘑菇出现，就标志着冬天完全结束，可以进林子里挖野菜，采蘑菇赶山了。 山里人没有其他的收入，种的粮食产量又远不如平原地区高。 全靠着春夏秋三季，在林子里赶山挖野菜，采果子贴补家用呢。 “这伞盖子还没完全撑开，再看看吧，别到时候让乡亲们空跑一趟。”聂苍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蘑菇，从它撑开的伞面上判断，如今是不是已经到了赶山的时候。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山里人家除了下地挣工分的劳力，剩下的几乎全员出动，赶山算是山里人家特有的活动，对聂连这样的半大小子，吸引力可想而知。 “行了，咱们继续赶路吧，先在咱们槐荫村的猎区转转！”聂苍将掀开的灌木，还盖在没有完全长开的蘑菇上。 几人顺着山路继续向前，随着越来越往山深处，聂连和聂启，已经取下背上背着的弓箭，随时准备捕猎，可能出现的野鸡野兔之类的小型猎物。 在深山捕猎小型猎物，其实和在河里钓鱼差不多，最重要的就是找到猎物们的食物来源。 野鸡和野兔主要吃山里面的嫩草芽，那就得顺着灌木丛，往植被密集的地方寻找。 这是季节刚刚开春，草芽长的比较高的位置，都在温度高的地点，所以最好顺着山脚下的林子找，一般不会跑空。 聂苍的目光放在远处，巡山的目的是看看村子周围，有没有大型猎物活动的踪迹。像上次分红的时候，野猪跑进村子这样的事，还是要提前预防才行。 虽然联防大队的人，巴不得猎物都往村子里跑，这样捕猎根本就不需要花费什么功夫。 可一旦出现野兽伤人的事情，这对公社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联防大队既然是林场办公室成立的单位，自然要肩负起守山的职责。 这不但是已经调任的贾主任交代的事情，新来的林场主任陆红兵，和聂苍交谈的时候，同样千叮咛万嘱咐了这件事。 聂苍顺着林子，在周围的树和石缝中间寻找，并没有发现野兽活动的痕迹。 这对联防大队来说是个好消息，至少槐荫村的人，暂时不用担心野兽袭击的事情了。 聂苍思考着，远处不到一百米的位置，忽然扑棱棱的飞出两只斑斓的野鸡。 似乎是受了聂苍等人靠近时的惊扰，众人眼睁睁看着野鸡，就那样扬起翅膀，转瞬间飞过一个山头，往领一处地方飞远。 “有野鸡！！”聂连表情兴奋，看着飞走的野鸡，不禁举起手中的弓箭。 可这种时候哪里还来得及，这种情况下，除非提前知道野鸡可能从灌木里飞出来，否则断然没有射中的可能性。 “哈哈哈……看来咱们到猎区了，大家提高警惕，今天咱这么多人，可不能白跑一趟！”马有才笑呵呵的说道。 他原本才是联防大队最出色的猎人，不过自从聂苍横空出世，马有才彻底被折服，安心的在联防大队当副队长，因为要主持复杂的工作，所以日常捕猎的活动参加的少了很多。 不过虽然不怎么捕猎了，可一身的本事还在，今天趁着聂苍带着两个弟弟，以及新来的知青进山，马有才也是来了性质，从聂苍手上接过猎枪之后，主动肩负起了带队的任务。 听了马有才的话，聂连和聂启俩人顿时深吸了一口气，在家准备了这么久，总算进山捕猎了，可得跟着马叔好好学习一下。 马有才走在前面，身后的两兄弟则神情紧张，连带着李岩也瞪大了眼睛，朝周围仔细观察。 他之前下乡地生产队，虽然也在张家集公社，但那时候大部分都是下地或者喂牲口，像现在这样进山捕猎，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马有才走在前面，凭借经验正走着，忽然停顿了下脚步，随即朝众人摆手！ 聂苍站在后面面色如常，聂连等人却入临大敌。 马有才转头和聂苍交换了一下眼神，见聂苍轻轻点头，马有才顿时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作为联防大队经验最丰富的两位猎人，对于猎物位置的判断，绝对毋庸置疑。 马有才之所以停下脚步，是因为他发现，眼前的这处林子，在石壁边上忽然收口，然后林子里的灌木也比之前要浓密的多！ 这样的位置，绝对是野鸡等小型猎物最佳的栖息地，以今天的天气来看，这里绝对藏着不少可能存在的猎物！ 马有才提着枪悄悄靠近，顺着灌木丛的边缘往前踱步。 “扑簌簌~”灌木丛里面，原本平静的林子，忽然一阵草动！ “在这边！”马有才大喊一声，猛地向前追去。 聂连等人眼疾手快，当即顺着马有才手指的方向追了出去。 随着众人的脚步越发密集，聂苍发现灌木丛深处，还未被人涉足的区域。 一瞬间起了连锁反应，四五处草丛同时有了动静！ “砰！” 跑在前面的马有才率先行动，提前预判猎物的活动踪迹，直接扣动了扳机！ “那边！！”随着枪声响起，草丛中的猎物活动更加剧烈。 第二百零九章 捕猎与意外？巨大发现 只见聂苍手指的方向。 一只巨大的灰野兔钻出草丛，闪电一般窜入不远处的林子。 灰野兔的动作虽然非常快，在只要动起来，附近的草丛也会跟着摆动，这给捕猎的众人提供了方向和信号。 聂连和聂启守在灌木丛的中间，马有才则充当赶山的人，在灌木中到处驱赶里面的猎物，逼着这些动物们现身。 “嗖！”随着弓弦振动的声音在林子里响起，眼疾手快的聂连率先出手。 马有才将猎物们赶的到处逃命，最终撞在早已经设伏等候多时的聂连跟前。 破空而出的箭矢，追着灰野兔逃跑的方向，追风赶月一般，瞬间就射中了野兔的脖子！ “好！！”目睹了全程的聂苍，见到弟弟的射箭技术，竟然练到了这种程度，忍不住拍手叫好。 要知道弓箭可不是枪，需要的稳定性要求高太多了。 能把弓箭练到这种程度，除了废寝忘食的大量练习之外，还需要有强壮的身体，这样才能有支撑打开弓箭的力量，按照目前的程度来开，聂连和聂启显然都做到了！ 眼见弓箭命中目标，聂连和聂启脸上满是兴奋的表情。 被射中的灰野兔已然毙命，四脚朝天在地上挣扎，被追上来的聂连一把拎在手里。 “哈哈哈……看来今天回去能加餐了！”聂苍笑着对弟弟说道。 林子里，除了成功射中野兔的两兄弟，马有才那边也收获颇丰。 成功追猎到了两只野兔，另外还有一只野鸡被打中后，掉在半山腰的歪脖子树上。 李槐带着李岩俩人，兴冲冲的负责捡拾猎物，不多时就把猎物全都取了回来。 “这么长时间没有捕猎，看来手艺有点儿生疏了。”马有才提着野兔，不好意思的说道。 按照他之前的本事，今天这些灌木丛里面的猎物，只要露头肯定没有逃脱的可能。 他在林子里捕猎，可是以体力见长，只要被盯上的猎物，追到另外一个山头也不可能放过。 今天这样的运气在林子里属于非常少见，一次性碰到这么多猎物，是非常难得的事情。 聂苍看着大家地收获，脸上同样露出开心的表情。 “好小子~哈哈哈……看来这阵子在家没少练习！”聂苍笑着对两个弟弟说道。 “这才哪到哪呀，我们还能打更大的猎物呢！”聂连一脸兴奋，手里提着野兔，心里想的却是跟哥哥一样，到林子里捕猎更大的猎物。 将全部的猎物收集起来，聂苍从腰间抽出猎刀，把野兔和野鸡趁着温热提前放血。 眼下他们六七个人，就算这些血腥味把大型猎物吸引过来爷没关系。 只要不是大型的狼群，活着老虎熊瞎子之类的猛兽，来一个聂苍就能灭一个。 “再往前探探，这山附近这么多猎物，周围的猛兽肯定也不少。”捕猎到猎物肯定是高兴的，但聂苍心里有些担忧。 今年这山里才开春，就这么多猎物，野兽下山骚扰村子的事情，肯定也不会少。 下次开会，要让大家提起精神，务必要防范野兽伤人的事情发生。 顺着乱石堆，穿过满是桦树的林子，聂苍等人很快就到了之前采收蜂蜜的乌头峰。 此时山脚下的溪流解冻，山上的雪水顺着河道潺潺流动，整个峡谷都充满了勃勃生机。 往年这种时候，春种之后的山里人，大都会进入林子中采摘野菜和山货。 不过采收山货的过程非常辛苦，正常人在山里跑上一整天，能收获的野菜和蘑菇木耳，也不会有多少。 不过开春食物本就匮乏，能用这些山货不充一些食物种类，大家的生活也能过的轻松一些。 越过乌头峰就是跃马岭，山中的地形从蜿蜒崎岖，陡然变得一片平坦，赶路变得轻松不少。 “小心些~！”走在山壁旁边的小路，杂草中间地形难辨，旁边就是山谷的底部，稍微不小心就可能踩空掉下去。 不过这处山谷的坡度非常平缓，就算掉下去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但是在山里受伤，原本就是非常危险的事情，能避免还是要尽量避免。 老猎人们走这种地形，基本上跟平地没有任何区别。但今天进山的人，除了聂连和聂启两个，还有新来的知青李岩，他们的经验不足，聂苍不得不开口提醒。 “没事的哥，这条路我们走了好多次了！”聂连走在前面，听到聂苍开口提醒，不由笑道。 聂苍知道两个弟弟没问题，转头又看向知青李岩。 他显然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脚下慢慢悠悠，望着旁边的山谷，脸上的紧张不言自喻，额头上甚至已经渗出些许汗珠。 “没事，慢点儿走。”马有才见对方出糗，脸上不禁笑道。 没有进过山的人，第一次碰上这种情况，正常不会比李岩的情况好多少。 要克服心里障碍和恐高等因素的影响，爬过山的人都知道是什么感觉。 “我……没事。”李岩摸了摸脸上的汗，脸上勉强的憋出一个笑脸。 “小心前面！！”说话的间隙，马有才瞅见李岩忽然被藤条绊了一下。 开口提醒的功夫，这个新来的知青已经摔倒在地。 整个人顺着石壁旁边的缓坡，连滚带爬的滚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直接把站着的人惊呆了，怎么怕什么来什么？！ 聂苍眼见李岩从小路边滚下去，脸上不过些许的惊讶之后，紧跟着就恢复了镇定。 这处小路边的缓坡角度很大，人失足掉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最多也就是脸上划破点儿点儿口子，根本不足以致命。 李岩掉下去的瞬间，马有才等人就反应过来，直接顺着缓坡紧跟着滑了下去。 “你怎么样？！受伤了吗？”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马有才站在缓坡前，一处凸起的石头上大喊。 聂苍同样皱着眉头，脚步顺着缓坡往下滑。 “我……没事！” 话音还没落地，李岩的声音就在缓坡下面响起。 第二百一十章 意外收获？赶山人的梦想之地 那声音颇为洪亮，听上去没有任何痛苦的嘶吼，显然并没有出什么事。 “队长！你们快下来看！！”忽然间，李岩的声音再次从下面传来。 听上去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怎么了？！”聂苍闻言不禁问道。 山谷下面的情况，因为树木的遮蔽，和垒起的灌木掩盖，从山腰的小路上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这里好多……好多野菜和蘑菇！”李岩的声音满是欣喜，冲着聂苍大喊道。 “野菜和蘑菇？！”聂苍愣了一下。 都是老练的猎人，聂苍和马有才听到李岩的回话，顿时明白了对方为什么这么激动。 这小子脚下拌蒜掉下山谷，没想到竟然因祸得福，应该是碰上成片的野菜和蘑菇地了！ "找东西下去！”随着聂苍的话，几人当即反应过来，马上开始四处寻找可靠的攀爬物。 因为这次进山主要目的是巡山，然后到各处的猎场转转，所以来的时候，除了猎枪和一些基本的猎具，聂苍并没有带绳索之类的东西。 好在这处小路就卡在山腰上，从乌头峰上面垂下来的藤蔓足够多。 马有才和聂苍寻了几根，确认了结实程度之后，几人合力将其拽了下来。 随即将藤蔓困在山腰间的矮树上，确认了安全之后，顺着藤蔓缓慢的爬了下去。 作为队长的聂苍自然是打头阵，他下到安全的位置之后，先是朝上面，对马有才等人发出信号，然后就守在藤蔓边上接应大家下来。 藤蔓的长度并不算长，撑死了也就不到二十米，不多会儿大家都顺着藤蔓，全都下到了缓坡上的落脚地。 李岩滚落的位置，距离藤蔓的位置还有十多米。 不过整个地形已经没有障碍，只要小心一些，不借助东西就能下到指定位置。 “你没事吧？”聂苍顺着缓坡，小心的攀爬到李岩身边。 这位新来的知青，身上因为穿的厚，倒是没有什么伤口。 只是脸上被不知道是草茎还是石头划了一道，血从伤口渗出来，看上去有些恐怖。 不过这伤口只是看上去恐怖，实际上根本不算回事。 方才李岩沉浸在发现野菜和蘑菇的喜悦中，对于自己身上的伤根本就没有察觉。 聂苍从身上衣服的内衬撕下一小块布，递给受伤的李岩。 “擦擦脸上的血。”聂苍开口说道。 李岩闻言，这才感觉到脸上隐隐作痛，当即用布条先按住了伤口。 “你看那边，队长！！”李岩虽然受了伤，可脸上没有任何惊恐的表情，只是兴奋的指着山谷缓坡对面，示意聂苍往那边看。 俩人说话的空隙，马有才和李槐，以及聂连等人姗姗来迟。 听到李岩的话，众人齐齐转头，朝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众人所处的山谷缓坡对面，一片灌木和枯树横生的荒野林地。 隔着近百米的距离，众人的目光所到之处，全是郁郁葱葱的嫩绿草芽。 成片的野菜之间，枯树间更是生长着不少新鲜冒出来的蘑菇。 两处地方虽然相隔百米，可从聂苍等人的方向，只是粗看之下就能发现这么多食物，那林地间野菜和蘑菇的数量可想而知！ “哈哈哈……李岩同志，你摔这一下，可是给咱们联防大队立大功了！”马有才脸上兴奋的说道。 联防大队的猎人们，虽然自从聂苍当上队长，大家的日子好了不少，甚至说比村里其他人的情况都要好，可这眼见已经开春，就算领了不少食物和粮食，因为人多的关系，食物依旧非常紧张。 这个时代的家户，哪家里面没有三四个孩子。每天一睁眼就是几张嗷嗷待哺的嘴，除非像聂苍家这样富裕的才没有吃饭的忧虑，正常情况下，吃不饱饿肚子才是常态。 眼前这片野菜地，随便估算一下，估计整片林地都是这样的情况，简直比在林子里捕猎到一只大野猪还让人兴奋。 “啊？哈哈哈……”李岩被这么一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他到联防大队这几天，寸功未立已经领了很多东西，今天撞上这野菜地，总算有了些许的贡献，虽然是凭运气撞上的，可也不是谁都有这样的运气呀！ 几人看着不远处的野菜地，在脚下选了条还算安全的路，就小心谨慎的摸了过去。 到了林地中间，几人四散看查看情况，摸索之下才发现，这块地方的野菜和蘑菇，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多得多！ 野菜的种类除了早春常见的婆婆丁，也就是蒲公英，还有荠菜以及刺嫩芽等四五种野菜。 里面很多实际上都得在等近一个月，才会在林子中间冒芽，可这片林子不知怎么的，竟然成片的长了这么多！ “队长你看！”马有才指着枯树边上的蘑菇，兴奋的说道。 “这是羊肚菌！还有平菇！！” 蘑菇的种类不多，但胜在数量庞大，看的人心花怒放，恨不得现在就把它们全采回去。 早春在林子里赶山，实际上跟摸彩票差不多。 有时候走几天都看不到一根苗子，但你想不到什么时候，就能碰上一大片。 聂苍的人如今的状况，就是中了头奖中的头奖。 被说碰上这么一大片，如今还只是早春，林子里根本那没多少野菜长出来。 可眼前这片林子偏偏就被聂苍等人碰上了，而且是以这样戏剧性的方式。 “正常来说，这些野菜和蘑菇，就算长出来，也不会这样成片的出现……”聂苍看着林子里的情况，开口分析道。 “这片林子因为没有路，以前应该没有人来过。” “而且这里的地形和温度，因为就在峡谷中间的低矮处，两边的山风进不了，温度明显比其他地方高的多！而且咱现在所在的这处林子，是阔叶林和其他林木交杂的混叶林，地上的腐木堆积才能形成怎么厚的腐殖层。”聂苍将其中的门道，向马有才等人讲清楚。 “回去计划一下，这林地里的东西可不能浪费！”聂苍兴奋的说道。 第二百一十一章 当初的选择？挂彩了！ “这下咱联防大队的猎人，能安稳度过这个早春季了！”马有才也跟着说道。 几人分头行动，勘测了这片林地大概的范围之后，就开始采摘野菜和蘑菇。 新鲜的婆婆丁和刺嫩芽，算得上长白山地区的最顶级的野菜了。 采摘回去之后清洗干净，无论是包饺子，还是焯水之后凉拌，活着直接混在苞米面里摊饼子吃，都是顶级美味，口感鲜嫩清爽，只有早春这一季的野菜，才有这样的口感。 另外林子里的蘑菇就更不用说了，平菇和猴头菇，无论炖菜还是炒着吃，都是难得一见的美味。 要是配上聂苍等人今天捕猎的野鸡和野兔肉，那一锅美味煮好，能把人的鼻子馋掉了。 聂苍和马有才李槐等经验丰富的猎人不说，聂连和聂启都是赶山的熟练手。 用手轻轻将蘑菇周围的浮土刨开，将羊肚菌用手压着露出根部的杆子，然后再用猎刀小心的割下来，一朵新鲜的蘑菇就收入囊中。 几人趁着时间还早，各自分工在林子里，采了一大堆的野菜和蘑菇。 直等李槐身上背的北背篓，整个都被装满了，众人才在聂苍的嘱咐之下暂时停手。 “先才这么多吧，剩下的等回去，咱商量之后召集人手再过来！”聂苍收起猎刀，对兴奋的众人说道。 “这地方暂时不要告诉别人，咱们联防大队的猎人们，没有工分可挣，凭的就是在山里弄点儿山货贴补家用。到时候先紧着咱队员们的家属，具体的回去商量后再决定！”聂苍的表情严肃，众人闻言紧跟着点头。 原本今天是准备巡山走访，可碰上眼前这样惊喜的变动，只能改变行程提前回去。 三只野兔、一只野鸡，还有整整一背篓的野菜和蘑菇，今天出的人虽然多，可收获同样巨大。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李岩同志第一次进山，就遭受了这样的磨难，虽然不应该这样，可脸上的伤口看上去颇为滑稽，说起话来逗的人哈哈大笑。 聂苍等人带着猎物回去的时候，时间正好赶到中午之前。 今天因为大家一起进山，所有没有让董大娘来做饭，回到林场院的时候，会计冯卫国正坐在灶台前烧火。 “队长！？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见到聂苍等人提前回来冯卫国脸上满是惊讶，等见到聂苍手里拎着的猎物，以及背篓里满满的野菜和蘑菇，更是惊讶的直接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哪来的？！”冯会计也是老猎人，对于如今山里的情况，虽然算不上一清二楚，可什么时候能赶山挖到野菜，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哈哈哈……冯叔别问了，赶紧烧锅，咱们今天吃顿新鲜的！”李槐在旁边笑呵呵说道，然后从背篓里刨出一大堆新鲜的羊肚菌，丢在地上准备清洗烹饪。 马有才则带着聂启和聂连，在院子的水井边上打水，将打来的野兔都猎物宰杀干净。 “李岩同志，今天可是委屈你了……”聂苍笑呵呵的说道。 “哪有……队长不用安慰我，要是摔一跤就能给咱联防大队，带来这么多好处，那我宁愿天天摔跤！”李岩脸上看不出沮丧，反而充满了自豪的兴奋。 最近在联防大队领粮食，他一直有些惴惴不安，觉得自己没有贡献，却分了大家的东西，心里就没踏实过，如今经过这么一件事，李岩在联防大队的归属感，总算有了着落，连带着心情也变得更好了。 “哈哈哈……哪有这样的好事！”聂苍笑着说道。 “去找冯叔拿点儿药，先把脸上的伤口处理一下去！” “好的，谢谢队长！”李岩点头应道，随即就去找冯会计拿药去了。 大家各自都有事情，聂苍反而成了闲人。 看着院子里竖起来的栅栏，聂苍隔着栅栏差伐木队的方向看去。 和往日有些不同的是，这眼见就是中午了，伐木队那边竟然没有一个人。 聂苍正疑惑呢，就见栅栏另一边的门口，李大双领着手下的工人们，各自提着锯子，从外面走了回来。 看上去开春之后，伐木队也进入了工作期。 聂苍眼瞅着李大双和旁边一个姑娘说说笑笑，仔细看了看，竟然是之前朝自己告状的徐颖？ 几人走近院子，抬头隔着栅栏刚好看见聂苍。 李大双嬉笑的表情瞬间边的冷漠，旁边的徐颖只是盯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今天是伐木队第一天开工，大家的心情都很不错。 毕竟只要开工，伐木队的工人们不但能拿工分，到月底更是能分到一些钱和粮票。 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大家不怕辛苦也不怕工作，最怕的是饿肚子。 只要开工，大家的伙食也会跟着提升，这也是伐木队的工作，那样受大家欢迎的原因。 伐木工的工作非常繁重，平时开工的时候，大部分都会有些油水，比正常家里的饭菜丰盛的多。有这样的优势在，加上月底还有钱和粮票以及年底的工分，这样的活儿绝对算是整个林场乃至公社，最炙手可热的活。 不怪李大双当上伐木队队长之后，对董秋娟家的态度大变。 任谁有这样的条件，心里肯定也会发生变化吧？ 李大双今天从公社领了季度的经费，为了庆祝开工，特意奢侈的从供销社，买了二斤的五花三层的猪肉回来，提在手里晃来晃去，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在伐木队能吃上肉一样。 “兄弟们烧火做饭，今天庆祝开工，咱们吃顿好的高兴高兴！”李大双生怕聂苍这边的听不到一半，把手里的猪肉扬得老高，边甩还边高声说道。 旁边的徐颖忘不了之前，看到的李岩提着炖肉喂狗的画面，对于眼前李大双的做派虽然觉得好笑，但毕竟这肉自己也能吃上一块，所以也跟着高兴。 只是眼神若有似无的看着聂苍这边，仿佛想从中看出什么端倪。 不出预料的是，联防大队的人像是没听到李大双的呼喊，只是各自忙碌着手里的事情。 第二百一十二章 挖野菜也要名额？李岩苦恼 徐颖在几个人中间寻找李岩的影子，发现一天不见，这位知青的脸上竟然挂了彩？ 他的脸上用白纱布贴了一小块，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滑稽。 果然跟李大双队长说的差不多，这联防大队的就是喜欢打肿脸充胖子。 前几天分肉分粮食，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花架子。 李岩虽然拿了粮食，可才进入联防大队两天，这脸上就挂了彩，果然是一项危险的工作。 原本徐颖还有些后悔，可如今看来，自己当初的选择根本就没什么问题。 自己哎伐木队只需要做记录和管理账目，工作相比于之前，绝对算是轻松许多。 今天难得还改善伙食，虽然伐木队的预算不多，十来个人只有两斤肉，可这样的伙食，放在正常的生产队已经是难得一见，毕竟不也是哪家都能吃上荤腥。 当然，除了打肿脸充胖子的联防大队！ 因为徐颖思索的功夫，已经看见了马有才手里提着的野兔和野鸡。 马有才收拾猎物的手法非常数量，不到半小时功夫，几只猎物连毛带内脏全都被处理好了。 冯会计把锅烧热之后，就静等着处理好的礼猎物下锅。 新鲜的兔肉和鸡肉，不需要另外起锅烹饪，用刀斩成大块之后，直接丢锅里炒制作。 加上猎人们从家里拿过来的自制大酱，那香味顿时顺着烟雾飘出去老远。 等肉被炒上色，李槐早就把新鲜的羊肚菌清洗好，也不用切直接就混在锅里一起炒。 另外起了一个小锅，聂苍从自家舀了一大碗白米，焖了一锅大米饭。 这粮食不同于之前联防大队发的杂面，是上次从药厂拿了粮票之后，聂苍从供销社换回来的白米，在联防大队，这是比肉还要稀罕的食物。 香喷喷的羊肚菌炖肉，里面不需要加其他的蔬菜，把肉炒的差不多之后，直接倒水开始炖煮。 直到把锅里的汤汁都熬到浓稠，聂苍见差不多了，就开始招呼大家吃饭。 “小连，你去村里叫雪涵还有二叔都来吃饭吧，今天咱焖了米饭，就不用跟盖房的工人一起吃了！” 今天这顿肉，可是用鲜嫩的羊肚菌炖的，当然得叫上陆雪涵和二叔聂如山。 当初分配猎区的时候，聂如山原本是属于槐荫村，原则上跟聂苍属于一个小队。 只是后来需要销售猎物，才让聂如山到县城去打开销路。 不过如今形势比较紧张，县里面到处都在打击投机倒把，聂苍他们虽然占了个集体的名头，但销售肉类的份额是有限制的，所以如今大部分肉都直接卖给供销社，剩下的聂苍不是用来换粮食，就是直接给队员们分了，倒是免了聂如山的活。 虽然不用去县里销售猎物，但聂如山辞了伐木队的活之后，和陆雪涵一起，是最早加入联防大队的人之一，到队里吃饭自然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大锅旺火炖好的肉，汤汁里面已经有了些许胶质，吃上一口肉香醇厚。 配上白米饭的谷物香味，以及羊肚菌的鲜美滋味，简直能把人香晕过去。 陆雪涵和聂如山来的时候，聂苍已经让人把锅盖打开，在场的人先盛饭吃肉。 “哈哈哈……今天做了什么还特意到村里叫我们？这锅里的东西也太香了，在村里都闻到味道了！”聂如山笑呵呵的开口，从旁边的筐里拿碗就准备盛饭。 陆雪涵则走到聂苍跟前，和他说着盖房子的详细进度。 “地基已经基本上打好了，剩下的就要开始进砖然后站墙……”陆雪涵一五一十的说着。 “这些咱们以后再说，先吃饭吧。”聂苍看着陆雪涵，脸上满是心疼，开口说道。 “羊肚菌？！”接过盛满饭菜的碗，陆雪涵吃了一口之后，眼睛都亮了。 都是山里人家，哪里会吃不出羊肚菌这种鲜美的蘑菇，当即瞪大眼睛震惊的看着聂苍。 聂苍也不卖关子，当即把他们进山，然后为了救李岩下山谷，接过竟然发现了大片野菜和蘑菇的事，对陆雪涵和聂如山说了一遍。 “什么？竟然有那么大一片野菜地？！”聂如山也震惊了。 毕竟按照时令，现在可以说才刚摸到进山挖野菜的尾巴，怎么可能就发现了那么大一片野菜地？ 不过聂餐做事向来沉稳，没有影子的事情他不会胡说八道，聂如山知道侄子的为人，所以虽然震惊，但对这个消息的可靠性，没有产生任何的怀疑。 众人捧着碗吃饭的功夫，聂苍将自己的计划，趁着这个时间跟大家商议。 “那片林子里野菜的面积不小，我估算了一下，咱们联防大队所有人的家属全进山，应该也足够容纳。里面的野菜和蘑菇都不少，至少这段时间不会闲着。”聂苍放下碗开口对众人说道。 “咱们联防大队一共七个小队，差不多三十个正式成员，每个人手里分五个名额，通知到位之后在冯叔这里报名，今天下午就通知下去，然后明早组织人进山！” “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咱们现在就商量好，有才叔你有什么想法没？”聂苍说完，让大家也畅所欲言，发挥集体作用。 “我觉得没问题，不过这么多人进山，安全问题要格外注意。这开春林子里猛兽多！咱们既然是组织人进山，眼下又是春种，家里的壮劳力没功夫，只能是妇女和孩子居多，到时候咱得拍几个人盯着，别让山里野兽伤了人就不好了！”马有才补充道。 “嗯呢。”聂苍赞同的点头。 “这个点我也考虑过了，到时候咱们抽四五个人出来，专门保证大家的安全，应该没什么问题。”聂苍开口说道。 按照聂苍的计划，联防大队的成员，每个人可以上报五个名额进山。 那聂苍加上聂如山还有陆雪涵，光是他们三个就能带十五个人。足够让相熟的亲戚和朋友，跟着贴补些家用了。 “我也有名额吗？”李岩吃的五饱六饱，此时听到聂苍的计划，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第二百一十三章 威胁和往事？徐颖的心计！ “哈哈哈……咋的，你不是咱联防大队的人吗？”马有才听到李岩的问题，忍不住笑道。 “队长都说了，每个人五个名额，当然有你的份！” “再说了，这野菜地要不是你，咱们还发现不了呢！”马有才安慰李岩道。 听到自己也有名额，李岩高兴之余顿时范了难。 他认识的人，大部分都在其他生产队，作为下乡的知青在张家集他又没有亲人，这挖野菜的名额自己也不知道该给谁呀。 “你这话说的，活人还能被尿憋死？！”马有才知道李岩的苦恼之后，顿时忍不住腹诽。 “不知道该给谁，可以让给我，到时候我另外给你一些东西补偿也行！” “别胡闹！”马有才调侃的话没说完，就被聂苍开口阻止。 “这个口子不能开，没有名额人选的，可以暂时留着，或者让队里帮忙找人，到时候采收的野菜和蘑菇，给你分一部分就行！”聂苍开口说道。 这个方案既解决了没有人选的尴尬，又能避免这些名额被倒卖，可谓是一举两得。 当然，马有才根本就没有药收购李岩名额的意思，只是听到对方这么说，开口调侃而已。 他手下的小队原本就有三个队员，加上他自己根本就用不完，哪里需要交换李岩受伤的名额。 吃完饭，聂苍让马有才负责通知队员们，自己则准备挑选进山的人选。 聂苍的名额，除了两个弟弟之外还剩下三个，聂苍准备将它就给村长以及生产队长董平。 因为自己渣爹的事情，之前村长他们没少照顾自己，有这样的好事，聂苍自然会想着对方。 “雪涵，咱俩一起去村里一趟吧，我找村长有点儿事，正好顺利去问问拉砖的事情。”聂苍加上陆雪涵，俩人齐齐往槐荫村的方向而去。 林场院子里，李岩吃完饭照旧跟着赵老四，去犬舍喂猎犬。 刚搞完转过头，就发现阴魂不散的徐颖，隔着栅栏笑着朝自己招手。 李岩不知道这女人在搞什么鬼，不过毕竟都是一起插队的知青，虽然不想跟对方打交道，李岩还是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什么事？”李岩不咸不淡的说了句。 徐颖没想到，之前分队时候，一只逆来顺受的李岩，才过了几天功夫，竟然敢这样跟自己说话了，顿时心里有些生气。 不过眼下俩人不在一起工作，自己也不好找对方的麻烦。 “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说说话了？” 徐颖笑着开口，脸上有些调侃的意味。这态度说不上热情，但终究让人挑不出毛病。 “呵呵……”李岩搓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徐颖看着李岩身上的伤，不禁开口关心道。 “没事，就是划了一道。”李岩摆手道。 “这怎么能叫没事呢？你才到联防大队几天，身上就受伤了！”徐颖作势有些焦急。 “当时分队的时候，就不该听宋振他们的话，我那时候也是没办法，大家都觉得你不合群，然后才推你出来的……李岩，对不起……” 听着徐颖的话，李岩抬头看了眼天色，差点儿都以为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没事，都过去了。”李岩知道对方心里肯定憋着什么事，也不开口，就等着对方先说。 “你们男同志，待在联防大队实在是太危险了……” “不如到伐木队，又能领工分，到月底还有钱和粮票……” “今天开工李大双队长特意准备了炖肉，伙食比联防大队也不差的……” 听着徐颖絮絮叨叨，李岩皱着眉头，失去了听下去的耐心。 “你究竟想说什么，不妨有话直说。”李岩盯着徐颖的眼睛，开口说道。 “啊……？”徐颖没想到李岩竟然这么直接，简直颠覆了在她心里的认知。 都说环境可以改变一个人，没想到在李岩身上应验的这么快。 “我想……”既然对方问了，徐颖索性也不再绕弯子，踌躇了一会儿开口道。 “要不我们换一下，你是男同志，到伐木队来正好合适。我是个女同志，就算到了联防大队，队里应该也是派我做一些辅助工作。” “联防大队虽然待遇不行，但我们都是一起插队的知青，能让你过的稍微好点儿，我心里也能好受一些，毕竟……你还是喜欢我的，对吗？”徐颖缓缓开口，表情温柔的看着李岩。 “喜欢你？！”李岩简直不敢相信，对方竟然还敢这样说。 之前在下乡的生产队，当时自己瞎了眼，竟然对徐颖这样歹毒的人心存好感，没想到被对方知道之后，不喜欢自己倒是罢了，反而像个小丑一样捉弄。 李岩怎么都没想到，徐颖这种时候还敢提起这样的事情。难不成她以为，自己还对她念念不忘？真是笑话！ “你想多了，我对你早就没有想法了。”李岩抬头说道。 “而且，你也别想着跟我换生产队，我在联防大队待的很好，聂队长他们都很照顾我。” “以后怎么样咱们各自安好就行，我就不劳你挂心了。” 李岩直接开口拒绝，对方的小心思他根本就懒得戳穿。什么为自己着想，无非是看错了联防大队的条件，眼下后悔罢了。 “你拒绝的未免也太快了？你不会以为，这样拒绝我之后，你能在联防大队待下去吧？”徐颖的表情变得阴狠，声音中威胁的意味十足。 “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你之前干的好事！你说你们联防大队的聂队长，如果知道了，他还会不会留你继续待下去？！” “你血口喷人！当初在谷仓我只是路过，根本就不是我干的！！你心里最清楚！！”李岩听到徐颖的威胁忽然脸色大变，仿佛想起了什么沉痛的往事。 “呵呵……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委屈……”徐颖见李岩情绪激动，当即笑得更加灿烂。 “不过你觉得，他们会相信你的话吗？你不会忘了咱们为什么换地方插队吧？！” “全都是因为你！！”徐颖忽然指着李岩的脸，怒声质问道。 第二百一十四章 赵长林的心思？回来了！ “你……！” 李岩没想到，徐颖竟然已经变成这样的人，或者说，她原本就是这样的人。 不过对方怎么说，根本就由不得他控制。诬陷别人这样的事，徐颖不是第一次做，应该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在之前下乡的生产队，李岩因为值班撞见村里一个姑娘被欺负，等他出现的时候，谷仓里面已经只剩下姑娘一个人。 等村里人打着火把赶来，就把李岩误认为了那个色狼。 受欺负的姑娘是个傻子，根本就分不清人，可李岩当时明明就是找徐颖去了。 原本以为可以轻易的证明自己的清白，可找到徐颖的时候，她为了自己的名声，竟然说没有见过李岩！ 这件事在当时的公社闹得很大，村里人认为是李岩干的。 可当事人又没办法出来指责，加上李岩当时以死明志，乡里公社的领导为了降低影响，最终也没有为这件事定性。 这件事也间接导致了李岩等人提前更换插队的生产队，阴差阳错到了张家集公社。 李岩没想到的是，徐颖竟然还能拿这件事威胁自己！ “我告诉你，老实跟联防大队的人说，就说自己要跟我换，否则就等着这件事，被所有人知道吧！”徐颖冷声威胁，根本就没把李岩放在眼里。 今天吃的的时候，原本徐颖还觉得，自己待在伐木队还不错，可她怎么都想不到，伐木队吃的肉，跟联防大队日常都不能比。 中午吃饭的时候，联防大队这边炖肉的味道，飘的满院都是。 徐颖找了个机会靠近看才发现，那锅里不但炖了肉，甚至加了鲜嫩的羊肚菌！ 要知道现在才是早春，大家春种才忙了没多久，寻常人哪里能弄到羊肚菌这么稀罕的东西？ 但联防大队竟然把它当作配菜炖肉，而且一做就是一大锅，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李岩听着徐颖的威胁，心里虽然愤怒，可并没有像先前那样歇斯底里，反而异常的平静。 “说完了吗？呵呵……你尽管宣扬去吧，我自己会跟聂队长说清楚，无论到时候怎么样，我就算不能在联防大队待了，也不会让你这样的人进来，我会跟聂队长一五一十说清楚的，尤其是你的为人！”李岩反口呛声道，根本不理会徐颖的威胁，反而报了鱼死网破的决心跟对方摊牌。 撂下这句话，李岩根本没管徐颖精彩的表情，直接转身离开。 聂苍还不知道，自己新来的手下队员，竟然有这样精彩的故事。 到村里之后，他先是带着陆雪涵，在房基地那边，看了看地基的情况。 确定没有问题之后，聂苍又找到村长家里，开门见山的说了进山挖野菜的事情。 听到聂苍说，在林子里有一大片可以挖的野菜和蘑菇，村长整个人也愣住了。 “你没开玩笑吧，小苍！”赵长林半天才回过神，忙抬头朝聂苍确认。 “这种事怎么开玩笑，长林叔。”聂苍对赵长林的反应并不意外，耐心解释道。 “你要是不信，一会儿跟着我，咱到林场院看看，我们采回来的野菜和蘑菇，还剩下不少呢！” “我跟马队长商量过了，给咱村里安排十个名额，到时候长林叔负责安排人进山！”聂苍紧跟着说道。 听到有这种好事，联防大队都没忘了村里，赵长林不禁眉开眼笑。 “好！你放心小苍，明天早上集合对吧？我保证把人给你叫齐了！”赵长林一口答应。 “对了，长林叔。”聂苍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对赵长林说道。 “我还有三个名额没用，长林叔家里有人或者有合适的人选，也一起叫上吧，这名额都是提前订好的，咱不用白不用。” “这段时间，家里盖房子麻烦叔帮忙了，回头房子盖好，保准请叔喝好酒！”聂苍笑呵呵说着。 赵长林可是从聂苍分家，一直到现在，看着聂苍成长起来的。 原先没去打猎，就是槐荫村里的好汉子，如今更是有本事，还不忘村里的老少爷们。 “你太客气了！”赵长林回应道。 “盖房子的事你放心吧，拉砖的事情我跟如山都商量过来，等明天就上张家集找人，肯定耽误不了事情！”赵长林开口保证道。 农村的人情世故就是这样，你越是有本事，别人越是看你百丈高。 但你要是越不争气，那亲戚朋友也会离你百丈远。 之前聂苍的渣爹聂如海虽然不是个东西，但聂苍在村里面能干又勤快，大家自然也愿意帮衬。 如今聂苍当了联防大队的队长，那家里的日子过得红火，村里谁家不羡慕？ 单说董大娘，不过是在联防大队做个饭，村里人都多少人羡慕。 这次联防大队在山里发现了野菜地，给村里分这是个名额，怕是又得头疼半天了。 赵长林虽然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分，可毕竟聂苍另外还给了自己三个名额，倒是不用担心家里的情况，到时候无论怎么分，村里人都说不出什么来。 安顿好了这些事，聂苍和陆雪涵就往联防大队所在的林场院走。 马有才和李槐等人，都被聂苍支应出去，通知其他村子的猎人们了。 眼下林场院，除了长时间值班的赵老四和会计冯卫国，就只剩下新来的知青李岩守着。 李岩满腹心事，自从和徐颖撕破了脸，此时正等着聂苍从村里回来。 他下定了决心不能任由徐颖胡说八道，就算要坦白之前的事情，也要从自己口中说出来，才更加心安一些。 他心里早就想好，无论聂队长如何决断，自己都坦然接受，只因为在联防大队这几天，他真正感受到了集体的力量，更感受到了大家发自内心的关心。 “队长！！”聂苍一进院子，李岩就站起身朝他摆手。 他脸上的笑容有些苦涩，整个人看上去心事重重。 “怎么了李知青？出什么事了吗？”聂苍察觉到李岩的表情不对，当即开口问道。 “队长……”李岩低着头正准备说话，院门口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嘹亮的喊叫。 “哈哈哈……同志们，我回来啦！！” 第二百一十五章 护卫队长的人选？放宽心！ 聂苍陡然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等他抬头往门口的方向看去，赫然发现来人竟然是，之前在老爷岭受伤的张二发？！ 他这段时间在医院养病，一直是他叔叔张德在照顾。 “二发？你的伤好了？！”看着生龙活虎的张二发，聂苍有些惊讶的笑着问道。 最近一段时间也没顾上去医院看看，不过张二发叔侄二人的分红，聂苍早就让人留好了，就等着他们从医院回来，能够足额的按照分红领取。 林场院子和之前相比，已经有了不小的变化，张二发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禁充满了好奇。 “这是咱们联防大队新来的知青，李岩同志。”聂苍开口朝张二发介绍。 “这是张二发，也是咱们联防大队的队员。” 张二发和李岩打了个招呼：“俺叫张二发，欢迎你到俺们联防大队下乡插队！” “我叫李岩。”于张二发相比，心事重重的李岩，倒是显得有些拘谨了。 看着院子里的狗舍，以及中间新竖起来的栅栏，聂苍耐心的一一朝张二发解释。 等听到李大双竟然带人，将联防大队告到公社，张二发不禁义愤填膺。 “这狗/日的，俺早看他不是个东西了！”张二发口中骂着，还朝伐木队的方向啐了口唾沫。 俩人寒暄的差不多，聂苍和张二发聊起了正事。 “你身体确定没问题，都好利索了对吗？”聂苍不放心，再次向张二发求证。 “嘿嘿……保证没问题，俺在医院吃得好睡得好，医生都说了没问题，俺才出院的！” “那就好！咱们联防大队，最近在林子里发现一处野菜地，准备组织咱们队员的家属，进山挖野菜采蘑菇，还缺一一个护卫队的队长，我看你就挺合适的，到时候组织几个人，你来负责大家的安全！”聂苍对张二发的冲劲非常满意，这个任务交给他，再合适不过了。 想当初刚加入联防大队的时候，张二发跟着他进山捕猎岩羊，可是能独自一人摸黑走夜路，把岩羊扛回来的狠人，这点儿事肯定不在话下。 “赶山挖野菜？！”张二发没想到，这个时节联防大队的人，竟然能找到野菜地，当即兴奋的瞪大了眼睛。“队长你别诓我！” “哈哈哈……我哪有闲心跟你开玩笑，就这么决定了！你下午就组织人，然后明天一早准时在林场院子门口集合。”聂苍再次确定，这下张二发才彻底相信这个消息。 “好的！放心吧队长，保证完成任务！”张二发敬了一个蹩脚的民兵礼，逗的聂苍大笑。 聂苍让张二发去找冯会计，这阵子他和张德两人的分红，聂苍一直让人留着，今天正好带回去，就当是庆祝他康复出院了。 张二发是聂苍的福将，一次受伤就给联防大队来了了几千块的收益，绝对是被幸运之神眷顾的糙汉子。 送走了张二发，聂苍这才注意到身边的李岩，还站在木屋房檐前面没走。 上次李岩跟自己说了徐颖的事之后，聂苍对这个新来的知青印象不错，至少人品方面绝对值得信赖。 “怎么了，李岩同志，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名额的人选还没找好？你放心，要是是在没有人推选，这名额队里面收了就是，到时候从收获的野菜和蘑菇中，分给你一部分，就当是补偿了……”聂苍笑着开口，这方案是当初制定计划的时候，聂苍就已经提出来的。 “不是的队长……”李岩苦笑着摇摇头。 见聂苍一副疑惑的表情，心中当即下了决断，竹筒倒豆子般，把是徐颖威胁自己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从他们下乡，到谷仓事件被徐颖拒绝作证，然后就是他们被迫转单位，和才发生的要和自己换生产队的事情。 “她说我不同意的话，就把事情让所有人都知道！”李岩回想气徐颖的话，心中满是痛苦。 “我真的没有，那姑娘我都没见过，只是碰巧出现在谷仓……” 李岩描述的中途，聂苍很安静的听完了全过程，中间甚至没有查一句话。 “我相信你！”聂苍抬头看着李岩，忽然坚定的说了一句。 就这四个字，一下就把李岩的新房戳破，沉默着眼泪就开始往下掉。 “我相信你说的话，既然当时公社调查之后，也没有给这件事定性……”聂苍思忖道。 “那显然是他们也觉得那件事不是你干的，我估计村里面当时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真正的凶手，不过因为相熟的缘故没有捅破，但私下肯定给这个人警告，活着让他赔偿了……” “所以这件事才没有定案，造成了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结果。”聂苍断言道。 实际上对于这样的事情，聂苍刚开始听李岩讲述的时候，就知道李岩不可能是凶手。 一个下乡的知青，人不生地不熟的，做出这样的事情后果可就太严重了。 最让聂苍断定李岩没有嫌疑的原因，刚好就是公社的态度，调查之后竟然不不了了之，正常来说，只要李岩有嫌疑，就算将他人丁成凶手也是没问题的，可偏偏就这样搁置下来了。 说明当时调查的公社领导，心里也是有顾忌的。 应该是怕事情闹到了，万一李岩也走了极端，那事情真相再被翻出来，到时候倒霉的，可就不止是真正的凶手了。 有时候很多问题，追寻答案往往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有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人的利益在相互碰撞，只要有各方都能接受的退让，往往那就是最终的处理办法。 “好了李岩同志，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聂苍见李岩流泪不止，忙开口安慰道。 “你就放心在咱们联防大队待下去就好，徐颖如果来找我，我也会认真跟她说明情况的。” “咱联防大队不是谁家开的，不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你放心就行！”聂苍拍拍李岩的肩膀，口中再次让他放宽心道。 第二百一十六章 猜疑？捉摸不透的举动！ 李岩做梦也没想到，聂苍听完他的话，竟然选择相信他，而且根本就没有花时间分辨。 他不知道聂苍两世为人，对这些东西往往一眼就能看的透彻。 了结了这桩心事，李岩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下乡插队这件事，对自己来说，此刻竟然变成了愉快的事情，而且心里再也没了桎梏。 第二天一早，聂苍站在林场院门口，等着大家集合进山。 张二发早早就来了，身上背着猎枪，俨然是全副武装的架势。 每个队员手下有五个名额，加起来就是将近一百五十人，另外还有分给村里的十个名额，这么多人进山，安全问题是一定要考虑在内的。 不过好在野菜地里面的东西，根本支撑不了这么多人挖多久。 按照聂苍的估算，最多四五天功夫，林子里的东西就能被大家采集个大概。 冯卫国早上才点齐了交上来的名单，此时正按照名单上的内容点名。 挖野菜和蘑菇这个活计，是交给联防大队猎人们的家属的，队员们身上还有巡山的任务，根本就没办法抽出时间参与。 除了联防大队猎人们的家属，槐荫村这边也来了十几个人，全都是精明能干的妇女同志。 看到聂苍的时候，忙上来打招呼，毕竟是一个村子的，和聂苍都很熟悉。 “队长，人差不多都到齐了！”李岩自从昨天的谈话之后，整个人都活泼了不少。 他被安排负责人员沟通和联络，算是帮着冯会计打个下手。 聂苍看着大家满脸期待，感觉差不多了之后，站在台阶上朝大家喊了一句。 “出发！！” 随着这声呼喊，整个队伍的人，身上个个被这背篓，手里拿着铲子之类的工具。 由张二发和李岩在前面领头，聂苍和马有才以及李槐等人，则跟在队伍的后面。 将近二百人浩浩荡荡，在整个张家集公社，都是罕见的场面。 李大双站在院子里面，隔着栅栏往联防大队这边看，脸上写满了惊讶和不解。 “对面这时干什么呢？怎么这么多人？！”李大双皱着眉头小声说道。 “不知道，没有听说什么动静呀！”徐颖在伐木队才几天，就已经和众人混的很熟，此时听到队长李大双问话，忙开口回答道。 她威胁李岩的时候，只忙着要让他跟自己换工作，根本就没问联防大队有什么动向。 此时见李岩心情愉悦的笑着带领大家出门，徐颖眼神越发冰冷。 “哼……我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徐颖心中不禁冷笑。 联防大队的人集合的仓促，进山挖野菜的消息，自然也来不及传出去。 等联防大队的人全员出动，离开了林场院子之后，李大双等人，才从后续赶来的队员口中，知道了聂苍为什么这么大动干戈。 “村里都传遍了，槐荫村为了是个名额甚至举行的抽签！”一个伐木队的队员，在村里有亲戚，到了伐木队之后就和大家分享了这个消息。 听到竟然是进山挖野菜，从小在山边长大的李大双，对这个情况嗤之以鼻。 “顾弄什么玄虚？！这才什么时节，山里哪有野菜能挖？莫不是骗大家上山溜腿？！”李大双见队伍走远，嘴上不屑道。 徐颖闻言倒是没有怀疑，只是想去昨天和李岩说话时候，对方对这样的消息，竟然一点儿表示都没有，这反而出乎了徐颖的预料。 进山挖野菜的队伍，都是精挑细选过的熟练手，就算没怎么进过山，但大家都是联防大队人员的家属，互相搀扶帮忙自然不在话下。 沿着山路一直走到林子深处，翻过熟悉的乌头峰之后，李岩等人带着大家，绕过峡谷边上的小路，直接往平缓的路线走去。 这这是聂苍等人回来时候，特意找的另外一条好一些的路。 虽然比从岩壁边上的小路直接趟下去，起码多费了一个小时的路程，但胜在安全稳定。 大家一路上七嘴八舌的议论，很多人对于林子里有野菜的消息，都保持怀疑态度。 不过联防大队的猎人们，对于聂苍信任自然毋庸置疑。这些家属虽然怀疑，但听了自家男人的保证之后，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小苍~咱还得走多远呀？！”和聂苍相熟的槐荫村的婶娘，见大家走了将近两个小时，还没有到地方，心里有些着急。 “估摸着再有十分钟，应该就到了，翻过这个林子就到！”聂苍笑着解释道。 “好嘞！”听到聂苍的回答，众人心中提起干劲，在山路上走的更快了几分。 聂连和聂启跟在哥哥的身边，这次虽然不是进山捕猎，但赶山这种活动，相比于捕猎更安全不少，而且也不像捕猎那么辛苦，可以说收获感满满。 陆雪涵自从村里房子的地基打好之后，盖房的事情暂时由聂如山盯着，这次也跟着聂苍一起进山。 “一会儿你也不能偷懒，咱争取把几个背篓都装满！”陆雪涵巧笑嫣然，看着聂苍嘱咐道。 “哈哈哈……我可是猎人，赶山的活你们不一定比我更熟练！”聂苍笑着回答。 时间跟聂苍预料的差不多，众人在山里又走了十多分钟，穿过长白山并不常见的针阔叶林之后，那片被发现的野菜地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密密麻麻的野菜，嫩芽在枯草中到处都是，简直就是一副世外桃源般的景象。 除了野菜，那些腐殖之上的黑土里面，各种蘑菇只过了不到一天的功夫，就又增加了不少。 上百号人看着眼前这震撼的一幕，全都惊讶的说不出话，过来好几秒钟才发出惊叹的叫喊。 “我的天哪！！这……竟然真的有这么大一片野菜地！！” 没有太多的时间感叹，密密麻麻的人群，瞬间在林子里展开。排雷一般地毯式散开，拿着各种铲子之类的赶山工具，就开始采集野菜和蘑菇。 “大家采收的时候注意周围情况，有情况随时报告，咱大家收获的同时，一定要保证安全！” 聂苍见大家倾巢而出，忙不迭的交代嘱咐道。 第二百一十七章 热情的虎妞？午饭有着落了 这会儿大家已经顾不上聂苍的嘱咐，一头扎进林子里，连闲聊的功夫都没有。 要知道这林子里的野菜和蘑菇，可全是无主之物，换言之谁采到背篓里就是谁的。 聂苍为了补贴联防大队的猎人们，安排进山的人都是猎人们的家属和亲戚。 眼下这些东西，在开春这个节骨眼上，可是堪比粮食地存在。 鲜嫩的野菜婆婆丁、刺嫩芽，成片的在林子里等着采收，任谁看见了也会心动眼馋。 更别提平菇和羊肚菌这些更美味的食材了。 聂苍见大家开始动手采收，让陆雪涵带着聂连和聂启俩人也行动起来。 随即检查了一下张二发等人的方位，确认安全无虞之后，自己也动起手来。 野菜用铲子连带着根茎一起掘开，将上面的泥土甩干净之后丢入背篓。 至于平菇和羊肚菌这类的蘑菇，处理起来就得小心一些，需要从根部前段，用猎刀或者随身的小刀切断，然后才能顺利采收。 这些蘑菇是可再生的食材，按照这样的方法采集之后，它的根茎只要还在合适的环境和土壤里，要不了多久就能重新长出蘑菇来，割起来简直跟韭菜一样一茬又一茬。 一上午的功夫，大家基本上就没有抬头的，密密麻麻的人，在整片林子里散开，然后就是紧锣密鼓的采收，几乎每个人的背篓里都装了一大半，这速度着实有些惊人。 林子里的温度相比于其他地方，明显要暖和的多。 聂苍挖了一阵子野菜，索性停了下来，靠在树底下边晒太阳边看大家抢收。 早上出来的太赶，大多数人都是饿着肚子来的，此时时间差不多到了吃饭的时候，聂苍见大家积极性这么高，当然不会说出让大家吃饭的话来。 “雪涵……你带吃的了吗？”肚子咕咕叫，聂苍坐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是空着手上山的。 来之前联防大队就已经发过通知，只保证大家的安全，至于午饭要各自来解决。 毕竟将近二百号人，管饭根本就不现实，这些野菜又不是替联防大队挖的。 “你饿了？”陆雪涵看着有些尴尬的聂苍，不禁开口问道。 “我这儿还有半块饼子，早上揣过来的时候是一整块，刚才给聂连他们分了点儿。” 陆雪涵从身上摸出半块杂面饼子，递到聂苍跟前。 早上出来的太匆忙，连中午要吃的饭都忘记带了。 看着陆雪涵手里仅剩的饼子，聂苍犹豫了一下，最终也没接下。 “你们留着吧，我找二发他们问问，这些太少了，中午咱估计得饿肚子。” “吃我的！！”忽然间，聂苍旁边窜出一个五大三粗的大姐，他手里提着包裹，笑吟吟的冲聂苍喊了一句。 “虎妞嫂子？”聂苍闻言转头，发现说话的人，竟然是养狗的赵老四的媳妇虎妞。 “嘿嘿……难得聂队长还认得我！”虎妞被聂苍叫出名字，高兴的应了一句。 “俺家老四在联防大队干的还行吧？” “你说四哥呀？好着呢！今早他还想来呢，不过队里面需要人值班，狗还没人喂呢！” “让他狗/日的喂狗就行！他不吃饭没事，只要能跟他的狗待在一起就乐呵。”虎妞说着，把手里的包袱塞进聂苍手里。 “我这儿带了干粮和吃食，聂队长你吃吧！多的是！” 聂苍被虎妞这么一说，忍不住打开包裹看了看。 只见里面不但有不少烙好的饼子，另外用一块油纸包着的，赫然是一份煮熟切好的腊肉，以及一大块炸好的鱼！ “这怎么行……嫂子你留着吃吧。”聂苍忙拒绝道。 “害~这算什么，你可是俺们家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你叫老四帮着养狗，咱家的日子可就过不下去了！”虎妞的脸上满是感激，声音里满是真诚的感谢。 虎妞说的不但句句属实，真实情况甚至比这个还要夸张一些。 当初赵老四舍不得自己的狗，跟虎妞的日子可以说吃了上顿没下顿，家里那点儿粮食全让他造了。因为这个两人都不知道干了多少仗。 后来虎妞听说，赵老四在联防大队找了个活计，不但能养狗还管饭，甚至有分红。 这样送上门的好事，虎妞原本是不信的，只当时赵老四为了养狗哄她。 可谁知道，这赵老四自从进了联防大队，竟然真的就不回家吃饭了，甚至常住在林场院，一周才回家一次。每次回来，带的东西都让她大开眼界。 什么猪肉、粮食、钱应有尽有，要不是对自己家男人的出息有掌握，虎妞都差点儿怀疑，赵老四这个憨货，怕不是在外面当了谁的小白脸呢。 确定了这确实是从联防大队带回来的分红，虎妞自此在家也基本上不敢再跟赵老四对着干。 可以说从一个虎老娘们，变成了温柔贤惠的妻子，这些改变都是实实在在的。 昨天家里那口子捎回来口信，说队里面给每个人分发了五个名额，可以进林子赶山挖野菜。 虎妞原本以为是闹着玩，谁曾想问了同村的猎人才知道，这竟然是真的。 她早早准备，不但叫上了家里的亲戚和娘家的弟妹，甚至连午饭都准备的格外丰盛。 方才听到聂苍没带干粮，不等其他人反应，虎妞就第一时间拿出了自己的包袱，这才有了刚才的对话。 “虎妞姐你太客气了，我就拿一块饼子几片腊肉就行，剩下的你留着中午也要吃！”聂苍盛情难却，见虎妞如此热情，只能挑出一块饼子，往里面夹了四五片肥腻的腊肉。 “你多那点儿呀聂队长，弟妹是不是也没吃早饭，这些都给你们留着吧，我还有呢！”虎妞推搡着，让聂苍把东西全收下，俩人拉扯了半天，聂苍只能又从包裹里拿了三四块炸鱼肉。 日头逐渐升高，中午眼见快过去的时候，众人这才陆续停下来吃午饭。 要说张二发这人虽然有点儿憨，但真做起事来却心细如发。 眼见大家都开始吃午饭，很多人都围着聂苍，要将自己的干粮分了给聂苍等人。 第二百一十八章 嚣张的参帮？曾经听过名号 聂苍拒绝也不是，收下更不合适，还是张二发眼疾手快，提着一袋干粮就跑了过来。 “大家都散了吧，俺们队长的干粮在我这呢，够吃了！”张二发举着鼓鼓囊囊的袋子，朝众人示意。 眼见那袋子装的东西不少，众人这才散开，在林子里找了合适的地方，开始吃午饭。 “早上冯叔准备的！”张二发举着袋子，里面全是中午吃的干粮。 这些是给负责护卫的联防队员准备的食物，其中富余的不少，足够聂苍和陆雪涵等人中午吃的了。 匆忙吃了顿午饭，大家采摘野菜的热情持续高涨。 聂苍吃完饭之后带着张二发，以及另外几个猎人，围着这片林子转了一圈。 “比我之前预估的面积还要大不少，加上这几天还会新长出来不少，起码够咱们这些人采摘四五天了！”聂苍振奋道。 “嘿嘿……俺一出院就赶上今天这好事！”张二发笑呵呵说道。 前段时间他被狼咬伤住院，期间的医药费全是联防大队出的，中间队里面的分红，也根本没断过，加上今天带人挖野菜的收获，张二发可以说赚的盆满钵满。 “好好盯着，千万别出问题。”聂苍见张二发脸上欣喜，不禁开口叮嘱道。 这原本是件好事，联防大队给队员的福利，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不但自己要担责任，公社林场办公室的陆主任也跑不脱。他新官上任，聂苍可不想因为这个给他添麻烦。 上次见面，虽然陆红兵这个人看上去颇为古板，但能看出也是个干实事的好干部。 如今公社的状况虽然欣欣向荣，但整体条件依旧落后。 能给联防大队的帮助，除了最开始成立时候的五六条枪，基本上就没有别的。 好在有公社出面，联防大队收获的猎物，销路不用太犯愁。 有林场办公室出的手续，供销社在收购方面，出价和要的数量，都比山里猎人单独去，条件要好得多，非要说的话，这就是最大的支持。 联防大队的整体分红思路，是按照付出来决定分红比例的。 整个队里面，贡献最大的人毫无疑问是聂苍，所以他占的分红比例也是最高的。 当然，分红的比例是整个大队所有猎人集体评议，对于聂苍的份额，大家肯定不会有什么意见，甚至很多人觉得，聂苍分的太少，担心队长撂挑子不干。 这样的担心很明显是多余的，聂苍深知这个时代，依靠集体的力量才能真正立足。 所以就算是少分点儿，聂苍也没有太大意见，一家人能吃饱穿暖，就已经是最大的收获了。 巡山之后，聂苍跟着陆雪涵等人，照旧帮着挖野菜采蘑菇，几人干劲十足，虽然不如其他婶娘的收获大，可两三个背篓也几乎全都被装满。 放眼望去，几乎所有人都收获满满，脸上更是挂着难以抑制的笑容。 聂苍在林子里面走动，从一颗枯死的朽木旁边，发现一朵巨大的羊肚菌。 正准备用刀将其割下来的时候，旁边林子的边缘，张二发忽然急匆匆的跑过来，脸上还带着些许怒意。 “队长……”张二发的声音不大，周围人几乎听不到。 “怎么了？”聂苍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看着张二发问道。 “不好了……我们在林子前面巡逻的时候，碰上几个人……”张二发有些气喘吁吁。 “他们说这片林子是他们先找到的，要让咱们从这里退出去！我先回来报信，剩下的人正和对方对峙呢！！”二发把消息说完，聂苍心里陡然变得平静了下来。 只是和人对峙？那能有什么事？不是野兽伤人就行，其他的问题都不算问题。 放心下来的聂苍表情淡然，拍了拍手上的浮土之后，聂苍将工具放回背篓，起身和张二发就往事发地而去。 距离野菜地足有一里多地，在林子的边缘位置，聂苍赶到的时候，发现几个联防队的猎人，正持枪和几个陌生人迎面相对。 对方四五个人看上去陌生，似乎并不是周围村子的人。 不过他们面色不善，虽然被猎枪指着，但脸上没有任何害怕的神色，甚至有些满不在乎的和联防队的猎人叫板，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多嚣张。 “别他么用你的烧火棍指着老子，有种就开枪！老子躲一下就不是亲妈生的！”一个壮实的黑脸汉子，面对枪口怡然不惧，主动出演挑衅道。 “你们是什么人？！”聂苍从后面林子走到跟前，开口朝对面质问。 “什么人？你就是他们领头的吧？”黑脸汉子冷笑道。 “跟你的人说，立马麻溜的从这片林子滚出去，这片山头是我们的地盘！” “什么时候这长白山变成某个人的了？今天我们要是不走呢？！”聂苍针锋相对。 其实从对方的穿着打扮，聂苍已然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四只粗壮且手上虎口的位置有老茧，加上被这的绳索和带着的褡裢，显然是一伙儿采参人！ 山里的猎人和赶山的采参人，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明显冲突。 不过这开春时节，倒是参帮的人活跃的时间点，在这处与众不同的林子和对方碰上，如果认真算起来，还真就不能叫巧合。 “不走？你想吃俏的？爷爷们有的是手段收拾你们！”黑脸汉子不依不饶，完全没有跟聂苍好好商量的意思。 他们在林子里跑了半辈子，看上的东西还没几个人敢当面硬顶，对于聂苍和张二发他们几个，看上去年轻的毛头小子，还真就没放在眼里。 “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手段？！”聂苍冷眼相对，其他联防队员听到聂苍的回应，齐刷刷的将猎枪举了起来。 “毛都没长齐呢，就敢动枪？你以为爷爷没玩过？”黑脸汉子怡然不惧。 “实话告诉你，老子是跃马岭这一片参帮的人！识相的话赶紧滚出去，要是坏了爷爷们在林子里的参苗，你们这几条命搭上也赔不起！” 第二百一十九章 惹错人了？聂苍的雷霆手段 听到参帮的名字，聂苍心中的猜想瞬间被验证。 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实际上，长白山的参帮在整个地区范围内，都是非常著名的。 因为长白山的人参品质过硬，不但年份足而且数量也很多。 靠近山边的人，很多从小就跟着家里人跑山找参，在整个长白山地区渐渐形成规模。 陆雪涵的爷爷和父亲，之前就是以挖人参为生，只不过到陆雪涵这一辈，因为她是个女娃，所以并不是适合这个行当，加上陆雪涵的父亲早早过世，这才没延续这一传统。 除了陆雪涵，聂苍记得自己的后妈黄喜芬家里也是参帮出身。 当时自己进山受伤，黄喜芬叫了娘家的大哥来找事，自己豁出去命和对方硬拼，是鄂伦人来给自己送东西，呼愣等人及时赶到，才将他们制服。 最后的收尾则是调走的贾主任出手，也不知道是给县里打招呼，还是贾主任自己的能量。 闹事的黄喜芬的哥哥黄大年，应该是被关进去了，连乡里做副乡长的亲戚出手，都没能保下来。 聂苍没想到在这里，竟然又遇到参帮的人，而且还叫嚣着让他们滚出林子？ 如今的聂苍可不是那时候了，虽然贾主任调走了，可手下全是精兵猛将。 平时在村子里，包括到了公社，凡是认识的人，谁见了不是客客气气，敢这样当面威胁挑衅的人，这么久了，聂苍还真就没怎么见过。 “参帮怎么了？！”聂苍不咸不淡的开口，根本就没把这几个人放在眼里。 趾高气昂的黑脸汉子，原本以为搬出自己的来路，能把聂苍吓退。 可谁能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但不害怕，听到参帮的名字反而更冷漠了。 “你特/么的找死！你知道惹了我们的后果吗？” “不知道。”聂苍依旧是平淡的语气，毫不在意的态度，引得黑脸汉子勃然大怒。 “我特/么……！” 被三四杆猎枪指着，黑脸汉子仿佛浑然不觉，冲上来就要教训聂苍。 之所以敢如此猖狂，除了自信聂苍等人不敢开枪伤人之外，黑脸汉子他们一伙儿人，能在山里混开凭借的就是这股虎劲儿，赌得就是老实人打不过，但又不敢因此跟她们拼命。 “嘭！”出乎意料的是，聂苍的身手，显然和他的年龄以及样貌不符。 黑脸汉子冲上来的瞬间，蓄力的拳头还没砸下来，就被聂苍轻易躲闪，紧跟着一脚踹在他的腰眼上。 黑脸汉子整个人吃痛惨叫，闷哼一声倒飞在地上，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旁边围观的人惊呆了！这……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凶悍？！ 实际上不但是黑脸汉子的同伴，连张二发等人都愣住了！ 自从成为守山联防大队的队长，聂苍在众人面前，只展示过自己的枪法，对于身手，张二发等人显然一无所知。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枪法了得的队长，近身搏斗的技术竟然更加厉害！ 这黑脸汉子怎么看都有将近二百斤了，可一个照面就被聂苍放倒，整个过程快到众人甚至来不及反应，连上前帮忙的功夫都省了。 “啊……你特/么的！老子弄死你！”黑脸汉子痛苦哀嚎，嘴里依旧叫嚣。 “都特/么看什么，给我干他！！”挣扎着爬起来，黑脸汉子指着聂苍朝同伴怒吼。 已经发懵的黑脸汉子的同伴，这才反应过来，一下子惊醒然后一拥而上。 “别开枪！”聂苍动手之前大喊一声，显然是告诫张二发等人。 围观的联防大队猎人们不是傻子，如今自己这边占了上风，又没有吃亏怎么可能开枪？！ 张二发把枪丢跟旁边的队员，紧跟着就冲上去加入了战局。 剩下的两个联防队员反应也非常迅速，其中一个把枪收好之后，另外一个紧跟着也冲了上去。 原本聂苍一个人就能解决的战斗，在同伴加入之后显然结束的更加迅速。 依旧是一个照面的功夫，聂苍的拳脚挥动之下，参帮冲上来的几个人，眨眼间就惨叫着倒地。 以和黑脸汉子相同的姿势倒飞，快到张二发等帮忙的人，甚至来不及出脚补刀。 “嘭……！”聂苍活动拳脚之后，显然也被激发了火气。 朝着倒地的几人追身上去，对着几人的肚子紧跟着又补了几脚。 “啊！啊……！”林子里当即响起一阵惨叫。 “我真是给你脸了！”聂苍踩着黑脸汉子的手臂，不让对方挣扎着站起来。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给我解释解释，这长白山怎么就成了你们的了？！” 面对聂苍的诘问，身上吃痛的黑脸汉子等人，哪里还有先前的嚣张气焰。 整个人如同被煮熟的大虾一样，身体呈防御形窝成一团，整个人吃痛的情况下，脸上憋的通红一片，俨然就是被煮熟的大虾的样子。 “有话好好说……咱们好好说！”黑脸汉子这时候想起好好说话了，不住的对聂苍哀求道。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兄弟有话好说，能不能先放开我？” 除了求饶的黑脸汉子，另外几个参帮的人，被狠狠教训之后，再也不敢有其他动作。 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之后，捂着身上吃痛的地方，根本就不敢站起来，生怕聂苍看他们不顺眼，再来补上一脚。 “这就对了，咱都是跑山的人，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呢？！”聂苍缓缓说道，但脚下的力量却瞬间又增加了几分。 黑脸汉子胳膊上的关节被踩住，整个人疼的已经扭曲，吃痛到憋着气说不出话。 “啊……！错了，兄弟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黑脸汉子从嗓子眼里挤出几句话。 聂苍见差不多了，这才放开了踩住对方的脚。 “呼……呼……”痛感瞬间减轻，黑脸汉子整个人这才回神。 从地上坐起来之后，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方才的疼痛简直要了亲命。 黑脸汉子只觉，对方要是再这么踩着持续一会儿，自己非疼的晕过去不可。 第二百二十章 腊肉炒蘑菇？吞口水了 “谢谢兄弟……谢谢兄弟……” 黑脸汉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站起来之后不住的朝聂苍鞠躬。 自从进山成了参帮的一员，黑脸汉子还从未碰到过如此扎手的点子。 明明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样子，但一交手才知道和对方的巨大差距。 “滚！”聂苍不想跟这种人废话，嘴里吐出一个滚字，就让对方离开。 黑脸汉子如蒙大赦，临走都不敢放一个屁，连狠话都不敢说，就逃命似的从林子里消失。 “队长……你这身手……太猛了！！”等黑脸汉子等人逃走，张二发才走到聂苍跟前，眼中满是佩服震惊的神色。 “好久没活动有些生疏了，改天也给你们练练。”聂苍笑着说道。 “哈哈哈……好！”张二发还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满口答应，以后让他吃了多少苦头。 心里想的全是把聂苍这几招学走，然后自己岂不是也成了这样的高手！ 怀着这样的满心期待，几人转身就回了挖野菜的林子。 和参帮的小冲突，聂苍没有让张二发等人生张，毕竟都是联防大队猎人们的亲属，因为这种事让大家惴惴不安，肯定是不合适的。 有什么问题悄悄解决就是，没必要闹得动静太大。 回到林子里，众人依旧埋头苦干。 着林子里的野菜数量极其惊人，虽然不是很密集，但胜在面积够大，将近两百人在林子里铺开，也没显得有多拥挤。 聂苍叮嘱张二发等人瞪大眼睛，务必要做好防卫工作。 不过主要的方向，还是放在提防野兽身上。 这么多人在林子里活动，普通的野兽闻到气味都不敢近身。 敢来骚扰或是误闯的一定是大型猎物，这种情况一旦碰上就很快有可能发生伤亡，不小心提防会出大问题。 挖野菜的众人一直忙活到下午，眼见再有一两个小时天黑，聂苍拍拍手，让身边人传递消息准备带着大家回去。 一整天的忙碌，很多人中午甚至连饭都顾不得吃，所有的背篓压了又压，全都被装的满满登登。这样的收获别说平时，很多人赶山挖野菜忙活了一辈子，也没碰上过一次。 简直不能说是在挖野菜和蘑菇，简直就是直接捡！ 趁着天还没黑，聂苍守在林子的出口，看着马有才一个个点齐名字之后，才正式决定返程。 马有才今天守在林子娥另一面，和聂苍距离不近，此时他带着媳妇和孩子，每个人的背篓也都被装满，点齐了人手之后，跟在聂苍身边一起往山外走。 “看不出来呀有才叔，你打猎是把好手，这赶山也落下风嘛~”平安无事的将人带回，聂苍的心情不错，看到收获满满的马有才，聂苍忍不住开口调侃道。 “哈哈哈……什么不落下风，咱找的这片野菜地，根本就不用寻直接就是在地上捡，别说我了，就是个半大孩子这一天只要动弹，背篓也能被装满。”马有才笑呵呵的回答道。 “不过今天咱这么多人进山，虽然都是信得过的人，而且都是咱联防大队猎人们的亲属，可人多嘴杂，等明天这处地方肯定会传出去……到时候……” 马有才话锋一转，对聂苍说出自己的担忧，不过他的话没说完，显然是想听听聂苍的看法。 “问题不大~”聂苍笑着自信说道。 “咱又不是占着这处山口不走，等再过两天，咱们联防大队组织的进山就结束，到时候想来就来……山又不是咱们的，只是到时候安全问题就不归咱们管了。”聂苍解释道。 这处山谷中间的林子，和在山边赶山挖野菜不同，已经是深入了长白山的区域。 野兽和其他地方相比肯定更多，如今是有聂苍组织人专门护卫，大家才能安心在这挖野菜。 如果不是这样，很多人不见得有胆子敢冲到这么远的位置来。 要是没有熟悉情况的人带着，别说安全了，能在山里不迷路都算是有经验的。 “明天来的时候，我会让二发在山谷入口守着，凡是不在咱们名单上的人，一律暂时不让进来，等过了这今天，他们谁爱来谁来！”听完聂苍的计划，马有才紧跟着说道。 这样的行为虽然霸道了点儿，但是没有聂苍等人带路，任凭谁都不可能找到这处林子。 其他人跟着联防大队的队伍进山，要是出了问题，这责任联防大队可背不动。 至于白天聂苍在林子遇到的参帮的人，显然是发现聂苍等人进山的痕迹之后尾随而来。 而且对方如果好好说，就算真的在林子里养了参苗，大不了聂苍嘱咐大家不要破坏就是。 可对方竟然如此强势霸道，那自然也得尝尝别人强势霸道的滋味。 一行人浩浩荡荡，除了长白山之后，到了村子附近，路程近的人聂苍就让大家先回去了。 跟着回到林场院的，大都是槐荫村附近村子的猎人家属。 因为回来的早，大家背着背篓到林场院的时候，太阳才刚刚落山，此时的天色依旧一片清明。 伐木队先于聂苍等人提早一步回来，聂苍等人进院的时候，李大双和其他几个伐木工人，正坐在屋檐下面，等着吃晚饭。 徐颖依旧像跟屁虫一样，守在李大双身边，此时看到聂苍等人的背着背篓回来，纷纷瞪大了眼睛张望。 白天的时候听说聂苍带人进山挖野菜赶山，李大双还嗤之以鼻，觉得这个时节根本就没有野菜。 可这会儿实实在在的事实摆在眼前，虽然心中一万个不解，可终究不得不承认，聂苍等人真的从山里挖了野菜回来！而且数量惊人，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徐颖眼睁睁看着，进来的人一个个背篓都装满，那收获直接让人看掉眼睛！ “竟然是真的？！”徐颖嘴里喃喃自语。 眼见着对面，尤其是李岩眉开眼笑，将身上背篓里的东西，找了一个竹篾编成的筐子倒进去。 那新鲜的野菜和个个饱满的蘑菇，简直真实的不能更真！ 第二百二十一章 兵来将挡！惹上大麻烦了？ 李大双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们今天伐木的进度不慢，但吭哧吭哧腰都累断了，相比于聂苍等人的收获，简直就不值一提。赚的那点儿可怜的工分，哪里有成背篓的山货来的值钱？！ 新鲜的野菜摘回来之后，要在架子上晾干，然后可以选择腌制成咸菜活着直接晒干了，混在玉米面里面当作粮食吃。 至于平菇和羊肚菌就更容易了，只需要晒干成干蘑菇，保存一两年都不成问题。 吃的时候只要泡一下水，就能得到美味的蘑菇。 聂苍和两个弟弟以及陆雪涵的收获，虽然不如其他人多，但加在一起也是个惊人的数量。 年幼的聂柔见到哥哥们回来，小跑着从屋里冲出来，开心的大喊。 “哥！你们终于回来啦！！”聂柔的小脸，经过这么长时间，家里条件好起来之后，已经逐渐变得肉嘟嘟。 聂苍他们进山之后，聂柔独自留在家里，由值班的冯会计和赵老四照看。 “这是蘑菇吗？好多呀！！”聂柔看着哥哥们从背篓里倒出今天的收获，开心的旁边手舞足蹈。 “小柔一个人在家又没有听话？一会儿哥给你做蘑菇炒肉好不好？”聂苍看着妹妹的笑容，心里同样非常高兴。 自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就这么几个亲人，能把他们照顾好，是聂苍最大也是唯一要做的事情。 “我可听话了，冯爷爷都夸我了，中午董奶奶还给我们做了红薯闷饭，可好吃了！”聂柔天真无邪，嘴里叽叽喳喳说着今天的见闻。 “小柔可乖了，你们不在她很听话。”冯卫国此时也从屋子走了出来，见聂柔守在聂苍身边，笑着开口说道。 冯卫国等人的宿舍，和聂苍住的房子就紧挨着，聂苍把妹妹放在家里，有这几个人照应，倒是非常放心。 “好了小柔，你跟哥哥去洗手，一会儿咱们吃肉！”聂苍嘱咐妹妹跟着聂连和聂启，自己则跟冯卫国，说着今天进山的收获。 进山挖野菜是给联防大队猎人们的福利，这是之前就定下的规矩。大队这边自然不会要求大家将这些野菜上交。 不过猎人们自从进入联防大队，早就把这里当成了真正的家，这点儿分成对联防大队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分不分都是大家的。 收拾完东西，聂苍坐在屋檐下，看着董大娘等人做饭。 今天她们回去的晚，就是担心聂苍他们回来之后吃不上饭。 聂苍的几个进山名额，其中之一就是给了做饭的董大娘。 不过她为了给联防大队的人做饭，并没有自己进山，而是将名额让给了自家儿媳妇。 年轻人体力好，能收获更多的山货，这会儿虽然在灶台边忙活着，可心里早就想着回去好好看看，自己儿媳今天在山里的收获怎么样。 新鲜的野菜清洗干净之后，用蒜瓣和干辣椒直接炝炒。 至于更宝贵的蘑菇，董大娘则去库房领了些腊肉，煮熟之后切成薄片，炒出油脂之后，连同切好的羊肚菌烩在一起，油烟爆出来的香味，香得直扑人的鼻子。 晚饭两个菜虽然不多，但每个品种都装了足足一大盆，足够眼前这几个人吃的。 聂苍盛了碗大碴粥，手里拿着苞米面和白面混合，蒸成的馒头，就这今天新鲜弄回来的野菜，吃的别提有多香了。 这样的饭菜，寻常家户一个月也难得一次，可在联防大队，不过是家常便饭而已。 谁让联防大队的人，平时没事就进山捕猎，队里面什么不多就是肉多！ 旁边伐木队的人看的眼睛都红了，却只能闻一下味道，自从院子中间的栅栏立起来，两边的人几乎没了交流，连私下说话都很少。 此时眼见着联防大队又做了好吃的，伐木队的李大双和新来的知青徐颖，只能强忍着吞咽口水的冲动，强逼着自己眼睛不往这边瞅。 中午简单吃了点儿干粮，大家的肚子早就饿了。 虽然午饭的时候，聂苍接了虎妞地烧饼夹肉，可聂苍让给了两个弟弟。 此时和陆雪涵俩人坐在一起，正对着新鲜的羊肚菌炒肉疯狂下筷子。 “今天我们在林子里，碰上参帮的人了……”聂苍啃了口馒头，又往嘴里塞了块腊肉，抬头不经意的对陆雪涵说了句。 听到参帮两个字，原本还轻松的吃饭的陆雪涵，整个人身上的气质都变了。 表情从活泼陡然变得严肃，眼中甚至闪过一丝惊惧。 “你跟他们起冲突了？！”陆雪涵低声问道，眼中充满了深深地担忧。 “也不算吧……”聂苍见陆雪涵表情都变了，当即改口轻松道。 “对方说在咱们挖野菜的林子里，养了参苗……我们友好沟通了一下，他们暂时应该不会找事！”聂苍委婉说道。 听聂苍说着这么轻巧，要是其他人可能就被混过去了。 但陆雪涵和聂苍相处了这么久，她非常了解聂苍的个性，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当初聂苍进山受伤回来，被黄喜芬带了人堵在屋里。 那种情况下都没有说一句软话，怎么可能跟参帮的人友好沟通？ 参帮的人是什么好说话的？陆雪涵家里两辈子进山挖参，对那帮人的脾性可太了解了。 陆雪涵的父亲因为为人老实，在最初进入参帮的时候没少被欺负。 事情肯定不像聂苍说着这般简单。 “到底什么情况？”陆雪涵追问道。“你什么脾气我太清楚了，没事，你跟我说实话就行！” 见陆雪涵表情严肃，聂苍也收起了瞒着对方的心思，当即把在林子里的冲突说了一遍，但只是轻描淡写的说动了手，实际上有多激烈随口带过。 “这……麻烦大了。”陆雪涵思忖了一下，叹了口气道。 “那群人常年在山里面，凭的就是股狠劲儿，寻常人根本就不敢招惹……” “这次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陆雪涵依照平时的了解，开口认真断言道。 “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聂苍语气淡然，但却有股说不出的霸气。 “对面明摆着就是来欺负人的，这种人惯着他，只会更加登鼻子上脸！” 第二百二十二章 急行军？乡亲们的热情！ “这些人比你想象的难缠的多，这次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陆雪涵忧心忡忡。 “你放心，我已经让二发增加守卫的人了，咱们最多再有三四天就结束挖野菜，只要平稳度过这几天，以后就算在林子里碰上了，咱们也不怕！”聂苍自信的说道。 眼下进山的人，都是没有经验且手无缚鸡之力的乡亲，真要跟参帮的人起了冲突，不跟着添乱就不错了。 但如果只是联防大队的人的话，猎人们可不怕参帮的讹诈，到时候大家动起手来，鹿死谁手还真就不一定。 陆雪涵听到聂苍已经做好了安排，心里的担忧减轻了一些。 林场院子的另一边，徐颖吃过晚饭之后，站在院子前面盯着对面的人。 捕捉到李岩的身影之后，徐颖悄悄看了眼身后，知道没人关注自己之后，悄悄就走了上去。 隔着院子中间的栅栏，徐颖朝李岩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李岩提着桶正准备喂狗，如今自己熟练了之后，赵老四已经把这项工作，完全交给了李岩。 瞅见讨厌的徐颖朝自己打招呼，李岩只能当作没看见，继续往狗舍的方向走。 可徐颖哪里是那么容易拜托的，眼见李岩不搭理自己，着急的徐颖也不顾的别人会不会看见，开口就叫起了李岩的名字。 “李岩！你站住！我找你有事！”徐颖急匆匆的跑到栅栏边上，隔着中间的缝隙朝李岩大喊。 见躲不过，李岩只能不情不愿的走到栅栏边。 “你找我有什么事？如果还是上次的事情，那你就不用开口了，我不会受你的威胁的！” “而且这件事，我已经跟队长说过了，你威胁也没有用的！”李岩开口直接就堵死了徐颖可能提起的话题，不想跟对方过多的纠缠。 “哎呀~李岩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听到李岩的话，徐颖虽然没有完全相信，但也知道这件事暂时不能干，马上换了副口吻，带着笑跟李岩商量。 “咱都是一起下乡的知青，上次的事情我不过是跟你开了个玩笑，哪里会真的把那件事说出去，你放心吧！”徐颖谄媚的笑着，脸上带着恳求的表情。 “我找你是另外一件事！”徐颖继续说道。 “早上的时候听说，你们联防大队在林子里发现了野菜地，这件事是真的对吧？我见你们那么多人进山，找人问了才之后，是队里面跟队员发放了名额，你也有名额对不对？能不能给我一个？”徐颖抿着嘴，似乎有些难为情。 “我知道你对我有看法，但你能不能看我刚到伐木队，吃不好穿不暖的，帮我弄一个名额？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能答应的我尽量都满足你！”徐颖这次的话就有些大胆了，配合她如有似无的展现身姿，话语里的意思引人无限遐想。 若是换作之前，李岩肯定顶不住徐颖的恳求，毕竟是自己先前喜欢的人。 可如今的李岩经历了这么多，早就不是之前那个毛头小子了。 这点儿拙劣的演技，别说演的不像，就是再逼真李岩也不可能上当。 “没错，队长确实给我们每个人五个名额来着……”李岩故意说道，但脸上的表情很快变得惋惜。 “但你也不早说，我的名额因为找不到人，让给我们马副队长了……可惜……等下次有机会，你再提前说吧，这次真的不行！” 徐颖的脸嗖的一下垮了下来，她怎么都没想到，李岩竟然长本事了，之前威胁他的话不起作用就算了，如今连找他要个名额，都推三吐四的不愿意，真是翅膀硬了。 可徐颖早就从前两次的对话中，知道李岩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任人拿捏的李岩，来硬的根本达不到目的。 “那你找马队长再商量商量，让一个名额出来行吗？” “我已经在伐木队请了假，就是为了专门跟着你们进山，要是能挖点儿野菜或者蘑菇回来，也能换点粮食活着其他东西，这样生活也不至于过成现在这样。”徐颖楚楚可怜的哀求。 李岩对此却浑然不知，任由徐颖在栅栏外面表演，自己这边就是不吐口。 “行了你别说了，这件事真的不行！我该去喂狗了，你就别白费功夫了，求我也没用！”李岩心中冷笑，撂下这句话，直接离开了栅栏附近。 望着李岩离开的背影，徐颖气的直跺脚，但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眼见凭借着之前的路数，朝李岩直接要名额不成，徐颖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 “你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徐颖嘴里一字一句的怨毒道。 时间一晃就到了第二天上山的时候，聂苍照例让冯会计点齐人，大家到齐之后就按照昨天的路线上山。 因为已经走过一次，这次大家的速度很快，都想早一点儿到地方挖野菜，脚下的速度相比于昨天，提高了一倍都不止。 聂苍跟在大部队后面，眼见着大家疯了一样急行军，脸上不由露出无奈的表情。 昨天大家已经尝到了甜头，每个人的背篓几乎都装满了才回去。 每个人回去之后，到了家里面，见到如此巨量的收获，村里人都羡慕坏了。 很多家户满心期待的去上山的人家里问路，但挖野菜的地点，没有进过联防大队的允许，怎么可能轻易告诉别人。 不是所有人都是聂苍这样的人，知道了野菜地那么宝贵的位置，怎么可能轻易分享出去。 万一被联防大队查出来，别说跟着去的人会被处理，连带着自己估计也会被剥夺名额。 在大家的积极赶路之下，原本两个多小时的路程，只用了不到一个半小时的就到了地方。 这次大家轻车熟路，不用等聂苍宣布开始，就纷纷进入了昨天的位置，拿出铲子开始挖。 众人的速度出奇的快，毕竟只要放在背篓里就是自己的。 这样的诱惑和条件之下，只有傻子才会忍不住偷懒吧？ 第二百二十三章 尾随？甩不掉的麻烦！ 聂苍带着聂连和聂启跟在后面。 等陆雪涵找到了位置朝自己挥手，聂苍才进入林子准备挖野菜。 昨天经过商议，张二发带领的护卫队伍又增加了几个人，聂苍虽然不怕参帮的人捣乱，可毕竟事关大家的安全，稳妥一点儿总是没有错的。 挖野菜的队伍很快就安顿了下来，张二发则遵从聂苍的指示，除了派人将林子四周守好之外，另外亲自把守在峡谷边缘的入口处，防止昨天有人回去之后，将野菜地的位置暴露出去。 队长说了要等三天之后，再把这片地方腾出来给别人，在这之前，肯定只能联防大队的人进入。 远离野菜林子一公里的位置，徐颖早在众人进山之前，就尾随在队伍后面，此时她正在林子里四处寻找方向。 先前跟踪的时候，因为害怕别联防大队的人发现，谨慎的徐颖和大部队的距离一直很远，但这样做虽然安全不会被发现，可坏处同样很明显，稍微不注意就把人跟丢了！ 尾随联防大队进山的队伍，这是徐颖昨天被李岩拒绝之后，想出来的办法。 此时虽然办法奏效了，可没有完全奏效，因为她好像在山里面迷路了。 这对没有进过山的人来说，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好在徐颖进山的时候，是跟着大部队来的，所以虽然暂时迷失了方向，但索性距离聂苍等人所在的位置并不远。 徐颖这会儿有些恐慌，这大早上的林子里视线虽然清楚，可周围一切静悄悄的，四周看上去显得非常诡异。 她循着大概的方向，沿着人活动过的痕迹往前走，转悠了没多久，果然发现了大部队的行进路线，穿过石头坡前面的林地，沿着山谷的缺口往里走，，里面应该就是联防大队发现的野菜地的位置！ 徐颖脸上有些激动，先前的慌乱随着目的地的显现之后，已经被一扫而空。 下了缺口出的小路往里走，徐颖看到周围的植被和地上的脚印，脑子里的对自己的判断越发自信，正迈开步子往前而去，沉寂幽静的林子中，却陡然传来一声严厉的暴喝。 “什么人！站住！！” 突如其来的动静，把心中激动的徐颖吓得一个趔趄，加脚下一软差点儿就栽倒在地。 声音的来源，自然是负责把守峡谷入口的张二发。 他一直就在林子的边缘守着，原本瞅见徐颖的时候，还不准备现身，等确认进来的人只是一个姑娘之后，才从林子后面钻了出来。 这一声怒吼，把徐颖吓得不轻，战战兢兢的从地上站起来，见对面是个端着猎枪的汉子，心里不禁有些害怕。 不过徐颖到底是有些脑子的，明白这荒郊野外的林子里，不会贸然出现什么不明人士。眼前这个汉子多半就是联防大队的内部人员，所以确定了持枪人的位置之后，徐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同志~我是跟着联防大队进山挖野菜的，你是什么人？”徐颖小心的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进山挖野菜的？！”徐颖的回答出乎张二发的预料，脸上不禁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是哪个队员的家属，早上点名的时候怎么不在？！” “我们进山的人都是经过汇总的，你要不是我们联防大队统计过的人，就请原路返回吧！” 对于想投机取巧的人，张二发显然不可能惯着，虽然徐颖长的还有那么几分姿色，但任务在身，张二发不可能因为这个就徇私枉法。 “我是你们联防大队知青李岩的朋友，是他让我来的，我也是知青，我叫徐颖！就在你们联防大队隔壁的伐木队当统计员！”徐颖见张二发问话，忙把自己的身份报的清清楚楚。 这套说辞可以说是天衣无缝，此时就算李岩真的在现场，也不可能当着大家的面，直接就赶自己回去。 “那早上统计名字的时候，你怎么没有填写？！”张二发继续问道。 “啊？！因为我是从伐木队请假来挖野菜的，所有还有些工作没做完，等我忙完去报道的时候你们已经走了，李岩告诉我位置我才跟着追过来的！”徐颖回答。 “哦~”张二发彻底认可了徐颖的身份，对于她说的话也没听出什么疑点。 既然是下乡的知青，那自然是有点儿文化的人。张二发都打的字不识一筐，对这样的人向来是尊重的，而且徐颖又是个女同志，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可信度直接提高了一个水平。 他先前早在队里面听说了，李岩手里的名额没用掉，原来是给了这姑娘！ “哎呀~原来是自己人，快过来吧，我带你去野菜地！”张二发放下警惕，背上枪朝徐颖招手。 “谢谢大哥！”徐颖脸上的恐惧变成感激，声音柔弱的朝张二发感谢了一声。 俩人一前一后，顺着峡谷中间的小路，一直到了野菜地所在的林子。 李岩被安排的工作，是在林子巡逻。聂苍为了防范大家因为挖野菜走的太远，出了林子的范围，特意让李岩在周围巡逻，有快跑出林子范围的人要及时提醒，李岩正是负责这份工作。 等张二发带着徐颖，找到李岩的时候，他刚从林子的边缘巡逻回来。 “嗯？！你怎么在这？！！”李岩一脸震惊，看着徐颖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昨天已经明确拒绝了这个女人，怎么像狗皮膏药一样，竟然追到林子里来了？！ “李岩，这姑娘说是用了你推荐的名额，早上因为忙其他事，报道的时候耽误了！” “嘿嘿……人我给你领来了，你自己招待吧，俺还有任务呢！”张二发看了看李岩和徐颖，笑容有些玩味的说了一句，就离开了野菜林子。 李岩这小子，八成是喜欢这个女知青徐颖，要不然怎么把名额给了人家，自己待在那当电灯泡不合适，张二发自认为这点儿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你怎么追到这里的？昨天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你还要不要脸？！”李岩表情冷漠，瞪着徐颖质问道。 第二百二十四章 截胡？一力破十会！ “我都来了，你总不可能让我一个女孩子，自己穿过林子回去吧？”徐颖见李岩这么无情，顿时感觉有些委屈。 “你就不担心我回去出什么事？到时候你们联防大队也脱不了关系吧？！”徐颖故意把后果，往联防大队身上引，她笃定李岩不敢做这样的决定。 果然，李岩虽然不在乎甚至有些恨徐颖，可听到对方说，自己出了问题联防大队也要担责任，态度瞬间就软化了下来。 反正徐颖人都来了，自己要这样赶对方走，确实有可能闹出问题，反正就一个人，也弄不到什么好处，让她放开了摘野菜，也不过一背篓而已。心中就算气不顺，也就恶心这一天。 “好，我可以让你留在这，但你得保证明天别来了，否则我只能把你送回去，或者跟队里面说明白，让聂队长亲自处理！”李岩义正言辞道。 见李岩松口，徐颖脸上顿时露出了奸计得逞的表情。 “我就知道你没那么无情~嘿嘿……” “那我就去挖野菜了，多谢照顾！”徐颖说完这句话，也不管李岩是不是还黑着脸，当即找了出地方，拿出身上的铲子开始挖起来。 要说联防大队还是厉害，竟然找到了这样神奇的地方。 刚开春的光景，这片林子竟然就长了这么多野菜和蘑菇，要不是亲眼所见，别人说的再玄乎，恐怕也难以相信。 徐颖得偿所愿，顾不得李岩的嘲讽和厌恶，眼中全是数不清的野菜和鲜嫩的蘑菇。 这挖回去虽然吃不完，但可以和人交换成粮食，甚至直接卖给别人，都算是不错的收益。 相比于在伐木队苦哈哈的熬日子，要是天天能有这样的进项，那下乡插队的生活，岂不是比自己在城里的时候更自在？ 想到这里，徐颖蹲着抬头看了走远的李岩一眼，眼中尽是羡慕和嫉妒。 当初要不是自己，李岩能走了狗屎运进入联防大队？！ 不感谢就算了，竟然还倒打一耙，果然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李岩捏着鼻子让徐颖留下之后，心里依旧有些疙瘩。 巡逻的功夫，李岩走到聂苍附近的时候，忍不住还是将事情对聂苍讲了一遍。 听到李岩口中的女知青，竟然自己追着队伍到了林地，聂苍倒是没有太多的感触。 面对这么会钻营，且有心机的女知青，在没找惹上自己之前，聂苍也懒得跟对方计较。 不过联防大队的人就是自己人，聂苍不可能任由李岩，被对方这样拿捏。 “算了，既然来了就让对方在这待一天好了！”聂苍站起身，将一棵野菜收进背篓。 “不过也就这么一天！要是对方还缠着你不放，尽管来找我就行！” “你心里不要有疙瘩，问题交给我处理就是，到时候我直接让二发给她送回去！” “一筐子野菜蘑菇算不得什么，可这样的人咱就要争口气，宁愿扔了也不能让她得逞！”聂苍对面这样恶心的人，可是有着丰富的经验，毕竟当初自己的后妈和渣爹，可比徐颖恶劣多了。 “好的队长，我知道了！”聂苍的话给了李岩应对的底气。 “而且今天她来摘野菜，无论弄了多少，咱也不能让她全拿去了，毕竟是占了你的名额，到时候我让二发找她去，采了多少野菜和蘑菇，七成?交给你，就当是强占名额的费用了！”聂苍冷笑着说道。 听到聂苍后面的话，李岩顿时眼睛亮了。 要不说人家能当上队长呢，这脑子转的就是比自己快。 “给队长添麻烦了~”知道聂苍是在为自己出气，李岩有些不好意思的感谢道。 “害~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呢，安心巡逻去吧！”聂苍笑着随口回应。 一个小插曲，就这样被聂苍化解。 在聂苍的三观里面，谁要是无私奉献做好人，那就应该得到加倍的奖赏，就算拒绝也不行，这样才会有更多的人做好事。 但谁要是喜欢耍小聪明，占便宜满足私欲，那就得让这样的人加倍付出代价，即使拼了鱼死网破也不能让你得逞，这样才能震慑那些恶心的人。 二百多个人中间多了一个，除了认识的基本上不会有人察觉。 鲜嫩的野菜和胖乎乎的蘑菇，一个个被徐颖装进背篓，看着里面的收获，徐颖心里不禁喜出望外。 被李岩讨厌有什么关系，她就是喜欢别人讨厌自己，但是又干不掉自己的感觉。 从认识李岩开始，徐颖就没把对方放在眼里过，就算比自己运气好又能怎么样，没脑子的人到什么时候都是被人算计的命。 忙活了一整天，徐颖身体年轻又眼疾手快，背篓里装的蘑菇和野菜早就满了。 她从蹲了一天的地上站起身，活动已经有些僵硬的筋骨。 今天一天虽然累，可收获同样巨大，整整一背篓新鲜的野菜和蘑菇。 带回去就算自己不吃，也能换不少粮食和钱了。 “时间差不多了，大家收拾一下，准备返程！”随着聂苍的一声大喊，眼见着太阳已经往西沉了不少的众人，这才恍然发现时间已经到下午了。 野菜林子距离山外面，按照正常的脚程起码要两个多小时，这会儿开始往回走，等出了林子刚好天黑。 大家收拾东西，将各自的收获放在背篓里整理好，互相先聊着就往山外走。 徐颖混在人群中间默不作声，既然已经弄到了东西，而且知道李岩对自己的态度恶劣。 徐颖自认为根本没必要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只要好处弄到了就行。 满脸兴奋的跟在队伍后面，出了林子之后，大家开始各自往各自村子走。 大部队的人越来越少，很快就只剩下往林场院子去的几个人。 “徐颖同志对吧？！”张二发见人群逐渐减少，得了聂苍的耳垂面命之后，赶在回到林场院子之前，和李岩一起堵在了对方面前。 今天自己听了她的鬼话将她放进来，这会儿可不能再让她跑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冲突再起！聂苍的应对之法 “有事吗同志？今天真是感谢你们照顾了……” 徐颖不知道张二发突然找上自己所谓何事，但看到李岩笑吟吟的走过来，心里不禁发毛。 不过她和张二发不熟，只能硬着头皮笑道。 “哦~事情是这样的，今天你接着李岩同志的名额，混进我们联防大队的赶山队伍……这件事既然你已经来了就算了……不过……”张二发说着话，一把拖住了徐颖身上的背篓。 “挖回来的野菜，按照我们联防大队的规矩，要留下七成当作是占用了名额的费用！趁着还没回去，咱们先清点清楚吧！！” 张二发不由分说，当即就把徐颖的背篓卸了下来，里面的东西也全都倒在了地上。 “你们干嘛？这是要抢劫吗？！”徐颖见张二发如此粗暴，当即就炸毛了。 这样的人你骂她一万句也伤害不到她，只有真正损害或者影响了她的利益，才会真正让她感觉到痛。 不过就算有错，徐颖也不会认为是自己的错，而是这个世界的错误！ 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挖回来的野菜和蘑菇，就那样被人倒在地上挑挑拣拣。 徐颖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炸了！从来都是她欺负别人占别人的便宜，哪有像现在这样被人欺负的？ “快住手！这些我是挖回来的！你们不能这样！！”徐颖的声音带着哭腔。 这会儿还没到林场院子，就算找李大双等人帮忙也来不及。 张二发可不管那么多，徐颖又不是他媳妇，倒出背篓里面的东西之后，就开始翻找挑选。 别说徐颖不是张二发的媳妇，就算是，那也没有队长的话管用呀！ 当初聂苍可是二话不说，就把张二发从林子里背回来的岩羊分给他了，他媳妇能吗？ “李岩~你快说句话呀，你们不能这样！”徐颖见求张二发没用，当即把目光转向了李岩这边。 “怎么不能这样？这些东西是我们联防大队发现的，名额也是分给队员们的！” “我可从没答应过，要让你跟着进山对吧？那现在我把名额的费用收回来，有什么问题？！”李岩的心早就没那么软了，面对徐颖的哀求根本不为所动。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我要到乡里公社告你们！！”徐颖气急，当即威胁起两人来。 可张二发跟没听见一样，依旧我行我素，不多时就把背篓里的野菜蘑菇挑选完毕，直接装进了李岩的背篓。 “行了~剩下的这些是你的了！” “想去公社告状就快去，别在这喊了！”张二发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吐了口气道。 张二发只知道听从聂苍的吩咐，对于徐颖的威胁根本就没当回事。 讲道理这种事情，张二发没什么文化根本弄不明白，但公社下来人调查的话，自然会有马队长和聂队长等会讲道理的人应付。 “走吧。”张二发拍拍李岩的肩膀，两人当即带着背篓迈步离开。 “你们等着！！”徐颖眼睛都红了，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收起地上仅剩的可怜的野菜和蘑菇，装进背篓就往林场院子走。 这件事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等张二发和李岩回到林场院子，将自己从徐颖手里夺了今天收获的事情说完，聂苍的表情根本就没有什么变化。 “行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对方闹不出什么来的，放心吧。”聂苍让两人回去休息，自己则守在门口的台阶前面，等着徐颖叫人来讨回公道。 对于这件事，聂苍心里自信满满。别说对方不叫公社的人来主持公道，就算叫来了自己也是占理的哪一方。 要是任由徐颖这样的行为不管不顾，那明天跟着联防大队赶山的人就回越来越多，到时候联防大队的利益如何保证？公社也不能不讲道理吧？ 聂苍让李岩等人回去休息，自己在门口等了不到半小时，果然见李大双带着徐颖和另外几人，气势汹汹的顺着大门口闯进来，还没走到跟前就扯开嗓子质问。 “聂苍！你们有点儿欺人太甚了吧？！！”李大双的瘸腿刚好，嗓子倒是依旧洪亮。 聂苍慢悠悠的台阶上坐起来，面对来势汹汹的李大双等人，依旧是淡然自若的模样。 “我当时狗舍的笼子没关，老四把放出来了呢！” “李队长？到这么多人到我们联防大队有何贵干？”聂苍悠悠开口，看着李大双等人满是玩味。 “出什么事了？！”陆雪涵刚把背篓里的收获放好，就听到院子里有人喊叫，忙从屋里面走了出来。 跟着出来看热闹的，还有其他几个屋子的马有才和赵老四等人。 刚被聂苍支走的张二发和李岩，自然也从宿舍赶了过来。 两拨人剑拔弩张，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架势。 上次李大双孤身闯龙潭，被联防大队的人狠狠收拾了一遍，这次倒是聪明了不少，知道带人来寻仇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什么事？！”李大双不理会聂苍的阴阳怪气，当着大家的面开口质问道。 “我们伐木队的知青徐颖，接着几天休息去林子里采点儿山货野菜……碰上你们联防大队的队员，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当场抢劫？！”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咱们就去公社当面对质！”李大双不分青红皂白，先把徐颖的责任摘了个干净。 “你血口喷人！！”聂苍还没说话，旁边的李岩忍不住先开口了。 “徐颖！你还好意思找人来闹事？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没数吗？！”李岩指着徐颖怒道。 “呜呜……你们没抢我的东西吗？！你敢说没有？！”徐颖呜咽着争辩，眼睛已然哭的红肿。 若是不明情况的人见了，绝对会认为这个姑娘真可怜，联防大队简直就不是个东西。 “李队长……”见双方争执不下，聂苍再次开口了。 “你们伐木队的知青进山挖野菜是不假……可是你不问问她从哪挖的野菜？” “那是我们联防大队发现的野菜地！她跟着到了地方，我们好心放她进来，收取点儿名额的费用也是正常的吧？！”聂苍冷声问道。 第二百二十六章 赶山的内情？连环计！ 聂苍的话说完，场面上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徐颖去联防大队的野菜地挖野菜，这件事李大双自己心里自然一清二楚。 实际上，徐颖私自跟着赶山队伍进山的事情，就是跟李大双商量之后才干的。 否则私自离开伐木队，徐颖原本的工作谁来做？ 按照李大双和徐颖商量的计划，是先确认了联防大队野菜地的位置，到时候自己再带人过去。 可谁能想到，徐颖绞尽脑汁从山里带回来的东西，竟然被张二发劫了！？ 这件事虽然不在自己的计划之内，可徐颖哪里能忍下这口气，带着李大双就来为自己讨回公道。 “这长白山的林子，又不是你们联防大队的，徐颖进山还需要得到你们的允许？”李大双理直气壮道。 “这长白山的林子，确实不是我们联防大队独有，可山里的野菜地，是我们联防大队发现的！” “要是没有我们的人带队，或者这位徐颖同志没有跟着我们的人，她能找到地方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先是跟着我们赶山的队伍上山，然后到了地方被截住之后 ，又谎称自己是用了我们联防大队知青李岩的名额！”聂苍毫无顾忌的反驳道。 “实际上呢？李岩根本就没让她上山，甚至昨天她主动问的时候，也被李岩严词拒绝。就这样了还腆着脸硬蹭，也就是李岩同志心软，没直接赶她回去，怎么？现在收点儿名额的费用就叫起冤屈了？” “实在不行咱们现在就去公社吧，我找陆主任咱们好好说道说道！” 聂苍一连串的话，怼得李大双哑口无言。但就这件事，聂苍手下的人可能手段强硬了一些，可徐颖的手段也不光彩，到时候真掰扯起来，自己反而可能是受处分的一方。 李大双说是到公社告状，实际上不过是拿着这一点咋呼聂苍。 如今看到聂苍根本就不害怕，甚至反而要拉着他上公社，李大双哪里还有什么脾气。 “好好好~你聂队长牙尖嘴利，我说不过你！以后日子长着呢，咱们走着瞧！”撂下这句狠话，李大双等人气势汹汹的来，最后只能灰溜溜的走，根本就捞不到任何便宜。 聂苍知道和李大双的矛盾早就不可调和，根本就没有给对方留任何的面子。 自从上次董秋娟大闹一场，甚至当着自己的面羞辱陆雪涵，最后直接动手打人，聂苍和李大双两口子就再也没有了一丝和好的可能。 “队长~我又给你惹麻烦了……”见对方被聂苍赶走，李岩脸上有些难为情，好像自从自己到了联防大队，就没有给大家带来什么好事一般。 “说什么呢李岩同志！”聂苍给李岩鼓劲儿道。 “咱联防大队缺了谁都不行，要知道这次咱们之所以发现那处林子，还是跟着你沾了光呢！出点儿问题咱队里能帮的肯定帮，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就行！” “是呀~咱联防大队的猎人，就是靠团结才能在山上山下立足，要是没有这点儿担当早散了！”其他队员听到聂苍对李岩的鼓励，纷纷走上来安慰李岩。 “队长~”众人渐渐散去，冯会计却凑了上来，他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上面记录着最近的账目。 “怎么了冯叔？”聂苍知道冯卫国找自己肯定有事，当即开口问道。 “是这样的，最近咱们这两天，不是让队员找人进山挖野菜吗？” “这每天回来收获的量都不小，虽然都自己带回家晒了，可大家又不能顿顿吃蘑菇……” “有的队员就提议，看能不能上乡里问问，帮着咱牵头和供销社联系一下，把晒好的蘑菇收购上一点儿，大家也能换点其他东西贴补一下家用！”冯卫国将队员们这两天来队里交猎物的时候，说的话给聂餐复述了一遍。 “嗯？！这个主意好呀！我觉得可行！”聂苍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原本让大家带人赶山，不过是为了这段时间能贴补一些就贴补一些。 可谁能想到收获竟然丰富到了这种程度，光是内销已经用不完了？ 改天……不，明天！明天我就去公社找陆主任问问，应该没什么问题！”聂苍想了一下，给冯卫国回话道。 “行！行！行！”冯卫国听了聂苍的回答，连说三个行字，脸上也笑得合不拢嘴。 这样有利于全体队员的好事，作为队里面的会计，自然是高兴的，毕竟进山的名额冯卫国也有五个，这两天家里的蘑菇和野菜都快堆成山了，送人了一部分还剩下不少，晒干了虽然能保存很长时间，可总是不如直接让队里出面，帮大家换成钱活着粮食更合算。 “咱队里能有队长在，真是大家的福气和运气呀！”冯卫国忍不住赞叹。 这话夸赞的过于露骨，听得聂苍老脸一红都有些不好意思。 “卫国叔别捧我了，没有大家一起努力，我一个人能有多少本事……”聂苍自谦道。 不提冯卫国的因为蘑菇销路的担忧，聂苍自认为去公社找陆红兵一趟，同样很有必要。 主要还是先前跟参帮的矛盾，总让聂苍心里有些疙瘩，担心以后闹出什么事来。 这件事有必要提前跟公社打个招呼，能得到陆红兵的背书，对联防大队来说很重要。 和聂苍的忧虑不想干，李大双等人从联防大队这边院子回去的时候，无疑憋了满肚子的怒火。 要说联防大队没有成立之前，伐木队就是整个林场乃至公社，最让人眼馋的地方。 可自打有了聂苍，加上以他为中心成立的联防大队，伐木队就被彻底边缘化了。 不提之前的堂哥李东柏，因为招惹了聂苍，被前任林场办公室主任，直接给撸掉了帽子。 单说自己上次，带着未婚妻和老丈人去公社告状，都没能奈何得了聂苍分毫。 眼下徐颖的山货和野菜被抢，更是直接骑在李大双脖子上拉屎。 “他么的，简直没有王法天理了！！”当着队员的面，李大双将手边的茶杯一下子摔得粉碎。 第二百二十七章 仇人出狱？惹上大麻烦了！ 看着李大双发脾气，伐木队的队员也不敢上前劝说。 上次李大双被胖揍一顿，告到公社都没用，眼下徐颖的东西被抢，联防大队那边又占着理，自己这边根本就讨不到任何便宜。 虽然伐木队的人不少，加上新来的两个男知青，一共十几个人，再场面上占优势。 可实际上别看平时联防大队院子里没几个人，真要干仗不到半天就能摇过来几十个，精壮能干的汉子，那可全是在林子里跟野兽搏命的人，自己这几个人哪够对方收拾的。 真要说起来，别说他们这几个，就是公社正经的联防大队，也不一定是聂苍这伙人的对手。 “看什么看，明天不干活了？都散了吧！”李大双莫名的烦躁，见队员们面面相觑不禁摆手，让大家各自回去休息。 等众人走了之后，屋子里顿时只剩下徐颖和李大双两个人。 “队长，咱们难道就这样算了？”徐颖红着眼睛，一脸幽怨的看着李大双。 “今天可是我跟你商量了之后才上山的，你得给我个说法！” 徐颖不依不饶，非缠着李大双给自己除了这口气。 “你别着急呀~”李大双眼珠子一转，当即换了副面孔，不仅脸上的怒气全消，甚至还带了些狡诈。 “咱们不都说好了嘛~今天你摸准了那野菜地的位置了对吧？”李大双讨好似的凑到徐颖跟前，说的话有些讨好不说，手上的动作同样不老实。 “你别闹！我受了这样的委屈，你还有闲心思搞这些！”徐颖的手一甩，将李大双推开。 “你放心，这个仇我肯定会给你报的！只要弄清了那野菜地的位置，咱们的计划就成功一大半了！”李大双笑呵呵的凑上去，依旧不依不饶。 “等明天我找人把这个消息在周围村子传一下，到时候咱在添把火，聂苍那个畜牲，不让咱们好过，他也休想独占那块地方！他能找人堵了你，我不信他能堵住所有人！”李大双的眼中满是怨毒，仿佛已经看到了复仇的盛况。 “这个我不管，你答应我的一样都不能少！”徐颖嘟着嘴，朝李大双撒娇道。 “哈哈哈……等了了这桩事，那些东西我肯定都会给你……”李大双的手搭在徐颖肩膀上，在她耳边笑着许诺。 —— 张家集公社的另一边，紧靠着县城周围的黄庄村。 刚刚出狱的黄大年此时争做在炕头，手里端着碗茶水喝着。 “年哥！都弄清楚了！”一个黑脸汉子从门外走进来，凑到跟前跟黄大年汇报消息。 “嗯？！”黄大年眼神一斜，盯着黑脸汉子问道。 “快说说，到底是谁部长眼睛，在他么长白山还敢惹咱们参帮的人！” 虽然刚刚出狱，但凭借着以前的威望，黄大年在参帮依旧是主心骨一般的人物。 他因为之前妹妹的事情，带人围了聂苍的家，本想好好给黄喜芬出出气，可谁知这聂苍竟然认识林子里的鄂伦人！ 收拾聂苍没收拾的了，玩了一辈子鹰，黄大年没想到自己竟然被鹰啄了眼！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聂苍不但手段比他硬， 人脉更是比他还要硬。 犯了事之后，自己家在公社当领导的亲戚都没能保下来，硬是在看守所住了几个月。 直到前段时间，听说整了自己的林场办公室贾家源调走，才最终活络了关系，提前放了出来。 可谁能想到这刚出狱，就碰自家兄弟在林子里被人欺负，这怎么能忍得了！ 黄大年当即派人去调查对方的来路，今天刚得到点儿消息。 “年哥，那人好像是你的熟人……”黑脸汉子支支吾吾，有些不敢说。 “熟人？什么熟人也不行！特/么的，敢欺负了咱的人！”黄大年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骂道。 “我找人问了，那伙人是咱隔壁公社张家集的守山联防大队！”黑脸汉子开口说道。 听到联防大队的名字，黄大年脸上嚣张的表情，瞬间冷静了几分。 “联防大队？！他们有带队民警和所长，咱们还真不好直接动手呀……”黄大年叹了口气道。 虽然参帮在林子里本事不小，可碰上联防大队这样的正规军，还不敢造次。 “年哥你误会了！”黑脸汉子闻言忙摆手道。 “不是和派出所联动的联防大队，是守山联防大队！听说是公社新成立的单位！” “不是派出所下面的联防大队？！”黄大年闻言顿时又来了底气。 “嗯呢，领头的名叫聂苍，跟之前和年哥有矛盾的同名，而且也是槐荫村的！”黑脸汉子一五一十的说道。 听到聂苍的名字，黄大年整个人从嚣张顿时变得愤怒，眼睛都有些充血。 “同名还同村？”黄大年冷声道，“我看那他么就是那小子！” “老子进去住了几个月，这杂碎乌鸦变凤凰还当上官了？！” 黄大年瞬间明白，黑脸汉子口中说的，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聂苍。 同名还同村，这特/么不是一个人还能是谁！ “啊？！那咱们这次岂不是赶上了？！”黑脸汉子顿时震惊的问道。 “当然赶上了。”黄大年阴沉着脸。“不是冤家特/么不聚头！没了公社贾家源那个老畜牲护着，我看你这次怎么跟我斗！” 黄大年这次出来，原本第一个要收拾的人，就是把自己送进去的聂苍。 他这辈子都忘不了，当时被鄂伦人揪着在林子的雪地里活埋，差点儿回不了的那种绝望。 眼下自己总算困龙升天重归大海，要是不报这个仇那就枉为人了！ 鄂伦人因为公社的政策支持，他黄大年暂时惹不起，可收拾一个聂苍还收拾不了？！ 没了贾家源这个保护伞，聂苍不过是个没有根基的兔杂毛，收拾他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把兄弟们都叫来，咱们好好商量一下，这次不让聂苍这杂碎出点儿血，老子在长白山就算是白混了！”黄大年噌的从炕上跳下来，瞪着眼睛喊了一句。 第二百二十八章 只要别要钱？公社的难处！ 林场院，风平浪静。 聂苍早上等冯卫国点完名字，将众人送走之后，在家慢悠悠的吃完早饭才出门。 大家赶山挖野菜的热情高涨，聂苍不得不抽调一部分，守山的猎人帮忙维持秩序。 昨天听了冯卫国收集的建议，今天聂苍要到公社去一趟，找陆红兵要点儿政策。 自从守山联防大队成立，公社给的扶持，就只有可怜的六条枪。 要不是聂苍争气，这联防大队的日子，肯定也没眼前这么好过。 公社的上班时间晚，聂苍到张家集的时候日头才升到没多高。 循着熟悉的路线，聂苍和门卫打过招呼之后，直奔陆红兵的办公室。 “咔哒哒~”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听到动静的陆红兵头都没抬，正忙着整理这阵子，各伐木队交上来的数据。 “陆主任……”聂苍推门而入，开口朝陆红兵打了个招呼。 陆红兵依旧是那副严肃的模样，只是看上去有些疲惫，不像初见时那般目光炯炯。 见到来人是聂苍，陆红兵的脸上难得露出笑容。 之前和聂苍第一次见面，他对眼前的年轻人非常欣赏。毕竟一个人就把张家集公社的守山任务完成的绘声绘色，而且还能带着大家创收，这样的下属哪个领导会不喜欢。 更不用提贾主任离任的时候，对自己千叮万嘱，都让陆红兵对聂苍刮目相看。 “聂苍？哈哈哈……快进来！”陆红兵给聂苍从旁边的暖水壶，倒了杯热水。 时代气息鲜明的搪瓷杯子上，写着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的题词，捧在手里暖呼呼的。 “今天怎么有时间到公社来？我知道你可是个大忙人呀！”相比于第一次见面，这次陆红兵的态度热烈的多。 “多谢陆主任关心，哈哈……我们下面人哪有你们忙，都是瞎忙活罢了。”聂苍听到领导的夸奖，开口应对自如。 “怎么的？找我有什么事？”陆红兵开口问道，忽然间又想起什么来，紧跟着说道。 “先说好呀，要钱没有！我这林场办公室主任就是个光杆司令，要钱一分都没有！其他的能办我肯定给你办！” 这阵子光是下发各伐木队的季度经费，就让陆红兵头发都快愁秃了。 他转业之前就知道基层政府没钱，但怎么都没想到竟然能穷到这种程度。 四处求爷爷告奶奶才摆平了经费的事情，眼下要是聂苍真的开口要经费，自己就只能自掏腰包，把可怜的工资拿出来先垫一垫了。 “陆主任这哪里话，我们联防大队虽然困难，但还没有朝您身手要钱的地步！”聂苍笑着开口说道。 “只要不是要钱，什么都好商量！”陆红兵听到聂苍的回答，不禁长舒一口气。 “是这样的……”聂苍见和陆红兵闲聊的差不多，就开始说正事。 “我们联防大队，最近从林子里弄到不少野菜和蘑菇，想拖陆主任跟公社领导商量一下，能不能对接供销社帮我们找找销路！” “野菜不值钱就算了，蘑菇我们有不少！要是能换点儿钱或者其他东西都行！” 聂苍把自己的需求说的清清楚楚，自己不找上级要钱，只求能介绍点儿渠道就算帮大忙！ 联防大队如今不怎么缺少物资，就是自从上面严打投机倒把之后，猎物的销路包括肉和皮毛都成问题，要是陆红兵能帮着解决这个问题，那可比直接给聂苍钱管用多了。 “蘑菇？！这个季节你们上哪弄的蘑菇？！”陆红兵被聂苍的话搞得有些懵。 “哈哈哈……我们守山联防大队每天在山里转悠，运气好碰上了处林子……”聂苍把自己的货源，简单给陆红兵介绍了一下。 “当然，有一点儿我可以跟陆主任保证！我们联防大队，不但不要咱公社的钱，要是能解决蘑菇的销路问题，我们愿意拿出两成的收入，当成给公社的分红，这点儿算是我们主动要求，知道现在公社的难处！等以后陆主任觉得宽敞了，再多给我们联防大队点儿政策就行！” 聂苍的话说的漂亮，干的事更漂亮，简直说到了陆红兵的心坎里。 这一来二去，陆红兵总算知道了，为什么离任的贾主任，对聂苍如此看中，简直就是自己的心腹爱将！ 能想领导所想，急领导所急，不但不要求给钱，甚至给自己送钱？！这样的好事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呀！ “这……”陆红兵一时间有些激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等了半天才激动的说道。 “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可以给乡长或者书记提要求，提前答应你！” “你们联防大队弄过来的香菇，供销社跟你们签订合同全收了！并且后续从山上弄的肉活着皮毛，也给你们增加收购名额，保准大开绿灯！不能让手下的人即流血又流泪！”只要不用出钱，陆红兵再难的事情都敢拍着胸脯答应。 聂苍提的要求又不是什么过分的事，不过是那山货找供销社的销售渠道，这件事不但要支持，还要大力支持，毕竟真的量大的话，林场办公室也能收上来不少分红，对于眼下资金困难的现状，多少能缓解一些。 聂苍要的就是陆红兵这句保证！ 今天来公社，明面上是为了香菇的销路，但实际上聂苍更想要的，是供销社对肉和皮毛的收购合同，不提每个月联防大队社员们叫上来的皮毛和肉，单单是聂苍，存在鄂伦人那边的皮毛就是个天文数字，不想办法赶紧出手，等天气彻底暖和，那就只能再压一年了。 “我替联防大队的同志，谢谢陆主任了！”聂苍笑呵呵的跟陆红兵握手。 “谢什么！说来惭愧……我这个主任干的窝囊，不能给你们争取经费不说，还得从同志们的身上抽点儿经费，真是……对不起你们呀！”陆主任难得性情，对聂苍说了自己的肺腑之言。 “你还有什么困难，尽管提出来！”陆主任抬起头，一脸真诚的问道。 第二百二十九章 联合！又看到参帮的人了？ “困难……”聂苍沉默了一下。 “前几天我们联防大队，组织人在林子里赶山，碰上了参帮的人……” 聂苍把自己跟参帮的冲突，简明扼要的跟陆红兵说了一遍。 “简直胡闹！参帮？！我管他什么帮！现在是新时代，不是旧社会！”陆红兵听完怒不可遏。 联防大队组织人赶山，弄回来的蘑菇其中有一部分，是要给公社分红的。 这所谓的参帮敢在这件事上捣乱，那就是跟公社对着干！ 陆红兵原本就是军人出身，性烈如火，眼里哪里容得下这样的沙子！ “聂苍同志！你尽管放心大胆的干，有公社和我在后面给你撑腰，干事业不要有顾忌！他们要是识相不来还好，真闹出事来尽管告诉我！到时候保准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陆红兵这点儿胆气肯定不缺，而且事情直来直去，就算闹到乡长或者书记那里，也是自己这边占理，根本就不怕对面耍横！ 从林场办公室出来，聂苍的心情大好。 一来解决了蘑菇的销路问题，二来连参帮的人闹事，到时候都有公社给自己做后盾。 一路回到林场院，聂苍先是将这个消息给冯卫国说了一下，对方听完之后同样高兴不已。 “冯叔，你先找人统计一下，咱们队员的家属，有多少愿意把蘑菇交给咱销售的，有个大概的数字之后，我去找陆主任汇报，到时候直接跟供销社签合同，咱们有多少都不愁卖！” “好嘞好嘞！大家都因为这事儿犯愁呢，收购量保准没问题，我这就去统计！” 冯卫国欢天喜地，叫上赵老四就去各村通知队员了。 林场院里，一时间竟然有些安静，除了在屋里睡觉的聂柔，此时就只剩下聂苍一个人值班，马有才带着大家，和李岩李槐，以及张二发等人进山采蘑菇去了。 聂苍有些百无聊赖，出神之际竟发现，栅栏对面的伐木队，今天奇怪的没有出工。 李大双带着徐颖等人，在院子里进进出出。对面院子不时有附近村子的乡亲赶来，不久之后又从李大双的屋子里出来，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不过聂苍懒得搭理李大双这个跳梁小丑，就算要搞事情，聂苍也怡然不惧。 真正让他担心的，只有那伙儿自称参帮的家伙，到时候怕是免不了在林子里起冲突。 李大双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显然也注意到了聂苍的存在。 不过这会儿他正忙着密谋一件大事，同样也懒得搭理聂苍的目光。 “怎么样？都联系好了吗？”李大双一进屋，就听到徐颖的声音。 今天一大早，李大双召集了几个伐木队的队员，让他们去附近村子联系相熟的人过来，用的名义自然是有好事，到了伐木队李大双会亲自跟大家说。 这件好事，就是进林子赶山！ 最近联防大队带人进山挖野菜采蘑菇的事情，在整个张家集公社都传遍了。 看着每天有名额的人，跟着联防大队的猎人进山，背回来的鲜嫩野菜和蘑菇，没弄到名额无法进山的人，有哪个是不羡慕的！ 可联防大队下了严令，根本就不让透露具体的位置。 其余的人就算有心，摸不清路线也到不了地方。 如今竟然从李大双这里知道了位置，那还不抢破了脑袋往里钻。 李大双基本上不需要多少言语蛊惑，就挑动了一大批人，就等着明天一早，大家一起进山冲关，就算有联防大队的人拦着，可是法不责众，你能拦得住一个，还能把大家都拦住不成？！ 李大双和徐颖，从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不怕邻居心里忧，就怕有人顿顿肉！主打的就是一个我不好过，你也别想消停！ “发心吧，人我都叫齐了！”李大双一副阴谋得逞的模样。 “消息放出去之后，只要是附近村子没事干的人，都会抢着进山！到时候咱们几百上千人，我就不信联防大队这帮棒槌敢把枪口对准大家！一个人能拦得住，咱们这么多人上山，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淹死！” “只是……这样咱也捞不到什么好处了。”徐颖还念想着之前进山挖蘑菇的景象，想着这么多人分，自己就算到了地方，又能采到多少。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能不能得到好处不重要，关键是不让李岩和聂苍好过，自己先能出一口恶气再说！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李大双和徐颖等人憋着一口气，静等着明天让聂苍好看。 聂苍独自一人守着林场院，也不能帮着聂如山到村里看看房子盖的怎么样。 搬出这段时间，队员们残存的猎具，聂苍坐在房檐下面慢慢修理。聂柔午睡醒了之后，陪着聂苍帮着递递东西，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我们回来了！！”聂连背着背篓，冲在队伍的最前面，陆雪涵等人跟在后面，从笑容上判断，今天的收获应该不错。 “今天怎么样？”聂苍看了看聂连背篓里的东西，笑着朝众人问道。 “哈哈哈……大丰收！前几天咱们采过蘑菇的地方，今天又长出来不少！”聂连笑着回答道。 “大家都收获都不错，今天长出来的蘑菇长势很好，按照这么发展下去，估计过几天就又能采收一波了。”陆雪涵笑着对聂苍解释。 按照聂苍原本的想法，这赶山的时间最多四五天就差不多了。 如今看来，只怕还得延长个一两天，大家的收获丰富，到时候积攒的蘑菇多了，跟供销社谈合同的时候，价格方面肯定也会有不小的优势。 回来的每个人，身上背篓基本上都装满了，连负责看着大家不乱走的李岩，今天都在林子里面起了不少蘑菇和野菜。 聂苍注意到大家脸上的笑容，只有张二发表情怪异，似乎有什么心事。 “二发，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聂苍心中暗自一沉，开口朝张二发问道。 “嗯……”张二发背着猎枪，面色隐隐有些忧虑。 “队长……今天我们在林子里，又看到参帮的人了！” 第二百三十章 报信？人心的力量！ “参帮的人？！” 聂苍心中一惊，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出什么事了吗？”聂苍紧跟着追问。 “没有……”张二发摇摇头，回忆着当时的情况。 “当时我只是看到几个影子，但那个黑脸汉子的身形太明显了，我一眼就看出是对方！然后他们在林子里没有停留多久，我发现之后追上去，对方的人在林子里消失了！” “我让咱的人加了小心，不过今天一切都很顺利，没看到有什么事发生，对方也没有再来找事！”张二发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聂苍缓了口气。 虽然心中仍然担心，不过只要今天没事，明天自己也会跟着上山，到时候有什么突发状况，应对起来应该没什么大碍。 “你做的很好，明天我们一起进山，到时候有什么问题，我亲自去看看！”聂苍开口说道。 听到明天队长会亲自上山，张二发的脸上表情明显舒缓了不少。 有队长坐镇的话，自然是不会有什么问题。 “明天正常通知大家上山，咱们已经要跟供销社签合同了，蘑菇的销路不成问题。”聂苍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张二发，准备按照原计划继续进山。 “好！！”张二发脸上喜悦，听到消息之后，拉着其他人开始通知大家。 几个鬼祟的身影，显然还不足以让聂苍胆战心惊，最多有也就是提高防备而已。 赶山挖野菜的计划不会轻易中断，这是大家吃饭的营生，任何人只要敢有坏心思，聂苍绝对不会坐视不管，公社和林场陆主任那边也不会答应！ 赶山归来的人逐渐散去，整个林场院子又恢复了平静。 聂苍站在院子中间，帮着陆雪涵和聂连等人收拾采回来的蘑菇。 天色渐晚，院子里的篝火堆已然烧起了柴火，赵老四和李岩等人围着烤火聊天，院门口的方向，一个熟悉的影子，却陡然从外面闯了进来！” “小苍！”村长赵长林隔着院门，朝里面的聂苍等人打招呼。 他的声音不大，听上去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长林叔？这么晚你怎么来了？”聂苍看着来人，表情不禁有些惊讶。 “出事了……”赵长林着急道。 “出事了？出什么事？”聂苍眉头一皱，隐隐感觉出不对劲。 “今天我在村里听到风声！有人暗中联系了各村的人，准备明天一起进山，要把你们联防大队那片野菜地抢了去！”赵长林一字一句的复述听到的动静。 “抢地方！”聂苍的眼神顿时就变了，随即又觉得不太可能。 “我们带人进山之前，明确告诉大家不许透露野菜地的位置！这些串联的人，就算进山也找不到地方，要说一起上山抢地盘，他们难道提前知道了位置？！”聂苍低声说道，既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赵长林询问。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听人说了，串联通知的人，就是你们林场院的邻居……”赵长林的声音忽然变得更小，说的时候眼睛隔着栅栏直往对面瞅。 “李大双？！”聂苍听到赵长林带过来的消息，瞬间明白了这件事的源头。 昨天伐木队的徐颖，可是跟着赶山的队伍一起进过山的。 要说别人不会泄露消息，但这个徐颖可不会有这样的觉悟。 之前为了给她点儿小惩罚，聂苍让张二发把她采来的山货抢了，没想到报复来的这么快。 不过聂苍不认为，是因为自己找人抢了徐颖的山货，她才想出这样报复的手段。 以她和李大双每天勾三搭四的状态来看，她腆着脸进山，八成已经和李大双密谋好了，为的就是利用李岩，探明联防大队在山里野菜地的位置！ 串联其他的山民群众一起进山，这办法还真是够歹毒的。 好在聂苍对次并不算很在乎，毕竟知道徐颖进山之后，聂苍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 眼下联防大队的人，已经在那片也菜地挖了两天，东西基本上已经弄回来一半。 明天就算李大双串联了几百人上山，那也得排在自己后面。 反正已经搞定了和供销社的供应合同，到时候自己直接从这些人受伤收蘑菇，也没什么太大区别，无非就是联防大队带的这些人少了点儿福利，对整体来说无伤大雅。 而且现在还有参帮的人虎视眈眈，早点儿结束这样的事情，对聂苍来说不一定是坏事。 想到这里，聂苍的心情由忧转喜。反正无法阻止，不如静静等待其发生。 “来就来吧，反正都是附近的乡亲，谁挖不是挖，谁捡不是捡呢，呵呵……”聂苍笑得坦然，反而有些出乎赵长林的预料。 “这……难不成就这样让他们也来？”赵长林有些难以接受。 “不然呢？长林叔有什么好办法？”聂苍苦笑一声。 俗话说法不责众，这么多乡亲一起进山，你想拦能拦得住吗？ 赵长林也是有些着急，缓过劲来才想明白聂苍说的是实话。 “哎……那就这样吧，只要你能想的开就行！”赵长林笑了一声，拍拍聂苍的肩膀道。 “没什么想不开的，让大家都来就是。”聂苍笑道。 送走了赵长林，聂苍盯着林场院子对面伐木队的方向看了许久。 对面一团漆黑，看来李大双等人为了明天的计划早早休息，这分明是预谋好了。 “来就来吧，反正长白山本就是大家的……”聂苍安慰自己。 “怎么了？长林叔是来说盖房子的事吗？”忙着晾晒蘑菇的陆雪涵，见赵长林离开，走到聂苍跟前问道。 “不是！”聂苍摇摇头。“长林叔说明天有人要跟着一起进山，来问我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我能有什么好办法，顺其自然吧。”聂苍看着漆黑的夜空，暗自摇了摇头道。 陆雪涵听聂苍说起李大双竟然串联了其他人，要一起闯进山，心里气愤之余同样没有任何办法。 她和聂苍心里都清楚，那就是这世间任何的力量都比不过人心。 第二百三十一章 争风吃醋？董秋娟的心态 太阳照常升起，在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林场院前面的空地再度热闹起来。 “人齐了吗？大家出发！！”随着冯会计统计完名单，聂苍朝排队的众人大喊一声。 赶山的队伍浩浩荡荡，七嘴八舌的聊着天就进山了。 “队长~还差了几个没来呢好像……”冯卫国捧着名册，见众人已经开始行进，跟在聂苍跟前悄悄说了一句。 冯会计还不知道做完赵长林说的话，以为要统计齐了名单再出发，没想到聂苍竟然把进山的时间提前了。 “哈哈哈……不等了冯叔，今天咱能早点儿就早点儿，后来的人反正知道路线，让她们在后面慢慢追就行！”聂苍的话里面，后来的人也不知道说的是迟到的，还是李大双租住的，总之今天赶山的队伍进山时间，比前几日足足提前了将近半个小时。 和联防大队的院子，就隔了一个栅栏，李大双等人早早就从床上起来了。 眼盯着聂苍竟然提前让队伍开拔，李大双不禁有些烦躁。 这个聂苍，为什么每次都能未卜先知一样，提前知道自己的谋划，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次次都是这样。 “哼！提前进山有什么用？你以为我还需要你们的人带路？”李大双冷笑，目光直接锁定在身边的徐颖身上。 “你把路线都记清了吗？全村人的希望可都寄托在你身上，到时候万一掉链子找不到路，那可不是见小事！”李大双朝徐颖问了一句。 “我又不是上年纪的老头，那野菜地就在乌头峰前面的峡谷其中一段，我又不是第一次进山，忘不了！放心吧！”徐颖示意李大双放心，自己这边肯定没问题。 等聂苍离开林场院子不到一个小时，李大双直接从屋里走了出来，开始在院子里等待昨天通知的人。 他虽然笃定肯定会有很多人相应，毕竟如今大家都吃不饱饭，有这样的机会定然吧不会放过。 但人没有来之前，他也不能完全确信，就一定会成功。 站在院子里朝外面张望，李大双看到三三两两的人，从远处小路的尽头，逐渐朝林场院子的方向汇集，脸上的担忧顿时化为乌有。 “来了！来了！大家都来了！！”跟在李大双旁边的小弟伍子，高兴的手舞足蹈。 “你小子就不能有点儿深沉？！”李大双闻言瞪了伍子一眼，但他的脸上同样充满兴奋。 科学研究表明，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感觉不到累的，这点儿在伍子身上尤其明显。 昨天他听了李大双的计划，连轴转一直通知人到大半夜，今早没睡两三个小时就起床了，等的就是眼前这场面。 “李队长！”昨天听到消息的人，背着背篓拿着工具，进了林场院子，先给李大双打招呼。 “咱什么时候出发呀李队长！” “哎呀，你可是咱张家集的大好人呀，这年头谁有赶山去处不是拼命捂着，李队长不愧是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咱伐木队的领导，就这份觉悟寻常人根本就比不了！” 等人的功夫，林场院里面四处是对李大双的吹捧，都说他是无私的大善人。 李大双谦虚的和众人攀谈，脸上的表情却是越发得意。 太阳逐渐升高，林场院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很快就超过了二百，而且还在逐渐增加。 董秋娟昨天也得到了消息，知道李大双组织人进山，虽然有些惊讶，但知道是赶山挖野菜的好事之后，同样也做好了准备。 “大双哥！”自从上次从公社回来，吃了亏的董秋娟已经和陆雪涵彻底绝交，聂苍就更不用说了，简直比仇人还要仇人。 进了林场院，董秋娟瞅着自己的未婚夫，甜甜的叫了一声大双哥就往李大双的方向走。 走到一半就察觉到不对劲，看着李大双身边的徐颖，眼中顿时有些警惕。 徐颖的身段不错，虽然穿着厚厚的棉衣，依旧能看出个一二。加上她的姿容不逊于董秋娟，在人群中站着的确有些鹤立鸡群的意思。 这段时间没怎么出门，对李大双身边突然出现的其他女人，董秋娟表现的十分警惕。 她和李大双是从还跟聂苍定着亲的时候就勾搭上了。 当时还是李大双先撩拨的董秋娟，那时候董秋娟虽然觉得李大双不错，可更多的因为跟聂苍对比，实际李大双除了家里的条件，其他的根本就没法子跟聂苍相比。 可如今李大双当上了伐木队的队长，不仅家里条件好，自身的条件也提升了太多，俩人之间的关系早就不是以董秋娟为主了。 “秋娟？！”李大双见着未婚妻，脸上不禁喜笑颜开。“你来了……” “今天好多人呀……咱们时候时候出发？”董秋娟开口问了一句，目光却落在了徐颖身上。 “这个姊妹看着好陌生呀，以前没见过……” “这是我们伐木队新来的知青徐颖，才来了不到半个月，你没见过也正常。”李大双心里有鬼，但表面上依旧神态自若。 “这就是秋娟吧？长的真是俊俏！哈哈……”徐颖的嘴巴很甜，开口就是夸人。 “怪不得我们队长总惦记，常跟我们提起你，今天见了果然是个大美人呀！”徐颖嘴上夸奖董秋娟，但话说完的时候，却拿眼睛不落痕迹的剜了李大双一眼。 “徐颖姑娘也不差呢！不知道有没有对象？改天我给你介绍一个好的，保准比我们家大双出色的多！”董秋娟对这种事简直手到擒来，开口明着是给徐颖介绍对象，但实际上确是警告她，离李大双远一点儿。 作为正宫且三书五聘的未婚妻，董秋娟姿态拿足了，刚走到跟前就挤在徐颖和李大双中间，生生把两人从中间隔开。 “嘿嘿……”李大双这时有点儿慌了神。 不知道如何是好之际，只能扯开嗓子喊了一句：“人差不多了，咱们准备出发进山！” “徐颖！你在前面带路，大家都跟紧了！！”李大双说着话，徐颖已经走到了前面。 第二百三十二章 惊变？参帮的毒计现身！ “你给我老实点儿……离那骚狐狸远点儿，我一看就觉得她不是个好东西！”董秋娟面不改色，嘴角却发出声音，悄悄在李大双跟前威胁了一句。 俩人并排走在人群中间，董秋娟说话的时候，还不忘隔着衣服，在李大双腰间狠狠拧了一下。 李大双疼得龇牙咧嘴，但愣是抽着冷气憋着没出声。 “别闹！今天要忙正事！回头我再收拾你！”李大双挤出个笑脸，侧着脸小声对董秋娟说了句。 和出发对队伍所在的林场院，相隔近两个小时，野菜地里的众人，此时正埋头赶山挖野菜。 聂苍自从到了地方之后，没有像之前一样，跟着陆雪涵一起挖野菜采蘑菇，而是带着张二发在林子里转悠。 昨天张二发说在林子里看到参帮的人，这让聂苍有些惴惴不安，总是担心这群人，心里憋着坏，不定要在林子里搞什么事事情。 不过转了几圈发现没什么异常，聂苍悬着的心这才暂时放下。 兴许是自己想多了？看来参帮的人昨天八成也就是来探探路，真的使坏还没到时候。 “一切正常队长！”张二发从另外一个方向回来，开口朝聂苍汇报道。 “让兄弟们睁大眼睛，千万不能掉以轻心！”聂苍低声说道。 四下挖野菜的人，根本没意识到聂苍今天的异样，依旧沉浸在收获的喜悦当中。 大家不知道此时正有另外几百人，正跋山涉水的往这儿赶，野菜地马上就要被人淹没。 今天聂苍带队提前出发，就是吃准了李大双肯定会带人进山。 提前出发能保证大家再安稳的多收获一些食物，估计再有一两个小时，李大双带的人就该来了。到时候肯定会爆发些冲突，但阻止后来的人挖野菜，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这点儿聂苍心知肚明。 “大家抓紧时间，动作都快点儿！”聂苍想到这一点，忍不住开口朝大家催促道。 刚准备找到陆雪涵，帮着也动手多挖一些，聂苍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见方才才离开的张二发，整个人慌慌张张的朝自己跑了过来。 “队长！出事了！”张二发小心翼翼，因为聂苍嘱咐过的原因，就算十万火急也没敢大声吆喝。 要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动了眼前这些人，慌乱之下会影响大家安全撤离，这对整个计划是非常不利的。 “什么事？！”聂苍眼神闪烁，拉着张二发问道。 “那边！”张二发手指着林子深处的方向，“那边林子里有东西！好像是一只熊瞎子！” “什么？！”聂苍瞪大了眼睛，脚下紧跟着就窜了出去，朝着张二发手指的方向狂奔而去。 周围挖野菜的人纷纷侧目，但根本不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 聂苍一步不停，冲到发现熊瞎子的位置时，竟发觉身边的林子寂静一片。 “熊瞎子在哪？！”看着旁边举枪的联防队员，聂苍四处张望着开口问道。 “在那边！”队员手指了一个方向。“好像……好像是一只小熊崽子！” 看清状况的联防队员，开口朝聂苍说了一句。 聂苍顺着林子里的草丛，沿着灌木中拖出来的痕迹，眼睛往前搜索。 走了不到十米，果然在草丛中发现一溜清晰的血迹，血迹的来源就窝在草丛里，灰白相间的毛发特征明显，赫然是一只不满周岁的熊崽子。 聂苍隔着草丛的掩映查看，那熊崽子嘴里呜咽，不断发出微弱的悲鸣声，仔细看来脖子上似乎挂着什么东西，勒得小熊崽子连声音都快叫不出来了！ “撤！”聂苍看清了状况，根本就没来得及回头，就朝身后大喊一声。 “不管手上和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立马丢下带着人撤出林子！” “二发，你带着大家去通知，所有人立马走！！”聂苍的话如同石破天惊。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熊崽子分明就是被人掳掠过来，连中了陷阱之后，脖子上的绳子都没取过！ “大家跟上我！队长说了，赶紧撤！！砰！！”二发呼唤的中途，见无人回应直接扣动了扳机。 呼唤没人听，因为弄不清情况，可这枪一响，赶山的人顿时就机灵了。 要是没点儿危险，猎人的枪是不会轻易响的！ “林子里有熊瞎子！大家跟着我撤！！”张二发喊着话，和周围七八个联防队员护着大家，拔腿就往林子里外面跑。 还没弄清楚状况的乡亲们，听到动静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顿时慌张的跟着跑起来。 好在聂苍提前有预案，有联防队员们引导，整个队伍才不至于四散奔逃。 大家有章法的撤离，在队员们的保护之下，就不会行程更大的乱子。 “一只小熊崽子，弄死不就得了，至于让大家这样逃命吗？”行进中，有不舍得野菜地的乡亲忍不住抱怨。 “快走！！你想死就直说！”张二发也不跟对方废话，抬脚就踹了上去。 “小的在林子里受伤了，你觉得大的在哪？！” “嗷吼！！”这个问题没有人回答，众人能听到的唯一声音，就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熊叫！ “伤了小的来了老的！”聂苍听着熊瞎子的叫声，整个人都麻了。 这该死的参帮，手段真特/么歹毒！ 聂苍守在熊崽子身边，眼睛已经看到了林子深处，正狂奔着冲过来的母熊。 手里的枪端起来，但聂苍始终没敢直接扣动扳机。 虽然相距这么远的距离，以聂苍的枪法打中肯定没问题。 可眼前这发疯了母熊，为了护犊子，打中了也没什么用，根本就杀不死。 而且一旦中枪，原本就疯狂的母熊肯定会彻底陷入癫狂，到时候玩意舍下聂苍和眼前的熊崽子，扑到正逃命的乡亲们中间，那随手一下就是一条鲜活的人命！ 聂苍迎着冲过来的母熊，往后猛退了几步。 然后随手用手里的枪托，在旁边的树上狠狠砸了几下。 “嘭！嘭！嘭！” 第二百三十三章 诈唬？好言难劝该死鬼！ 木头发出的闷响，足够大的同时又不至于过于刺激母熊。 这样的方式，很快暂时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 聂苍举着枪紧盯着冲过来的母熊，加下慢慢往后退。 面对这样的局面，聂苍如果一个人在林子里，肯定毫不犹豫就已经开枪了。 就算熊顶着枪伤冲过来，聂苍也有自信在几秒内击毙眼前的猛兽， 可眼下林子的另一边，赶山的乡亲们正拼命的撤离，这其中还有自己的两个弟弟和陆雪涵在。 贸然开枪，只要没有一击必杀，受伤的熊肯定会调转方向。 到时候玩意发生什么意外，聂苍肯定会后悔一辈子。 所以最好的情况，就是像眼前这样，和熊瞎子四目相对，就这样暂时对峙是最好的。 只要给撤离的人争取到时间，收拾眼前这个猎物，聂苍的把握能提到九成。 即使不能成功猎杀，聂苍都能保证自己安全撤退。 “跑！大家快点儿！！”张二发喉咙都快喊哑了。 还是方才母熊那声怒吼更有说服力，一些原本要钱不要命，犹犹豫豫的人全都使出吃奶的劲儿狂奔。 眼见着身后没有熊追过来，跑出去老远的张二发，揪着的心暂时缓和了不少。 “嫂子！你这是要去哪？！”张二发正跑着，却见陆雪涵红着眼睛，竟然要往回跑。 “你不能再往前了，那边危险！！”张二发拉着陆雪涵，旁边几个队员见状，赶忙也上前帮忙。 “可聂苍还留在那！！”陆雪涵声音嘶哑，甩着手臂想挣脱束缚。 “我们会回去支援队长的！你先回去嫂子，你去了只会让队长分心！”张二发保持了难得的理智。 “陆姑娘你赶紧回去！我现在就去支援聂苍！”旁边的马有才提着枪，也跟着劝说。 方才聂苍让大家撤离的时候，为了保证安全，马有才带着张二发是主要的执行者。眼下大家都跑远了，自己的任务也差不多了，马有才决定返回支援聂苍，毕竟整个联防大队，就属他和聂苍的狩猎水平最高。 “马叔，你们一定小心，一定要和聂苍一起回来！”陆雪涵这时也冷静下来，对走远的马有才喊了一句。 随即就被张二发带着，跟上大部队继续往山外面跑。 大家步履不停，跑出去半个多小时都没有停一步。 身后的熊瞎子早就没了动静，可正赶路逃命的功夫，迎面竟然在林子里看到另外一群人，正是李大双领着的牵来赶山挖野菜的人！ “李队长？！你们这是要去哪？！”张二发昨天就听聂苍说了，李大双密谋的事情。没想到竟然真的在这里遇到了这些人，表情不屑的同时，忍不住站住脚步询问道。 此时两个队伍在山路上交错，其中很多互相都是乡亲和亲戚。 “你们怎么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 “快回去吧，山里有熊瞎子！再往前走就危险了！” “熊瞎子？真的假的？怎么这么巧？你们在山里这么久都没遇上，俺们刚进林子就有熊瞎子了？！” “真的吗？等等我咱们一块往外逃！”人群中有人信有人不信，场面一片混乱。 “熊瞎子？”听到人群中嘈杂的对话，李大双眯着眼睛皱眉，随即冷笑一声道。 “哪有他/么这么巧的事情？！大家不要相信！聂苍这个无耻的狗东西，为了阻止大家进山抢他们的东西，竟然能想出这么拙劣的主意！真他/么恶心！” “李大双！你他/么说什么呢？！”张二发听到有人诋毁聂苍，瞬间就不愿意了。 “给我滚开！好狗不挡道！”李大双根本就不理会张二发，绕开他带着人就往林子里继续走。 “你想找死别带着大家！”张二发挡在前面，死活不让后面的人过去。 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被挡住路的人不认为张二发是在救人，反而觉得他和聂苍是一伙儿的，为的就是挡住大家的财路，配合聂苍在演戏！ “让开！你特/么谁呀！快点儿起来！！”伐木队的伍子顶在前面，见张二发拦路直接将其推开。 眼下可不是在林场院，伐木队的人不敢和联防大队起冲突。这会儿李大双手下的人足称为兵强马壮，就算林子里真有熊瞎子都不放在眼里。 张二发被一把推开，挣扎着想冲上去跟对方干架，可转眼间又释然了。 “哼~既然不信就去吧，到时候有你们哭的时候！”张二发不在理回众人，跟着队伍就往林子外面走。 经过这么一出，李大双带着的人少了不少，可依旧有将近二百号人。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李大双就是在赌，赌聂苍故弄玄虚，就是在诈唬他们！ 野菜地的密林近在眼前，放弃是不可能的事！ 徐颖跟在李大双身后，董秋娟则紧随其后。 “徐颖，咱们往哪走？”李大双朝徐颖询问。 “这边！”徐颖没有丝毫的犹豫，指着其中一个方向就往前带路。 实际上根本就不用指，方才张二发带着人逃出来的时候，在林子里留下的痕迹就是瞎子也能分辨清楚。 此时众人心中忐忑，担心真的有熊瞎子，可依旧脚下不停。 约摸在林子里又走了将近半小时，那片郁郁葱葱的林子，果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山地中的野菜和蘑菇，虽然已经被采了两三天，可依旧能一眼分辨出其中的不同。 “哈哈哈……哪里有他/么什么熊瞎子！” “狗/日的聂苍，这种时候还耍手段！” “就是这里了乡亲们，进去挖野菜采蘑菇喽！”李大双心情激动，满脸溢出来的笑容。 他原本心中慌张的厉害，心想虽然几率渺茫，可万一真有熊瞎子该怎么办。 见了眼前平静的林子总算确认聂苍在耍自己，能找这么多人配合演戏，聂苍这王八犊子，心是真够歹毒的。 李大双在心里咒骂了聂苍无数遍。 在他身后，确认了安全的乡亲们，在林子里跋涉了这么久，总算看到了即将到手的收获，这时候哪里还能忍得住，李大双喊叫的瞬间就已经冲向了林子。 第二百三十四章 真有熊瞎子？吓傻了！ 李大双身后跟着的人也不甘落后，争先恐后的冲了上来。 经历过之前人们的劝说，能在熊瞎子的谣言中留下来，这些人对李大双所说的话，可以说是深信不疑，如今证明了自己的判断，脑子里哪里还有理智可言。 新鲜的野菜和蘑菇，就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眼下就算熊瞎子真出现在眼前，能不能放手野菜模棱之间。 “聂苍这个狗杂碎，还片我们说有熊瞎子，简直就是放屁！”李大双将一颗新鲜的蘑菇放在背篓。 他旁边的徐颖因为之前来过着这片林子，并没有表现的特别疯狂。反而四处张望着，想确定林子里没有什么麻烦存在。 “还是李队长对乡亲们够意思，这样的地方开春哪里寻的到，等咱回去了肯定得好好感谢感谢你！” “是呀大双！要不是你怎么肯定就被那个聂苍骗了！” 采集野菜的人受伤动作不停，但依旧没有忘记吹捧李大双。 如果没找到野菜地，大家可能只是抱怨几句，李大双面对聂苍的怒火，同样也不会很有底气。 可现在不同了，眼下身边的所有人，都和自己在同一条战线。 聂苍要是到时候敢不开眼找麻烦，李大双绝对会利用这个机会，趁着大家帮忙狠狠给聂苍一个教训。 “徐颖！你干嘛了！怎么不动手！？”李大双见徐颖有些发呆，抬头开口说了一句。 旁边的董秋娟听到李大双和徐颖搭话，严重闪过一丝不快，但终究是挖野菜更重要，所以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地头开始抓紧时间将地上的野菜和蘑菇收割进背篓。 “哦~”徐颖被李大双打断，这才将视线从林子里收了回来，准备跟着大家一起挖野菜。 “砰~~！” 就在徐颖蹲下来的前一秒，不远处的林子，忽然爆发出一声剧烈的枪响。 众人闻声，有的直接被吓得一个趔趄瘫坐在地上，李大双更是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 “什么情况？哪里来的枪声？！”李大双慌忙的朝身边人问道。 “是从那边林子里传来的！”徐颖手指着一个方向，朝大家大声说了一句。 所有人顿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眼神中充满紧张的神色。 “都别慌张！”李大双还算有点儿胆色，站在前面大喊一句稳住大家。 他带着伍子循着枪声的方向往前走，想从林子里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行进的中途，林子里地杂草和树枝掩映之下，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之间一个男人手里提着猎枪，正朝众人的方向，从林子里走出来。 李大双一眼就认出，这人正是聂苍，开口就骂了一句：“聂苍？！你特/么乱放什么枪？乡亲们在林子里挖野菜没经过你的允许，就这样吓唬人是吗？” 聂苍抬头看见李大双，眼神中并不怎么惊讶，只是急匆匆的从林子里出来。 小跑到李大双等人面前的时候，才站定了身体，朝四周观察了一下。 “你们有没有见到其他人？马有才不在这里吗？！”聂苍的神情闪过一丝紧张，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他原本是顺着熊崽子的方向，追猎跟过来的成年熊瞎子。 而马有才是负责第二道防线，按说应该守在这里，等着和自己汇合才对，可眼前竟然都是李大双带过来的，偷摸挖野菜的人。 聂苍知道张二发带人撤离，回去的路上肯定会碰上这些人，也知道张二发劝不住李大双。 但让他惊讶的不是李大双他们的出现，而是本应该守在这里的马有才，竟然不见了。 “你们快走！这林子里有熊瞎子！我再说最后一遍，还不走到时候你们就自求多福吧！”聂苍的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某件事情。 “哼！放个枪林子里就有熊瞎子了？聂苍，你演戏能不能别太认真？这点儿手段就像忽悠我们走？！”聂苍的警告显然对李大双等人没有任何作用，这些人已经被眼前这点儿野菜蒙蔽，根本看不出即将到来的危险。 但聂苍根本没时间跟这群人周旋，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找到马有才的踪迹。 按道理马有才也是经验丰富的猎人，无缘无故绝对不会凭空消失活着走掉。 聂苍在周围的林子里四处寻找，终于发现了马有才可能存在的方向。 不过那条路显然是被熊瞎子趟过的，周围的枯木野草，都被压倒了一大片。 “还有另外一只熊瞎子？！”聂苍心中一惊，事情朝着最坏的方向开始发展。 聂苍顺着痕迹，往林子里追了七八百米，不远处，果然传来一阵熊瞎子的吼叫声，不过那声音距离聂苍的位置非常遥远，远到要不是聂苍常在林子里跑，根本就听不出来。 “小墨！快走！！！”前方转角处，马有才的声音陡然响起。 聂苍看到他浑身是血，已经有些跌跌撞撞走不动道。 “马叔！！”聂苍追着迎上去，一把将快要跌倒的马有才架住。 “快……快走小苍！”马有才的声音带着恐惧，但因为受伤严重的缘故，已经有些有气无力。 “林子里不是一只熊瞎子，也不是两只……是足足六只！！”马有才说完这句话，已经再也没有一丝力气。他的胸口被熊爪刨开，上面上一条长长的狰狞的口子。 聂苍半扶着将马有才放在地上，扯下身手的衣服，用里面的棉花和布条，先帮马有才止住伤口。 随即背起他，就往林子里外面跑。 如果马有才说的情报是真的，那六只成年的愤怒熊瞎子，根本就不是人能对抗的。 至少以聂苍目前手上的武器，就算能对付一两只，剩下的也会将他撕碎。 背上马有才，聂苍根本顾不上眼前的情况，迈开腿就朝外面狂奔。 李大双的等人见聂苍离开，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之前的惊吓根本就是聂苍演出来的戏码，可还没安生一会儿，就见聂苍背着浑身是血的马有才，风一样从林子里窜出来。 第二百三十五章 千钧一发！救援来了吗？ 路过的时候，聂苍甚至连头都没抬，更没有跟李大双等人说任何一句话。 “那……那是！！”徐颖最先反应过来，作为先前就进过林子的人，他对聂苍的本事有清晰的了解，虽然怀疑过聂苍是在作秀，可因为这个就把已经到了林子里的人赶出去，为的就是骗他们这些人不要进山，这从逻辑上根本就说不通。 因为他们这些人基本上是阻止不了的，这样的方法不过是徒手把眼前的利益让出去。 损失更大不说，从各种方面讲都说不通。单说聂苍这样的人，如果想组织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如此兴师动众。 “李大队长，这……这是出什么事了？刚才聂苍是不是背着一个带血的人跑出去了？！” “这这……这林子里不会这的有熊瞎子吧？那人身上的血，难道也是故意抹在身上骗我们的？！” 来的路上张二发劝阻，方才聂苍又再次劝说，对李大双等人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他们就是坚信聂苍搞出这些，就是为了阻止他们这些人进山。 可眼前这一幕，聂苍无视他们疯狂逃命，一下子就让众人清醒了过来。 之前一直认为聂苍说的是假的，可如果是真的呢？难道真的为了眼前这点儿野菜蘑菇，就搭上性命做赌注？ 这深山老林，一旦被熊瞎子盯上是什么下场，根本就不需要人科普。 “大双~！这到底是咋回事？这林子里不会真的有熊瞎子吧？！” “要不咱们先跑吧，这林子里的野菜和蘑菇又没长腿，回头再来也行！” 众人顿时慌了神，围着李大双不停的问，有的直接背上背篓，已经准备追上聂苍跑路。 “都慌什么？！”李大双不耐烦的吼了一句，要说真正心里发慌，这李大双才是最慌张的。 私自串联了这么多人进山，要是没挖到野菜还碰上熊瞎子，那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别说公社，这些人都不会放过自己。 “别被聂苍的话吓得自乱阵脚，等我先看看情况！”李大双让大家稍安勿躁，独自一人往聂苍刚才来的方向走了几步。 可还没迈出去几步，就听见林子最深处，一声浑厚凶厉的叫声传入耳膜。 “吼……！” 熊瞎子的叫声浑厚有力，在林子里面碰上能把人的三魂七魄吓出来。 原本没怎么听清的李大双，等彻底确认林子里面真的有熊瞎子，再配合先前看见的马有才的惨状，整个人被吓得倒退几步，一下子绊倒在地。 “熊！！熊！！真的……真的有熊瞎子！！”李大双满脸恐惧，战战兢兢的大喊一声。 “快跑呀！！”场面顿时乱作一团，先前还镇定自若，坚信聂苍是骗子的那拨人，这会儿已经全都慌了神。 一时间，呼唤和本奔跑声四起，谁都不顾的谁，很多人连带来的背篓都没拿上，就朝来时的路逃命而去。 众人心中悔恨到了极点，后悔之前没有听张二发等人的劝告，更后悔听了李大双的鬼话。 如今野菜没挖到不说，甚至有丢掉性命的危险。 “吼！！嗷！！”又是一阵熊瞎子的叫声传来，这下所有人都听到动静了。 “是熊瞎子！是熊瞎子！！”尖锐的喊声顿时让人更加不寒而栗。 “秋娟！快走！！”李大双四处张望，发现未婚妻董秋娟，早已经往林子外跑去。 她是看着徐颖逃走，紧跟着对方行动起来跑掉的，算是眼睛最亮的那几个人之一。 眼见周围人都忙着逃命，李大双肯定不会落在人后面，带着伍子等人发疯一样拔腿就跑。 “哎呦~~我的腿~~”前来挖野菜的赵大娘摔在地上，慌乱中似乎是扭了脚踝。 “娘！！你怎么了？我来背你！！”赵大娘的儿子山子转头，关切的看着母亲，试图将她从地上抱起来。 可山子只有不到十五岁，瘦弱的像个麻杆，哪里能拖得动母亲的身体。 “大双哥！帮帮我！我娘脚扭伤了！”山子见拖不动母亲，只能抬头向其他人寻求帮助。 可大家早就被熊瞎子吓破了胆，加上来的大多数事一些妇女和孩子，都忙着逃命，谁能给他帮忙？ 看来看去，只看到李大双等人跑在最后，刚巧从他旁边经过。 ““腿脚不好瞎凑什么热闹？死了活该！！”山子手里扑了个空，被李大双轻巧挣脱，回头甚至还骂了山子一句。 “救命！！呜呜呜……”原本热闹的林子，顿时只剩下山子和她的母亲赵大娘。 李大双算是最后才逃走的一批人，此时可以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吼~”熊瞎子摄人心魄的叫声越来越近。 可再怎么恐惧，山子都没放开母亲的肩膀，瘦小的身体拖着母亲不停往前挪动。 “山子~别管娘了，你快跑吧……”赵大娘看着儿子，脸上挂满了泪水。 “我不~！娘！我一定能救你！”山子绝望的嘶吼着，死活都不愿意放开母亲。 母子情深，可山里的野兽又何尝不是呢。 这几只熊瞎子，原本在远离此地二十多公里的边境河边，捕猎春季的肥鱼。 可其中一只幼崽，在捕猎的时候中了人类的陷阱，被强行拖到了这片地方。 愤怒的母熊和同伴一起杀到，此时眼睛依然是一片赤红。 林子里，山子眼睁睁看着熊瞎子出现，然后不断的朝他们扑过来。 他死死的守在母亲面前，手里攥着挖野菜的小铁钎，整个人已经肾上腺素飙升，准备这样和熊瞎子一决死战。 “砰！！” 千钧一发之际，突如其来的枪声瞬间打破了林子里的对峙。 只见原本已经逃走的聂苍，不知何时竟然重新回到了这片林子。 “二发！快救人！！”四五个联防队员，手里个个拿着枪管，堆着冲过来的熊瞎子不断射击。 聂苍原本背着的马有才，已经被接应他的联防队员救走。他原本计划和大家一起撤离，可知道山子和他母亲赵大娘被困，终究没忍住，带人又杀了回来。 第二百三十六章 挺身而出的山子？壮烈！ 李大双这样的人固然该死，可跟着他进山，为了一口饱饭活命的人能有什么错？ 不过聂苍之所以回来，并不是全为了救助山子和他娘，更多的还想看看有没有机会，给这群熊瞎子一个教训，能捕获一两只猎物，那这收获可比林子里的野菜值钱多了。 “苍哥！！谢谢你！！”山子绝望之际，看到聂苍等人来援，整个人已经泪如雨下。 要说山子和聂苍原本就是一个村的，而且和聂连等人同岁，小时候都是熟悉的玩伴。 “这些留着命以后，跟着快走！！”聂苍一拨对方的脑袋，就将他推到身后。 “砰砰砰！”剧烈的枪声密集响起，很快就将熊瞎子扑过来的攻势化解。 这些熊瞎子虽然在林子里几乎没有天敌，但这样的枪声以及子弹打在身上，依旧将他们吓得往旁边的林子里逃窜。 趁着这个功夫，聂苍让大家边走边撤退，因为一旦有人被熊瞎子围攻，就这几条枪虽然能形成有效杀伤，可那个被攻击的人，多半也会凶多吉少。 随意最好的办法就是边打边撤，聂苍盯着最后被吓退的熊瞎子，没有贸然补枪。 眼下他们凭着火力，将熊瞎子赶走，但子弹只是打伤了这些大家伙，短时间内根本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要想成功将他们捕猎，只需要等血 慢慢流失，这些熊瞎子没有体力之后，自然就会倒地死亡，根本不用持枪硬拼。 带着众人往回走，聂苍的脸上始终凝聚着一团怒火。 李大双这个畜牲，有好处的时候带着人往前冲，这除了问题竟然第一个先跑，简直就不是个人种。好在自己及时杀回来，虽然凶险了一些，但索性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问题，大家也没有因此受伤。 “队长！你看那边！”返程的途中，张二发忽然手指了一个方向，朝聂苍大喊。 之间一直受伤的熊瞎子，似乎被弹丸射中了眼睛，对林子里的视野根本看不清。 慌乱逃跑的过程中，竟然冲着聂苍等人的方向冲了过来。 “砰！！”聂苍毫不犹豫，朝着冲过来的熊瞎子就是一枪。 这样的情况下，想要精确瞄准肯定不现实，聂苍的子弹顺着熊瞎子的前腿没入，当即疼得对方怒吼着在林子里四处冲撞起来。 “大家快跑！！”聂苍站在后面喊了一句。 张二发身上背着赵大娘，跑的速度并不算快，山子则紧紧跟在张二发后面，眼睛紧盯着他身上的母亲。 “往那边跑！”聂苍观察的间隙，很快又发现一直熊瞎子，从旁边林子窜了出来。 这些畜牲受伤之后，已经没有了任何理智，不管你又没有枪，只要是活的就会被攻击。 只有方才的枪响将他们暂时喝退，如今林子里安静之后，几只慌不择路的熊瞎子，又从林子里冲了过来。 “砰！”聂苍迎着其中一只体型最为巨大的熊瞎子，对准它的脑袋补了一枪。 这次射击比之前几次都要准确的多，子弹打中熊瞎子的额头，瞬间将其轰出了一个血窟窿。 这种致命的伤势，显然足以带走熊瞎子的命，可这种生命力旺盛的生物，却不会立刻死去。 依旧靠着惯性连滚带爬的冲向聂苍，眼见已经到了五米内的范围。 “砰！”聂苍一步不退，手中的扳机再次扣响！ 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枪法不行的人，也能打中个大概，何况聂苍这样的顶级枪手。 子弹对准之前形成的伤口，再次没入其中，这次子弹的威力，因为没有阻碍的原因，直接打穿了熊瞎子的脑袋。 果然，随着这声枪响，那冲过来的熊瞎子已经成了强弩之末，再也没有冲锋的余力，只往前倒飞出了几米，随即轰然倒在聂苍的面前，再也没有了一丝动静。 作为联防大队的队长，整个长白山的顶级猎人，聂苍能在单独面对熊瞎子的情况下，一对一的正面击毙猎物，绝对算是最夸张的彪悍战绩了。如果换个人，只怕枪响了没几声，自己就得被愤怒的熊爪彻底撕碎。 解决了眼前的麻烦，聂苍一刻不停往张二发的方向跑。 但似乎一切有些太迟了，解决刚才那只熊瞎子，耗费了聂苍太多的时间。 另外一只受伤的熊瞎子已经冲到了张二发面前，他身后的山子扯着嗓子大喊。 “不！！”山子不知道从哪爆发出勇气和力量，猛地推了张二发一下，将他和身上的赵大娘往前送了一大步，自己这转过身，手里提着短刀和钎子，独自面对冲过来的熊瞎子。 “砰！”聂苍的猎枪响起，可熊瞎子如同挠痒痒一般，对打在身上的子弹不管不顾，冲着挡在它面前的山子就扑了过去。 巨大的熊爪如同撑开的巨伞，铺天盖地的笼罩住山子的头顶。 “啊！！”山子被熊爪撕碎身上的衣服，尖利的爪子瞬间刺进胸膛，整个人被死死按住。 还在拼命挣扎的山子，手里的武器拼命挥舞，短刀和钎子插在熊瞎子身上，却连皮毛都割不破。 但如此疯狂的举动，无非更加刺激的熊瞎子的感官。 聂苍弹夹里的子弹都快被清空了，但根本无济于事。 他眼睁睁看着山子，就那样血淋淋的被熊爪刺入，然后猛地撕成两半。 脖子上被熊咬断之后，山子的血几乎流尽，问了保护自己的母亲，这个可怜的孩子，死时候的惨状，连聂苍这样见惯血腥的人都不忍直视。 “砰！！” 聂苍追上同样已经耗到极限的熊瞎子，在两三米近的距离，枪管几乎捅到熊瞎子的眼睛里。 眼球被打碎，聂苍面对眼前的猛兽，如同发狂似的，将新装进枪里面的弹夹再次清空。 直到眼前已经没有了一丝动静，聂苍整个人才从疯狂中清醒过来。 寂静肃杀的林子，此时满是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血腥味。 熊瞎子的血和山子的血混在一起，两股相同的红色混在一起，惨烈的景象，让人下意识的想要闭上眼。 第二百三十七章 复仇的号角？集结出发！ 聂苍生理上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他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满目的血色笼罩之下，一时间竟然有些分不清现实还是幻境。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控制了局势，可一个鲜活的生命，竟然以这样的方式，以最惨烈的方式在他的眼前消逝，终究让聂苍觉得如果眼前是幻觉该多好。 强忍着心里的悲痛，聂苍收起猎枪，用草木的枝条裹挟，将山子被撕碎的尸体拼在一起。 他顾不得周围是不是还有熊瞎子出没，追着张二发等人逃走的方向，不多时就跟上了他们的身影。 “山子呢？我的孩子……他在哪？！”赵大娘一路上都在哭喊，可张二发背着她根本就不松手。 方才那样的情况，要是留下来不但帮不了忙，他们这几个人也得交代在这里。 等到聂苍追到身边，赵大娘眼见山子竟然没回来，整个人发疯一样让张二发停下来。 “小苍……我的孩子呢？山子呢？！”赵大娘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见聂苍红着眼睛沉默不语，悲痛的妇人瞬间意识到什么，哭喊的声音还没从嗓子里喊出来，整个人忽然直直的往后倒下，过度的悲痛让她的身体启动了自我保护，直接闭气昏死了过去。 “赵大娘！赵大娘！！？”张二发等人见状，忙扶着倒下的妇人喊道。 “别喊了二发，先背他回去吧……”聂苍知道眼前这种局面，将赵大娘叫醒，不过是让她再次崩溃而已。 众人沉默不语，各自整理好东西，就朝山外面的林子而去。 陆雪涵和其他赶山的人，是第一批从林子里回来的。 就在他们回到林场院不久，徐颖和董秋娟，以及李大双等人紧跟着也从林子里回到了村子。 林子里惊心动魄的经历，已经把这些人吓破了胆，一直到回到林场院，才恢复冷静。 联防大队这边，之前跟着回来的李大双带去的人，原本对林子里有熊瞎子的传言，还心有疑惑，可看到李大双等人竟然跟着回来，顿时明白那劝告并不是空穴来风，纷纷庆幸幸亏当时听了别人的劝说。 清点过人数之后，联防大队带进山的人一个不少。 只有几个猎人，因为支援聂苍的缘故，还没从山里面回来。 等马有才被人背着赶回来，这些劫后余生的人，看到竟然有人在山里受伤，刚放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赶车！！快！！送去镇上的医院！！”冯卫国守在门口，他提前一步从回来的人口中，知道了马有才受伤的消息，早就命人准备好了马车，直等马有才一回来，就疯了一样赶着车往医院送。 “留下的人去报信！我们回来的时候队长嘱托了，让咱们联防大队所有人，无论手头上有什么事，马上到林场院集合！”回来的猎人，见众人安全之后，马上宣布了聂苍的命令。 一时间风声鹤唳，连大队做饭的董大娘，都跟着忙活了起来，帮着给即将集合的猎人们准备猎具。 “李大双！你个挨千刀的！不是说林子里没有熊瞎子吗？”伐木队这边回来的人，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最先找上的就是李大双。 “就是！我们跋山涉水到了地方，野菜还没挖几根，就碰上熊瞎子！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你这不是把我们往绝路上领吗？怎么能有这么狠毒的心？！” 一个人先起头，后面的人紧随其后，一时间群情激愤，李大双抱着脑袋不知道如何回应，竟然钻进屋子躲起来了。 这不躲还不显得心虚，一跑大家顿时更加气愤了。 “大双哥！大家吵得太凶了，要不你从后门跑了，先找个地方避避风头吧！”眼见众人要冲进来讨说法，李大双的小弟提前一步回来，对李大双出主意道。 屋子里的徐颖和董秋娟都没说话，眼下大家的矛头指的是李大双贸然出头很可能成为众矢之的。 “李大双！你他么的滚出来！坑了我们就想躲着当乌龟？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外面群情激愤，李大双欲言又止，隔着窗户看到人马上就要涌进来，顿时就慌张了。 “伍子，你们替我顶一会儿，我先避避风头！”说完这句话，李大双也不管伍子的死活，更没有对屋子里的徐颖和董秋娟有任何交代，直接打开取柴火的后门，悄悄溜了出去。 林场院子乱成一锅粥，吵着找李大双要说法的人，直到冲进屋子里，发现李大双早就跑了，这才骂骂咧咧的慢慢散去。 等聂苍等人，背着悲痛到昏厥的赵大娘回来，伐木队这边聚集的人早就无影无踪了。 “二发，你背赵大娘先回家……”聂苍抬起头平静的说道。 “山子这孩子，是个勇敢的好孩子。虽然是咱们回去救的他，看怎么说他也用命还了咱，这件事咱不能不管！”聂苍强忍着情绪，对张二发交代道。 当时千钧一发，要不是山子将张二发推开，今天交代在山里的人，恐怕就是联防大队的猎人二发了。 “嗯……”张二发鼻子一酸，点头答应道。 “需要用人或者用钱的地方，直接找冯叔说一声就行！”聂苍忽然开口道。 “队长，你还有别的事吗？”张二发不解，不明白聂苍明明也在，为什么不直接找他解决。 “报仇……”聂苍开口，轻轻吐出两个字。 这件事，是必须要做的事情，也是聂苍早在回来之前，就已经让人准备的事情。 随着集合的命令，风一般的飞遍整个长白山，张家集公社周围村子的巡山猎人，所有人都得到了命令。 因为巡山值班很久没有汇合的人，从四面八方沿着山路，一刻不停的朝联防大队的驻地，槐荫村林场院狂奔。 “报告队长，守山联防大队猎人一共二十八人，实到二十五人集合完毕！” 除了受伤严重的马有才，和送他去医院的两个猎人，凡是联防大队的猎人全员到齐。 第二百三十八章 遗体？集体上山的复仇！ 聂苍眼神坚定，已经看不出有多少悲痛。 装备库里面，所有的枪支子弹全都发放下去。 猎刀和捕兽夹等猎具一应俱全，全都带上，赵老四负责驯养的猎犬同样全体出动。 “任务都清楚了吗？”聂苍冷声问。 “清楚！！”回答是清一色的响亮口号。 “出发！！”聂苍没有二话，有的只是简短有力的命令。 这是聂苍自从成立了守山联防大队以来，遭遇的最大危机之一。 六只熊瞎子集体复仇，而且死了人，这件事不可能这样轻易了结。 之前在林子里面，聂苍已经弄清楚了，这些熊瞎子，之所以跋山涉水到这里来的原因。 就是因为那只被吊死的小熊崽子！ 聂苍他们在林子里发现那只熊崽子的时候，实际上它还没有断气，应该是被吊在那处林子里，整整折磨了一夜，最后才死掉的。 聂苍心里清楚，这种事情肯定是之前在林子里，跟他们发生过冲突的，参帮的人干的。 但就算被他们针对，在聂苍的严防死守之下，原本是可以避免悲剧的。 可怎么都想不到，能碰上李大双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引着乡亲们往林子里跑，劝都劝不住，最终葬送了山子的性命。 如今林子里的熊瞎子还没有被彻底解决，聂苍召集人手，为的就是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大家到了林子里之后，一定要小心，分组之后千万不能落单。” “已经死了一个人了，虽然不是咱们联防大队的猎人，但也是条鲜活的生命！” “山子是为了救他娘和二发，才被熊瞎子杀害，今天进山必须给他报仇！”聂苍临近山前的时候，对手下的队员交代。 众人闻言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当即打起十二分的小心。 距离槐荫村足足两个小时的路程，聂苍带着大家，用了一半的时间就赶回了事发地。 此时林子里的血腥味，还没有散去，惨烈的场面很多队员，在林子里见惯了血肉，终究有些抵挡不住，要不是聂苍提前将山子的尸体掩盖好，估计很多人看一眼就会生理性呕吐。 在场的猎人先是检查了情况，随即二十五人分成两个组。 每队三把制式枪支，剩下的大多拿着土炮猎枪，这样的火力足够应付熊瞎子的突袭。 猎犬被牵在手里狂吠不止，放开之后当即就在林子里猛窜，带着猎人四处搜寻。 聂苍带着其中一个小队，朝猎犬搜寻的方向追猎，不久之后就在林子里，发现了一直受伤垂死，爬在石头上喘息的熊瞎子。 这只熊瞎子提醒不算大，但看上去依旧气势逼人。 好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从看到聂苍等人之后的反应来看，八成已经在死亡边缘。 猎犬围着熊瞎子转圈狂吠，但同样不敢轻易靠近。 “怎么办队长？看上去血流干了，但还没死透！”身边的队员李槐，朝聂苍小声说了一句。 “从侧面绕过去！”聂苍眼神冰冷，说话没有任何感情。 带着李槐直接动手，拿着枪大摇大摆的直接从熊瞎子身后绕了过去。 他们距离熊瞎子不到十米远，如果是活蹦乱跳的猎物，这样的距离绝对是非常凶险，可聂苍他们这样有恃无恐，趴在石头上的熊瞎子只是喉咙里闷哼嘶吼，却没有力气爬起来。 “砰！”近距离射击，而且瞄准的情况下，聂苍的枪法可以说弹无虚发。 子弹轻易的穿透熊瞎子的眼窝，直接射穿了它的脑袋，整个身体彻底没了动静。 解决了眼前这一只，聂苍等人并没有停留，而是驱赶猎犬再次朝林子里进发。 这无疑是一场单方面的杀戮。 经历了激烈的搏斗和炸响的枪声，几只没有受伤的熊瞎子，早就被惊扰的逃离了林子。 剩下的几只除了被聂苍击杀的那只之外，剩下的根本就形成不了什么战斗力。 尤其是聂苍如今兵强马壮，几十条枪加上猎犬，唯一耽误时间的事情，就是跟着猎犬追击这些受伤的熊瞎子。 三四个小时的时间，足够这些还有体力的熊瞎子逃出很远。 聂苍他们顺着林子留下的踪迹，在猎犬的配合之下，追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才在一处灌木丛里，发现了另一只逃走的熊瞎子的身影。 这只熊瞎子的情况比先前被击杀的猎物，情况要好上不少，但面对聂苍等人的火力，除了无能狂怒和强撑起来的冲锋，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聂苍等人一起开枪，瞬间就将猎物击倒，随即跟上去补几枪，这熊瞎子顿时咽气而死。 “剩下的应该没受伤逃走了……”聂苍看了眼身边的猎犬，对周围人说道。 “那咱们回去吗？”李槐开口问了一句。 眼下这林子里应该已经被清除了威胁，如果另外一队顺利的话，今天的收获绝对算是非常巨大的了。 平时几年，甚至有的猎人一辈子都没朝熊瞎子开过枪，但今天一下子就捕猎到了三四只，绝对是非常彪悍的战绩了。 可即使有这样的收获，聂苍的脸上也看不到一丝笑容。 眼前的猎物被击杀，只是解决了林子里面的问题，可真正关键的凶手，参帮的人连影子都没有看到。 聂苍知道一场无声的战争早已打响，以后这长白山的林子，不会太平静了。 “回去吧……”聂苍叹了口气，随即让人将猎物带上，准备返程回去。 另外一队猎人的收获，不如聂苍这边，但同样击杀了一直熊瞎子。 不过这只虽然受伤严重，可到死嘴里都叼着那只被吊死的熊瞎子幼崽，让人看了十分唏嘘。 “这只就是抓伤了有才叔的那只熊瞎子。”聂苍只看了一眼，就下了判断。 因为当时马有才面对的就是这只熊瞎子，为了救自己的有才跋涉上百里，最终死在林子里。 一共四只熊瞎子，被联防队员们，用绳索捆好之后，合力抬着搬出林子。 山子的尸体则用布袋包裹，扎紧之后同样抬出山里，整个过程大家都沉浸在悲痛之中。 第二百三十九章 清算继续！轮得到你说话？ 今天带人进山，对其他人来说，可能是有巨大收获的时候，聂苍心里非常清楚，真正的复仇还没有开始，而面对敌人，聂苍的手段绝对会让对方付出惨痛的代价。 四只山岳般的熊瞎子，抬进联防大队院子里的时候，直接震惊了所有人的眼睛。 不但联防大队的其他人围着看，连隔壁伐木队，甚至槐荫村有些人，都追到了林场院子里，满是羡慕的看着抬回来的猎物。 这些熊瞎子的价值，远超很多人的想象，很多人甚至想象不到这熊肉要是扒出来，能出多少斤。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眼睛里满是羡慕和惊讶。 只有当那只包裹着山子尸体的袋子被搬进来的时候，人们的眼光才从羡变成了惊恐。 山子的母亲赵大娘，早年就没了男人，独自一人将山子和他的哥哥拉扯大。 此时她早已从昏厥中情形过来，但整个人看上去如同死过一次，被山子的哥哥搀扶着走进院子，看到山子尸体的瞬间，整个人号啕大哭，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 原来她的嗓子早就哭哑了。 “苍哥，谢谢你救了我娘，谢谢你帮我把弟弟……弟弟的遗体从林子里运出来……”山子的哥哥比聂苍小两岁，看上去同样枯瘦。 今天他因为要下地干活，没有跟着母亲一起进山，可谁能想到回来竟然听到了这个噩耗。 “我娘说了，她是跟着李大双进山的……” “而且她脚扭伤的时候，山子朝李大双求救……可这个畜牲不但见死不救，甚至还反过来骂了她们……”山子的哥哥泪如雨下，控诉着李大双的所作所为。 “你放心，山子的事情我们联防大队不会不管，李大双……我同样会找他清算！”聂苍沉声保证道。 死去的人已经死了，可活着的人依旧要活下去。 聂苍知道山子的家里困难，自己能帮上的忙不多。但清算李大双这件事，就算不为山子，这账聂苍肯定会找他算。 “二发，把你身上的刀给我！”聂苍朝张二发，要了一把锋利的猎刀。 他转身朝拖回来的熊瞎子而去，先是找上杀了山子的那只，锋利的刀刃，顺着熊瞎子的肚皮剖进去，划出一条血痕明显的缝隙，然后右手顺着缝隙就伸了进去。 不多时，聂苍的整条手臂从熊肚子里伸出来，整条手臂都沾满了鲜血，看的旁边人一阵惊叫。 他的手里，一只金灿灿的熊胆，从熊肚子里被掏出来，拿在手上熠熠生辉。 紧接着聂苍又走向另外一只熊瞎子，如法炮制将熊胆掏了出来。 “这两只熊胆你收着，去供销社或者县里找地方卖掉，给山子风光大办，剩下的留着你们母子二人补贴生活……算是我们联防大队的一点儿心意……”聂苍将两只熊胆装在袋子里，递给山子的哥哥说道。 “这……”山子的哥哥有些犹豫，联防大队包括聂苍，非但不欠他们家什么，反而帮了他们很大的忙，不但在林子里挺身而出，后面甚至聂苍亲自带队，从林子里将山子的遗体运了出来。 眼下竟然将这两只价值不菲的熊胆直接送给自己家，这让山子的哥哥有些犹豫。 “请务必手下！！”聂苍不由分说，直接让山子的哥哥把东西收好。 “山子不但是为了救找大娘才遭了毒手，没有他的话我们联防大队的人肯定也会有危险！” “这些是你们应得的，不用客气，收下吧，这样我心里才能好受一些。”聂苍低着头说道。 “谢谢……谢谢苍哥。”山子的哥哥开口感谢，带上东西拉上母亲离开了林场院。 村里面专门负责给人办丧事的中人早就来了，赵长林也从村里匆匆赶到，和聂苍说了几句之后，就开始安排人张罗山子的丧事。 安置好山子一家，聂苍撂下众人，带着二发和李槐等人，手里提着刀直接破开了院子里的栅栏。 另一边，伐木队的人见聂苍带着人，气势汹汹的往他们的方向冲，顿时吓破了胆。 如今李大双早就躲起来，聂苍等人要是找麻烦，谁要敢站出来，倒霉的肯定是他。 如今聂苍等人都带着怨气和怒火，谁想出头都得掂量掂量，毕竟这群人可不是那么好讲道理的。 “李大双呢？！滚出来！”聂苍没有二话，直冲李大双的屋子而去。 “大双哥他……大双哥家里有事，回家去了……”伍子战战兢兢，如今这种情况，他只要敢顶撞一句，都不用聂苍动手，旁边张二发等人就能冲上去，不把伍子的肋骨掰断几根，算他小子骨头硬。 “哐当！”聂苍懒得搭理伍子，抬脚直接踹开了李大双的门。 屋子里果然不见李大双的人影，只有董秋娟和徐颖俩人，见聂苍冲进来，不禁有些恼火。 “聂苍！你要干什么？！”董秋娟打小就认识聂苍，虽然上次被陆雪涵甩了一耳光，但半点儿记性都没长。 “我今天心情很不好，你最好老实点儿！”聂苍手指着董秋娟，冷声说了一句。 “你心情不好？我心情还不好……” “啪！”这次不需要陆雪涵动手，聂苍手里的猎刀一把丢出，直接摔在董秋娟身后的木墙上，死死定在上面。 刀刃贴着董秋娟的侧脸划过，要是错一点儿位置，只怕能直接削掉她的耳朵。 “啊！！”董秋娟吓得大喊一声，当即花容失色的躲到一边。 “聂队长，你这是干什么，心情不好也不能拿女同志出气呀！” “再说了李大双去哪我们又不知道，在这儿耍什么威风？！”徐颖见董秋娟被聂苍恐吓，当即如同站在了道德制高点，嘴里连珠炮的攻击聂苍，根本就没意识到，如今的聂苍并不是之前那个谦谦君子。 面对敌人，他的手从来就没有软过。 “啪！”聂苍冷眼看着徐颖，毫无挣扎的一耳光抽在徐颖脸上，当即将她掀翻在地。 “臭婊子！这里能轮到你说话？” 第二百四十章 监视？李大双的动向！ “别以为你干的事没人知道！”聂苍紧跟着说道。 “要不是你嫉妒李岩，然后跟着我们联防大队的赶山队伍，找了由头摸进山里面，就凭李大双他知道我们挖野菜的地方？” “没有你的教唆和带路，山子会死？！” “CN/M的，老子给你一耳光都是轻的，等回头到公社，林场办公室和知青办那边都会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到时候我看你还能不能叫出来！” 聂苍对徐颖这女人烦透了，正常情况下按照传统，男人是不会对女人动手的。 可这个蛇蝎心肠、贪得无厌的女人，简直就是一切祸事的根源，今天不出手教训她，聂苍只怕以后睡觉都睡不好，做梦都得被气醒了。 “你……！你竟敢动手打我？！”徐颖被一耳光扇懵了，嘴里无神的喃喃自语，根本不敢相信聂苍竟然直接动手。 “打你？要不是眼下有公社，老子恨不得直接宰了你！”聂苍瞪了徐颖一眼，当即吓得对方如雏鸡一般瑟瑟发抖，再也不敢顶嘴。 在林场院没找到李大双，聂苍肯定不会这样放过他。 但眼下还得处理这次造成的影响，尤其是山子的丧事。 林场院里面，回来的猎人们既然集合，倒是没必要急着回去。 那四只熊的尸体，处理起来一两个人根本不行，十几二十个人一起动手，才在院子里竖起架子，然后将熊吊起来宰杀。 不过好在这些熊都是才冬眠之后没多久，体重并不如之前那么庞大。 但初步估算，这四只熊瞎子整体的份量起码也超过了一千五百斤，绝对算是天量的收获了。 原本聂苍托付陆红兵，想的是将大家采集来的蘑菇销售给供销社。 可眼下林子里剩余的蘑菇，暂时可能要停止一段时间采集，要等联防大队把周围林子全都检查过，确认了安全之后才能继续带大家进山。 不过这也需要聂苍的衡量，要是参帮的人继续来捣乱，搞出想今天一样的事情，那带人进山的计划就只能停止，不跟参帮来个了断，这样的麻烦一时半会根本就不会停止。 “二发，你找找咱联防大队猎人，看看有没有熟悉李大双，活着跟他一个村子的，我想问点儿情况。”看着众人收拾熊肉，聂苍决定先把参帮的人往后放一放，等陆雪涵帮忙调查出那些人的来头，再动手想办法也不迟，倒是李大双这杂种，不教训他一顿，难解聂苍心头之恨。 “有的队长，三队的李四根，就是李家庄的人，应该知道李大双的事情。”张二发开口回答道，转而就去院子，将正帮着给熊瞎子剥皮的李四根，叫到了聂苍跟前。 “四根叔，你是李家庄的人，知道李大双吗？”聂苍看着眼前精瘦的汉子，开口问道。 “知道！他就住在俺们家前院！”李四根对聂苍的问话，肯定是知无不言。 别说问话了，就算聂苍现在让他摸黑去李大双家挑了他的脚筋，李四根都不会有半分犹豫。 因为他眼前的生活，正是因为有聂苍的存在，才能过上如今的日子。 跟着这样的队长，李四根正愁着没有地方报答，如果队长给机会，他绝对不会有任何犹豫和顾虑。 因为联防大队在聂苍的领导下，早就成为了一个无比紧密的集体。 就算他李四根因为这个进去了，活着直接给李大双抵命了，李四根知道队长和联防大队，绝对不会放着他的家人孩子不管，说不准比自己在的时候，照顾的还要好。 俗话说人做在天在看，聂苍在联防大队做的事情，所有队员心里面一清二楚。 自己有能力还不忘带着大家致富，兄弟们有难活着有困难，队里面绝对第一时间帮着解决。 这都是大家看在眼里的事情。 不提之前张二发在林子里被狼咬伤，在医院住了那么久，连伙食费队里都给出了。 单说眼前山子出的这档子事，聂苍二话不说，就给了山子家人两颗新鲜的熊胆。 要知道熊胆这东西，在长白山这地界，可是连山珍的比不上的稀罕东西，拿出去不说价值连城，就那两颗熊胆换座三开间的房子，绝对有人愿意做这桩买卖。 “怎么的队长，咱要收拾那小子吗？你说句话，我今晚就带人去弄了他！”李四根有些混不吝，看着聂苍直接保证道。 “什么就弄了他？你别胡说八道，咱收拾他当着面就收拾了，没必要搞得这么隐秘，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一样。”聂苍开口否认，让李四根消停点儿。 “你知道他家的位置就行！我估摸着小子出了事没地方躲，肯定跑回家去了，咱找个机会去瞅瞅，我要当着老少爷们的面，堂堂正正的把这畜牲揪出来收拾！”聂苍咬牙道。 听到聂苍心里的计划，李四根愣了一下，随即皱着眉头沉默不语，好半天才吐出几句话来。 “队长，你可别小看了李大双，他们家在俺们村是个大家族，不瞒你说，我跟他还是没出五福的本家呢！他家在俺村人很多，而且都挺猖！”李四根担忧的跟聂苍分享情报。 虽然跟李大双家是本家，但基本上没什么联系，不过就是一个祠堂一个姓，平时根本就没有什么来往。 “这咱不怕！”聂苍冷笑。“就怕抓不住这小子！” “四根叔，这样吧，你先回村里去，帮我盯着那边的动静，只要发现李大双这小子的影子，马上回来告诉我，到时候你回避一下，我带兄弟们就给他收拾了！”聂苍拜托李四根道。 听到聂苍安排的如此妥当，甚至考虑了自己在村里以后的关系，李四根看着聂苍满是佩服。 “放心吧队长，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保准李大双那小子跑不了！”李四根拍着胸脯保证，当即就准备先行回去，收着李大双家门口监视。 “等等~” 聂苍想到了什么，忽然又叫住了准备离开的李四根。 第二百四十一章 要干仗？在林场院扎营！ “今天新宰杀的熊肉，割上几斤带回去，给婶子和孩子们改善改善！这段时间兄弟们辛苦，忙着巡山都没怎么打猎，家里的肉肯定都空了。”聂苍嘱咐李四根道。 这东西可不是给大家的分红，而是今天进山的人，可以单独带回去的东西，算是额外的福利。 聂苍在跟同志和兄弟分钱分东西上面，从来都没有吝啬过。 “这不用吧队长，等回头咱们大家一起分红的时候，我再拿就是，这样不太好……”李四根见状连忙拒绝。 聂苍哪里会给他这样的机会，不由分说就让二发给李四根割出来一大块肉，掂着直接让他带回去。 使唤下面人干活，不给点儿酬劳这不是聂苍的作风，就算队员们心甘情愿，但聂苍不愿意让大家吃亏。 一千多斤熊瞎子肉，要说吃，他们这几十号人自然是吃不完的。 好在如今天气的温度虽然升高，但依旧维持在个位数，所以储存方面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时间转眼到了傍晚，聂苍带着众人，将四只熊的尸体全都处理完成。 割出来的熊肉，净肉估算了一下大概在不到一千斤的样子。 剩下的熊内脏洗净之后，放在大锅里加香料炖熟，然后挂在之前晾鱼的架子上风干。 四张熊皮中，最先被聂苍打死的那只熊，身上的弹孔最多，整张熊皮已经完全毁掉，最多就是做些熊皮帽子或者手套之类的东西，几乎没有任何售卖地价值。 最宝贵的也是最值钱的熊胆，被聂苍收集起来放好，等着找机会高价再出手。 猎人们忙活了一天，虽然今天进山，相比之下比之前捕猎要轻松的多，但给人的压力却是截然不同的。 之前无论是去老爷岭猎杀狼王，还是到山谷活捉麝鹿，大家虽然疲劳，但人身安全非常有保证，这么多猎人在一起的情况下，这些野兽根本就伤不到人。 但这次就不同了，在已经有人受伤甚至死亡的情况下，聂苍他们虽然做足了准备，但是一个不小心，还是可能发生危险。 幸好熊瞎子在经历了一波打击之后，整个族群彻底零散，已经没有了完整的战斗力。 就这也让进山的猎人们，心里狠狠捏了一把汗，好在最终大家都平安归来，而且顺利抬回山子遗体的同时，猎物也顺利带了回来。 大锅炖肉依旧属于联防大队聚餐的保留节目。 刚宰杀好的熊肉连同各种香料丢进锅里一起炖煮，大家围在炉灶边上，说着各自最近在山里的事情。这么久没见面，如果不是因为聂苍的命令，大概这些猎人，未来一段时间都会是各自守山的状态。 炖肉的大锅咕嘟了将近两个多小时，眼见天色已经完全落黑，大家的晚饭终于好了。 “大家伙儿自己动手吧！”聂苍坐在台阶下面，看着大家开口说道。 众人不是第一次见，根本不像最开始那样生疏，随着聂苍的宣布顿时锅盖被揭开，香气随着雾气飘散，整个院子都弥漫着炖熊肉的香味。 大家拿上大碗，辛苦了一天总算到了吃饭的时候，炖肉配上烙饼，咬上一口别提多满足了。 聂苍没有跟着大家一起吃饭，反而盛了碗汤坐在院子前喝着。 众人吃饭的间隙，聂苍眼睛一直盯着院门口的方向，等看到冯卫国，赶着驴车从院门外走进来，顿时眼神闪过一丝忧虑，随即站起身来。 “冯叔！有才叔的情况怎么样了？”聂苍关心的问道。 原本这边的事情忙完，聂苍是准备到医院去一趟的，可冯卫国未卜先知，提前派人回来报信说，不用到医院去，马有才的情况暂时还不清楚，已经被送进了急救室，此时就算人过去也不知道情况。 不过好消息是，马有才的命算是保住了。因为之前张二发已经在公社这边的医院住过，冯卫国和医院的副院长算是老相识，对于联防大队的财力，院长有深刻的了解。 说来也是马有才运气好，原本张家集公社的医院，是没有能做这种缝合手术的医生的，可恰巧省里面有大夫下乡学习/指导，凑巧就碰上了马有才的情况。 来指导的医生亲自上手这，整整三四个小时的手术，用了不知多少袋血，才将马有才的命，从阎王爷那里夺了回来。 “已经稳住了……”冯卫国长吁一口气，脸上的表情顿时放松下来。 “碰上了个好大夫，有才的运气好，正好赶上了……” 冯卫国将救治的过程，大概给聂苍讲了一遍，听到马有才没有生命危险，聂苍脸上凝重的表情顿时也缓和了下来。 “人家救了咱们的人，可得好好感谢一下人家……”聂苍开口交待道。 这些人情世故上的事情，其实不用聂苍开口，冯卫国自己也轻车熟路，但毕竟聂苍是队长，有他的拍板冯卫国身上的担子会轻一些。 知道马有才的命捡回来，聂苍地胃口也跟着好了起来。跟着大家从锅里捞了不少熊肉，聂苍就这饼子泡在里面，不由分说的吃了起来。 这一天下来，除了早上陆雪涵准备的早饭，聂苍吃了几口，直到方才聂苍才喝了碗热汤，肚子里早就饿得饥肠辘辘了。 此时回过神来，大口的炖肉吞进嘴里，紧绷的胃里面霎时间舒展开来。 “呼！”一碗炖肉连汤吃的干干净净，聂苍整个人感觉都活过来了。 此时大家早就吃完了饭，都守在院子里等着聂苍发话。 “今天辛苦大家了……”聂苍先是开口说了一句。 “队长这是哪里话，咱兄弟们巴不得你使唤呢……”众人笑着回应。 “离得近的的今天趁时间还早先回去，离得远的留下来，明天我还有事情要安排！”聂苍开口说道，朝众人摆了摆手，让大家各自安排回去。 距离林场院远的村子不多，但大家虽然听了聂苍的话，可真正离开的却没有几个。 早先就听说，队长已经派人去狗/日的李大双家里盯着。 这明天要安排的事，怕不是去李家庄跟李大双他们干仗？ 第二百四十二章 现身！后悔的原因？ 知道可能有仗要干，队员们哪里会走。 就连附近张家集公社的本村人，一两公里地都借口嫌远，今天暂时不回去，大家守在院子里燃起篝火，如同进山扎营一般，随时等候着聂苍的调遣。 聂苍劝不动大家，猎人们都说离得近在这跟老伙计们聊聊天。 知道没有用，聂苍索性也不管了。 明天就等李四根和陆雪涵他们的消息，一旦确定了李大双的位置，或者是参帮那边的消息，聂苍就准备制定对应的方案，到时候一场恶战，绝对在所难免。 李四根被派回村子之后，一刻都不敢耽误，就从前院的小屋开了个洞，吃饭都不忘盯着对面李大双家的动静。 原本李四根回村之后，是想着直接上门看看，李大双这个狗东西，到底有没有在家。但是敲了几次门，都被李大双他老娘拒之门外，根本就进不去。 李四根知道这其中肯定有问题，这李大双如此警觉，八成是知道队长要找他的麻烦，这是躲着不敢出来了。 不过虽然没有从正面得到消息，但盯梢对面总是管不了的。李四根的值守很快见到了成效。 虽然没有直接看见李大双从屋子里出来，但李四根却发现了李东柏进了李大双家的门。 鬼鬼祟祟呆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李东柏才从房子里出来。 就在他出门告别，然后转身离开的间隙，李四根透过自己前院墙上的小窟窿，在门即将关闭的时候，竟然发现了李大双的影子。 这让一直不能确定的李四根大喜过望，队长交代自己的事情有了眉目，要尽快回林场院报告才行。 “孩他娘，你在这盯着！”李四根从堂屋叫来自己的媳妇。 李四根的媳妇这会儿正忙着炖肉，家里因为李四根进山值班的缘故，已经好久没舍得开荤，今天丈夫带回来整整十斤熊肉，正好让孩子们改善一下。 “哎呀~我这儿正炖着肉呢……”李四根的媳妇埋怨丈夫来的不是时候。 “你特娘的！炖肉让老大看着锅不就行了，耽误了队长交代的事情，以后咱家再别想吃肉了！”李四根开口骂了一句，表情分外严肃。 听到是联防大队的队长交代的事情，李四根的媳妇哪里敢顶嘴，家里这些吃穿用度，可以说都是自家男人从加入联防大队之后赚回来的，这夫妻之间的事情，李四根的媳妇多少还敢说两句，但却万万不敢耽误联防大队交代的正事。 匆匆把手里的勺子交给大女儿，李四根的媳妇跟着丈夫就出了屋子。 夫妻俩从堂屋走到临街屋的墙边，李四根指着自己开出来的小洞，朝妻子认真仔细的交代。 “你在这收火，就是上厕所也在这屋里解决，千万不能放过对面的一举一动，就在这盯着！” “我已经看见李大双就在家里藏着，这就去队里面报告，到时候这儿情况你帮我盯好了，等回来我们队长可能还得了解情况，省的到时候万一李大双这小子跑了，我回去报信就看不到了，千万上心！记住了没？！”李四根交代完，朝妻子问了一句。 “你去吧，我肯定帮你盯死了！”李四根的妻子保证道。 两口子交代完事情，李四根披了件衣服，打开院门悄悄溜了出去。 林场院子里，值守的猎人晚上基本上轮流休息，早上起来的时候倒是没有多疲劳。 聂苍早起吃过饭之后，交代其中一部分队员，先回到林子里巡猎，防备其他出现野兽下山毁田的事情，剩下的一部分则留在院子里守着，静等着下一步的行动。 大家忙碌着将昨天剥下来的熊皮简单鞣制，之前上山时候使用的猎具，也需要人来保养，整个林场院看起来忙碌十足。 李四根匆匆从外面赶来，顿时引起了院子里猎人们的注意。 昨天聂苍交代完李四根之后，并没有瞒着大家，因此所有猎人都知道，李四根是回村子盯梢去了，这会儿匆忙赶回来，八成是李大双那小子的事情，有什么眉目了。 果然，李四根进了队长屋子不久，聂苍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平静的脸上满是杀气，看上去蓄势待发。 “收拾东西出发！”聂苍开口说了一句，院子里的众人早就等待多时，几乎没用几分钟就准备完毕。 不过手上自然不会带太多的武器，毕竟是跟人斗，拿枪太容易扩大影响，因此在这之前大家就商量好了，只带一些简单的武器和绳索。 不过为了防备突发情况发生，张二发得了聂苍的嘱托，还是悄悄用布包了一杆猎枪带在身上。 一群人气势汹汹朝李家庄而去，不多时就消失在林场院之中。 这一切被伐木队的伍子看在眼里，提前一步顺着小路，超过聂苍等人朝李家庄狂奔。 李家庄，此时正躲在家里的李大双惴惴不安。 自从昨天的事情发生之后，他就彻底慌了神。 这可不是寻常的事情，而是真真正正死了人，别说眼下聂苍要找他的麻烦，就是公社那边，估计要不了多久也会下来问责。 李大双后悔听了徐颖的鬼话，更后悔自己因为嫉妒联防大队，想出这样的手段坏别人好事，真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不过最让李大双后悔的，就是自己这件事没有计划周全，都发现对方野菜地的位置了，为什么不能等等，等确认了安全再带大家过去，到时候就算一万个理由 ，聂苍都不可能阻止他们这些人。 要怪就怪自己太心急了，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李大双早就想过了。 那就是聂苍这个人过分的阴险狡诈，为了阻止大家进山，竟然将熊瞎子这样危险引到林子里，一定是这样才会发生这样的巧合，要不然自己怎么一带人进山，就被熊瞎子袭击了呢？要说聂苍和这件事没有关系，就算杀了李大双，他都不可能相信。 想到这里，原本有些慌张的李大双顿时镇定了不少。 第二百四十三章 冲突升级？聂苍的办法！ 等一早大堂哥李东柏到家里来，李大双将这件事和他商量之后，李东柏直接表示会帮李大双处理这件事。而且这熊瞎子出现的时间这么诡异，绝对是聂苍他们在中间搞鬼。 有了堂哥的肯定，李大双越发认定这件事就是聂苍的问题，到时候公社那边问起来，自己就把责任推到他身上！ 正当李大双想着如何狡辩，面对公社的问责时候，要如何甩开自己的责任，将问题丢给聂苍的时候，家里的院门忽然被狂敲不止。 “大双哥！快开门！我是伍子！有急事！”通风报信的伍子，因为独自一人的关系，走的小路要比聂苍提前一步。 听到伍子的声音，李大双顿时暗自觉得不妙，当即让家里人把大门打开，将伍子迎了进来。 一见到李大双，伍子二话不说，推着李大双就让他快跑。 “快走吧大双哥，我在林场院看见聂苍带着人，手里都拿着东西！正往你们家来呢！这是找你寻仇来了，快跑了吧，先避避风头再说！！”伍子脸上满是着急。 听到聂苍等人，竟然手拿武器上门寻仇。李大双还没说话，李大叔他爹李栓张口就骂了一句：“特/么的，欺人太甚！我就不信那什么聂苍，还能把威风耍到我们李家庄来！！” “比人多，老子这就去把咱家里的兄弟本家都叫来！” “我先去叫东柏他们，特/么的，以为咱们李家的人都是泥捏的不成？！”李栓当场发火，推门就出去叫人。 剩下李大双留在屋里，一时间竟然没了主意。 知道聂苍会找自己麻烦，但李大双怎么都想不到，这聂苍竟然能疯狂到，直接带人到村里来寻仇，而且还被自己提前知道了。 这到底是留在家还是跑呢？旁边伍子不停地催促，仿佛下一秒聂苍就要迈进院子，但李大双知道自己家在李家庄还是有些人脉的，真要火并起来，自己这边也根本不虚聂苍带的人。 聂苍等人根本不知道伍子已经提前去报信，但刚进了李家庄，就被村民们奇怪的眼神盯上，一时间聂苍顿时感觉有些不妙。 不过村子里进了陌生人，村民们有些警觉是应该的。 聂苍来之前就打定了主意，就算李大双家里叫上整个李家庄的人，自己这边也完全不怕。 甚至聂苍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公道自在人心，就算是帮亲不帮理，那也要看具体是什么事。 李大双干的事情，真要说起来就算是他们自家人，到时候被解开了丑事也不好维护，正好方便聂苍动手。 和聂苍预料的有些不同，聂苍原本以为，要等到进了李大双家的门，然后和对方起了冲突之后，才会被他们家叫来的人围住。 可实际上聂苍等人刚走到李大双家门口，就被迎面来的一群气势汹汹的村民拦住！ “真特/么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我们李家庄闹事！”带头的中年人是李大双的叔叔，张口就对聂苍骂了一句。 聂苍听对方开口，这才恍然明白，这是有人通风报信，八成是林场院伐木队的伍子。 光顾着找李大双这个人，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 不过聂苍压根也没准备藏着掖着，对方做好了准备正好，聂苍怕的就是来的人不够多。 “怎么？你们李家人要护短？！”聂苍不由分说，站在前面朝李大双的叔叔问了一句。 “护短？！你都带人打上门来了，这不是欺负我们李家庄没人？！” “老少爷们们，给我干死这群杂种！叫他知道知道咱李家庄的厉害！” 李大双的叔叔看上去也是个混不吝的角色，不等和聂苍言语交锋，就想先一步把水搅浑，两方人一旦打起来，那就不管什么对错，到时候就算李大双有错在先，自己主动带人上门寻仇，这责任不比对方小多少。 聂苍怎么可能让对方的计划得逞！ “慢着！！”聂苍顺手从张二发手里扯过猎枪，抖开上面裹着的布，当即把枪管露了出来。 这个时代的枪不稀罕，聂苍手里的土炮猎枪更不稀罕。 但眼下这个场合，对方上来就把枪拿出来。这土炮的准头可能不行，但里面装填的可是铁砂，而且控制不好非常容易走火。 这贸然冲上去，一旦枪响，非得被打个血窟窿不可。 原本热血上头的人，见到猎枪瞬间冷静了下来。加上聂苍喊了那一声给了台阶，众人顿时不受李大双叔叔的鼓动，强行止住脚步，等着听聂苍嘴里能说出什么来。 “诸位！”聂苍举着枪，但是枪管朝下，站在前面朝众人喊了一句。 “我们来李家庄，不是来干仗的！更不是来寻李大双晦气，找大家麻烦挑事的！”聂苍先把事情说开，言明自己并不想干仗。 “带人来这里，是想找李大双问一件事，怕被拒之门外这才带了人过来！” “放屁！你来问事情有必要带这么多人，我侄子大双又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还怕你上门来问？！”李大双叔叔闻言怒道，指着聂苍指鼻子骂。 “是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得李家庄、得张家集公社老少爷们们评判，这才算做数！”聂苍被对方指着也不生气，反而进一步提高了调门。 周围李家庄的人，很多听到李大双在门口吆五喝六，以为出了什么事，全都从家里出来。 看着越来越多的村民，聂苍脸上没有任何的焦急，心里甚至还放心了不少。 怕的就是来的人不够多！ “老少爷们们，我叫聂苍！是咱们张家集公社守山联防大队的队长！”聂苍朝大家自我介绍道。 他想做的事情，是将李大双的所作所为，向所有的李家庄村村民说清楚，要的是让李大双在村里名声彻底臭掉，让大家都知道他是个什么玩意。 这样的人，你给他打个半死，他好了之后依旧不长记性。只有真正给他打疼了，才能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教训。 第二百四十四章 跑路！李老栓的对策？ “前阵子，我们联防大队，在林子里发现一片野菜地……”聂苍开口娓娓道来。 “后来李大双也组织人，到我们联防大队发现野菜地赶山……这原本不算什么，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进山讨生活都不容易，我从没想过阻止，也绝对不会阻止……” “可那天林子里发现了熊瞎子，我们联防大队的猎人，就组织大家撤离，然后留下来断后……李大双以为我骗他，硬是带着乡亲们继续进山！” “后来熊瞎子在林子里发疯，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他丢下带进山的乡亲，竟然不管不顾的跑了……！”聂苍的话传进围观的李家村人耳朵，大家顿时被气的牙根痒痒，恨不得冲进李大双家里，弄死这个王八蛋畜生。 不过对面这些人，都是李大双家的本家亲戚或者相熟的人，自然不可能因为聂苍的只言片语，就相信他所描述的话。 “这都是你自己说的！谁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原因！？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我们家大双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这孩子那么仁义，根本就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李大双的叔叔扯着嗓子，试图让周围的人不要相信聂苍。 但聂苍不管不顾，继续朝众人科普李大双的所作所为。 “最后剩下我们村一个大娘扭了脚，她儿子才不到十五岁……硬是拉着自己的娘逃命……求到李大双脚边，这畜生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呀！诸位老少爷们！谁家没有个孩子？！”聂苍眼眶微红，复述着之前从山子的哥哥那里，听来的陈述。 周围的村民，听着聂苍的话也无不动容，有眼窝子浅的婶娘甚至啜泣的抹起眼泪，嘴里对李大双的咒骂要不是人太多，早就骂出声了。 聂苍身后的联防大队队员们，手里拿着武器微微颤抖，全都一副要给山子报仇的表情，因为聂苍话还没有说完的缘故，硬忍着没有动作。 “就在我面前……被熊瞎子撕成了两半！”聂苍平静的开口，只是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这样的事情重新说出来，无疑是给山子的家人伤口上撒盐，要不是必要，聂苍一辈子也不会讲给外人听，但眼下这样的事实，却必须要让大家都知道。 “现在尸骨还在家里摆着等时辰下葬，大家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槐荫村看看，看看我说的是不是事实？！”聂苍继续发问。 “这样的人，我带人找他来问问情况，问问他当时为什么不救人，为什么不听劝，为什么眼睁睁看着山子遇害，他难道就不动容？他还是个人吗？！” 聂苍的声音振聋发聩，别说围观的村民，就连来阻止聂苍的李大双家的亲戚，此时都忍不住的愤怒。 家族出了这样的败类，简直就是给李家庄丢脸，他们这些人竟然还有脸拦着。 都到这种时候了，谁还能看不明白。 聂苍这些人不是来找事的，他们是实在气不过，找上门给那个惨死的孩子，还有他家的人讨还公道来了！ “李大双呢！叫他出来！！” “对！叫这畜生出来！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让他滚出来！！” 一时间群情激奋，聂苍和联防大队来的猎人们，甚至不需要动手，李家庄的村民们已经按耐不住，纷纷开口怒骂起来。 就连李大双老爹叫来帮忙的人，都忍不住有些动摇。 “老栓叔，你把大双叫出来问问，看对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要是胡说八道，咱肯定不会让大双任人欺负！可要是真的……” 后面的话对方没有说出口，但那意思非常明显，要是真的，别说给李大双帮忙，能忍住不上去踹两脚，都是看本家亲戚血缘的面子。 “我……我……我去叫他！”李栓被人逼问，被同村的人喝骂，此时脸上有些挂不住，虽然有心维护李大双，但这会儿根本就护不住，要是非护短，只怕自己家在村里、在整个公社的名声就得彻底臭了。 虽然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从儿子回来之后的表现，从聂苍如此笃定的态度，李栓明白对方说的应该是真的，这件事根本就洗不干净。 索性横了心，李栓踹开门直接就进了屋子，不多时整个人失魂落魄的从里面走出来，却不见李大双的影子。 “李老栓！你儿子呢？！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对呀！叫李大双出来对质！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能干出这样畜生的事！” 众人纷纷开口，不等聂苍问话就冲李大双的爹李栓发难。 “他……他没在家……”李老栓憋红了脸，难堪到了极点。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这种时候竟然撂下众人跑了！？ 这还需要对质什么，明显是心虚根本不敢出来面对！ 想到以后要在村里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李老栓一口气没上来，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大哥！你怎么了？快来人呐！”李大双的叔叔，见哥哥晕倒，当即急得大叫起来。 实际上他心里清楚，自己这哥哥，八成是太难堪没脸面对大家，一方面气急，另一面想借着晕倒脱身。 可这样一来，这事情的责任就落在自己的身上。 “没在家？！你特/么骗谁呢？！” “就是！自己儿子干了恶心事，怕不是被你藏起来了！” “进去搜！这畜生把咱李家庄的脸都丢尽了，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众人七嘴八舌说着，就要涌进李大双家里。李大双的叔叔挡在门口，说什么都不让众人进去：“我哥都这样了，你们还要抄家不成？！” 无论李大双在不在家，李家庄自己本村的人，进去搜肯定是不合适的。 也是就李大双干出来的事太让人气愤，此时被李大双的叔叔这么一喊，激动的众人顿时冷静了下来。 “兄弟……” 李大双的叔叔说话和气，此时也不敢带刺了。他朝聂苍走近几步，低着头招呼了一声。 第二百四十五章 以血还血？人被找到了！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你是个外人，进去帮忙看看，看我那外甥到底在不在家，要是在咱们有事好商量……” 李大双的叔叔担心，眼下李大双要是敢出现，就可能被愤怒的众人打死。 聂苍对对方的提议并不排斥，今天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无论李大双在不在家，眼下对自己的意义并不大。对方就算进了长白山，他身后这群兄弟也能轻松把他揪出来。 聂苍轻轻点头，随即带着两个人，就进了李大双家的院子。 进了堂屋，里面只有李大双的母亲，坐在在灶台边哭泣，周围空无一人，家里虽然布置的不错，能看出条件尚可，但基本上没有什么能藏人的地方。 简单搜了一遍，聂苍出了屋门，就对众人宣布了这个消息。 “人跑了！”聂苍开口喊了一句。 证实了李老栓的话，围观的村民们这才罢休，嘴里虽然依旧气愤，可眼下找不到人想收拾也没办法。 聂苍的目的达到，自然就没有继续留在李家庄的必要。 这个烂摊子，留给李大双的家人亲戚收拾。至于李大双跑到哪去了，这个问题根本就难不住聂苍。 唯一让聂苍有些惊讶的是，李大双的堂哥李东柏，这次竟然没有一起过来。 要知道自己跟李大双的矛盾，除了因为董秋娟之外，最大的原因就是李东柏从中搅合，他才是整个事情最大的罪魁祸首。 今天聂苍带着联防大队的人来，为的就是壮个声势，引起李家庄的人注意。 真要收拾李大双，自己带两个人悄悄摸进来，收拾这畜生根本就不需要兴师动众。 出了李家庄，身边的张二发和李槐，凑到聂苍跟前。 “队长……咱就让那畜生这么跑了？！我不甘心呐！”张二发属于头脑简单，但特别性情的人，刚才在李家庄，听到聂苍的描述他整个人只觉脑子里热血翻涌，恨不得立马弄死李大双这杂种。 “要不我带人去周围寻寻？”李槐也满脸遗憾，试着出主意道。 “哼哼……他跑不了！”聂苍冷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件东西展示给两人。 “这是……李大双的裤头？！”张二发看了半天，眼睛都直了。 “刚才进他家搜的时候，从他的床上拿来的！”聂苍解释道。 “拿给老四，让他把猎犬全放出来！这么短的时间，李大双只有两条腿跑不远，肯定就在哪个山窝子或者破房子躲着呢！”聂苍轻松分析出对方的动向。 有了手上的东西，只要让猎犬熟悉一下气味，不需要半天就能找到李大双的人影，到时候才是真正收拾他的时候。 “好嘞！！”张二发接过聂苍手里的东西，当即就朝林场院狂奔，找赵老四放狗去了。 “事情就先这么着，李大双肯定能找到！”聂苍转头朝今天跟着来的众人说道。 “收拾畜生这种事，咱们在林子里干的多了，但在村里面这还是头一次，我保证不会轻饶了对方！”聂苍大声说道。 “不过咱们联防大队该做的事情，还是要有人去做。这春种马上就要结束，咱们巡山的值班不能落下！等过了这一阵子，再组织大家分红，回去之后千万不能松懈！” 守山巡防，这是联防大队的职责所在。 虽然林场办公室和公社，给联防大队的支持不算多，但聂苍知道公社也是一穷二白，能给出这些已经算是天大的支持了。 自己这些人该做好的工作要做，没有枪炮就自己去找，没有资源就自己创造。 在如今这个时代，人们受到的教育就是自己懂丰衣足食。 “是！！”守山猎人们齐声开口，这次没有再赖在林场院，而是听了聂苍的嘱咐，各自到猎区巡护。 回到林场院，除了依旧要巡山的猎人，剩下的几个寻找李大双的人，牵着狗就出了林场院的门。 聂苍知道这件事八九不离十，就让李槐他们自己追去。 陆雪涵从家里回来，这会儿在院子里，已经等了聂苍好半天。 见聂苍回来，顿时表情凝重的跟聂苍分享，自己收集来的消息。 “苍哥~我打听到了……”陆雪涵开口说道。 “的确是参帮的人干的！而且是你的熟人！” “熟人？！”聂苍闻言，顿时想到了自己那个恶毒后妈的娘家哥哥。 “对！黄大年！”陆雪涵的回答，瞬间证实了聂苍的猜测。 “我回家之后，就找爷爷拜托他以前的在参帮退下来的老伙计问了。” “黄大年对你的恨意非常重，出狱之后就在不停找机会，这次咱们在林子撞上对方的人，算是给他抓到了破绽。” “不过将熊崽子带到野菜地，引来熊瞎子复仇这件事，虽然咱们知道是参帮的人，是黄大年指使别人干的，但我们手里没有证据，就算闹到公家，或者派出所也没有用……”陆雪涵把自己打探到的消息，一股脑的告诉聂苍。 “这没事……”聂苍眼神冰冷，缓缓开口道。 “只要知道敌人是谁就行！” “喜欢在林子里给我们使绊子，这苦果迟早有一天，我会掰开他们的嘴，让他们也尝尝滋味！”聂苍咬牙说道。 山子被熊瞎子杀害，马有才身受重伤，这两件事是连在一起的。 虽然有李大双这个蠢货的原因，但究其根本还是黄大年。 这个阴魂不散的杂碎，之前被呼楞他们收拾的还不够厉害，见贾主任调走，竟然还敢惹到自己头上来，不彻底清算，让对方以血还血，这次绝对不会罢休。 聂苍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优柔寡断，表现出来的善意和忍让被对方当成了软弱？ “队长！！！”和陆雪涵聊了大半天，聂苍晃神的功夫，门外忽然传来李槐的声音。 “人找到了！！”李槐兴冲冲的冲进来，开口就向聂苍宣布了一个好消息。 “李大双那杂种我们找到了！就在李家庄隔壁山的猎人小屋！” “走！去看看！！”聂苍脸上一喜没有二话，推门就跟李槐走了出去。 第二百四十六章灵前祭拜？磕头认错的李大双 李家庄后山的猎人小屋，原本是村里的老猎人留下的。 先前聂苍带人堵了李大双家门的时候，李大双就在家里躲着。 他看到父亲和叔叔带人将聂苍拦住，原本觉得聂苍肯定翻不起什么浪来，就算在联防大队再厉害，到了李家庄那可是自己的地盘，只要打起来就算人再多，也讨不到便宜。 可他怎么都想不到聂苍的目的，竟然不是跟这些人干仗。而是用猎枪镇住大家，获得说话的机会之后，直接将自己干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李大双原本不以为然，因为他早就和堂哥李东柏商量好了对策。就算聂苍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到时候李东柏会站出来给自己说话，不会任由聂苍胡说八道。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不知是聂苍准备的太充分，还是李东柏看到形势不对，等聂苍带人来的时候，李东柏根本连面都没露。 听着院子外面，聂苍把事情桩桩件件的说清楚，李大双心里窝火着急，但没有任何的办法，等听到村里的人都反水，要从屋子里把自己揪出来，李大双吓得魂都丢了。 这群情激奋的，要是被人揪出来还得了，不得当场把自己的皮给剥了？ 在母亲催促下，李大双从后窗悄悄逃走，这没处可去怕被聂苍寻到，只能往没有人的山上去。反正等来找事的人走了，大不了自己再回去就是。 而且村里人就是被聂苍鼓动，等风头过去，看在都是同村人的面子上，没有人想要惹麻烦，到时候自己再出来解释一下，这件事说不准就混过去了。 可他怎么都想不到，聂苍竟然如此的阴险狡诈。 趁着在他家里翻找的时候，竟然偷拿了他的裤衩子，硬是放狗巡山，在这处村后面的山腰，把他从猎人小屋揪了出来。 听到狗叫声，李大双原本还以为，就是寻常的村里人家进山，可等那叫声越来越近，他看到张二发等人带着狗冲过来，想逃走已经来不及了。 门窗全都被堵上，自己被人包了饺子。跟张二发等人干仗肯定是不现实的，自己别说孤身一人，就是伐木队的同伴都在，也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绝望在屋里等着被人抓住，屋门被踹开的一瞬间，迎面而来的就是张二发的耳光和拳头。 等聂苍赶到的时候，李大双已经被捆了手脚，身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基本上没有几块好肉了。 “哼！跑的倒是挺快，你以为躲到这里，我就找不到了？！”聂苍冷笑着开口，强行压制心中的怒火。 “聂苍！你凭什么抓我打我？！”李大双到这种时候，还不忘死鸭子嘴硬。 “凭什么？你特/么就没有一点儿良心？山子死的有多惨你没看见是吧？他们母子跪在你脚边求你的时候，你就没有一点儿恻隐之心？”聂苍盯着李大双问道。捏紧的拳头微微颤抖。 “我怎么没有！那女人是自己扭伤了脚，关我什么事？再说了，进山挖野菜也不是我逼着他们去的，要是你们联防大队，一开始就让大家都进山，这件事会发生吗？” “你们顿顿吃好的喝好的，我们这些人跟着吃点儿残渣剩饭，就被你这样针对？我看你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装什么大圣人！”李大双索性被抓，说话根本就没有顾忌，扯开嗓子对聂苍质问。 聂苍听着这些无稽之谈，根本就不想跟李大双多掰扯。 和他解释联防大队的人，都是靠自己的双手，在林子里搏命才有现在的生活，他根本理解不了，也不想理解。 人大多数时候，都只能看到自己没有的东西，看不到别人付出的努力，这才是嫉妒的根源。 但聂苍能听下去不跟李大双计较，可张二发这些人，怎么能忍住看着队长被人这样指责。 聂苍是什么样的人，只有联防大队的这些猎人最清楚，任凭李大双这样信口雌黄，猎人们不给他点儿厉害尝尝是不可能的。 “嘭！” 张二发上去就是一枪托，直接砸在李大双的后颈上。 眼见着对方快要晕死过去，仍然觉得不解气，旁边的几个人动作稍慢，但依旧跟上时机补了几脚。 “行了……”聂苍见差不多，就阻止了大家的报复。 “先把他带回咱村，跪在山子灵前赎罪，剩下的事情我去一趟公社，问问陆主任怎么说吧。” 要是换在前世，聂苍在战场上碰见这样的人，早就给对方挫骨扬灰了。但眼下是并不是那种时候，做事情不能全靠冲劲和脾气，还是要讲究一些粗略，毕竟没有真到那种彻底鱼死网破的时候。 半昏死状态的李大双，被像猎物一样带着回到槐荫村。 此时山子家门口，摆着的花圈已经将门口整个淹没。院子的灵堂的用塑料布围着，里面是一口漆黑的棺材。 按照东北地区的习惯，原本这样你年轻的孩子去世，根本就不让这样摆灵堂祭奠，早点儿入土为安才是正确的方式。 但山子是救母而死，是忠勇仁孝的代表，所以村里的中人选择了一种不一样的方式，但却符合所有村民的念想和愿望。 李大双被压着进了槐荫村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大家眼睁睁看着，李大双跪在灵堂前面，朝着山子的遗体不停地磕头，嘴上的哭喊和忏悔震耳欲聋。 这会儿李大双的情况，相比于在李家庄的时候，更加凶险。 如今可没有村里本家和父亲叔叔护着，要是不听话或者表现不好，不用山子家的人动手，单单槐荫村的老少爷们吐口唾沫都能将他淹死。 山子的灵位就摆在那里，李大双磕头哭灵之后，就被拖着进了山子的家的偏房。 大家个个眼中闪着怒火，恨不得冲上来给他几脚，可被联防大队的人拦着，只能站在院子外面破口大骂。 这人是联防大队带过来的，虽然能够对李大双进行打骂，可要是危及生命，那事情就不好解释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不得不救？苏醒的马有才！ 事情的公道伦理自有公社的人处理，聂苍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让山子家人好受一些，也是为山子和大家出一口恶气。 “聂苍哥，你把他带走吧……”进了家里的偏房，让人惊讶的是，山子的哥哥竟然没有选择教训李大双。 “要不你揍这畜生一顿，先出口恶气再说？”李槐站在山子的哥哥旁边，在旁边小声劝了一句。 但山子的哥哥表现出的冷静，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只见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对旁边人解释道：“打一顿能怎么样呢?我弟弟终究是回不来了，要是能杀了他，我肯定毫不犹豫的动手！” “哎哎哎……这是犯法的事，咱可不能干！”李槐闻言当即着急的挡在李大双面前，显得有些紧张过度。 “行……既然这样我就把人带走了。后面的事情我向你保证，公社那边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聂苍叹了口气，朝山子哥哥保证道。 山子的母亲因为过度悲伤，见不得山子的尸体摆在院子里，被安排回了娘家，身边时刻有人守着，担心她做什么傻事，眼下山子家里，能拿主意的就是山子的哥哥。 压着鼻青脸肿，整个人已经精神涣散，仿佛已经失去灵魂的李大双，聂苍准备先去公社反应情况。 可刚出了山子家的门不远，董秋娟和董有占等人，带着几个人就堵到了聂苍面前。 “大侄子，我知道我这女婿有错在先……可是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把人交给我吧，有事情咱们慢慢谈。”董有占带着人不过是家里的亲戚，知道准女婿被人这样拖着，他在村里面子挂不住。 这种时候要是退婚，那董秋娟他们家的名声可就臭了。 虽然李大双有错在先，可见别人红火就凑上去，别人遭难了就弃如敝履，这在如今这个时代，是非常让人唾弃的行为。 所以就算打了以后退婚的主意，眼下的董有占也必须站出来，先把李大双救下来，剩下的事情以后慢慢盘算。 “有占叔，你说的道理我懂，放心呢，你这个女婿死不了，我准备带他去公社向领导说明情况，等这件事完了再来领人吧。”聂苍平静的回答道，但他不准备把人交出去。 倒不是怕李大双跑了，而是担心没有先去公社对峙，到时候这小子事后翻供不认。 “聂苍，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气我退了你的婚，可有什么事你冲我来，大双哥他是无辜的……呜呜……”董秋娟看着李大双，哭着求聂苍道。 “哼！你也太高看自己了！”聂苍无语的看着董秋娟，毫不给面子的讽刺了一句。“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从头到尾都对你没什么意思！” “你……！”董秋娟涨红了脸，半天也没憋出反驳的话。 “大侄子，算是老叔我求求你了，你看看他都成什么样了，先让我带他去医院看看，等人确定没问题，我再给你送回来都行。”董有占面露悲痛，朝聂苍求告。 “你就不怕他去公社出了什么意外，到时候该怎么收场？”董有占继续劝说。 聂苍听到这里，看了眼被张二发等人拎着的李大双。 只见他嘴角带血，满脸都是青紫色的淤痕，整个人无精打采几乎没了气息。 “行吧，既然这样那就给你这个面子。”聂苍平静的说道。 “你也不用把人交给我，等公社那边来了消息，让李大双去报道就行！” “二发！把人给他！”聂苍朝张二发使了个眼色。 张二发心领神会，直接把人解了绳索，丢给了求告的董有占。 董有占从聂苍手里救下李大双，脸上没有任何的喜悦，低头谢了一声就带人离开。 “二发李槐，你们带人先回去吧，我去公社一趟！”聂苍开口说道。 几人从山子家门口分道扬镳，这件事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经历了这一出之后，李大双就算跑也没有了意义，只等着公社那边的处理结果，到时候山子家应该能拿到一笔不小的赔偿。 出了槐荫村，聂苍到达张家集公社的时候，并没有直奔公社而去，而是转头进了公社斜对面的乡医院。 受了重伤的马有才，这时候已经从重症室出来。聂苍从冯卫国口中知道这个消息，这次到公社先要做的事情，就是看看有才叔的身体情况。 作为聂苍的左膀右臂，这次进山遭遇熊瞎子，要不是马有才将另外几只熊瞎子引走，李大双等人到来的时候，迎接他们的绝对是更加残忍的屠杀。 没有武器碰上熊瞎子，到时候的惨状聂苍根本不敢想象。 “咔哒……”聂苍敲了敲紧闭的病房门。 不多会儿门被打开，开门的是一个有些疲惫的妇人，看上去四十多岁，脸上眼眶微红，显然是哭过不少。 “你好婶子，我是聂苍，来看看有才叔！”聂苍开口介绍自己。 眼前的妇人八成是马有才的妻子，虽然没怎么见过，但聂苍隐约有印象。 “啊……聂队长，进来吧……”妇人听到是聂苍前来，当即点头让聂苍进了病房。 洁白的病床上，马有才的胸口缠着纱布，整个人斜靠在微微升起的靠背上，虽然已经恢复了意识，能够跟人交谈，但整个人面无血色，看上去虚弱到了极点。 这次也是他运气好，碰上了省里来的名医，要不然以张家集的医疗条件，受了这么重的伤，性命八成是要交代出去的。 “小……苍……你来了……”马有才惨白的脸带着微笑，右手轻轻抬起示意聂苍坐下。 “你别动了有才叔，好好休息就行，别再扯着伤口。”聂苍心痛的看着马有才，关切的说道。 “大家……怎么样了？”清醒过来的马有才，最先想到的是撤离的队员和队员家属，他重伤昏迷之后并不知道事情的后续。 “都好着呢！大家都平安无事，队里面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有我跟冯叔在不会出问题，你好好养伤，等你好起来咱们再进山干票大的！”聂苍笑着开口，鼓舞马有才道。 第二百四十八章 来龙去脉？把人给我叫来！ “好！”马有才重重的点头。 从医院出来，聂苍直奔陆红兵所在的公社办公室。 林子里死了人，按道理是要惊动派出所的。但山子的情况特殊，属于人为的意外事件，所以派出所并不能把李大双和黄大年他们怎么样。 毕竟事情的真相基本上都是聂苍的猜测，虽然他自己能百分百确定是事实，但这个时代指责别人也是要讲究证据的。 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这也是聂苍暂时拿黄大年他们没什么办法的原因。 不过虽然暂时还没对付黄大年，但李大双的问题，却可以经过林场办公室来处理。 因为联防大队和伐木队，都属于林场办公室管理，陆红兵算是聂苍和李大双的顶头上司，这件事闹到眼前这种地步，陆红兵肯定是要出面主持公道的。 毕竟全靠联防大队的人一口气，是没办法完全给山子讨回公道的。 进了办公室，陆红兵见是聂苍进来，还以为聂苍是来询问和供销社的采购合同，忙笑着朝聂苍摆手。 “聂苍同志来的正好，你上次托我的事情，我已经准备妥当了，这张单子你拿住，一会儿直接去供销社找他们的负责人签合同就行！”陆红兵有些高兴。、 “这东西我可是花了大功夫，这才开春时间太早了，往年供销社这个时候，还没有开始采购山里的蘑菇山货，我是找乡长他们特别开了后门，这才帮你拿到了收购合同，你可不能给我办砸了！”陆红兵不知道聂苍来的真实目的，开口不断介绍着自己这几天的成果。 之前聂苍说不找他要钱，可是让陆红兵长舒了一口气。 至于聂苍说的给乡里面的分红，陆红兵考虑再三，还是决定不要，或者只是象征性的收一点儿，意思一下就行了。 今年开春张家集公社的形势不太妙，相比于往年的春苗的长势不好，下面的乡亲生活肯定不会好到哪去，这种时候不给大家帮助，还反过来收钱，以陆红兵的性格，肯定是做不出来的。 “陆主任，我找你来不是说这件事的。”聂苍耐心的听陆红兵讲完，这才换了表情，面带沉重的说道。 “哦？出什么事了？”见聂苍脸色大变，陆红兵心里咯噔一声，暗自觉得肯定出了什么事情。 “是赶山的事情！我们进山的队伍，在山里遇到熊瞎子，有个孩子死了……”聂苍低着头说道。 “什么？！！”陆红兵一时间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不可置信的问道。 “原本我们联防大队安排的非常稳妥，但是碰上伐木队的队长李大双，摸清了我们野菜地的位置之后，私自带人进山，然后不听劝告……” 聂苍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跟陆红兵讲了一遍，这其中没有添油加醋，甚至没有过多的形容词，只是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但这就已经够了，足够陆红兵勃然大怒。 “蠢货！胡闹！！特/么的！！”陆红兵猛地站起来，一下子差点儿把桌子拍散架。 “小刘！马上去槐荫村林场，把李大双给我叫来！！”陆红兵绕过聂苍，直接冲着门外公社的办公人员大喊。 林场办公室下属四五个林场，为了每年的生产建设，每年开春几乎都要把林场办公室的那点儿资金耗光，这么大的支持，李大双这个狗东西，不好好搞工作，竟然干出这样的事情。 干就干了，竟然还见死不救，简直就是给林场办公室，给公社抹黑！ “对了，还有知青办的张主任，以及调到槐荫村伐木队的那个知青徐颖，把他们都给我叫过来！”陆红兵想起聂苍话，顿时又补充了两个人的名字。 听了山子的故事，陆红兵同样感动不已。 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为了救自己的母亲，死的这么壮烈，简直能算得上可歌可泣。陆红兵准备调查清楚之后，将这件事反映给公社，务必要给这个孩子，争取一个先进典型。 不过聂苍不太关心这样的事情，人都死了再做这样的补救，不过是亡羊补牢。 他更关心的，山子的家人能不能得到照顾，像李大双这样的恶人，会不会受到惩罚。 公社前去通知的人骑着自行车，来回的速度非常快，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 知青办的张主任，以及聂苍提到的徐颖和李大双，全都被叫到了办公室。 这徐颖毕竟是知青，由知青办的张主任管理，陆红兵还不好直接训斥，但李大双可就惨了。 进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家里擦伤口，自从被老丈人董有占从聂苍手里要过来，他在董秋娟的照顾之下，正忙着处理身上的淤青。 但乡里领导的指派，可不是能推脱的事情，虽然身上带着伤，知道躲不过的李大双还是硬着头皮，和徐颖一起进了陆红兵的办公室。 “说说吧……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聂苍同志的话有没有冤枉你的地方？！”见了李大双本人，缓过劲儿的陆红兵，反倒没有了刚开始的暴躁。 他平静的开口询问，这任谁都能听出，这问话里面带着滔天怒火。 “陆主任！我是冤枉的！！我……我也是一片好心呐！”李大双捂着脸上的伤口，忍不住朝陆红兵哭诉。 “冤枉？！你哪里冤枉了，不妨说出来，我今天给你做主！”陆红兵冷眼，瞪着李大双问道。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林子里有熊瞎子。之前聂苍对我们藏着掖着，不想让我们知道野菜地的位置，所以他说林子里有熊瞎子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在骗我，所以……所以就没当回事……”李大双哭诉道。 “这么说，这件事反倒是聂苍的不对了？”陆红兵面无表情，反问了一句。 “是呀陆主任！这件事就是聂苍的问题，要是他早点儿把野菜地的位置，让大家都知道，这件事根本就不会发生，而且他这明显就是针对我。事情发生之后还带人找到我家，你看我这身上的伤，全是被他和联防大队的猎人们打的！” 第二百四十九章 牙都咬断了！哭诉？ “陆主任，你可得给我做主呀！”李大双说着竟然哭了出来，那脸上的委屈表情，仿佛他比窦娥还要愿望。 “聂苍他带人打你……？”陆红兵重复了一句，抬头转向聂苍。 “要是我！特/么的今天非把你剁碎了不可！打你都便宜你了！他么的！” 听着李大双的狡辩，军人出身、嫉恶如仇的陆红兵，再也藏不住心里的怒火，顾不得知青办的张主任也在场，当场对李大双破口大骂起来。 “你说是聂苍的问题！那我特/么的问你，死在林子里，被熊瞎子撕成碎片的那个孩子，那个可怜孩子向你求救的时候，也是聂苍阻挡你不让你施救的？！” “你特/么的良心被狗吃了！”陆红兵顾不得什么领导的体面，就在办公室直接怒骂起来。 “这……我我……我被熊瞎子吓坏了，当时没听清那孩子说什么……这件事是我的错……”李大双面对陆红兵的怒火，这时候哪里还敢狡辩。 面对这种无可辩驳的事实，李大双就算不想承认，也不得不低头揽起了责任。 见李大双低头，陆红兵弄清了事情的全部真相之后，就开始想着怎么处理李大双。他上任林场办公室的主任才没几天，这样的事情处理起来没有什么经验。 但肯定是不能轻易放过，不然以后这样的事情会越来越多，给林场办公室以及整个张家集公社，带来的影响都是很不好的。 “你的伐木队队长就不要干了，回去带着人滚出槐荫村林场，一会儿小张会给你们安排新的去处！”思索了半天，陆红兵先是撤了李大双伐木队队长的职位。 “还有！山子这孩子死的壮烈，你特/么作为伐木队的队长，狗拿耗子带人进山，酿成这样的大错，绝对没有什么可反驳的，山子家的赔偿问题，你必须处理到底，要是让我知道你推三吐四，别说撸掉你的位置，到时候非让派出所调查清楚，送你进去改造改造不可！”陆红兵连骂带吓唬，看上去有些土匪作风，但在山子这件事上，知道内情的人无不理解他的做法。 造成山子死亡的凶手是熊瞎子，就算李大双这蠢货见死不救，从法律角度还真就拿他没什么办法，只能用这样的方法让他就范。 不过李大双不是傻子，不是这样咋呼就能吓住的。他之所以老实承认，并且愿意赔偿山子家的损失，最重要还是想继续当上伐木队的队长，在陆红兵手下你不低头就得被收拾，想要以后东山再起，只能乖乖承认错误。 教训完李大双，陆红兵嫌弃他留在这碍眼，就让他赶紧滚回去筹集给山子家的赔偿款。 办公室里，知青办的张主任，已经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于知青徐颖的问题，处理起来倒是犯了难。 陆红兵不是直属上司，没办法越俎代庖，只能让张主任拿主意。 “你的问题，我已经清楚，就不用多说了，返乡的人员安排，你今年就不要想的，扎根伐木队跟着好好干，要是年底有成绩，我会酌情考虑你的情况。”轻飘飘的几句话，似乎对徐颖的错误一笔带过。 但只有熟悉知青的人才会知道，这返城名单那可是知青的命脉，这一句话就让徐颖的梦想直接破灭，就算在张家集干出什么样辉煌的成绩，有这件事的影响在，她就绝对不可能成为提前返城的知青之一。 这对徐颖的打击太大了，她费尽心思的想要攫取利益，想得到好处，除了让自己下乡插队的生活好一些，就是为了能干出成绩，然后好提前返城，但这件事将自己的所有努力全都化为了泡影。 “嘤嘤……”徐颖如遭雷击，一句话没说就先哭了起来。 “张主任……我……我肯定积极改正我的错误……” 李大双的例子活生生的教会了徐颖，这种时候嘴硬，只会得到更大的惩戒。 虽然心里已经悲痛欲绝，可嘴上依旧端正态度，不敢有丝毫的意见。 这件事她的问题，原本就是无可辩驳，闹到更大的领导那里，只会加重她的过错，对徐颖没有半点儿好处，所以她只能老实认错。 “我还积攒了一些钱，愿意拿出来全都赔给山子家，虽然不多，但能凑一些是是一些。”徐颖的话断断续续，似乎在努力控制情绪。 看到徐颖的态度这么好，而且又不是主犯，陆红兵知道张主任已经尽力去处理这件事，对这个处理结果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徐颖跟着张主任出了办公室，一时间现场只剩下聂苍和陆红兵两个人。 “陆主任，赶山的事情虽然出了意外，但乡亲们有我们联防大队保护，不会有什么大危险，这我可以向您保证，和供销社的合同我会去签，咱已经受了这么大磨难，要是不把香菇卖出去，给乡亲们增加点儿收入，那这件事就太可惜了。” 陆红兵没想到，在经历了熊瞎子袭击之后，联防大队竟然还能拿出这样的魄力，这无疑让陆红兵刮目相看。 “聂苍同志，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进山毕竟是危险活，咱们林场办公室资本再经历一次这样的惨事，毕竟每个人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呀！”作为上过战场的退役军人，见过太多生死之后，陆红兵更有这样的感悟。 “陆主任有所不知，这次我们的赶山队伍被袭击，我怀疑其中另有隐情！”聂苍抛出一个重磅炸弹，当即吸引了陆红兵的注意。 “什么？！！” “还记得我跟您说过的参帮吗？就是我们之前在林子见过那些人……” 聂苍紧接着将自己在林子里的发现，以及推测对陆红兵讲了一遍。 不过其中很多自己猜测的细节，因为没有证据，聂苍说的非常模糊。 但总体来说，还是让陆红兵了解到这次事件并非巧合，而是有人从中作梗，因为某种原因故意在林子里设局。 “你先悄悄调查，这件事不要声张，等有了眉目再来跟我汇报，到时候老子不让他们付出代价，我就不姓陆！”陆红兵满面寒霜，牙都快咬断了。 第二百五十章 病好了？黄大年的奇遇！ 黄庄村，黄大年此时已经知道了聂苍的下场。 “大哥，那小子村里死了人，这次他带人进山，八成是要倒霉了！”黑脸汉子打探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到黄大年家里报信。 “哼！在林子里想跟我们参帮斗，那杂种还差的远！” “不过这样只是给他点儿教训，并不能伤筋动骨，等咱这次在山里把那大棒槌弄到手，到时候再好好寻寻那小子晦气！”黄大年依旧不解恨，不过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暂时腾不出手继续对付聂苍。 “那棒槌有消息了吗？”黄大年朝黑脸汉子问道。 “没有……”黑脸汉子有些丧气的摇头。 “大哥，你这消息准确吗？那老头靠不靠谱？” “绝对靠谱！咱小的都找到了，没理由这个大的他骗我！”黄大年笃定道。 他被聂苍和贾家源送进笆篱子，要说也是因此因祸得福。 进的监狱里面，竟然结识了同样是参帮出身的一个老人，那老人在监狱里受人欺负，过得格外凄惨。 可黄大年从别人口中得知，他也是赶山寻参的跑山人，当即就对他来了兴趣。 黄大年在外面还有些积蓄和人脉，所以在监狱里虽然不算非常有实力，但护住一个孤寡老头不成问题。 原本只是顺手为之，都是参帮的人，能照顾一下就当是在监狱里解闷了。 这老头跟着黄大年之后，生活虽然依旧不怎么样，但总算有了点儿靠山，至少不受人欺负了。 和这老头聊天的时候，黄大年无意中从他口中的得知，他进来之前竟然在山里埋了一张宝图，上面清楚的标记了他在山里发现的所有参苗的位置。 那老头进入监狱都快二十年了，如果他所说的位置不错，那些参苗没有被毁掉，这可是大笔财富，相当于一个跑山人一辈子的积累。 黄大年从老头口中知道了好几处参苗的位置，他暗自记下就等着出狱了之后大干一场。 这其中最让黄大年惦记的，就是老头口中那处百年老山参的位置。 当时他们两伙人争夺这个大棒槌，老头自己亲眼看见一处悬崖的下面的峭壁，石头缝里藏着株比玉米棒子还要粗的老山参，但当时遇到了雪灾，除了老头剩下的人基本上都死绝了。 老头原本想等大雪封山结束了之后，在自己前往这处位置寻参，可他那时候为了交易人参，跟俄国人勾连的事情被挖了出来，加上自己打死了人，这才在监狱里住了一辈子。 黄大年临出狱之前，老头已经是垂死之身，临死前的一晚告诉了黄大年这个秘密，就当是为了报答他的照顾。 黄大年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为数不多的善举，竟然能的到这样的收获。 出狱之后，他除了计划对付聂苍这件事，其余所有的时间，基本都是带着参帮的人，在寻找老头所说的参苗的位置。 几十年过去，老头口中的参苗早已长大，其中有的被野兽毁掉，有的则被这山里的采参人发现然后取走，但这么多地方，还真让黄大年找到了几株。 这样一来，老头的话可信度就直线提升，也让黄大年对老头口中，玉米棒子一样粗的百年老参日思夜想。 不过玉米棒子粗的山参，在黄大年听来，这完全就是在扯淡。 又不是地里的萝卜，他黄大年在参帮这么久，别说见了，就是听都没听说过这么大的山参。这话里绝对有水分，但那山参的的事情应该也不会有假。 “位置都说了，怎么就找不到？”黄大年听到没有收获，顿时有些着急。 拿到老头埋下的地图，自己才能寻到大棒槌的位置，这件事比收拾聂苍更加重要。可惜老头已经死了，黄大年就算再着急，也没办法撬开死人的嘴。 “大哥你是不知道，你说的那处山可邪乎的很，总是无缘无故的起雾，咱人多还好，人少了根本就不敢进去，哪里能寻到你说的那处地方。” 黑脸汉子忍不住抱怨，黄大年闻言也没有办法。 “行了，明天我跟你们一起进山，聂苍这小畜生先放他一马，等拿到地图在找机会收拾他！”黄大年心中愤恨，开口骂道。 房门外面，黑脸汉子走后，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手里拿着一只弹弓，推门就闯进了房子。 “舅舅，你看到我的石子了吗？” “去去去！一边去，老子烦着呢！特码的！” 问话的孩子，正是黄喜芬的儿子李二更，此时被舅舅训斥，他涨红了脸满是委屈，眼泪登时就要憋出来。 自从母亲半疯，李二更和姐姐只能跟着黄喜芬回了娘家。 但这日子可不是那么好过的，毕竟不是哪个男人，都像聂苍的渣爹聂如海那样好拿捏。 加上黄喜芬一会儿好一会儿疯，家里人嫌弃的声音很大，尤其是黄大年的媳妇，对这个小姑子那是横竖坎不过眼。 要不是黄大年的老娘，在家里过于强势，黄喜芬娘几个，早被挤兑的活不下去了。 “黄大年！你还是个人吗？那孩子出什么气！” 听到黄大年的骂声，黄喜芬披散着头发，就从东屋冲了进来。 看到哥哥怒斥李二更，黄喜芬哪里会惯着他，当即破口大骂。 “就你这样还是孩子的舅舅？你们一家子就知道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忘了以前我是怎么对你的？！你被人打是我拼了命救你，被风雪困在林子里，是我不顾命去给你送吃的……”黄喜芬浑浊的眼睛逐渐清醒，回忆着跟哥哥的往事。 “现在你竟然敢这么对二更，你还算个人吗？！”黄喜芬怒道。 黄大年和黄喜芬是龙凤胎，是比其他兄弟姊妹更加亲密的兄妹。 此时听到妹妹的骂声，黄大年的脸上没有愤怒，反倒是愣了一下，紧跟着惊喜的跳了起来。 “妹子！你的病好了？！”黄大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问了一句。 “什么就好了，你妹妹时好时坏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看是你脑子坏了，被人骂了还这么开心！”黄大年的媳妇，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屋子，见黄大年一副捡钱的表情，忍不住呛了一句。 第二百五十一章 退彩礼！黄喜芬要回家？ “你少说两句！”黄大年听到媳妇的话，顿时回过神来。 但屋里的黄喜芬，表情依旧冷漠。她虽然时常疯傻，对儿子李二更被人喝骂，很多时候根本就无动于衷。 可眼下与往日不同，她说出的话和她以前的脾性一般无二，恍惚中让黄大年竟然以为黄喜芬的病好了。 “妹子，你真的好了？！”黄大年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我就没病，好什么好！”黄喜芬冷笑。 “倒是我在这娘家住这段时间，倒是看清了一件事。那就是教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娘不待见我，嫂子也对我们娘几个横竖看不过眼！” “我想明白了，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从今天开始，我就回去住！再也不受你们这窝囊气！”黄喜芬说着就开始收拾东西，完全不顾黄大年的脸色。 “你回去住？回哪去？！”黄大年瞪大了眼睛。 “当然是回槐荫村！我跟聂如海虽然都是二婚，但我们还没离婚，那家里的房子就是我的，我回去住有什么问题？！”黄喜芬眼神尖锐，说出话让人挑不出毛病。 听到黄喜芬说到这里，黄大年的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变了。 难不成他妹妹的病真的好了，以前她好的时候，可是对回槐荫村怕到了极点。做梦都是那天被鄂伦人活埋的画面，怎么这会儿完全没反应，难道是忘记了那件事！ “聂苍那小比崽子还在槐荫村，你不怕他了吗？”黄大年试探的问道。 “怕什么！你跟老黑在屋里说的话，我可是全听见了。” “我一个女人，又是她后妈，他还能反了天不成？！再说了，我回去是过我的日子，到时候要是有什么枝节，我就不知道回娘家叫人？”黄喜芬说的头头是道。 “难不成你现在还怕他？那可真是没种……” “我怕他个卵子，老子迟早有天收拾死他！”说到痛处，黄大年忽然情绪激动。 “那就成！我们今天就回去！”黄喜芬换了副笑脸。 —— 挨了处分，李大双像是霜打的茄子。 担心自家老爹的余怒未消，李大双暂且还不敢回家。 他想了一下，从公社出来只能在槐荫村附近转悠，只等傍晚到来，天色昏暗的时候，才悄悄进了未婚妻，董秋娟的家门。 订婚宴已经办过，他和董秋娟就差临门一脚，在准老丈人家住一晚上，倒是不算什么太大的事。 但李大双来董秋娟家里，可不是为了借宿，而是要债来了。 “你怎么又来了？”董秋娟见到准丈夫，此时脸上没有什么喜悦，反而隐约中带着些许埋怨。 自从山子的事情在村里传开，她们家在村里就没少被人指指点点。 不过董秋娟毕竟退过一次婚，而且跟李大双连订婚宴都办过了，加上两个人之前的感情不错，虽然埋怨但从没想过退婚这样的事情。 一来是怕坏了名声，二来李大双给的彩礼，这段时间已经被董秋娟来来回回，从爹娘那里撬走了不少，要是退婚退彩礼，她们家虽然不至于砸锅卖铁，但也得伤筋动骨才能凑出来。 自从被陆雪涵扇了一耳光，曾经的好闺蜜已经变成了仇人。 董秋娟就算在村里见到陆雪涵，也只当是空气一般没有看见。 但暗地里的较劲却一点儿不少，凡是看到陆雪涵又穿了什么新式的衣服，或者用上什么稀罕玩意，她都想争着去比较一番，总之不能比她差。 好在陆雪涵是穷惯了的，没有什么骄奢淫逸的习惯，否则以聂苍的家底，别说乡里供销社的东西，就是省里的工人流行什么，聂苍都能托人弄回来。 董秋娟从李大双那里收到的彩礼，一大部分就被这样攀比消耗掉了。 她以为这样就能把陆雪涵比下去，殊不知陆雪涵要忙的事情太多，根本就没在意过这些。 此时见李大双回来，董秋娟心里有些不平衡在所难免。 原本以为当上伐木队的队长，就能压下去聂苍。可实际上呢，根本就不如聂苍过的好，虽然不想承认自己后悔，但董秋娟还是暗自想过这个问题。 “我怎么不能来？”李大双被处分了，原本就心情不好，听到董秋娟跟吃了枪药一样的话，顿时回呛了一句。 “你……”董秋娟一时气急，竟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当即负气转身回了堂屋。 李大双紧随其后，跟着就进了堂屋的门。 董有占两口子，正坐在灶台边吃晚饭，看到闺女和准女婿，顿时站了起来。 “怎么样了？乡里面怎么说的？”董有占知道李大双被叫走，当即询问起结果。 “还能怎么样？那人又不是我杀的！”李大双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对老丈人也没有什么好语气。 “乡里让我赔偿山子家的损失，只要拿出钱，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李大双故意隐瞒自己队长的身份被撸，感觉面子上挂不住，避重就轻的说道。 “赔钱？赔多少？”董有占听到这个结果，显然松了口气。 “按照咱们乡的基本公分算，估计得个八九百！”李大双来的路上就算过，之前有人在林子里被猎人误杀，就是按照这个标准赔的，自己大概也是这个价码。 “八九百？！那可不是个小数目！”董有占心中一惊。 “是呀……” “我们家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李大双垂着头，叹了口气。 “所以今天来，就是想跟秋娟还有叔商量一下，之前订婚给的彩礼，能不能先借给我用一段时间，等秋天拿了分红，或者我攒了工资，这钱我再还给你！”李大双说出自己的目的，抬起头看着董秋娟和董有占。 “退彩礼？！”董秋娟听到这几个字，当即急的蹦了起来。 “不可能！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就是用一阵子，把这钱赔了，我伐木队的队长还能接着当，到时候有了钱再给你就是，又不是不还了。”李大双也来了脾气。 都要结婚过一辈子的人了，怎么说到彩礼就比外人还要冷漠。 人难道还不如钱重要吗？ 第二百五十二章 温暖？李大双的承诺！ 人有时候还真就没有钱重要。 尤其是落魄的时候，连最亲近的人都要踩你两脚，这也是常有的事情。 “那也不能退彩礼呀！你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董秋娟知道家里还剩多少钱，把彩礼拿出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我要是能想到办法，会跟你还有叔张着嘴吗？”李大双满脸无奈，但心里异常坚定。 家里虽然能张嘴要，但一时之间绝对凑不出这么多钱。 加上之前聂苍去李家庄闹事的时候，让李大双的老爹李栓丢了人，这李老栓要是不拿李大双出出气，绝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从董秋娟这里要到钱，再找李东柏借点儿，到时候手里拿着钱自己也好说话，要不然非得被扒层皮不可，孰轻孰重李大双还是分的清楚的。 “你都没问怎么知道不行？实在不行找你朋友借呀！”董秋娟彻底翻脸，颐指气使的质问李大双。 “我特/么能找谁借？那是九百块，不是九块！”李大双直接爆了粗口。 身边朋友除了李东柏有点儿钱，剩下的哪个不是穷的叮当响，要是九十块还能凑凑，九百块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董秋娟难以置信的看着李大双，不敢相信对方竟然会这么自己说话。以前那个风趣幽默，会哄自己开心的大双哥去哪了？ “你竟然这样跟我说话，你……你到底还想不想娶我了？！”董秋娟急的跺脚，哭着说了一句。 “我怎么跟你说话了？！”想到凑不齐钱，不但以后当队长没戏，还有可能被送进监狱，李大双索性心一横，不管不顾的直接回应。 “我今天把话放这儿！这婚就是不结了，你也得把钱给我！” “明天这个时候我来拿钱，到时候要是没有，咱们就退婚，到时候总不能不退彩礼吧？！”李大双直接把话说绝了，也不给在场的董有占留面子。 反正早就把董秋娟吃干抹净，自己退了彩礼也不算亏。就不信这家人，尤其是董秋娟敢不低头，真逼急了，李大双连藏在心里的秘密，也敢抖落出来，反正丢人的不是他李大双。 撂下这句话，李大双也懒得管董秋娟和董有占的反应，当即摔门而去。 身后昏黄的烛影闪动，董秋娟的哭声如同夜里的老鸹，传进耳朵李大双也只当没听见。 出了董秋娟家的门，无处可去的李大双，只能回到林场院。 伐木队虽然被陆红兵一气之下，清出了林场院，但搬家需要时间，公社小张安排好新的去处，伐木队才会真正开始挪窝，眼下林场院的房子，李大双要是不怕被人堵，回来住没有任何问题。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对面联防大队的屋子里，有烛光和火光的照应，时不时传来猎人们喝酒聊天的呼喊声，听到李大双耳朵里越发不是滋味。 院子里的栅栏已经被拆，八成是聂苍从公社回来，已经把这个事情告诉下面的人，这才动手拆掉的。 李大双的屋子因为自己没回来，火炕都没有点燃，钻进被子里如同冰窟窿一样。 刚想起身把炉子烧着，李大双隐约中，竟然听见有微不可查的哭声。 仔细听来，竟然是从隔壁知青徐颖的房间里传来的。 从公社出来的匆忙，倒是忘了徐颖今天也跟着自己吃了处分。 想到这里，李大双悄悄摸出屋子，顺着窗沿借着黑夜的掩护，悄悄叩响了徐颖的房门。 “徐知青在吗？”李大双轻轻喊了一声。 他的房子和徐颖的房间，中间就隔了一个放柴火的小屋。至于伍子等人，则住在另外一排环境较差的木屋，所以就算李大双叫门，也不会有人听见。 “谁？！”屋子的哭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是神经紧绷的警惕。 “小颖开门……是我！李大双……”李大双小声回应。 但房门并没有立刻打开，房间里的徐颖听到李大双半夜敲门，当即收起了悲伤的情绪。 “你还敢来敲我的门？我落到今天这样的境地，都怪你！”徐颖的话满是幽怨。 “是我的错，都怪我不好……小颖你快开门，外面太冷了，一会儿再被出来撒尿的人看见就不好了……”李大双小声哀求。 房间里的动静顿时没了，过了三五分钟，徐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打开了房门。 屋里温暖的火炉，瞬间温暖了李大双的身体。 等房门被关上，李大双凑到火炉边，先是烤着自己的手，紧跟着就对徐颖道歉。 “都是我不好……小颖！” “没想到聂苍这个杂种这么阴险，这次着了他的道，老子认栽了！” 在公社被处分的时候，徐颖也在，知道李大双说的栽跟头是什么意思。 “你还好意思说……你就是赔点儿钱，然后丢了队长的位置。” “但钱可以再挣，伐木队的职位迟早有一天也会回来……可是我……我啥时候才能回家呀……”徐颖说到伤心处，忍不住再次哭泣起来。 “没事的小颖，这不是还有我陪着你吗？”见到美人垂泪，李大双忍不住站起来，直接伸手揽住了徐颖的肩膀，将她抱在怀里。 “你走开！”怎知徐颖突然变脸，冷笑着看着李大双啐了一口。 “要不是你我能变成这样？挨了处分不说，连身上仅剩的一点儿钱，也得贴出去赔给山子他们家，这样才能抵消一点儿自己的错误，你知道我有多难吗？” “害~我当是什么事呢？你要贴多少钱出来，我给你出了！”李大双听到徐颖的话，当即表示不是问题。 “你哪有钱~张主任说要我拿一百五，可我只有十几块，还是我攒了好几个月的积蓄……嘤嘤……”徐颖说到伤心处，又哭出声来。 “一百五十块不多，你别哭，这钱我给你出了……今天我去董秋娟家，让她退彩礼给我，到时候再找家里要一点儿。” “虱子多了不怕痒，你就不用为这个发愁了。”李大双笑着安慰徐颖，说话的功夫再次抱住徐颖的腰。 第二百五十三章 口诀？拉帮结伙耍单数 这次徐颖没有拒绝，只是趴在李大双怀里小声说道：“呜呜……大双哥，只有你能帮我了……” 徐颖屋里的烛光被吹灭，整个林场院，此时除了李岩和赵老四的宿舍还在喝酒吹牛，就只剩下聂苍的屋子还亮着灯。 聂柔吃了晚饭，早早在床上睡着。 聂连和聂启则坐在炉灶边，借着火光在凳子上，用一块磨刀石在搓着箭矢的箭簇。聂苍坐在旁边边指导弟弟怎么磨箭头，边听陆雪涵说着调查来的消息。 “我找爷爷问过了，他身体不行不能跟着你上山，但他推荐了我另外一个爷爷，才是老跑山人，在山里挖了一辈子参，对这行的了解，比我这个半吊子强的多，我跟他约好了，明天早上咱们一起进山。”陆雪涵开口说道。 自从知道了黄大年以及参帮的人，在暗中搞鬼，陆雪涵受了聂苍的嘱托，就一直在利用之前的关系，调查这其中的情况。 聂苍的想法是，既然在林子外面解决不掉你们，那就在林子里碰一碰。 不过在这之前，聂苍要了解一下参帮的人，在林子里活动的习惯，找个熟悉的人取取经这是最快捷也最可靠的方法。 聂苍原本想的就是，明天进山到野菜地那边看看，确认了安全之后，肯定还要让人进山挖山货采蘑菇。 山子虽然被熊瞎子杀死遇害，可剩下的乡亲们还要生活。 这山里的野菜和蘑菇，虽然不算什么贵重的东西，可眼下正值一年中最饥荒的时候，每一口粮食都弥足珍贵，野菜地肯定不可能因此放弃。 “行！那咱们早上出发，到时候先去野菜地那边看看，然后再到林子里看看情况。”聂苍点头肯定道。 一旁的聂连和聂启，听到哥哥嫂子又要进山，当即也来了兴趣。 “哥……能带上我们俩吗？保证不给你们添乱！”聂连满眼期待。 “你们在家跟着大家伙好好练本事，以后用着的机会多着呢，我跟你们雪涵姐姐进山有正事，就别跟着添乱了。”聂苍笑着拒绝两个弟弟的请求。 山子才刚刚出事，跟聂启和聂连的年纪几乎一样，这种情况下聂苍虽然不是惊弓之鸟，但有黄大年等人的威胁在，肯定不能拿两个弟弟冒险。 平静的林场院，暗藏着不平静的声音。 聂苍和陆雪涵聊完，陆雪涵就睡在聂柔的床上。 第二天清早，聂苍天不亮就从醒了过来，他得提前准备进山的猎具还有枪支弹药，所以心里一直想着这件事。 进了联防大队存放猎具的屋子，聂苍挑选了几个精巧的小型捕兽夹，然后在单价装满子弹，拿上枪和绳索之类的东西，就往门外走。 他轻巧的关上房子的门，然后重新上锁，刚转过身，就见对面房子前，薄雾中一个身影趁着天还没亮，从知青徐颖的屋子里溜了出来。 聂苍早知道李大双和徐颖的事，对看不清的身影究竟是什么身份，根本就不用猜。 果然那身影像老鼠一样，钻出徐颖的木屋之后，紧跟着就进了李大双的屋子。 聂苍冷笑一声，只当没有看见，当即向厨房走去。 对于李大双和徐颖的事情，聂苍不是什么长舌妇，就算看见了也懒得八卦。 他跟董秋娟自从退婚就没有任何关系，自然也不会管这样的事情。 这次进山的时间不确定，担心在林子里过夜，聂苍准备多带些干粮和水。 等一切准备好，陆雪涵洗漱完才发现，聂苍已经把所有东西准备好。 俩人简单吃了点儿早饭，背上装备迈出院子，紧跟着就走进了茫茫白雾中。 和人约定的地点，就在张家集公社的打谷场边上。 聂苍和陆雪涵赶到的时候，看到对方的衣服略微带有水迹，显然是被早春的露水打湿，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陈爷爷！”陆雪涵见到对方，笑着摆手打招呼。 “雪涵丫头！”被叫做陈爷爷的老头名叫陈守亭，身高不到一米六，但看上去格外精神，虽然穿着兔毛领子的棉衣，但依旧能从他的手上的茧子，判断出此人定然有功夫在身，否则没有经过锻炼，绝对不可能是眼前这幅样子。 “这是聂苍，就是我之前跟您说过的那个人。” “聂苍，这是陈爷爷，是我爷爷以前的老伙计，在山里跑了一辈子，你想知道的事问陈爷爷准没错。”陆雪涵从中说和，介绍双方的身份。 “陈爷爷，这次辛苦您了！”聂苍笑着打招呼道。 “害~一把老骨头了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攒了一辈子的东西，能有个人传下去，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也就是雪涵丫头是个姑娘家，这跑山挖参又是个绝顶的辛苦活。” “小伙子看着不错，是个机灵人，雪涵的眼光不错……”陈守亭嘿嘿一笑，拍了拍聂苍的肩膀夸赞道。 陆雪涵被陈守亭的话，闹了个大红脸，虽然早就和聂苍私定终身，可终究没有定亲成亲，说起来女孩子家依旧娇羞。 “行了，咱们赶早进山吧，有话咱们路上说！”陈守亭揭开话题，当即带着聂苍和陆雪涵准备出发。 聂苍和陆雪涵的关系，陈守亭就算不从陆雪涵的爷爷那里知道，从两人的反应也能判断出一二。 当了一辈子人精，陈守亭看人的眼光格外老老辣。对于聂苍的表现自然看在眼里，俩人虽然才接触了不到半小时，但从聂苍的谈吐和自信的气质，陈守亭对这个准孙女婿还是非常认同的。 聂苍和黄大年的恩怨，陈守亭不清楚。甚至黄大年整个人，因为早就不怎么跑山，陈守亭印象也深刻，只是隐隐约约知道有这么个人。 不过这些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既然聂苍拜托人给他讲参帮的规矩和习惯，他有话直说就是。 “哈哈哈……拉帮结伙耍单数，今天咱们三个进山，倒是应了咱参帮的规矩。”进了林子，陈守亭忽然笑着说了句口诀，当即引起了聂苍的好奇。 第二百五十四章 猜测？挖参人的狠劲！ “拉帮结伙耍单数？”聂苍自己低声重复了一遍。 “陈爷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聂苍开口问出自己的疑问。 作为一个猎人，虽然有时候也挖参，但对参帮的规矩和口诀，聂苍有些一知半解。 “嘿嘿，就是讨个彩头……”陈守亭解释道。 “这话的意思是，要去单回双，咱三个人进山，回来的时候多带一个，就成了双数。” 去单回双是参帮人的美好祈愿，象征着进山的收获。 赶山挖参的人，通常把人参当做是有灵气，带有某种灵性的伙伴，这三个人进山四个人回，多出来的一个自然就是挖到的人参。 “还有这种说法呢……”聂苍觉得有趣，边赶山路边思考道。 “不过我觉得，这应该只是其中一种说法。真正的寓意，应该是为了避免发生分歧时候内斗，进山的人数是单数，那就可以表决，不至于发生内斗……” “没错！小伙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真是个聪慧的小子！”陈守亭竖起大拇指，表示聂苍的猜测完全正确。 “还有一点儿。”陆雪涵听着两人对话，忍不住补充道。 “按照咱这边的规矩，这双数中的四字和死字相近，寓意不好，所以避开双数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陆雪涵毕竟是从小跟着参帮的人长大，这点儿知识还是明白的。 聂苍闻言不禁感叹，所谓隔行如隔山，原来这赶山挖参里面的门道这么多。 三人一边走一边聊天，聂苍从中得到了不少没听过的知识和智慧。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还没聊过瘾，进山的目的地就到了眼前。 进山之前聂苍就做好了安排，这第一处位置肯定是之前的野菜地。 自从经历了和熊瞎子的搏斗，这处林子眼下已经成了一处绝地死地。 山里的野兽闻到熊血的味道自然不敢靠近，而知道这处野菜地位置的赶山人，没有确认安全之前，就更不可能过来了。 循着林子周围，聂苍带着陆雪涵和陈守亭，绕着之前和熊瞎子搏斗的地方，重新转了一遍。 周围的血迹虽然消磨了不少，可有些地方依旧清晰可见。 树上熊爪的撕裂的痕迹，以及地上凌乱的血迹，无比提醒着眼前人，当时的搏斗有多么惨烈。 陈守亭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痕迹。 等听陆雪涵说，聂苍带人在这里曾经跟六只熊瞎子血战，整个人都麻了。 年近七十阅人无数的陈守亭，如同看待怪物一般看着聂苍，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之际打眼了。 这年轻人何止是优秀机敏，简直就是个非人的怪物。 等他知道聂苍不但和六只熊瞎子搏斗，甚至还带人干死了四个，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 “哎~老了老了，现在的年轻人……”陈守亭一阵唏嘘。 他年轻时候也曾经是纵横长白山，附近十里八村出了名的跑山人。 可曾经的名号，跟聂苍的战绩相比，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不值一提。 “陈爷爷说笑了，我只是运气比较好。”聂苍面色平静的谦虚道。 “杀了四只熊瞎子怎么能说是运气好，这……要不是亲眼看到县城，打死我也不能相信呀！”陈守亭让聂苍不用谦虚。 “可……也伤了一个死了一个……”聂苍有些惭愧的说道。 他们这次进山的原因，除了确认这处地点的安全，更重要的就是为这两个人报仇。尤其是惨死的山子，被黄大年等人引来的熊瞎子杀害，这个仇聂苍怎么都不可能忘记。 三人寻到拿出熊崽子被吊死的位置，聂苍向陈守亭说了自己的猜测。 此时林子里因为刚下过露水，还有些潮湿。 熊崽子的尸体，被聂苍刻意留在这里，一来是方便自己调查，二来也能震慑周围的野兽不要靠近，防止这处林子变成更加不安全的地方。 “确实是参帮的人干的！”陈守亭用手拨开熊崽子尸体，脖子上蹬紧的绳索，开口就下了断言。 “这锁扣是参帮特有的手法，原本是用来扎树皮裹棒槌的！” “这人下手的时候，多半是保持了习惯，下意识用了这样的绳结！” 之前聂苍的消息都是推测，虽然几率很小，但不排除有其他原因的可能。 此时听到陈守亭的判断，则彻底将微小的概率一并抹除。 聂苍百般确认，将这只熊崽子拖过来的人，就是黄大年那拨人。 确认的对手，聂苍要做的事情，就是了解对方的习惯，然后从中找出漏洞或者规律，针对这些做相应的报复计划。 聂苍等人将野菜地，整个范围全都确认了一遍。 周围没有野兽靠近的痕迹，更没有熊瞎子的踪影。回去之后就能组织人，继续到这片林子里赶山挖野菜。 “陈爷爷，我有些好奇。”离开野菜地的林子，聂苍向陈守亭提问。 “你说这熊崽子是参帮的人拖过来的，可是他们是怎么从六只，甚至更多的成年熊瞎子照看下，活捉了那只被吊死的熊崽子呢？” 这个问题不但困扰聂苍，联防大队很多猎人都产生过怀疑。 按道理来说，参帮的人打猎不是强项。就算聂苍也不一定能做到的事情，黄大年那拨人是怎么做到的。 听了聂苍的问题，陈守亭顿时陷入了沉思。 “这个吗……有一种可能……”陈守亭开口说道。 “什么？”聂苍追问。 “就是这只熊崽子，是成年熊瞎子冬眠的时候，被人偷走的！”陈守亭的猜测过于大胆，以至于聂苍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这熊瞎子虽然冬眠，但这不代表他们没有危机意识。 能活着从熊瞎子怀里夺走幼崽，还不惊动对方，这件事就是天方夜谭。 “你不了解这帮人，不知道他们的手段，跑的山多了，什么事都能遇上，有时候几个或者十几个人，杀一只熊瞎子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愿意付出风险！”陆守亭想到参帮人的狠劲，虽然已经离开这行将近二十年，依旧不寒而栗。 第二百五十五章 起参的门道？喝喜酒！ “可是这毕竟是活捉一只小熊崽子啊……” 陆雪涵闻言不禁感叹，她自小跟着父亲，经常进山跟着参帮的人，可却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这得看付出什么代价了，要是拼上一两个人的命，这件事并不是不可能……”陈守亭开口解释道。 “我多年前就知道一件事，那时候我们十多个人，在林子里发现一株大棒槌，但那附近的林子却被熊瞎子占据，为了抬参，大家抽签去吸引熊瞎子，最后虽然侥幸起了参，但引走熊瞎子那个人，还是差点儿丢了性命……”陈守亭回忆着过往，一瞬间的思绪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 聂苍和陆雪涵不知道，也没有问的是，那个负责引走熊瞎子的人，其实就是眼前这个老汉陈守亭。 人有时候为了钱，能做出什么事，或者爆发出怎样的勇气，很多时候自己都不知道。 “行了，咱们继续往里走吧。”陈守亭感叹了一句。 三人查看完这处野菜地林子的情况，确认了安全之后，就开始往更深处的林子里走。 聂苍这次进山的主要目的，其实是学习参帮人做事的习惯。 能从陈守亭这个老参帮人身上，得到点儿经验，对于对付黄大年等人至关重要。 不过进山挖参，不是人多或者跑的多就行，大部分时候其实需要的是运气。 真正的好人参，要是能靠经验挖掘，那这长白山的人参，早就被挖的不剩多少了，哪里会每年有这么多跑山人，不要命的往林子里钻。 穿过满是露水的林子，随着太阳的升高，林子里的温度也温暖了不少。 聂苍和陆雪涵，以及陈守亭三人，循着大概的方向。三人呈品字形在林子里边走边搜索。 期间聂苍发现不少猎物活动的痕迹，但从粪便和脚印上判断，大都是之前留下的，倒是不用太过担心被野兽袭击。 “棒槌！！” 正走着呢，聂苍忽然听到左边的陆雪涵高声喊了一句。 “什么货？”走在前面的陈守亭，转身问了一句。 “四匹叶！”陆雪涵蹲在地上，数着人参漏在地面上顶冠报了一声。 这是非常典型的参帮黑话，聂苍之前虽然也挖过人参，但是显然不怎么懂这黑话的意思，不过今天来的路上，他已经从陈守亭口中，知道了大概是什么意思。 快步走到陆雪涵面前，此时陈守亭也已经凑到了跟前。 三人将人参周围的枯草和植被拨开，小心的看着地上三匹叶的棒槌仔细端详。 “先把浮土扒开。”陈守亭的脸上略有兴奋，显然没想到，今天只是带着聂苍等人进山看看，竟然就有这么好的运气，走了这才几步路就发现了棒槌的影子。 陆雪涵按照陈守亭的话，伸手轻轻将茎叶周围的浮土拨开，人参的茎头随即露了出来。 只见芦头上，一个以半圆形式出现的结构清晰可见，正是每个人参历年发芽时候形成的芦碗。只要仔细数数上面堆叠的层数，就能据此轻松判断出人参的参龄。 “年纪不大，不到二十年。”陈守亭只是看了一眼就做出了判断。 “起回去吧，遇上了就是缘分。” 这样的人参价值不算高，但是为了给聂苍演示抬参的过程，陈守亭还是决定亲自动手。 只见他先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绳，然后在人参的茎叶上打结。 “这样就跑不掉了。”陈守亭抬头解释了一句。 赶山挖参的人，坚信这林子里的棒槌是有灵性的。 所以抬参之前都会用这样一个红绳捆住，防止挖参的时候出什么情况，取一个好的寓意。 而所谓的抬参，就是将人参从土里面刨出来的过程。 每株人参因为构造的关系，往往从土里面取出来的时候，要花费大量的功夫。 只有根须完整，且参体没有损伤的人参，才能保证它的最大价值。 聂苍眼见陈守亭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有些年代的兽牙，从形状上看赫然是野猪的獠牙。 獠牙因为长期没有使用，岁月的侵蚀之下，已经微微有些泛黄。 陈守亭用獠牙缓慢的拨开，包围着人参的土层，整个过程无比缓慢小心，生怕一个不注意，就伤到人参的参体。 整个过程持续了起码一个小时，陈守亭才从地上，将整个人参连同根须，完整的从土里起了出来。 这只人参看上去只有五公分左右的长度，看上去分外娇小。 从地上刮了些青苔和细密的草茎，然后陈守亭让聂苍用猎刀在旁边的桦树上，取下一块树皮。 先是把取来的青苔和草茎铺在树皮上，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把抬出来的人参放在上面。 最后将树皮折叠，包裹住里面的人参，整体捆扎之后，这株新鲜出土的棒槌，就被完整的抬了出来。 “果然每一行都有自己的规矩和门道。”聂苍之前虽然听说的不少，甚至自己也在林子里挖到过人参，但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别人，如此细致的抬参过程，一时间感觉自己之前挖人参的办法，简直就是猪八戒吃人参果。 人参到手，这次进山的最大目的就已经达成。 但既然已经进山，这会儿时间又早，肯定要在林子里再找一段时间。三人循着确定好的方向，在林子里一直摸索到下午三四点。 陈守亭见将自己累计的一辈子的经验，包括怎么挖参招参，怎么通过经验判断，眼前的林子里有没有参，全都跟聂苍讲了一遍。 聂苍好久没有这样认真的记笔记，将陈守亭说的所有的内容，全都牢牢记在心里。 这是对付黄大年等人的关键，聂苍知道不能马虎。 回到林场院，聂苍原本想留陈守亭吃饭，但是陈守亭家里还有一个行动不便的老伴要照顾，所以就婉言谢绝了聂苍的请求。 “回头我跟雪涵，去家里面看您。”聂苍笑着说了一句。 “哈哈哈……这倒是其次，早点儿让我喝上你们的喜酒就行，老汉我活不了几天了，你可别让我失望……”陈守亭离开前，还不忘调侃一句。 第二百五十六章 去和留？聂苍的心事！ 弄清楚了参帮的行事风格和习惯，聂苍准备从这些事情入手，在林子里让他们也吃点儿苦头，不过这要从长计议，暂时他还没想到具体的应对方法。 眼下确认了林子的安全之后，进山挖野菜的事情倒是可以继续进行。 没有李大双等人捣乱，就算参帮要搞什么事情，聂苍也有信心从容应对。 聂苍等人从林子里回来之后，李大双等人按照林场办公室的主任，陆红兵的安排，已经在小张的通知之下，完全搬离了林场院子，迁到哪里聂苍还不清楚。 只是听队员们说，林场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将林场院全部的房子，都交给了聂苍，让他可以自由安排。 从今天开始，这处紧邻着槐荫村的林场院子，就完全属于联防大队使用。 聂苍看着眼前一排崭新的房子，将这里当做联防大队的宿舍倒是不错。另外一部分可以改造成储存室和库房。 眼下随着开春，联防大队在山里的收获，肯定会越来越多。到时候收集来的山货和猎物，不能光是晾在院子里，或者尽快处理，自己寻地方存着，等价格合适的时候再出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李槐，你带人把这一排木屋打扫一下，回头改造几间宿舍，这样大家有时候来不及回去，也好有个地方休息。”聂苍开口对李槐交代道。 “另外咱们的库房也需要扩充，你冯会计申请点儿经费，改造宿舍的时候，别忘了一起改造一下。” “好的队长，我这就去！”李槐点头答应道。 跟李槐交代完林场院扩建和改造的事情，聂苍紧跟着又把张二发叫到身边。 “林子里我昨天带人上去看过了，熊瞎子应该不会再来，那处野菜地暂时可以说安全，可以组织咱们的人继续进山，负责保护的人这次要带足了，千万不能再出现这样的事情。”聂苍思忖着交代道。 听到又能继续赶山，张二发的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 虽然经历的熊瞎子伤人的事情，但联防大队组织的人，可都是猎人们的家属和亲戚，这些人对联防大队是绝对放心的，虽然经历过紧急时刻，但对于自己的安全，还是非常自信的，毕竟负责守卫的都是平时的熟人。 “好嘞！”张二发听完，紧跟着就去通知人手去了。 不过聂苍还是有些忧虑，所以进山的人数量，适当减少了一些。 这样负责护卫的猎人，身上的压力也能小不少，二来那处林子里剩余的野菜和蘑菇数量不算很多，这些人进山足够了。 安排完林场院的事情，聂苍正准备再去一趟乡里，然后到供销社商量一下采购的合同的事情，聂如山一大早却忽然出现，告诉了聂苍一个惊人的消息。 黄喜芬回来了！ “大早上村里人都看见了！”聂如山脸上带着气愤的表情。 “她带着两个孩子，进了院子就开始打扫卫生，已经在之前你们家的房子重新住下了！”聂如山回忆着看到的画面。 “黄喜芬不是疯了吗？”聂苍皱着眉头。 自从经历过被黄喜芬带人堵在家，聂苍对这件事的印象，可以说不能更深刻了。 但那时候呼楞带人赶到，完全化解了那次危机，而且狠狠收拾了黄喜芬和她娘家的几个哥哥。 这难道是看黄大年出狱，而且自己在他手上吃了大亏，觉得自己好欺负？ 要说两件事没有关系，那聂苍是打死都不会相信的。 不过黄喜芬竟然还有脸回来，这是聂苍没有想到的事情。 自己那个渣爹聂如海，都没脸在村里待，不知跑到外地哪里去了，没有了男人，黄喜芬竟然敢自己带着两个孩子鸠占鹊巢，单从这不要脸的程度，聂苍不禁感叹自己自愧不如。 不过黄喜芬回来，自己还真就没有什么理由阻止。 毕竟聂如海只是跑了，又不是死了，他留下的房子自己无权处理。 而且和聂如海早已分家，就他留下的那几间破房子，聂苍也懒得跟黄喜芬争夺。她想住就住吧，只要不像之前那样整幺蛾子。 如今聂苍带着弟弟妹妹，暂时住在林场院的木屋，等自己的房子盖好，就会搬过去。 之前和黄喜芬等人，同住一个院子的情况不会出现，想来也不会发生什么矛盾。 “让她住就是了，二叔。”聂苍想了一会儿，摆了摆手。 “之前留下的东屋，肯定是不回去住了，等新房子盖好，林场院我也会搬出去。黄喜芬怎么折腾是她的事，反正那房子是聂如海的，这件事跟我没关系。” “我知道跟咱们没关系，但这不是担心她又闹事吗？”聂如山忧心忡忡。 “村里人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之前的事情，到时候她敢闹事，不会站在她那边，等着看就行了！”聂苍自信道。 看到聂苍如此淡定，聂如山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 村里人现在议论纷纷，自己听到之后也跟着气愤了一会儿，眼下看到聂苍这么镇定，而且听了侄子的话之后，聂如山觉得聂苍说的有道理。 黄喜芬搬回来，自己还真就没什么理由将她赶出去。她和自己那个哥哥聂如海是合法夫妻，自己作为小叔子根本没有处理的权利。 不过索性聂苍不在那里住，两方没有什么交集，根本不用担心出什么乱子。 唯一让人觉得不舒服的点儿，就是看着恶心！ 想到这个恶女人，之前的种种作为，聂如山恨不得一棍子阔死他。 送走了叔叔聂如山，聂苍自己也准备出门。 赶山采蘑菇的队伍，马上就要重新组织起来，和供销社的采销细节要尽快敲定。聂苍打定主意，这蘑菇的价格可以适当低一些，但自己存在鄂伦人村子里的兽皮，趁着这个机会要尽快出手，能卖上一个好价钱最好。 毕竟房子盖好框架之后，紧跟着就要开始装修，要花钱的地方还真不少呢。 打定了主意，聂苍从大家送来香菇里面随意装了一些，背上口袋就往公社方向而去。 第二百五十七章 保守的数字？林徐东傻了！ 要和供销社签订合同的手续，之前陆红兵就已经交给了聂苍。 出了林场院的门，聂苍从槐荫村村口的路出发，他身上带着一些赶山人从山上带回来的香菇。这趟过去要让供销社的人先看看货，这香菇的品相不错，应该能卖个不错的价格。 到了供销社，聂苍进门先找了供销社的售货员。 “您好同志，我是乡里陆主任介绍来的，我是咱公社守山联防大队的。”聂苍先给对方打了个招呼。 “我们大队最近从山里弄了些干香菇，找咱们领导商量一下售卖的事情，这是手续和介绍信！”聂苍说完，从口袋里把身上带的手续拿出来，放在有些泛黄的玻璃柜台上。 售货员原本不以为然，还以为聂苍是来买东西的，听他说竟然是来找供销社的领导签合同，顿时换了副表情看聂苍。 “卖香菇？”售货员拿起聂苍递过来的手续。 “好的同志，你跟我来吧。”看完聂苍递来的手续，招呼他往后门的方向走。 从后面的出来，售货员给聂苍指了一个方向：“去那间屋子，林主任应该在！” “好嘞，谢谢！”聂苍说了声谢，紧跟着就往那间屋子走。 供销社后面的办公室，装修的比公社陆红兵的好不少。聂苍敲开门，一个中年人正坐在办公桌前面喝茶。 “林主任，你好……”聂苍笑着打了个招呼。 “你是？”林徐东显然不认识聂苍，抬头问了一句。 “是这样的……”聂苍拿出手里的手续，紧跟着把自己的情况，给林徐东介绍了一下。 听到是陆红兵介绍的，林徐东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让聂苍坐下。 “哎呀，陆主任跟我说了好几天，我都快把这件事忘了，你咋现在才来？”林徐东的话并没有埋怨聂苍的意思，听上去倒是像开玩笑。 “这几天忙着收货，怕给林主任的东西不好，到时候可就丢人了。”聂苍说着从身后，将自己带来的干香菇，递给林徐东。 “林主任，你看看，这是我今天带来的样品，只要您觉得可以，我可以保证后面的质量，绝对不低于今天的标准！”聂苍撑开袋子，露出里面晾晒的好的干香菇。 “这质量肯定没问题，乡里领导介绍来的我还能不放心吗……”林徐东只是看了一眼，就把聂苍手里的袋子收了起来。 这可是乡里好几个领导家交代的事情，就算质量相对不好，这香菇也必须按照正常价收了。 这刚开春，张家集公社的情况很不乐观，原本公社领导是想从供销社以及信用社借钱，林徐东顶着压力才勉强少出了一些，眼下介绍聂苍来，是用货换钱又不是直接借钱，这点儿事跟朝自己直接要相比，简直就是件随手可做的事情。 “哎呀~那就谢谢林主任了，这价格咱就按照合同上的，等过两天，我先组织一批香菇，给咱供销社送过来。”聂苍开口说道。 “行，那就等着聂队长了！”林旭东笑呵呵说道。 香菇的销售合同就这样敲定，聂苍说完话，却并没有走的意思。 “还有事吗聂队长？”见聂苍欲言又止，林旭东顿时察觉出了意思，笑着开口问道。 “林主任真是慧眼如炬！”聂苍笑着回答道。 “今天来我就是找您来谈这个香菇的事情，不过临走了我想起来，我年前在林子里还存了一批兽皮，都是上乘鞣制好的狼皮……不知道咱们供销社现在还收不收？”聂苍直来直去，这样的情况下，倒是没有绕圈子的必要。 “兽皮？还是狼皮？！”林徐东闻言，眼睛顿时亮了。 这冬天虽然已经过去，天气温度逐渐升高，但稀有的狼皮，尤其是鞣制好的上等皮子，就算是炎夏酷暑也是紧俏东西。 平时供销社虽然有收购期限，一般过了四月就不怎么收，可那是因为收不到，可不是因为上面的硬性规定。 再说了，就算张家集公社暂时没有收购的指标，但上级县里面的供销社，这东西可是大量收购，毕竟是能换汇的东西，放在什么时候都是值钱玩意儿。 “对，有一些，年里面打回来的，这开了春才鞣制好，放在手里没什么用，就想着问问能不能在咱供销社出手。”聂苍开口回答道。 其实从黑市上售卖，聂苍能拿到更多的钱，但是需要的时间和风险都太多太大，如果能从供销社这边卖出去，那不但不用担心被人盯上，甚至还能换一些粮票布票之类的真正稀罕物，这可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哈哈哈……收！”林徐东高兴的喊了一句。“有多少咱们收多少！就算咱供销社没有收购指标，我可以去县里问，你要是有这东西尽管送过来就行，供销社可以按照市场最高价给你收了！” 听到这个回答，聂苍的心瞬间就稳了下来。 在鄂伦人那里存着的兽皮，可不是个小数目，能从供销社全部出手，这以后成亲以及盖房子装修，钱可就一下子全凑够了，这怎么能不高兴。 “行嘞~谢谢林主任，我过几天就给您打包用车送过来！”聂苍开口回答道。 “哦？用车？你攒了多少皮子？”林徐东听到聂苍竟然要用车，将东西拉过来后，整个人顿时陷入一种自我怀疑当中。 虽说聂苍是守山联防大队的队长，可是用车拉的兽皮，别说再见过，林徐东在供销社工作这么久，也就是往攒了一年，往县里交货的时候才能多一些。 聂苍听到林徐东的问题，整个人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也不知道究竟攒了多少皮子。 之前在林子里捕猎的那批狼皮，聂苍交给呼楞他们鞣制之后，就没有再管过。另外其他时候零零散散，还存了不少皮子。加上鄂伦人在林子里损失的那么多梅花鹿皮，要是有眼下的渠道，肯定也会跟着聂苍一起卖掉。 这样一来，这皮子的数量，至少有七八十张了快。 “有五六十张吧。”聂苍报了一个相对保守的数字。 第二百五十八章 泼脏水？不凑巧的碰面！ 空气凝滞了将近一分钟。 “五……五六十张？”林徐东的话磕磕巴巴，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确定没有乱报？！” 聂苍还以为自己的说的数量太少了，供销社这边看不上，当即又想了一会儿。 “我也不太确定……”聂苍挠了挠头，回答道。 “我就说……” “应该七八十张吧，我怕说多了，到时候拿不出来，但应该有这么多！”林徐东还没说完，聂苍忽然开口回答道。 “这……！”林徐东整个人都凌乱了。 他知道聂苍既然是公社领导介绍的，肯定不会张口胡说八道。 可这七八十张，而且是一个人拿出来的，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好好！不管七八十张还是七八百张，我还是那句话，聂苍老弟你有多少，我们供销社收多少，收购指标不够，我就去县里申请，你尽管放心就行！”林徐东激动的拍着聂苍的肩膀，两人的关系仿佛忽然拉近了不少。 “行~那就谢谢林主任了。”聂苍笑着回了一句。 和林徐东寒暄了半天，聂苍总算找到机会，从供销社走了出来。 谈好了合同，就可以将大家手里的香菇先收购过来了。 到时候先让大家都拿到林场院统一过称，然后再往供销社售卖。 聂苍和联防大队，肯定不指望，从这里面赚钱，但中间的折损，以及人工的费用肯定要扣除，不过这都是后话，先回去尽快把人组织起来才行。 回到林场院，聂苍正好赶上，今天进山的队伍回来。 "二发！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聂苍皱着眉头，以为又有什么事发生。 “哦~队长！今天不是第一天进山吗？兄弟们担心太晚回来会出事，就让大家趁着下午太阳还大，就先回来了。”张二发老实回答道。 之前熊瞎子袭击的事情，给大家带来的阴影太大了，联防大队的猎人一下说，大家没有任何的犹豫，当即就撤出了野菜地。 李岩满脸的汗，今天忙前忙后的组织大家帮着领路，显然累的不轻。 “队长，这是我的主意！”李岩开口说道。 “行！这样也好！”聂苍笑着回答道。“正好今天我去乡里，跟供销社的林主任谈好了，大家晾晒的干香菇，可以送到林场院来，等通知了数量之后，咱直接卖过去，回头给大家分钱。” 听到这个消息，张二发和李岩等人都跟着激动了起来。 眼下大家从林子里收获的香菇，舍不得吃都攒起来了，就等着找机会，卖到供销社或者其他人，还能贴补不少家用。 进林子赶山的人，听到这个消息都高兴坏了。一下午的功夫，就将家里存着的干香菇，全都送到了林场院。 整个院子闹哄哄，李槐和冯卫国以及李岩，等人负责给大家计数称重，不到傍晚天黑，就收了将近六百斤，大大超出了聂苍的预料。 而且人还在不断赶来当中，一些距离较远的人，今天可能赶不过来，要等到明后天估计才能全都带过来。 “按照我的估算，这次咱们至少能收一千斤左右的干香菇。”冯卫国作为联防大队的会计，大概计算一下收货的数量。 “按照现在的价格，供销社给咱的是一块二毛钱一斤，那就是一千二百块钱，分到乡亲们手里，每个人大概能有个十几块，这比正常在公社上班的人，一个月工资还要多了……”冯卫国不禁感叹道。 身处联防大队， 才知道在这个时代，想好好活下去，还是需要找到一个好的组织。毕竟像这样的收入，就是之前李大双所在的伐木队，辛苦一个月也未必能有这么多钱。 不怪李大双和徐颖等人，削尖了脑袋也要往林子里钻，实在是这样的收入让人眼红。 不过这种事情几年也难得遇到一次，要是每天都能进山挖野菜采蘑菇，而且还这么容易，只怕不需要人阻止，其余的人也会纷纷动心思了。 统计了数量，聂苍让冯卫国等人，将这些香菇收集好，认真筛选之后，把一些品相不太好，甚至有些缺损的香菇挑出来。 往自己公社的供销社送，这品质上聂苍是向林徐东做了保证的，一定不能出任何的问题。 这些挑出来的香菇，聂苍直接让董大娘等人泡了不少，然后将联防大队之前煮熟风干的熊内脏，切了一大盆，就这这些香菇，直接让大家饱餐了一顿。 聂苍吃了一碗，眼见锅里面还剩下不少，就让董大娘准备了一些，准备给村里给自己盖房子的工人，还有聂如山以及陆雪涵送上一些。 聂苍端着盆，用一张厚实的布盖好保温，端着就往村子里面走。 槐荫村和林场院的距离很近，走上不到十分钟，就能到达聂苍的新房所在地。 这大半个月下来，盖房子的进度，可以说是日新月异。 不缺人不缺材料的情况下，地基晾干之后，外围的墙面很快就垒了起来。 聂苍端着东西到地方的时候，聂如山正领着工人们从宅基地出来。 给的工钱足够，聂苍原本和大家商量的，是只管一顿中午饭。今天属于特殊情况，总不能这一盆香菇炖肉，只让聂如山和陆雪涵吃，让大家看着吧。 这样的事情聂苍做不出来，不过这些工人们也很讲情义，知道聂苍对他们好，面对端来的炖肉，纷纷摆手表示自己家里做了饭，搓着手拒绝了聂苍的好意。 聂苍好说歹说才劝大家收下，毕竟总不能逼着聂苍亲自，一家家给工人们送去。 等大家盛了炖肉离开，聂苍原本准备带着陆雪涵，去叔叔聂如山家。 因为要售卖存在鄂伦人那里的兽皮，聂苍准备让叔叔聂如山，跟着自己进一趟林子。 好久没见到呼楞他们，也不知道村子里情况怎么样的。 行走间路过村子里，聂苍之前住的老宅，聂如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闪身走在聂苍的前面，可聂苍的洞察力何等机敏。只是侧脸瞥了一下，就看见黄喜芬，竟然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盆黢黑的脏水。 第二百五十九章 仇人见面？风轻云淡的心态 聂苍下意识的举动不是躲开，反而是迎面走了上去。 聂如山早一天就知道黄喜芬回到了槐荫村，对这个女人肯定有防备。原本不想聂苍和她这个后妈正面交锋，可谁也没想到只是路过，就能这样凑巧的碰见。 陆雪涵下意识的挡在聂苍面前，生怕黄喜芬精神病发作，冲上来对聂苍不利。 但谁都没想到的是，面对走过来的聂苍，黄喜芬既没有像之前那样，张牙舞爪的冲上来撕扯，更没有惧怕聂苍的眼神而躲避，竟然就那样端着盆站在原地，仿佛看着陌生人一样，看着聂苍经过。 聂苍手里的盆里，端着的今天联防大队新做的香菇炖肉，那味道非常香，距离很远就能闻到味道。 黄喜芬手里端的，则是今天清洗屋子的脏水。 这么久没有住人，那屋子里落了不少灰尘，黄喜芬已经打扫这是第二天，一个人速度不快，但已经到达了尾声。 两个人擦身而过，聂苍看着黄喜芬平静的脸，还以为这个女人不认识自己了。 可恶的施暴者面对曾经霸凌的对象，竟然能做到如此平静对待。 聂苍判断这黄喜芬如果不是因为精神失常，多半是已经过了心理这一关，要不然也不会在黄大年出狱之后，第一时间就回到了槐荫村。 看来这消息传的够快，知道自己暂时身边没什么助力，要不然黄家姐妹绝对不可能如此嚣张。 不过从今天黄喜芬的角度看，似乎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黄喜芬的平静超乎自己的预料，这倒是让聂苍有些始料未及。 陆雪涵和聂如山，都不约而同的捏了把汗，生怕两个人一言不合就干起来。 剑拔弩张之时，打破僵局的人，是黄喜芬的儿子李二更。 这个半大小子和聂连聂启的年纪差不多，原本在院子帮着搬柴火，闻到院子外面聂苍手里香菇炖肉的味道，顺着味道就跟了出来。 “好香呀妈！我饿！！”李二更馋虫上身，微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表情，还没有出院子就对黄喜芬喊道。 等看见聂苍出现在门前，整个人先是停滞了一下，随即眼睛猛地睁开，仿佛见了鬼一般一溜烟就跑进了院子。 聂苍朝院子里看了一眼，李二更还以为聂苍是来报复的，整个人神情紧绷，直接朝院子里，自己的姐姐身后躲去。 不过出乎李二更姐妹俩的预料，聂苍只是站在门口，朝院子里看了一眼，连走都没走进去。 等看到自己之前所住的东屋大门紧锁，没有被人打开的迹象，聂苍根本就没有看黄喜芬一眼，转头就又向前走去。 一场几乎要降临的争吵甚至冲突，就这样戛然而止。 “哗啦！~”黄喜芬将自己手里盆中的脏水，一下子泼在街道边的草堆。 聂苍和陆雪涵、聂如山等人都没有回头，黄喜芬看了这三人一眼，只等聂苍完全走远，手里的木盆如同脱手一般，忽然掉在地上哐当一声。 再看黄喜芬，整个人先是大口喘着粗气，脸上的表情早已从平静变得怨毒无比，不过这幅样子显然，聂苍他们并不能看见，甚至连黄喜芬的儿子李二更等人，自从离家就再也没见过。 黄喜芬犹如黑暗中毒蛇，看不清毒牙但却能听见她吐信子的声音，这要是被人看见，绝对能大吃一惊。 但对聂苍来说，无论黄喜芬是否痛改前非，又或者是暗中还在想着阴自己一把，聂苍都不会放松自己的警惕。 黄大年出狱，联防大队赶山的队伍紧跟着出事，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已经很清楚，聂苍和黄大年可以说，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这跟聂苍和李大双的冲突还有所不同，李大双这杂种虽然同样蔫坏，但他没脑子，大部分情况是受了他身后的李东柏，以及女知青徐颖的教唆。 否则以他的脑子，根本就想不出那么歹毒的手段。这对聂苍来说，应对起来根本不成问题。 但黄家姐妹不同，聂苍除了之前和他们有过冲突，对黄喜芬还好，但对黄大年却仅限于之前的冲突，以及最近从别人的调查中得到的消息。 眼下不但黄大年会做什么是未知数，聂苍今天见到黄喜芬，都觉得对方的淡定，出乎自己的预料，仿佛换了个人一样异常平静，这样的转变不会让人觉得是什么好事，反而觉得黄喜芬比之前更加的危险。 “小苍~黄喜芬回来这件事，我跟村长商量过了，不太好办……”聂如山走在聂苍身边，快到家的时候忽然开口说道。 “不太好办？你们准备干什么？”聂苍淡然回答，手里的盆递给陆雪涵，让她到家里先把这些交给聂苍的婶子。 “你爹虽然失踪不知道去哪，但那处房子却毫无争是他的！黄喜芬跟他扯过结婚证，去公社的民政所登记过的那种，这样的情况就算村里有意见，也给这女人赶不走……”聂如山显然和赵长林聊过这件事，将对话的内容原原本本告诉聂苍。 “她们虽然恶习恶毒，可眼下这孤儿寡母又没做什么，咱也不好动手呀！”聂如山觉得有些可惜，摇头叹气道。 “动手干什么？”聂苍笑着劝了一句，“她想回自己房子住，就让她住着吧，我跟弟弟妹妹们，早就从东屋搬出来，以后也不可能再回去。不在一个院子没有交集，想闹点儿什么矛盾也不太可能。” “我们就过好咱自己的，剩下的交给老天爷，反正兵来将挡水，水来土掩。以前我身边没人帮都不怕她们，现在联防大队那么多兄弟同志，真要闹起来，绝对不会惯着她！”聂苍冷笑的说道。 “嗯……那就行，我也是这么想的，咱就不跟她打交道，想惹事也弄不到咱身上……”聂如山比聂苍想的还要更近一层，根本就不跟黄喜芬等人照面。 “对了二叔，我准备去鄂伦人的村子里看看，你跟我一起去一趟吧，之前还攒了不少皮子在呼楞那里！” 第二百六十章 八卦之心？至关重要的消息！ “这次趁着大家卖香菇的功夫，我找供销社的林主任问好了，把咱年前攒的皮子一起卖了，这盖房子装修，还有以后成亲办喜事都需要钱，有了这笔钱咱心里面就不慌了……”聂苍开口解释缘由，准备让聂如山跟着进山，帮自己把东西弄出山来。 这么长的时间，虽然聂苍积攒的皮子很多，但鄂伦人应该早就鞣制好了皮子，这个时候进山一趟最合适不过。 “行！那咱什么时候去？”聂如山把聂苍叫进门，俩人边说话，边掀开堂屋的棉帘子一起走了进去。 “越快越好，最好明天一早咱们就进山！”聂苍走进屋子，朝身边的叔叔说道。 “我到时候让李槐或者二发提前赶着车，在林子外面接应咱们，鄂伦人那边肯定也会派人帮忙搬运，到时候装上皮子咱们先拉回来，然后跟着收来的香菇，一起卖到供销社去！”聂苍说着自己的计划，聂如山连连点头。 “别聊了！快来吃饭吧！”聂苍的婶子见自家男人和侄子，走路的功夫还在商量事情，忍不住笑着打断。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酒菜，转头看去，除了聂苍带来的香菇炖肉，另外还摆了一小盘子花生米，以及自家腌制的酸菜头。 自从聂如山离开伐木队的稳定工作，加入联防大队以来，家里的生活水平肯定是节节攀升。 不提之前帮着在县城卖肉的分红收入，就是眼下联防大队的分红，都比之前挣的多几倍都不止。 “哎呀婶子，我吃过饭了，又辛苦你忙活……”聂苍笑着感谢婶子，旁边的陆雪涵则帮聂苍拿来的碗筷。 在聂苍的爹还没跑之前，聂苍很早就将自己的叔叔，当成了唯一的依靠和支柱。等重新醒来，了解聂如山的为人，聂苍自然将他视为自己最信任的人之一。 有什么好事肯定要带上叔叔，这样才对得起之前聂如山对自己，以及三个弟弟妹妹的无私付出。 一瓶度数不低的东北烧酒，虽然味道辛辣，但在这个时代，可是实实在在的奢侈品。爷俩一直喝到天完全黑了，直到聂如山忍不住要先眯一会儿。聂苍才在陆雪涵的搀扶下，出了叔叔家的院子。 “没事雪涵，我没喝多能自己走……”聂苍的脸上微红，东北现在的夜晚虽然不如之前冷，但说话的时候呼出的空气很快凝结，在人面前化成一片白雾。 “天太冷了，咱早点儿回去吧。”陆雪涵可不管聂苍有没有彻底喝醉，她有些心疼的把聂苍的手，拉着抄进自己的棉衣口袋。俩人就这样紧靠着，慢慢走回了林场院暂时的家里。 今天聂苍和黄喜芬见面，陆雪涵心里担心坏了。 之前黄喜芬做的事情，陆雪涵现在想来依旧有些心有余悸。 原本已经做好了，再次跟对方撕扯拼命的打算，没想到竟然轻飘飘的揭了过去。这让陆雪涵心里不禁长舒一口气，走在路上的时候还没忘劝说聂苍。 “她们回来关我们什么事，你放心吧雪涵，只要黄喜芬不找事，我绝对不会搭理她！”聂苍喝了半瓶谈不上醉，临到家的时候朝陆雪涵保证道。 “嗯，就过咱的日子……”陆雪涵安心道。 “你别着急，等房子盖好了，我就要爷爷那提亲，到时候保准给你办的漂漂亮亮，让十里八村的人都看看，我娶了一个多么好的媳妇……”聂苍笑着朝陆雪涵着许诺，引得陆雪涵一阵脸红。 俩人虽然还没有扯证办婚礼，但该做的事情早就已经做过。说是老夫老妻也完全不为过，不过聂苍最近比较忙，倒是有些忽略了陆雪涵。 她每天不是照顾爷爷，就是到村里帮着聂如山打下手，一直盯着盖房子的事情，甚至还跟着自己进林子赶山，这阵子辛苦的有些消瘦。 “哎呀~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不要乱花冤枉钱……”陆雪涵红着脸，听到聂苍要给自己盛大的结婚仪式，不禁开口劝阻道。 “咱俩结婚了，还有小连和小启呢，他俩都十四五岁，早有三五年也该成家了，到时候房子彩礼什么还需要一大笔钱，能攒着就攒着！”虽然还没结婚，但实际上陆雪涵就是家里的女主人。 平时聂连等人，早就把陆雪涵当成自己的嫂子，从来没有过外训，对陆雪涵说的话比聂苍说的还要重视。 俩人进了屋子， 聂连和聂启早就睡了，聂柔也在自己的炕上进入了梦乡。 陆雪涵给聂苍从灶台上倒了碗热水，让他先暖身醒酒。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说起村里和队里的家长里短，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 “前阵子因为要进山，我早上起的很早……”聊起八卦，聂苍忽然想到自己之前看见的事情。 “从库房出来，就瞅见李大双从知青徐颖的房间里出来，那时候是早上的五点左右，太阳还没升起来……” 无论哪个时代的女性，听八卦的热情都是同样的高涨。 甚至如今这个时代还要更狂热一些，因为信息闭塞的缘故，相比于信息爆炸的时代，大家往往听不到什么多震撼的内容，一些个家长里短甚至小道消息，就足够让人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什么？！”陆雪涵瞪大了眼睛，根本想不到，已经和董秋娟订婚的李大双，竟然和新来的女知青勾搭在了一起。 “你没看错吧……”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儿大，可能会把弟弟妹妹吵醒，陆雪涵捂着嘴，不可思议的盯着聂苍，小声追问。 “这怎么能看错呢……”聂苍笑着回了一句。 “那人的脸我没有完全看清楚，但从身后体态就是李大双无疑，而且从徐颖的屋子出来，李大双就直奔自己的屋子，这怎么能看错呢。”聂苍信心满满的保证道。 实际上这件事对聂苍后来的判断，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要不是提前知道徐颖和李大双勾搭在一起，聂苍也许对徐颖的警惕还没那么强。正是因为这一点，聂苍才能提前防备，将徐颖这个背后的祸害之一，从暗处揪出来。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两重天！绝望的女人？ 唯一让聂苍觉得可惜的是，让李东柏这狗东西跑了。 上次在公社对峙，解决了李大双和徐颖，李东柏却分毫未伤。 这是美中不足的点之一。 因为山子在林子里遇害，对于这种罪魁祸首，聂苍的容忍度格外的低，他心里暗自谨记，迟早会让李东柏这样的老狐狸，付出应该有的代价。 “这……这也太劲爆了！！”陆雪涵瞪大眼睛，眼里全是对这个大瓜的惊叹。 之前她和董秋娟还是不错的闺蜜，甚至连认识聂苍，都是因为听董秋娟吐槽，那时候走投无路才试着认识了聂苍。 没想到这才多久的功夫，董秋娟竟然已经惨到这种程度，不但自己推开了聂苍是，不惜退婚都要跟李大双在一起。 却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未婚夫，竟然是这样喜欢偷吃的货色。 一时间，陆雪涵竟然不知道，是该同情还是可怜。 自打跟董秋娟认识，陆雪涵就知道，对方的家庭条件比自己好太多，从小至少没有因为吃的发过愁。但一手这样的好牌，打成眼前这幅样子，实在是令人唏嘘感叹。 和聂苍陆雪涵两人轻松愉快的氛围不同，此时被议论的董秋娟家里，已经快吵翻天了。 自从撂下狠话，李大双白天的时候，果然按照时间再次上门。 和上次不一样的是，这次不单是言语交锋，董秋娟差点儿就和李大双动起手来。 “今天你特/么的不把彩礼钱给我，老子就不走了！”李大双直接大吼大叫，吵得周围邻居纷纷侧耳。 可董秋娟这会儿哪里还拿的出彩礼，那钱早就变成了各种衣服和稀罕玩意，董有占之前原本还想为了女儿的终身大事，帮着给凑凑来着。 但是在气头的董秋娟，根本就不让爸妈这样做。 “我就不信李大双这个混蛋，敢真的上门要钱！爹！这件事你不要管，而且那么多钱，咱家一时半会儿哪里拿的出来？”董秋娟红着眼睛，让董有占不用管。 只是这样的强势没有持续多久，等下午李大双真正上门，董家人才真正知道了李大双的无耻之处。 “今天不给我，我就不走了！！”李大双耍起无赖来谁都劝不住。 “李大双！我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你到底想干嘛？！”董秋娟怒不可遏，从来都是她这样欺负别人，哪里经历过被别人撒泼耍横的时候，眼下没有办法，只能用眼神逼迫对方。 “我想干嘛？”看着董秋娟的样子，李大双忍不住冷笑。 “我就想把钱拿回来！说了应应急以后会还你！今天不拿到钱我不可能走！李大双瞪着眼睛，显得分外凶狠。 今天他无论如何都要拿到钱，因为已经在徐颖那里许下了承诺，会帮她把150块的赔偿一并出了。自己的那部分赔偿，已经找李东柏，以及家里的老娘凑齐了，只要把彩礼要回来，这件事就能彻底解决。 他已经得罪了董秋娟，就不怕把董家人得罪的更深。 但徐颖那边不行，要是得罪了自己可就两边不是人了。 实际上，在李大双心里，徐颖虽然和自己才认识了不到一个月，但分量却比自己这个未婚妻重的多。 漂亮不用多说，就算脸差不多，但徐颖身上的气质，岂是董秋娟这样的农村黄毛丫头能比的，人家是读过书的知青，大家闺秀的气质，对李大双这样没见过世面的人来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 而且跟徐颖在一起，李大双更轻松自在，不用动不动就陪笑脸，甚至还得哄着，徐颖总能找准自己的情绪，然后精准的提供相应的安抚。 这对男人来说，已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再加上两人的关系早亲密无间，今天这件事，李大双是无论如何也要办成的。 “你……！你！我要跟你退婚！！你滚！滚出我们家！”董秋娟见李大双如此绝情，当即愤怒大喊。 “退婚？好呀！先把彩礼给我退了！”李大双理直气壮，指着董秋娟说道。 见已经闹成了这样，董有占早就看不下去，当即站出来就要出门。 “爹，你去干嘛……？”董秋娟见状，哭着急忙追了上去。 “去给人家凑彩礼！老子丢不起这个人！”董有占一甩手，当即准备夺门而去。 听到退彩礼，董秋娟整个人都慌了。 这会儿她不是心疼那些被花掉的彩礼钱，而是觉得心有不甘。 她和李大双早就跨越了最后一步，眼下要是退婚，那自己其实不是被白嫖，而且什么都没有了？！ “不行！！！”董秋娟死死拉着父亲，不让他离开。 “爹你听我说，这件事我肯定会自己处理，你先不要去借钱，我自己找李大双说！” “哎……那你自己解决吧……”董有占叹了口气，紧跟着摔门而去。 眼见着董有占离开，李大双也不着急，反而淡定的从地上坐了起来。 董秋娟的母亲只顾着哭，感觉天都要塌了，这丢人丢到这种程度，真是家门不幸。但这时候，上哪去找几百块钱，还人家的彩礼，只能一边哭泣，一边让李大双宽限几天，这钱自己家肯定能还上。 “李大双！！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咱俩都……都那样了……”董秋娟哭哭啼啼，嘴里不断念叨着。 “那样？哪样？”李大双闻言毫不在意，仿佛听不懂董秋娟在说什么。 这个时代的姑娘对于名节看的很重，所以既然和李大双有了关系，那想要退彩礼自然是无稽之谈，毕竟人家什么都给你了。 李大双哪里不知道这样的道理，但既然他敢来，而且闹到这种程度都不慌，就是因为他知道一件秘密，正是因为这个秘密，他才对聂苍怀恨在心，这是他转变的最大原因，甚至跟李东柏的挑拨都没什么关系。 “你！！我都给你睡了，你提上裤子就不认人是吧？！！”索性都这样了，董秋娟也不再扭捏，当场面对着李大双咬着牙指责道。 第二百六十二章 人性？李大双转变的原因！ 这句话声音不大，院子外面的邻居肯定是听不到的。 但同样在屋里的董秋娟的母亲，却听得一清二楚。 “秋娟……你……你说什么？！”董秋娟的母亲，整个人都快被气晕了。 “羞先人呀……你们才订婚，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董秋娟母亲哭喊同样低沉，这种事要是传出去，那董秋娟可就真的没有任何脸面，在村里绝对会被指点一辈子。 不过董秋娟当然也不怕李大双传出去，毕竟这事情对他的影响也不小。 先是给人姑娘糟践了，然后就退婚要彩礼，这件事就算闹到公社，董秋娟也是占理的那个。至于李大双，以后哪家的姑娘还敢跟他结婚，名声同样也得臭了。 在人的认知误区里，总认为越保守的时代，人们的素质或者习惯会更好。 但实际上，因为某种压抑的存在，暗地里大家甚至有种报复心理，如果有机会会越发的叛逆。 “你！今天想退彩礼我实话告诉你！没门！大不了咱们就就去经公！看看公社的人怎么说，到底是支持你还是支持我？大不了我这名声不要了，你也别想好过，咱们一拍两散！”董秋娟咬着牙，这已经是她最后的杀手锏，不到最后一刻她也不想把这个秘密说出来。 原本以为，李大双就算嘴再硬，再混蛋不讲理，但自己理亏总该收敛一些，可出乎董秋娟的预料。 自己将秘密说破之后，李大双不但不感觉有什么亏欠，看待董秋娟的眼光顿时变得怨毒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李大双仰着脖子，不知道是自嘲，还是笑董秋娟天真。 “好一个经公！好一个自己的名声！真是好姑娘好女孩呀……” “啪！”李大双再也忍受不了心中的怒火，一个耳光就抽了上去。 “住手！”董秋娟的母亲见状，直接冲上来，将董秋娟护在身边，指着李大双浑身颤抖的怒骂。“你……你这个畜生！我们退婚！嫁给你这样的畜生，就算倾家荡产也不能把我闺女往火坑里推！” 董秋娟整个人都懵了，原本的绝望和后悔，在这一个耳光之后，瞬间被放大了数倍，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陌生的李大双，整个人如同灵体分离，失魂落魄的瘫坐在地，要不是母亲扶着，只怕当即就会栽倒。 “你！你竟然敢打我？！！”过了足足一分钟，缓过来董秋娟，歇斯底里忽然朝李大双冲过来。 幸亏董秋娟的母亲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闺女，这才没让李大双的第二个耳光，再次抽在闺女脸上。 “打你？！”李大双恶狠狠的说道。 “老子恨不得杀了你个臭婊子！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特/么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突如其来的指责，直接让董秋娟懵住了。 这李大双难不成魔怔了，还是在哪听说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谣言。 “你在说什么李大双？你把话说清楚！我到底干了什么，让你这样污蔑我！你给我说清楚！！”董秋娟撕扒着就要冲上去和李大双对峙。 但李大双整个人不紧不慢，极度的愤怒让他在这一刻竟然冷静了下来。 他满脸寒霜，用嘲讽的表情看着董秋娟。 “呵呵……都这种时候了，还跟我装？！” “你跟聂苍那个杂种的事情，要瞒我到什么时候？把别人都当傻子？！” “什……什么？！聂苍？！”董秋娟被突如其来的问话，彻底打懵了。 她下意识的想要反驳，但张口之际却陡然想起，很久之前的某个晚上，聂苍和自己的父亲董有占喝酒……那晚的事情，可以说是董秋娟心里最大的秘密。 “还特/么给老子装？你个烂货装什么清纯黄花姑娘，早特/么被人玩烂的玩意，也是老子被猪油蒙了心，竟然硬是忍到现在……！”李大双说着，就将自己心中的秘密，当着董秋娟母亲的面讲了出来。 “要不是有天跟我准老丈人喝酒的时候，他喝多说漏了嘴，老子还不知道要被你们家人骗到什么时候！”李大双说到这里，眼睛里竟然有些湿润，整个人已经到了情绪崩溃的边缘。 他回忆着那天晚上，董有占喝多了之后，迷迷糊糊对自己说过的话。 “大双……你真是个好小伙子，叔……不，爸打心眼里喜欢，爸替我们家秋娟高兴呀……” “可是叔这心里有点儿堵，有件事憋在心里太久，不说出来心里难受呀……” “我说了你别往心里去，今天咱爷俩就是敞开了说，等明天……等明天你醒了这些话就随着酒气散掉，谁都不许记得！” “叔对不起你呀，最开始的时候，其实叔看中的女婿是……是聂苍……秋娟这丫头被我惯坏了，似乎不愿意嫁人……后来我一气之下就把他叫来家里喝酒，然后绑了秋娟……” 连事情的细节都说的非常清楚，李大双如同揭开自己心中最深处的伤口，说完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泪流满面。 “你特/么个臭婊子，还有什么话要说？！”李大双站在门口，指着董秋娟怒骂。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董秋娟此时心如死灰，她总算是明白，李大双为什么敢这样有恃无恐的来家里要彩礼，即使是和自己已经有了亲密关系。 “我……我没有！那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董秋娟从母亲身边挣脱，扑到李大双脚边哀求。 “你听我说，大双哥，你听我解释！”董秋娟哭的整个人都快昏死过去。 “聂苍那天根本就没喝多，他进屋就没动我……真的！大双哥，你误会我了……呜呜……”董秋娟不停的哭泣，试图向李大双解释。 可这样的事情，又有谁能说清呢，除了当事人任何人说出的话都只是猜测。 而为了某种目的，当事人往往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说谎。 所以李大双只能往人性的角度推断，就算他再想相信董秋娟，但每当他想要隐忍的时刻，总会发现自己根本就办不到。 裤子都特/么脱了，你说要回家收苞米？ 第二百六十三章 参军？聂苍的保证！ “都特/么那种情况了，你跟我说聂苍那狗杂种忍住了？” “你特/么骗鬼呢！！”李大双忽然怒吼一声，心态已经彻底崩了。 “我没有……”董秋娟眼睛都快哭瞎了，但根本无济于事。 这时候李大双根本听不进去任何道理，早已认定了聂苍和董秋娟狼狈为奸的事实。 这种时候，已经顾不上埋怨董有占喝酒误事，最重要的是先稳住李大双。毕竟这件事宣扬出去，尤其是从李大双口中说出来，那董秋娟在村里可就真不用活人了。 “好女婿，这件事咱们之间有误会……你先别冲动！”董秋娟的母亲止住哭声，很快反应过来。 既然李大双没有在第一时间，将这件事捅出去，说明他自己也觉得这件事丢人，说出去对自己的影响说不定更大。 毕竟哪个男人愿意头上绿油油的，遭受别人的嘲讽，更何况李大双的情况更加特殊，还是订婚之后才发现的真相。 “我这就叫死老头子给你拿钱，咱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剩下的咱们坐下来慢慢谈，你千万别冲动！”董秋娟的母亲说着，就出门去找自己的丈夫。 不多时就带着惊慌失措的董有占，从外面跑了回来。 关于他酒后失言，将这件隐秘的事情告诉李大双，董有占压根一点儿记忆都没有，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也只当自己真的说了这件事。 方才媳妇来找自己的时候，原本还怒气冲冲董有占，从媳妇口中得知李大双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一瞬间只觉气血上涌，差点儿一口气没缓过来。 匆匆忙忙在村里面，找亲戚们筹措钱款，这时间倒是不长，很快就凑够了所需的数额。 实际上董有占自己还藏了一笔私房钱，说是出去借钱，实际上他借来的只有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大部分都是自己的存款。 要不然就这年代，除了少数人，哪家不是一穷二白，饭都吃不上了哪里来的钱借给别人。 “大双，你快数数这数额对不对，不够的话叔再给你想办法。”董有占生怕李大双不满意，小心翼翼的将钱递到李大双面前。 形势比人强，眼下不是之前李大双还没说这件事的时候，如今自己家里的名声，以及闺女的未来就捏在对方手里，只能乖乖按照要求行事。 李大双见董秋娟家的人服软，钱到手之后也不想再看到董秋娟。 虽然两人还有婚约在身，可到底要不要结婚，在李大双心里要打一个问号。 如今他虽然和知青徐颖搞在一起，但李大双也不是傻子，他心里清楚徐颖这个城里面来的知青，是个眼高于顶的主，但凡有一点儿机会，根本不可能跟他待在这穷乡僻壤的长白山里面。 李大双拿上钱，连数都没数。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李大双自然不可能给董秋娟和他家的人好脸色，将钱揣进口袋，李大双一言不发， 瞪了董秋娟一眼，就离开了院子。 这笔账肯定要算，不过眼下显然不是合适的时机，李大双打定主意，要用这件事拿捏董秋娟一辈子，以后但凡不听自己的话，下场她自己自然会掂量。 槐荫村里吹吹打打，今天是山子葬礼摆祭的最后一天。 过了今晚，山子就会被村里人抬着棺材，埋进自家的祖坟里。 这会儿山子家门口，请来的响器班子，正吹着唢呐曲子，旁边一个扮相的女人，声音格外洪亮，正给台下的众人表演戏曲。 槐荫村的人，祖上是民国前后从山东老家，闯关东逃难来此落后形成的孙子，依旧延续着在山东时候的规矩。 一曲唱完，台下顿时掌声如雷，明明是葬礼，但除了主家来帮忙的人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悲伤，仿佛这是一个众人聚会的由头。 桌子上摆的菜很简陋，只有一碟花生米和酸菜地豆子之类的菜品，不过就算这样，众人依旧吃的津津有味。 聂苍和陆雪涵赶来的时候，负责办事的中人先是唱了一句，随即给俩人的衣领别上白布条。 聂苍从口袋里拿出准备好的五十块钱，走到礼桌前面，交给负责记账的村里叔伯。 “哎呀！~这么大票子呀小苍，叔可给你找不开呀！”负责礼桌的人就是里槐荫村山子的堂叔，他拿着罕见的五十块纸币，在空中甩了甩，开口说道。 “不用找四叔，记上五十块就行，名字就写守山联防大队。”聂苍笑着回了一句，随即让四叔将名字改成联防大队。 这是早先就商量好的事情，山子虽然是为了救自己的母亲，但联防大队的队员，也因为有他的付出，才幸免于难。 尤其是背着山子娘的张二发，他原本也要上礼来着，但被聂苍阻止，队里面直接支出五十块钱，一下子就全覆盖了，省的大家一趟趟跑的麻烦。 别看聂苍花钱几乎不眨眼，那是因为他腰包里厚实。换做其他人家，这五十块钱，几乎能顶上其他家户全部的礼金了。 正常和山子家有亲戚的才能出个一块两块，剩下来上礼的大部分拿的都是东西，有的是几尺粗布，有的是几斤杂粮面，甚至还有穷困人家送土豆子的。 这在这个时代屡见不鲜，但无论拿什么都是人的一片心意。 在农村，尤其是槐荫村这样的山里面，平日里谁家婚丧嫁娶，请来的响器班子，对普通的人家来说，可是难得的娱乐节目。 所以每当这种时候，村里面凡是晚上没事，都会挤在搭好的台子前面看看热闹。 聂苍来了就被山子的哥哥拉住，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青年，才几天的功夫就就苍老了好几岁，看上去俨然憔悴无比。 “不用担心，你要是有困难，就到联防大队来找我！”聂苍对坐在自己身边的山子的哥哥敬了杯酒。 “等山子的事了了，我跟队里面几个主事的商量一下，以后你就转到我们联防大队来，保准咱家老娘和你饿不着！” 第二百六十四章 反应各异！做戏还是悔罪？ 这个保证的分量太重了，这村里面谁家不眼红联防大队的待遇。 别说做正式的队员，就是在联防大队帮着做饭的董大娘，只是平时做饭的时候待一阵子，那领的待遇都让无数人羡慕。 “苍哥~”山子的哥哥低着头，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没事，你有话尽管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绝对不会给你放着。”聂苍脑子里酒意上涌，虽然不至于醉倒，但情绪逐渐感性起来。 “我准备去当兵！”山子的哥哥眼神无比坚定，实际上他早就有这个想法， 只是家里弟弟年幼，而母亲又身体不好，所以才没有付出行动。 如今弟弟英年早逝，家里只有一个母亲需要照顾，山子的哥哥准备将自己的母亲托付给聂苍，让他帮着照看一二。 “当兵？你想好了？！”聂苍对这个回答感到意外，连忙追问道。 “想好了……如今弟弟过世，家里就剩下一个老娘我放心不下，如果可以的话，还请拜托苍哥帮忙照拂一下。”山子的哥哥诚恳说道。 留在这山里，除非自己像聂苍一样，有强悍的本事，不然只能一辈子勉强温饱。如果能进入部队当兵，说不准还有搏一搏的机会。 “行！兄弟！你想好了就行，家里的事情交给我，保证把咱娘当成我亲娘照顾！”聂苍认真回答道。 事情就这样敲定，聂苍和山子的哥哥又碰了几杯酒，问好参军的日期之后，聂苍叫上陆雪涵，俩人就准备离开山子家。 刚站起身，聂苍还没来得及抬脚，只见门外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李大双神情惶恐，一进门就扑在山子的面前。 这不是他第一次给山子祭拜，上一次是被聂苍强行按住头，但这次却是他主动来的。 在李大双身后，知青徐颖一身黑衣服，紧跟着李大双，朝山子的遗照鞠躬。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李大双和徐颖绝对一万个不愿意，这样的场面无数人的眼睛注视之下，简直跟上刑场没什么两样。 但为了自己在张家集的名声，为了还能在伐木队有些成绩，李大双硬着头皮，也要把态度摆正了。 他做这些不单是给槐荫村的老少爷们们看，更是给乡里的领导，给林场办公室的陆主任看的。 重重鞠了三次躬，李大双和徐颖一前一后，走到先前聂苍上礼的礼桌前面，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大叠钞票，足足有几百块之多。 在场的人虽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还是被眼前的场面震撼到了。 “李大双、徐颖。”李大双开口对负责记账的四叔说道，手指在上礼人的位置，让他把名字记下。 做完这些，李大双没有理会山子哥哥旁边的聂苍。 “兄弟，我来给山子赔罪来了！”李大双憋红了眼睛，拼命酝酿悲伤的情绪。 但山子的哥哥只是摆了摆手，嘴上并没有说什么。 这么多亲朋好友，还有村里的长辈在跟前，山子的哥哥就算再愤怒，但总不能在弟弟的灵前闹事。所以只是冷着脸摆手，示意李大双等人赶紧滚。 李大双也不过多纠缠，随即找到堂屋躺着的山子母亲，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你还我儿子！！你还我……还我儿子！”山子的母亲，见到当初对他们见死不救的李大双，情绪陡然失控，虽然被陆雪涵等人拉住，但依旧拼命挣扎着，想上前撕扯李大双。 在场的人看到这一幕，连台上唱戏的人都停下了。 有些眼窝子浅的村里婶娘，跟着山子娘的哭声，低着头暗自垂泪，就连村里的汉子们也无不动容。 李大双做完这一切，没有在山子家过多停留，很快就离开了院子。 事情比李大双想象的要简单不少，他来之前可是做好了， 再被山子哥哥或者山子家的叔伯暴揍一顿的打算。 但他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发生，这让李大双长舒一口气。 不得不说，李大双这魄力，为他在槐荫村、在张家集公社挽回了不少名声。 这样态度诚恳的致歉，可以说诚意已经非常足了。 尤其是李大双面不改色的拿出几百块，直接就给了山子家，这点儿就很能说服人心。 “这有占家的女婿，还真是个人物，虽然在山里面犯了错，可那时候毕竟人心惶惶，谁都不确定会发生什么，先保证自己的安全不算什么错误！眼下还能做到这种程度，也算是个让人敬佩的汉子！” “敬佩什么！？你没听说完吧？当时联防大队的猎人们回来，可是在山里面好一顿劝，就是李大双这杂种，非得一意孤行，后来碰上熊瞎子，明明能帮忙，却自己独自逃命，这种玩意，也就是山子家里人不好事，换了老子，非得把他心肝挖出来才解恨！” 目睹了事情全过程的村民们议论纷纷，对于李大双的表现众说纷纭。 唯一的不同是，李大双从之前的人人喊打，眼下风评竟然逆转了不少。 聂苍等李大双等人走后，才再次向山子的家人告别。 回去的路上，陆雪涵不禁问起聂苍对于今天这件事的看法。 “看来之前你带人去李家庄要人，把李大双的良心暂时安回来了。” “村里人都想不到，他今天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跟他以前的人品可不像呀！”陆雪涵皱着眉头问道。 “哼……狗改不了吃屎。这是被打疼了，担心公社领导和林场陆主任追究他的责任，要是再不态度好点儿，他在张家集就彻底臭了名了，别说继续到伐木队当队长，就是谁跟他来往，也会觉得丢人。” 聂苍对李大双的目的，心里一清二楚，他明白李大双不可能心甘情愿干这样的事，不是在公社被逼无奈，他怎么可能这么快洗心革面。 “等着看吧，这杂碎迟早还会犯病！”聂苍肯定的说道。 “只是可怜的秋娟……”陆雪涵忽然想起自己曾经的闺蜜，不禁叹息了一声。 第二百六十五章 再相遇？鄂伦人的艰难时刻 以前多好的姑娘，竟然瞎了眼选了这么个女婿，李大双和徐颖的事情，聂苍没有声张的情况下，董秋娟肯定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不过以目前陆雪涵和董秋娟的关系，她肯定也不会主动去说这件事，对方不领情不说，说不准还以为自己在挑拨他们的关系，这样的事情陆雪涵做不出来。 山子的葬礼，安排在第二天一大早，聂苍跟着走了一程，吹吹打打黄纸漫天，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草草结束。 从葬礼上回来，聂如山早就备好了车，依旧是聂苍从陆雪涵爷爷手里，买回来的那头小毛驴。 按照时间推算，这毛驴给聂苍出的力，早就把当时花的钱赚回来了。 跳上板车，聂苍熟练的坐在车前驱赶毛驴，两个人晃晃悠悠，不紧不慢的朝山边的小路而去。 鄂伦人的村子，聂苍自从过完年已经好几个月没来了。 眼下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鄂伦人之前遭遇的劫难，蓄养的梅花鹿几乎损失了百分之九十，按照呼楞的说法，没有三五年的功夫，根本恢复不了元气。 跃马岭依旧是一马平川的样子，和平原地区唯一的不同是，这处平坦的地形密密麻麻长着无数参天巨木。 眼下这个时代和后世不同，还没有严苛的环保政策，山民们砍树开荒是常有的事情。 像李大双带领的伐木队，则是公社最重要的收入来源之一。 驴车走到小路的尽头就彻底停下，李大双将车卸下来，然后找了地方安置好。 跃马岭东边的紧挨着隆起的山坡，车在里面肯定是走不动道，只能牵着毛驴弃车进山。 每次穿过通往鄂伦人村子的山路，聂苍都不得不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这鄂伦人不愧是世代生活在长白山的原住民，竟然能找到这样天然的避祸之地，也就是现在和平年代，如果往前推个几十上百年，绝对是千金不换的风水宝地，跟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相比，也不遑多让。 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总算到了鄂伦人的村子跟前。顺着高高的缓坡一路往上，随着视野逐渐开阔，周围的松柏树木逐渐减少，平台之上，鄂伦人生活的地方出现在眼前。 守在村口的小伙，原本正在山泉水渠边清洗皮毛，等发现聂苍等人的身影，他先是警惕的下意识想回村报信，可等看清来人的样貌，当即激动的大喊了起来。 “聂苍大哥来了！”小伙激动的大喊道，随即快步朝聂苍迎了上来。 “查洛？！”聂苍认出了眼前激动鄂伦人小伙，开口叫出对方的名字。 “是我！聂苍大哥，你们怎么来了？！”查洛热情的迎接上去，走在聂苍身边带路。 “这不是开春了吗？我找查哈拉大叔有点儿事情，顺便看看村里的乡亲们。”聂苍笑着回答道。 “哈哈哈……你可算来了，村长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 两人攀谈的功夫，听到动静的鄂伦人纷纷从家里走了出来，看着熟悉的恩人，乡亲们纷纷朝聂苍打招呼，脸上的表情更是说不出的热情激动。 几人一直走到村长查哈拉大叔家门口，此时呼楞和连图等人早就听到动静，从各自家里赶到聂苍所在的位置，几人热情的拥抱在一起。 “小苍！你这是不是把我们忘了，怎么现在才来？”连图大哥依旧是那副硬朗的模样，他说话习惯直来直去，连开玩笑的都带着严肃的意味，不熟悉的人肯定会被他的样子吓到。 “哪里会忘了，开年之后村里和联防大队的事情太多了，最近才抽出空来！这不是第一时间就来看连图大哥你了吗？”聂苍客气的回答道。 旁边的呼楞见到聂苍同样高兴，当初聂苍在林子里，击杀捕猎梅花鹿的盗匪，那精湛到简直神乎其神的枪法，呼楞做梦都经常梦见。 “进去说吧，查哈拉大叔应该就在家呢！”呼楞开口说着，率先推开村长家的大门，迎着聂苍走了进去。 “小苍？！”聂苍等人进来的时候，查哈拉和他的孙女缇娜，正在房子里整理晒干的皮货，猛然间见到聂苍的样子，查哈拉竟然一时间愣住了，沉默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查哈拉大叔，我来看你了！”聂苍热情的打招呼道。 鄂伦人的待客之道，在聂苍的视角绝对是无可挑剔的好。刚坐下，缇娜就把家里能拿出手的东西，全都端上了桌子。 几样山里采集的干货和肉干，以后才采回来的中药五味子泡成的茶水，在桌面上氤氲出淡淡的雾气。 缇娜自从聂苍进门就没说过话，但眼睛看着聂苍一秒都舍不得移开。 “你要是再不来，我就得让呼楞跑一趟，把你的东西送到家去了。”查哈拉大叔，指了指堆在屋子里的皮货。 这些都是之前聂苍从山里打回来的猎物，肉被拉走之后，皮毛留在鄂伦人这边鞣制，聂苍粗略打量了一眼，这些皮毛颜色鲜艳，如同刚从猎物身上剥下来一般。 都说鄂伦人鞣制兽皮的技术，整个长白山都数得着，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我今天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聂苍开门见山的说道。 和供销社的徐主任谈好了合同，今天聂苍之所以上山，就是为了这批存在这里的兽皮。 “哈哈哈……你放心，都给你准备好了，绝对让你满意！”查哈拉笑着说道，拉着聂苍就朝对方皮货的墙角而去。 入手是一片温润的柔软，锃亮的毛发下面，兽皮在硝的鞣制之下，整个呈现的质地和最开始时候完全不同。 怪不得这徐主任，听到自己手里有鞣制好的兽皮，拍着胸脯给自己打保证，这样的货要是没人收，那只能说明山外的人都瞎了眼睛。 “最近村里的情况怎么样？”聂苍被查哈拉握着手，强行看过兽皮之后，话锋一转，问起了鄂伦人村子的情况。 出乎聂苍预料的是，原本高兴的查哈拉，面色不易察觉的悄然变化。 第二百六十六章 古老的技术！聂苍学艺？ “都好着呢，你不用担心！”查哈拉大叔笑着回答。 但这样的回答，怎么可能瞒过聂苍的眼睛。 其实聂苍都不用问也能知道，今年开春的时间晚，山下的日子都不好过，这鄂伦人本就居住在条件更差山里，而且年前才遭遇了变故，这日子要是能好才是奇了怪了。 不过眼下大家都在场，开心的时候不能提这样的事情，聂苍眼见查哈拉大叔不愿意说，自己肯定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拆对方的台。 “查哈拉大叔，咱村里我记得年前也存了不少梅花鹿的皮子，都鞣制好了吗？如果需要帮忙的话，我这次正好一起带到供销社卖出去！” “反正都跟那边签好合同了，价钱绝对比咱们之前的售价要高的多，而且和公家做生意，这信誉方面肯定不用担心被坑。” 既然查哈拉大叔不愿意说，聂苍就主动将这件事提出来。 他猜到鄂伦人村子的情况可能不好，从桌上的干果和茶水就能看出来，这里的人多半已经饿了好几月肚子了。 “什么？你能帮着销售皮子？！”听到聂苍的话，查哈拉昏黄的眼睛猛然闪动，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能！我都跟供销社那边谈好了， 签的是正规合同。”聂苍认真回答道。 原本不想让聂苍操心的查哈拉，确定聂苍所言非虚之后，当即顾不得先前的话，直接开口让连图和呼楞等人，去村里将大家鞣制好的兽皮全都收集起来。 损失的几十只梅花鹿皮，加上呼楞等人这段时间，在林子里的收获，加起来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和聂苍存在这里的几十张兽皮加起来，足足堆了好几米高。 “村子遭了灾，过了年情况也没有好转……要是你能帮着把这些兽皮卖出去，然后换点儿粮食回来，就算是又救了我们鄂伦人一次！”村长查哈拉感叹道。 “你放心吧查哈拉大叔，我合同都签好了，等把全都装好，咱直接拉去供销社就行！”聂苍笑着回答，他不怕数量多，就怕交上去的量少，毕竟量大了才能有议价的权利，否则平时你拿着一张兽皮过去谁会理你。 而且没有公社的条子，普通人想跟公家做生意，基本是不可能的事，这段时间严打投机倒把，连聂如山在县里的渠道都断了，也不知道之前帮聂苍收子弹的掮客疤脸， 有没有被抓进去。 “行了，那这事儿就拜托你了！”查哈拉大叔说不出的激动，连忙招呼查洛和呼楞等人准备饭菜。 “你好不容易来一次，今天就先不要回去了，留在这里吃了饭，下午我我们村正好还剩下点儿皮子需要鞣制，你不是一直想学来着吗？下午我给你讲一讲其中门道。”查哈拉大叔吩咐呼楞等人去准备，自己则拉着聂苍说道。 “行嘞，那就麻烦大叔了！”聂苍不好意思的回答。 因为下午还要鞣制兽皮，所以呼楞准备的饭菜并没有酒，大家简单吃了一顿，聂苍就急不可耐的让呼楞带自己，去看鄂伦人鞣制兽皮的过程。 开春之前的这段时间，其实村子里的兽皮已经制作的差不多了，全是鞣制好的成品。 聂苍眼前的这些，则是最近一段时间，因为村子里食物短缺，不得不得不宰杀的一些年纪大的梅花鹿，另外一些小型猎物，兔皮之类的则是呼楞从山里捕猎回来的。 “苍哥，你看这边。”呼楞带着聂苍走进村里专门鞣制兽皮的地方。 一间不大的房子，四周的窗户为了保持通风全都开着。 鞣制兽皮的第一步，就是要去除皮子上面残存的碎肉，包括脂肪和筋膜等等，都要用短刀的刀刃刮干净。 这个工作看起来简单，但却属实是一个精细的活。 锋利的短刀斜着刮在兽皮上，力量小的话，上面的肉去不干净，但如果力量过大，则可能割伤皮子和肉中间蛋白膜，导致整张皮子后续处理的时候开裂。 聂苍从呼楞手里接过短刀，简单上手之后很快就掌握了诀窍。 作为顶级猎人，控刀这样的事情，只能算作基础的技巧，对聂苍来说不过小菜一碟。 “怎么样？”聂苍将处理好的兽皮，拿给呼楞查看。 “非常不错，比我刮得都干净了！”呼楞笑着夸奖道。 聂苍当然知道呼楞是在哄自己开心，他自己几斤几两心里还是清楚的。在村里住的时候，他私下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处理兽皮，但多数情况，只是用山下的土办法简单处理，弄出来的东西根本提不上太多价格。 将刮好处理干净的兽皮提起来，聂苍眼瞅着呼楞，将皮子清洗过后，整个浸泡在门口的木盆当中。 紧接着又从旁边盒子里，倒出一大把粗盐撒进木盆里。 整个过程要持续三四个小时到一天，为的就是将皮子的质地软化，同时让上面眼睛看不到的油脂，溶解在盐水之中。 前两步和山下的办法并没有什么区别，两个人一前一后，加上村里其他帮忙的人，很快就将十几张皮子全都做好了预处理。 浸泡过后，就静等着时间到了之后，进行下一步的操作。 而这第三步，是整个鞣制过程，最最重要的一个步骤，这关系着皮子能否长久耐用，而且步骤非常复杂，是鄂伦人鞣制兽皮的核心秘密。 为了节省时间，呼楞将早上村里人浸泡好的皮子拿出来一张，在聂苍面前摊开，随即端了一小罐黑呼呼的糊状的东西，将其整个糊在兽皮上面。 “这里面是草木灰？”聂苍对这个步骤稍微有些了解，看着呼楞手里的罐子，不禁开口问道。 虽然猜测是草木灰，但聂苍闻着这罐子里糊糊的味道，感觉带着难以分辨的腥味，和之前自己在家鞣制兽皮时候，使用的草木灰并不一样。 “没错。”呼楞先是肯定回答，紧跟着继续解释道。“不过里面还加了一些鹿脑的脑浆，混合之后效果更好！” “嗯？！”聂苍瞪大了眼睛。 第二百六十七章 怪事连连？不可能的脚印！ 他没想到鄂伦人的秘方，竟然就是这梅花鹿的脑浆，不过思索之后，熟悉后世科学的聂苍，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原理。 这鹿脑的脑浆之中，富含天然的油脂和各种酶，渗透到皮子的纤维之中后，能够进一步让皮子的蛋白质变形，达到最关键的防腐效果。 聂苍暗自惊叹鄂伦人古老的智慧，对这个时代没有科学解释的情况下，鄂伦人百年前使用的办法连连咋舌，能第一个想出这种操作的人，不是疯子就是个绝对的天才。 将草木灰和脑浆的混合糊糊，涂抹在兽皮内侧之后，呼楞就将其对折之后将里面的东西完全包裹，紧跟着就是反复的揉搓涂抹，不断重复这个过程之后，摊在干净的台子上静置晾晒。 十几张皮子，都要反复这样操作，才能达到完美的效果。 而且鞣制好的皮子，还要经过最后一个步骤，才能变成可以制作衣服或者售卖的成品。 在呼楞的讲解之下，查哈拉大叔则在旁边负责补充说明。 鞣制好的兽皮轻微晾晒之后，就要重复搓揉，拉伸，这其中的门道只有熟练的人才能掌握，因为晾晒的程度不同，需要的力道和搓揉的时间也不同。 等揉搓锻打之后，原本生硬的兽皮就变成了柔软且质地有弹力的熟皮子，最后将这块皮子彻底晾干，整个鞣制的过程才算完成。 聂苍反复观看大家制作的过程，只花了一下午时间，就将这些步骤全都掌握。 之所以对这些步骤如此上心，是因为联防大队的猎人们，在林场院仓库，也存了不少兽皮，全都是等着鞣制的粗加工品。 聂苍深知这么多人，不可能一天到晚就在林子里讨生活，再强悍的猎人也总有老去的那一天，只要掌握了这项技术，就算是给队里面的兄弟买了份保险，以后就算不进山捕猎，留在后方处理猎物或者兽皮，也是一个……用现代的话来讲，应该叫就业方向。 如果是其他人，鄂伦人是不可能将这些秘密，让别人知道的。 可聂苍不同，如果没有他，他们村子的损失不知道还要扩大多少倍。 不但肃清的盗匪，帮鄂伦人止住的损失，更是亲手从盗匪头目手里，就下了村长的孙女缇娜，就冲这一点儿，村长查哈拉对聂苍的请求，就不会有丝毫的犹豫，绝对无条件的支持。 加上今天鞣制好的皮子，鄂伦人这次贩运的兽皮数量，起码也有四十几张，不算那些小一点儿兔皮，聂苍估算了一下，整体的价值绝对能超过两千块，对岌岌可危的鄂伦人来说，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的救命钱。 晚上准备的酒菜，相比中午要丰盛的多，聂苍坐在村长旁边，呼楞则紧靠着他不断倒酒。 粮食紧缺的年月，酿酒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 看着桌上的饭菜，聂苍发现呼楞等人，虽然脸上笑容灿烂且无比热情，但吃菜的人却没几个，尤其是最中间那一盆子炖鹿肉，除了聂苍几乎没人下嘴。 联想到村长之前欲言又止的样子，聂苍不禁猜测，这鄂伦人村子，八成是出了什么事，要不然大家不至于这样扭捏。 两三瓶白酒下肚，聂苍没有开口提这件事，旁边的呼楞酒劲儿上来，表情却变得有些沮丧，但举杯的手依旧频繁。 “今天差不多了，再喝我自己回不了屋子了……”聂苍笑着和呼楞说道，不过即使这样还是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等旁边的缇娜再次走过来，给自己倒酒，聂苍直接拦下了对方。 “不能再喝了缇娜，你不要管我们，先回去休息吧。”村长查哈拉自觉是个老人，怕待在这里聂苍放不开，饭吃到一半就回去了，留下呼楞、连图以及查洛等人照顾聂苍。 二叔聂如山，坐在豪爽的连图身边，早就不胜酒力趴在桌子底下。 留在桌子上能继续喝的，就只有聂苍和连图等寥寥几人。 “我还不困……”缇娜红着脸，开口怯生生说了一句。 自从聂苍将她从盗匪手中救出来，缇娜对聂苍芳心暗许，是整个鄂伦人村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事情。 今天聂苍来访，最高兴的人恐怕非缇娜莫属，但和以往在村里的活泼不同，见到聂苍之后缇娜并没有表现的特别热络，反而有些刻意保持距离。 “村子里出了什么事吗？”聂苍微微皱眉，朝缇娜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缇娜不知如何回答是好，只能把目光投向旁边已经有些醉意的呼楞。 “能有什么事，你尽管吃就是了。”呼楞愣了一下，笑着爽朗道。 但他表情里的迟疑骗不了人，聂苍瞬间就感觉自己的判断没错，这鄂伦人肯定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你实话给我说，到底出什么事了！？”聂苍将筷子放在碗上，缓缓开口，眼睛更是直直盯着呼楞。 见聂苍表情如此严肃，呼楞不得不做出回应。 “这件事村长说了不想麻烦你，让我们都不要乱说的……”呼楞苦着脸回答道。 “村里最近出了一件怪事，储藏食物和鹿肉的屋子竟然被偷……” 在呼楞的交代之下，聂苍逐渐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村子遭贼了，为了补充口粮宰杀的鹿肉，最近一段时间接连被偷，而且连小偷的影子都没看到。 查哈拉安排人加了锁不行，到最后甚至特意安排了两个人看守，就这种情况下，村里的口粮依旧不断减少。 而小偷只留下模糊的信息，根本就无从追查。 “看守屋子的人，有天晚上看见了小偷的样子……”呼楞仿佛在诉说什么可怕的事情，瞪大的眼睛解释道。 “是一只手臂张开比猿猴还要恐怖的黑影，而且他留下的脚印足有这么长！”呼楞手里比划着，两个手掌相距起码四五十公分。 “怎么可能……又不是大象撞门，怎么可能留下这么大的脚印？！”聂苍连连摇头，开口反驳道。 第二百六十八章 村子的怪事！长毛怪物？ “我也不相信呀，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呼楞说起这个，脸上同样不可置信，连忙解释道。 “聂苍大哥，村里的情况你可能不了解……”呼楞低着头神情暗淡。 “从被盗匪屠杀了梅花鹿群，村子的情况就一直不太好，这开春之后很多人连饭都吃不上了，好不容易咬牙杀了几只梅花鹿，就想着给大家分上一些，先把眼前这关给过了，可谁能想到竟然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呼楞解释着，这才说出查哈拉大叔不想让聂苍知道的原因。 “你好不容易来一次，村长不想因为这个原因，让你觉得可怜我们。如果你知道了，今天摆的这些酒菜肯定就不吃了，这怎么能行呢！” “你是鄂伦人最尊贵的客人，这些麻烦我们会解决的，放心吧！”呼楞不知忽然从哪来的勇气，朝聂苍保证道。 “哎……”聂苍听完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来之前聂苍想到了鄂伦人今年可能不太好过，但他没想到竟然到了这种程度，感觉简直比山外面的情况更恶劣一些。 “不过这个问题马上就能缓解了。”呼楞见聂苍低着头，忙开口说道。 “只要能把手上这些皮子卖出去，熬过早春这两个月肯定没问题，等入夏之后，山里的东西多了，大家自然就不会饿肚子了！” 聂苍闻言脸上的表情这才好了不少，点头赞同道：“嗯呢，到时候换饿了钱，我找山下的人问问，看能不能换一批粮食给你们。” “真的吗？！”呼楞脸上激动，拉着聂苍说道。 “不过不一定能换到很多，到时候再想办法吧。”聂苍回答道。 不能换到很多，这对鄂伦人来说已经是最好的消息。 只要能弄到最低限度的粮食，大家的生活就能改善很多，等入夏之后，山里面的物资多起来，自然不用再为粮食发愁。 只要熬过了前面几个月，目前村子里剩余的梅花鹿就能割鹿茸，到时候肯定不会太缺粮食。 “那我先替村长和村子里的人谢谢你了！” 聂苍对鄂伦人的付出太多，呼楞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只能一个劲儿举杯和聂苍豪饮。 “行了，今天喝的差不多了。”聂苍连忙摆手，让旁边的缇娜不要再倒酒。 人们常说，酒是粮食精，这些东西都是粮食酿造，在如今这个时代，几乎算是昂贵的奢侈品。 寻常人家只能用一些不值钱的地瓜土豆之类的酿酒，哪比的上自己手里这些纯正的高粱小烧。 有了聂苍的发话，今天这顿酒自然是到此为止。 得了聂苍的保证和建议，呼楞等人心中的忧虑骤减，连同最近村子里发生的事情，都变得不那么让人犯愁了。 从炕上坐起来，呼楞正准备送趴倒的聂如山去休息，聂苍这时候瞅见门外面，一个鄂伦人从外面匆匆跑了进来，还没进屋嘴里就大声吆喝。 “呼楞哥！不好了！！那贼又来了？！”来人气喘吁吁，显然是一刻不停的往这边赶路，到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 “什么？！”正扶着聂如山的呼楞，身上原本还带了不少酒气，闻言顿时神情一滞，整个人眼冒精光，顿时清醒了过来。 “在哪？！走！”呼楞刚说完这句话，忽然想起聂苍还在自己旁边，刚迈出去的步子，硬生生又停了下来。 今天喝酒，因为东西比较宝贵，所以呼楞自己其实没喝多少，最多只有聂苍喝的一半多，要说喝醉肯定不至于，眼下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一惊，整个人已经彻底醒了过来。 “什么贼？出什么事了？”聂苍的酒量自然不用多少，这么久以来，喝的最多的一次，也就是最开始被董秋娟的老爹董有占套路的那次。 忽然听到来人口中的消息，聂苍思忖了一下，顿时皱起眉毛。 “偷肉的贼！！”来人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旁边的呼楞反应过来，想要去堵那人的嘴，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呼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聂苍越发觉得奇怪，总感觉呼楞似乎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这感觉从他进村开始，就一直萦绕在脑子里，如今看到端倪，一下子彻底印证了自己的判断。 呼楞见聂苍表情严肃，当即也不敢糊弄，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就把事情从头到尾跟聂苍说了一遍。 “村长怕麻烦你，更怕你因为这件事，就不吃我们鄂伦人的东西，所以才让我们暂时瞒着，聂苍哥你别生气……”呼楞一米九多的个头，此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在聂苍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去看看……”出乎预料的是，聂苍听完之后表情异常平静，只是让来报信的人出门带路。 鄂伦人的村子遭贼，得知来龙去脉的聂苍，第一反应是家贼，也就是村里人干的。 按照呼楞的描述，最近村里因为粮食短缺，忍痛宰杀了好几只上了年纪的梅花鹿，可存放在屋子里的肉，竟然接二连三的被偷，甚至连村长查哈拉安排了人专门值守，甚至就在屋里眼睁睁盯着，这肉都能离奇消失，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村里因为这件事议论纷纷，很多人甚至相信了什么鬼神之说。 呼楞自然是不相信这回事的，他躲在放肉的屋里面值守，总算在一个晚上看到了贼的身影，可这下子也把呼楞吓的不轻。 因为那黑暗中的贼影，看上去简直如同巨人，而且浑身长满了黑色的毛发，看上去简直和怪物无异。 呼楞发现对方的时候，对方正带着肉逃走，开枪射击都没能打中。 原本以为经历了这次挫折，对方会有所收敛，没想到这才过了几天，这神秘生物竟然再次出手！ “你说那东西浑身长满了毛？！”聂苍走在路上，和呼楞确认道。 聂苍没想到，自己只是上山找鄂伦人拉皮子，竟然碰见这样的怪事，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灵异的事。 第二百六十九章 诡异的生物？关键细节！ 两世为人的聂苍，当然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 有枪在手，只要打的准，阎王来了也得给好生说话。 “嗯！”呼楞一副见鬼的表情，重重点头。 “我是半夜在放肉的屋子里碰上对方的！当时他距离我也就三四米远！”呼楞讲述着那晚的事情。 “那东西最多也就不到一米六，身形非常短小，但速度非常快，我只是低头拿枪的功夫，那东西仿佛在天上飞一样，就顺着房顶被扒开的窟窿爬上了房顶……”说到这里，呼楞仍然有些心有余悸。 也就是呼楞这样的汉子，如果换个胆子小一点儿的，说不准早就被吓晕过去了，哪里还很记得这些细节。 “先去看看吧……”聂苍听完呼楞的描述，脑子里也全是问号。 但聂苍笃定一件事，就算这个东西形貌怪异且能做出什么超出人想象的事情，那也肯定是人或者动物。 往灵异鬼神方面想，只会扰乱自己的判断。 不过听呼楞讲完这些，聂苍也顿时明白，为什么呼楞和查哈拉村长他们，会瞒着自己不说。 村子里的情况如此严峻，本来就已经吃不上饭，眼下又遇上趁火打劫的神秘家伙，要是上来就跟聂苍说这些东西，聂苍就更不可能接受鄂伦人的款待了。 聂苍不理解这种行为，明明自己已经过得很惨，可还要打肿脸充胖子？他知道鄂伦人是为了报答自己，不给自己添麻烦，可聂苍依旧觉得这样不妥，有什么事大家一起面对就是，不用做这种无谓的面子工程。 说话的功夫，聂苍跟着呼楞和带路的鄂伦人，就到了村子里用来储藏鹿肉的房子。 这处房子就在村里的最中间，而且是用坚固的尸体砌成，看上去没有任何破绽。 可等聂苍推门走到屋里面，顺着呼楞手指的方向抬头，一个明晃晃的大窟窿竟然堂而皇之的就摆在那里。 这屋顶是被加固过的，竟然能被神秘黑影徒手掰开，而且在不惊动守卫的情况下盗走屋里的肉，换了谁都无法相信。 “具体怎么回事？”呼楞的醉意早已完全清醒，见了眼前这一幕，忙向周围的问道。 “我们一直就守在这里，连合眼都不敢，听到房顶上的动静就追了出去，只看到一个黑影躲在房顶上，用木棍之类的撬房顶上的椽子，等我们搬了梯子上去，那鬼东西就跑了……”看守的人仔细说道，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追到林子里，我们开了几枪，但还是让那东西跑。等我们再回到屋子，里面的肉就又少了很多！整整一头鹿凭空消失……” “我们虽然追出去了，但屋子这边是一直有人在门口守着的，房顶也没人进去过，但肉就是不见了！！这……这不会是……见鬼了吧？！” 讲述事情经过的鄂伦人，整个人已经怀疑人生，说的时候双股战战浑身颤抖。 “将特/么的鬼！就算真是什么怪物，偷了咱村里存的肉，那就是要我们全村的命！怕他个鬼！”呼楞啐了一口，脸上杀气尽显。 什么样的牛鬼蛇神，和饿死人比起来，都显得无足轻重。 “苍哥，你有什么头绪吗？”呼楞冷静下来之后，把目光投向聂苍。 “先看看情况……”目前手上的信息太少，聂苍只能无奈摇头。 照亮了火把，聂苍拿在手里爬上梯子。 储藏鹿肉的房顶上，被掀开的瓦片和撬开的椽子，散落在旁边。 眼前这个洞直径不到一米的样子，顺着洞口往下看，距离地面存放鹿肉的位置，足足有三四米的高度。 聂苍眼中惊疑不定，这样的情况大大出乎了聂苍的预料。 如果鄂伦人提供的信息没错，那说明没有人从这处窟窿进入屋子，而且门口有人把守，偷走鹿肉的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聂苍眼中满是疑惑。 从房顶上下来，聂苍又进入屋内查看情况。 事情跟他预料的差不多，屋子里除了消失的鹿肉，其他东西几乎没有动过的痕迹。 “难道真见鬼了？！” 聂苍此话一出，呼楞和周围几个汉子，头上的冷汗顿时就冒了出来。 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呼楞自然是不可能相信，但如果是聂苍的判断，就算再离谱，呼楞也会说服自己相信，因为聂苍的本事他深刻知道有多离谱变态。 “等等……”忽然间，聂苍从火把闪动的光影之中，发现了端倪。 他蹲在地上，将火把照亮地面的情况。 只见光滑冰冷的石铺成的地面，隐约中有半尺宽的淡淡痕迹，虽然非常不起眼，但聂苍还是从反射的光亮中，察觉到了不一样的的地方。 他打着火把仔细查看，发现这痕迹从正头顶的屋顶缺口开始蔓延，几乎扫遍了整个屋子，似乎正好画了一个圈。 “嗯……？”聂苍心里瞬间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怎么样？！”呼楞追上去问道。 “没什么……”聂苍摇了摇头，暂时没有告诉呼楞。 在没有准确判断之前，聂苍不会选择妄下结论，只是轻轻摇头道。 呼楞等人脸上燃起的希望，顿时被浇灭，正准备回去向查哈拉禀告，怎知沉默的聂苍忽然又开口。 “大家先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我有眉目了！”聂苍淡淡开口道。 “什么？！你发现了什么？！”呼楞激动的大喊，整个人好奇到了极点。 全村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聂苍只是看了一眼，就察觉到了问题，这能让呼楞不激动。 他没有看错人，这聂苍大哥果然和以前一样彪炳强悍。 “哈哈……我现在还不敢确定。”聂苍开口回答道。 “不过明天你找几个人，带上东西和猎具，我们一起进山看看……”聂苍交代道。 “好！！”呼楞满口答应，恨不得现在太阳就从东边顶出来。 “这贼今晚肯定不会来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聂苍又补充了一句。 有聂苍的话保证，大家悬着的心暂时放了下来。 第二百七十章 心痒痒的连图？夜谈！ 不过几个看守鹿肉的人自觉犯了错误，任凭呼楞怎么说都不愿意走，坚持要在这里休息，呼楞劝不动只能任由对方留在这里。 “明天进山！”聂苍临回去之前，又跟呼楞嘱咐了一句。 聂苍晚上就住在查哈拉大叔家里，不过他住的是偏房的西屋。 送走了呼楞等人之后，聂苍帮叔叔聂如山脱掉鞋子，然后盖好被子，自己则窝在另外一边的炕上，斜靠在炕边上思考。 村里的肉神不知鬼不觉的被偷，这原本是一件让人惊悚的事情。 但查看过情况的聂苍，搞清楚了其中被人忽视的细节，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 这件事八成是人和动物一起干的！ 最开始出现在房顶，撬动椽子的浑身黑毛的家伙，按照聂苍的判断，多半是人扮成的。 而被偷走的梅花鹿肉，多半是后出现的神秘生物，在守卫屋子的人被引开之后，从屋顶的洞爬进去，然后偷走的！ 至于那只神秘生物的物种和身份，聂苍从地上的痕迹判断，也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最大的可能就是一条超乎人想象的巨大蟒蛇。 否则换做其他动物，绝不可能在屋外面有人看守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做到这种程度。 有了这个判断，明天和呼楞等人进山，只需要特别查看那种，适合蟒蛇藏身的地方，应该就能找到这东西的位置。 不过能吞下整个梅花鹿的蟒蛇，聂苍想想都觉得心惊肉跳，这玩意儿虽然远不如老虎和熊瞎子的威力大，但样貌对人的基因有天然的威慑力，看一眼就能让人浑身发抖。 “咔哒~苍哥……” 聂苍沉思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叫门的声音。 匆匆披上旁边的袄子，聂苍跳下炕头，打开了房门。 缇娜端着一碗热汤，出现在聂苍门前。 “妹子，你怎么来了？！”聂苍开门之前就听出了缇娜的声音，但这会儿印证自己的判断，还是有些惊讶。 “我煮了点儿姜汤，你喝了酒喝点儿这个，胃里面会舒服一些。”缇娜俏脸微红，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聂苍接过碗，并没有拒绝缇娜的好意。 进了屋子，缇娜坐在炕边的凳子上，看到另一个炕上熟睡的聂如山，才想起来只给聂苍准备的姜汤，反而将聂苍的叔叔给忘了。 “你看我这记性……”缇娜连胜抱歉，起身就准备出去。 “忘了给叔叔也准备一碗了，我现在就去端来。”缇娜作势起身。 “不用了！”聂苍见状忙出言阻止。 “二叔他睡熟了，这会儿就是打雷也叫不起来，你就别麻烦了……”聂苍有些不好意思麻烦缇娜，好说歹说才让对方又坐了下来。 滚烫的姜汤下肚，身上的酒气蒸发不少，聂苍只觉身上浑身轻快不少。 “你快回去休息吧，这么晚了还麻烦你……”聂苍将碗递给伊娜。 其实缇娜对自己的意思，聂苍又不是榆木脑袋，心里怎么可能不清楚。 不过他和缇娜毕竟接触不多，他知道缇娜比自己还小几岁，可能是因为当时自己救了他，所以对自己的感觉有些复杂。 可能连缇娜自己，也分辨不出到底是真的喜欢，还是当时在危难之际，已经将聂苍视为依靠，然后才倾心于他。 但眼下好不容易有了机会，缇娜还是提起勇气敲开了聂苍的门。 “你……你……”缇娜将碗收好，准备出门之际，忽然停下了脚步。 可表白的话她怎么都说不出口，吞吞吐吐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脸上如同染上晚霞，整个一大片殷红。 “你跟雪涵姐姐……怎么样了？”犹豫了半天，缇娜终究只是问了这么一句。 陆雪涵和聂苍的关系，缇娜是早就知道的，但面对心上人，即使这个问题有些逾矩，缇娜也不想留下遗憾，终究是鼓起勇气问了出来。 “快成亲了……到时候叫查哈拉大叔还有你一起去吃酒！”聂苍故作轻松，开口直截了当。 “啊……好呀！”缇娜挤出一个笑脸，眼见表情既要绷不住，当即转身准备离开。 聂苍知道缇娜听了这些，肯定心里不好受，但有些事情总要面对。 对于陆雪涵，聂苍早就认定了这个姑娘，自然不可能接收缇娜的好意。 虽然缇娜的样貌性格，相比逾陆雪涵也毫不逊色，但人的出现终究有先后，聂苍不是古代的王爷贵族，更不是那种喜欢到处留情的情场浪子。 身在这个时代，他的骨子里依旧有着中国人传统的家庭观念。 “呜呜……”微弱的哭声骤然传入耳朵。 聂苍眼见着迈出门槛的陆雪涵，还没走出去竟忽然转身，一下子扑在了自己怀里。 她的眼泪温热，洒在聂苍的脖子中间。 一时间，聂苍不知该拥抱着好好劝说，还是惶恐的将对方推开。 但慌张之下，这两种选择似乎都不算好，只能任凭缇娜抱着，但聂苍却丝毫不敢有其他的动作。 —— 第二天一早，满脸兴奋的呼楞点齐了人马，早早就在村长家等着。 聂苍起床的时候，没看到缇娜的影子，应该是昨晚的事情让她过于悲伤，眼下不太好意思跟自己见面了吧。 聂苍洗漱完，简单吃了口村长准备的早饭，带着呼楞等人就出了村子。 连图和查洛等村里猎人悉数在列，聂苍简单看了一下，来的全是鄂伦人村子里的精英。 昨晚聂苍说能找到凶手之后，呼楞兴奋的几乎一夜没睡。 那激动的劲头，简直比跟着聂苍进山剿灭盗匪的时候，还要激动不少。 最主要的是，对于凶手的身份太好奇了，恨不得马上就知道答案。 “咱往哪走？”连图背着弓弩和猎枪，走在聂苍身边忍不住问道。 他是直来直去的性格，有什么话都挂在脸上。 “我听呼楞说，你真的判断出了那怪物的藏身地？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呀？你不告诉我，我这心里痒痒。”连图咧着嘴，一路上追着聂苍问道。 第二百七十一章 走错了？误入蝙蝠洞！ 旁边的呼楞等人，同样满脸期待的等着聂苍的答案。 对于这个答案，聂苍原本也没想好要卖关子，只是怕自己的判断不准，到时候进山了影响大家的行动。 此时见连图等人好奇，当即张口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严加看守的肉偷走，单靠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这里面八成有人接应。”聂苍缓缓说道。 呼楞等人听到这个解释，当即竖起耳朵，全都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可门口明明有人把守，而且根本就没人看到人进去，难道是村子里的人干的？！”连图倒抽一口凉气，如果事情是这样的话，那事情的性质可就全变了。 鄂伦人能独自在这长白山生活这么久，靠的就是内部的团结，出内鬼这样的事情，大家可是连考虑都没考虑过，根本就不敢相信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倒不是……”聂苍摇头说道。 连图等人这才长舒一口气，等着聂苍继续说下去。 “你们看到的那个浑身是毛的黑影，有可能是人装扮的，至于另外有一个凶兽，就不一定是人了，八成是这山里的猛兽，而且……”聂苍停顿了一下。 “就是这长白山的猛兽——蟒蛇！！” 聂苍直接将最终答案抛在大家脸上，顿时引起一阵惊呼。 蟒蛇？！ 这大家伙在林子里倒是并不少见，但能卷走一整个梅花鹿的蟒蛇，那得大到什么程度？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这……这怎么可能？！”连图怔怔失语，不敢相信这样的猜测。 不过聂苍也不过多解释，当即带着大家，继续在这林子里寻找起来。 “先找找吧，等确认了判断，我们再做其他打算！”聂苍开口说道，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虽然有很大的把握，但这终究只是聂苍的猜测，具体情况究竟是怎么样的，聂苍也不敢百分百确认。 但出于对聂苍的信任，呼楞等人自然不会纠结太多，顿时就按照聂苍的布置，分头在林子里寻找起来。 这处林子就在跃马岭的边缘，距离鄂伦人的村子，只相隔了不到是十多里的范围。 按照聂苍的想法，既然那人敢带着蟒蛇突袭村子，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这蟒蛇应该是受了伤或者已经快饿死，要不然绝不可能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这处林子显然最符合那人以及蟒蛇的藏身条件，只要仔细寻找，八成能找到一些线索。 “大家多沿着山壁周围找，尤其是山洞之类的地方，大家散开之后，一定要将这些容易藏蛇的地方记下来，到时候我们再逐个排除！”聂苍仔细交代着其中的细节，然后就开始各自分头行动。 连图和呼楞等人，都是鄂伦人中的精英猎人，对于这种事情，只要掌握了头绪，做起来相比于聂苍的速度也丝毫不慢，几个人分成两组，然后就开始在林子里排查起来。 按照聂苍的推测，眼下不过刚开春不久，天气的温度还没彻底升高， 对于蟒蛇这种冷血爬行动物来说，现在的气温根本就不适合出来活动，那么躲在这样的林子里，八成是有什么温度适宜的山洞藏身。 不然的话，这么低的温度，在野外过夜那简直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有了这个思路，寻找起蟒蛇的方法自然就不难，只要找到适合的地方就能摸到最终凶手的位置。 聂苍和查洛分到了一组，两人和呼楞等人沿着反方向寻找。 沿着石壁旁边的小路，开始在山壁上仔细寻找。 这处林子周围的石壁上，大大小小的洞不算少，但大多数都不深，聂苍等人进去的时候小心翼翼，但是打着火把没走几步，就将整个洞口全都探测完毕，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收获。 不过聂苍并不气馁，他甚至想在林子里找到有人带领，且已经有了一些智商的蟒蛇，绝对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所以耐心才是其中的关键。 两人沿着山壁边缘的小路，一一直走出去四五里地，总算找到一个大小合适，而且纵深同样竟然的山洞。 点燃火把，聂苍走在查洛的前面率先进洞。 还没走到深处，聂苍最先感觉到的变化就是气味！ 陡然的变化让聂苍瞬间明白，这处山洞里面绝对有什么活物！而且数量不在少数。 因为他还没走几步，就闻到很重的动物分别的气味。 虽然不是熊瞎子，但如此浓烈的臭味差点儿没当场把聂苍带走。 猎枪肯定是随身携带的，这么危险的事情无论能不能找到凶手，肯定要第一时间保护自己的安全。 “小心点儿，这洞里面有东西！”看着黑漆漆的洞口被火把照亮，聂苍转头对身后的查洛说道。 和聂苍的小心翼翼不同，查洛反而表现的异常兴奋。 这次出来是为了找到村子里的盗贼，而且能给自己的偶像聂苍出来捕猎，这原本就是查洛做梦都想着的事，怎么可能会被未知的动物吓到。 聂苍惊讶于查洛的冷静，不禁感慨一句初生牛犊不怕虎。 “没事的苍哥，我会小心！”查洛忙兴奋的答应了一句。 两人继续寻找眼前的光亮，向更深处寻找，不过还没走几步，聂苍的脚步却戛然而止，猛地站在原地，仔细看着地上的痕迹。 “等等！”聂苍小声喝止道。 查洛原本还有些兴奋，忽然听到聂苍这样严肃的声音，这才反应到自己已经跟着聂苍，在山洞里走了很长一段距离。 回头洞口的光亮，已经随着转弯完全不可见，而地上的东西，顿时吸引了查洛的注意。 只见火把的照耀之下，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石头上全是黑漆漆的豆子一般的东西，长年累月的淤积，已经覆盖了厚厚一层。 聂苍打着火把仔细查看，他发现这是深处洞穴唯一的通道，周围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小路可以走。 眼前这黑色的稀碎粪便，看上去很像蝙蝠留下来的产物。 第二百七十二章 不同的发现！有眉目了？ 如果是这样的情况，在眼前堆积的分辨如此原生态，根本就没有被踏足或者经过的脚印，那足以证明这处山洞，根本就没有人来过，这里面大概率是空空如也的状态。 “这是什么东西？老鼠吗？！”查洛看着眼前怪异的一幕，当即开口疑惑道。 “呵呵……不是，但是是老鼠的亲戚！”聂苍笑着回答。 在查洛震惊的目光中，聂苍将手里的火把忽然举起来，然后将头顶方向的位置完全照亮，查洛抬起头顺着光亮查看。 一瞬间入目的景象，直接让查洛头皮发麻到了极点，一个趔趄没站住，腿软到几乎摔倒。 只见头顶的方向，在火把光亮的反射之下，原本黑漆漆的山洞，竟然透出无数细小的光斑，这些光亮显然是某种动物眼睛的反射，而且密密麻麻起码有几百个。 “蹲下！！”聂苍忽然大喊，查洛则下意识的跟着聂苍的声音，条件反射的猛然蹲在地上。 “哗啦啦！！” 随着聂苍的声音落地，如同蝗虫过境一般，头顶那些眼睛急速下落，紧跟着耳边的是急促响起的无数拍打翅膀的声音。 铺天盖地的蝙蝠群，被火光和聂苍的声音惊动，扑闪着翅膀乌泱泱的群体飞出，即使黑暗的山洞也丝毫不影响他们的声波反射辨位。 那声音在耳边持续了很久才消散，查洛蹲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直等到聂苍的呼唤，才战战兢兢的从地上站起来。 “行了，没事了……”聂苍轻松的说道。 “就是群蝙蝠，被咱们惊动之后暂时飞出去了！”聂苍开口解释道。 “蝙蝠？！”查洛的脑子刚才那一瞬间被抽空，整个一团空白，等听了聂苍的解释，这才反应过来。 “嗨~差点儿给我尿都吓出来！”查洛苦着脸，当即长舒一口气。 这样的场面，如果换一个没有丛林经验的人，怕是直接能吓晕过去，查洛这样的表现已经算是非常难得，至少现在还能站着和聂苍说话，虽然面色同样惨白无比。 “行了，咱们出去吧，这东西没有咱们要找的东西！”聂苍解释道。 “不往前看看吗？！”查洛没想到经历过最危险的事情之后，聂苍的选择竟然是直接出去。 不过他听了聂苍的解释，这才反应过来的确应该出去。 首先这山洞里的蝙蝠，只是看上去比较吓人，其实对人是完全没有威胁的。之所以选择出去，正是因为地上的分辨。 不论是那个黑影还是聂苍口中的蟒蛇，只要在这处山洞，那就必然会从地上的蝙蝠粪便上经过，但显然地上一点儿痕迹都没有，但从这点儿就能证明，这山洞根本就没有他们要找的东西。 但印证聂苍猜测的，其实并不是地上的痕迹，而是这山洞根本就不是人能待的地方。 聂苍和查洛俩人此时的位置，其实距离蝙蝠粪便铺就的地面，其实还有一定的距离，但只是站在这里，扑面而来的酸臭味道，几乎就已经要将人熏晕过去。 正常人在这样的山洞怎么可能待得下去。 退出眼前的山洞，聂苍和查洛原路返回，用了不到十分钟时间，重新回到了探路的林子里。 出了山洞，屏气很久的两人当即大口喘着粗气，呼吸着难得的新鲜空气。 “往前再找找，我感觉应该距离已经不远了！”聂苍笑着和查洛加油鼓劲儿。 俩人只是休息了片刻，当即就朝着山壁的方向，寻找下一个可能藏着目标的山洞。 和聂苍等人的进度有些不同，呼楞等人的速度虽然不快，但他们没有遇到跟聂苍类似的情况，寻找的山洞也都是一些废弃，根本就藏不住人的山洞。 和聂苍的气定神闲不同，呼楞和连图两人可是打着十二分的精神，每次进入陌生的山洞都紧张到了极点，但几次下来一无所获，两人的心情也逐渐放松起来，但手里的猎枪上好了膛，却是一刻都不敢放下。 找了好几处山洞，都没有收获，连图走在林子边缘的小路上，睁大了眼睛仔细观察着山壁上的情况，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出现的蛛丝马迹。 “看那边！”呼楞的目光扫视，陡然发现距离石壁不远处，大概两米高的位置，有一个半人高的山洞。 呼楞被连图的声音惊扰，当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虽然那山洞的洞口长满枯草，且位置非常隐蔽，但还是看出了上面的端倪。 “这洞口这么小，能藏人吗？”呼楞皱着眉头说道。 “管他能不能藏人，要进去看了才知道，我看那洞口虽然小，但人要是爬上去弯着腰，大概率也能钻进去吧？”连图开口说道。 “去看看！”呼楞也不反对，两人当即壮着胆子，几步就走到了那山洞的正下方。 石壁周围有不少凸起的石头，爬上去倒是问题不大。 连图一马当先，寻了几个攀爬的点位，几步就爬上了山洞前方的小平台，他先是将身体探进去看了看，不一会儿就兴奋的回过头，朝下面的呼楞招手呼唤。 “里面很大！你开上来看看！” 连图说着就直接钻了进去，等呼楞爬上小平台，连图已经点燃了身上带着的火折子，半弯着腰将其丢了进去，等确认里面的氧气充足，对人没有危险之后，俩人一前一后，顺着逐渐升高的山洞顶，直接走了进去。 点燃火把，周围的一切顿时被照亮。 连图手里拿着猎枪，眼睛瞪大了在旁边警戒，直到点燃的火把将周围的一切照亮，看清了周围的环境，悬着的心才稍微安定了不少。 跟连图先前的判断差不多，这处口小肚子大的山洞，果然内藏乾坤。 不远处黑漆漆的，几乎看不到尽头，而且自从进了山洞，连图和呼楞就同时嗅出其中的与众不同。 跟先前探秘的山洞完全不同。 这山洞里面的温度，显然比之前那些都要高上不少，与之前的冰冷且寒气扑鼻完全不同。 第二百七十三章 深入虎穴！沟通的暗号？ 这山洞里面隐约有些淡淡的腥臭，似乎是某种动物留下的气温。 “不对！这里面有东西！” 即使隔着黑暗，呼楞也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儿。 火光照亮之下的两人一前一后，顺着平坦的山洞通道一直往前，在小心翼翼的转过一个拐角之后，眼前陡然出现的东西，顿时让呼楞等人，额头的冷汗直接就冒了出来。 地面上一处石头堆积的位置，隐约中能看见一片白色的东西，将火把放在旁边照亮事业，呼楞吓得差点儿本能的要往山洞外逃走。 只见那堆积的石头中间，赫然是一大片蟒蛇遗留下来的蛇蜕，如果不是强行稳住心神，而且有手里的猎枪壮胆，俩人八成已经拔腿就跑，哪里能等到现在彻底看清。 “这是……？！”两人心中答案呼之欲出。 这跟聂苍对自己的描述，不能说有什么不同，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没想到这附近的山洞，竟然真的有如此巨大的蟒蛇存在。 呼楞拿着火把强行靠近，将蟒蛇遗留的蛇蜕看的清清楚楚。 只见这蛇蜕上面浑身雪白，如同是某种动物死后，尸体腐烂残留在这里的晶莹剔透的白骨。 唯一有些不同的是，这蟒蛇蛇蜕的头部，是一大片漆黑如墨的颜色，看上去格外的渗人。 如此恐怖诡异的场面，就连呼楞等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从小就是在林子里长大，什么样的情况没遇到过，但眼前如此让人惊叹的场景，依旧吓得两人几乎不敢动弹。 只能顺着原路，手里举着枪慢慢的往回倒着出去。 手里的枪一刻不敢方向，时刻注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直到退到来时的洞口附近，没有持枪的呼楞先从洞口爬出去，随即将前面的连图托着接应了出来。 两人一路走山洞旁边的树林附近，才找了一处树边坐下。 连图大口喘着粗气，脸上的汗水已经完全将鬓角打湿。刚才的一幕实在太恐怖，连他这个鄂伦人村子里胆子第一大的家伙，也被吓得一头冷汗。 “八成就是这里了……”呼楞缓过来之后，朝身边的连图说了一句。 虽然还不确定这处山洞有没有其他的出口，但但凭他们的发现，如果聂苍的判断没错，这处山洞八成就是那凶手的藏身之地。 山里的蛇不少，但能留下如此巨大的蛇蜕，整个长白山的数量都不算多，而且这里距离村子不远，嫌疑可以说几乎百分百确认。 唯一有些遗憾的是，因为未知的恐惧，两人不敢继续深入，只能等找来聂苍他们，再慢慢商量对策。 “连图叔，你守在这里，看有没有东西从里面出来，我去找苍哥他们，等都到了我们再决定下一步的计划！”呼楞朝连图说了一句，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当即朝聂苍等人的方向追了出去。 几人进山的计划，原本就是为了寻找山洞，所以行进的速度不会很快，呼楞沿着山壁走了不到四十分钟，就追上了聂苍等人的步子。 此时一无所获的聂苍和查洛俩人，也在朝着呼楞等人的方向走。 “怎么样？有收获？！”看到呼楞的表情如此严肃，而且又是孤身一人前来，聂苍在呼楞开口之前， 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嗯！”呼楞重重点头。 “发现了一处洞口很小的山洞，里面有蟒蛇留下的蛇蜕，山洞里面很大，我跟连图叔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先来这里找你！”呼楞将自己和连图的发现，大概跟聂苍讲了一遍。 和呼楞的预料差不多，聂苍听完之后不但不害怕，反而脸上欣喜的一把握住呼楞的手。 “哈哈哈……连图叔还守在洞口是不是？快带我们过去！那凶手小偷，八成就躲在你们发现的那处地方！！”聂苍兴奋的催促道。 他和查洛自从经历了蝙蝠洞，后面找到的山洞寥寥无几，这才转头准备和呼楞等人汇合，准备看看他们有什么发现。 没想到聂苍还没找到他们，呼楞竟然下一步追了过来，这怎么不能算是天大的好事？！ 对于蟒蛇的威胁，和那个位置的黑色长毛身影，聂苍心里是没什么恐惧的。 在这幽深的林子里，除了一些虚无缥缈的民间传说，唯一需要注意的东西，其实是藏在林子里的人！ 在这片几乎没有秩序的丛林，人才是其中最狡诈的生物。比如暗中给自己下绊子的黄大年，带来的损失被聂苍在林子里遇到的，所有的生物破坏力都要大。 至于蟒蛇或者浑身黑毛的神秘生物，聂苍自信只要找到对方的藏身处，虽然要花上一些功夫，但拿下对方根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眼下得知呼楞等人，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线索，要说不兴奋那是假的。 呼楞走后，连图悄悄守在林子里，目不转睛的盯着不远处的山洞口，生怕漏掉什么关键的信息。 等聂苍跟着呼楞回到这里，连图身上的紧张情绪这才缓解了不少。 “有什么发现吗？”聂苍来的路上，早就从呼楞口中，将这里的情况了解的一清二楚。 所以来不及跟连图寒暄打招呼，当即就问起了这里的情况。 “没有！我都盯着呢，没东西从里面出来！”连图坚定的回答道，但脸上的担忧却没有丝毫的减少。 只有进去过的人，才知道山洞里的情况都多复杂，他和呼楞只是走了很短的一段路，就被那突然冒出来的蛇蜕吓到腿软，要是真碰上聂苍口中的蟒蛇，估计连开枪的勇气都没有。 “没跑就好！”聂苍拍着手，兴奋的说道。 “一会儿我跟呼楞进去，连图叔和查洛就守在这洞口，有任何东西从山洞里出来，立马开枪就行，不用担心会打到我跟呼楞！”聂苍开口嘱咐道。 “如果是我跟呼楞出来，会提起吆喝赶山的口号，你们一听就会提前知道是我们出来，这样可以防止误伤友军！”聂苍将约定的暗号，告知连图等人。 第二百七十四章 神秘人的身份？真相大白 随即也不等他们有什么其他想法，当即就带着呼楞，再次朝山洞的方向而去。 连图和查洛手里握着猎枪，就在山洞口不到五米的位置，寻了处隐蔽的地方，然后眼睁睁看着聂苍带着呼楞，爬上石壁直接钻进了山洞之中。 已经确认过里面的氧气充足，这次聂苍直接点燃了火把。 聂苍一只手持枪，另外一只手和呼楞一样，手里的火把所到之处，山洞的黑暗顿时被驱散。 在山洞里摸索了没多久，两人就再次回到之前发现蛇蜕的拐角处。 和不久之前跟连图进洞时的情况不同，这次呼楞和聂苍一起，心里的底气都不同了。 已经有了心里准备的情况下， 这次呼楞和聂苍，对于地上的蛇蜕，根本就没什么恐惧心理，聂苍甚至将蛇蜕从地上掂起来查看，试图分析出山洞中的巨蟒到底大到了哪种程度。 蛇蜕身体的部分没有什么奇特，反而是黑色的蛇头让聂苍暗自咋舌。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这种品种的蟒蛇，正常只是体型大攻击力强，但是并没有什么毒性，所以只要有枪在手，正面交锋的情况下短兵相接，聂苍也有信心一枪打爆对方的脑袋。 如果是那种剧毒且体型很小的蛇，反而让聂苍头疼。 因为眼下的医疗条件，肯定没有对应的蛇毒血清，一但被咬除非有奇迹，否则就只能安静等死。 分析了敌人的实力，聂苍提着枪，继续往山洞深处而去，眼前这处山洞虽然幽深，但看上去并不是那种线路错综复杂的地方，只要不迷路，其他危险根本就不算什么。 随着脚步的深入，两人果然在山洞里发现了更多的线索。 除了蛇的分辨和从身体里分解出来的骨头，唯一让聂苍心惊的发现，是在在这山洞里，发现了人的衣服！！ 虽然已经破旧且肮脏不堪，但这棉袄子的样子显然有人穿过的痕迹，绝非是蟒蛇叼进山洞来的。 四周漆黑一片，火光照耀之下，空洞的空间里，隐约能看见一些枯草，铺成了人休息时候床的摸样。 “有人？！”呼楞忍不住地上惊叫了一句。 “那黑影肯定是人扮成的，这下放心了吧？”聂苍轻笑道 。 虽然表情轻松，但精神紧绷却是必不可少的，眼下不是开玩笑的时候，隐藏在暗处的人和蟒蛇，随时可能从黑暗中出现，然后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聂苍检查完周围的情况，就准备继续向山洞深处搜索。 从残留的气味和活动的痕迹上判断，因为不远处蛇的粪便还很新鲜，那八成这蟒蛇还在山洞里，只要搜索的够仔细，聂苍今天不把这畜生的脑袋轰碎，肯定不会选择出去。 但就在他们迈步继续往前搜索的空隙，聂苍瞳孔陡然放大，浑身的感官被刺激之下，几乎是下意识的躲避从身后呼啸而来的风声。 “小心！！”一根尖锐的木矛，擦着身后呼楞的身体，直接刺穿了身上的棉衣。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聂苍不得不转身。 只见火把光亮的边缘，一个闪动的黑影一击不中之后，紧跟着就开始朝山洞外猛窜。 这时候已经不需要聂苍提醒，回过神来的呼楞手里的猎枪，几乎没有片刻的停顿，直接在山洞里喷射出一道火焰。 “轰！” 土制的霰弹枪威力极大，铁砂打在周围的石壁上到处溅射。那影像显然吃了一击，可脚下只是一个趔趄，就消失在山洞拐角。 聂苍刚想追过去，身后的方位却同时传来窸窣的声响。 一个转身，狰狞的黑色蛇头已经在火光的边缘。 摄于火焰的威力没有贸然进攻的同时，也给自己的生命留下了活着的希望。 聂苍手里的枪紧跟着就响了，不过却不是冲着眼前的蟒蛇，而是在它周围爆开。 喷射的铁砂四处飞溅，那一闪而过的蟒蛇在光影中片刻消失，转瞬就隐藏在黑暗里消失不见。 聂苍并不着急追击这蟒蛇，被堵在这处洞口之后，再厉害的猛兽也不过是瓮中之鳖，只有乖乖等死一个下场。 唯一让聂苍担心的是逃走的黑影，从他被铁砂打中还能活动的情况下分析，这人身上穿着的黑色衣物，多半有什么强悍的防御效果。 眼下追击这个人才是问题的关键！ 聂苍担心连图等人错过时机，再让这神秘黑影跑掉，当即带着呼楞朝山洞口的方向追过去。 三五分钟的功夫，已经熟悉了地形的聂苍就已经来到了洞口。 不过因为担心被友军误伤，聂苍手放在嘴里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这是进山洞之前，就和连图等人商量好的暗号。 对方只要听到这样的声音，那聂苍等人从山洞出来的时候，就不会被连图手里的猎枪打中，能最大程度避免误伤。 钻出半人高的山洞，聂苍直接丢掉手里的火把，然后让出位置让身后的呼楞出来，紧跟着朝周围看去。 让聂苍有些惊讶的是，原本应该守在这里的连图和查洛等人竟然没了踪影。 等呼楞也从山洞里钻出来，俩人跳下山洞口的平台，当即呼唤着连图的名字，在周围的林子里寻找起来。 “连图叔！查洛！！”呼楞把手做成喇叭的样子，大声朝周围喊话。 仅仅片刻功夫，回应的声音就从不远处的林子里传过来。 “我们在这！！快来！！”查洛的回话，隔着林子传入聂苍等人的耳朵。 听到同伴的回应，聂苍当即带着呼楞朝林子里猛窜。 三步并作两步的情况下，三两分钟就在林子里，看到了查洛的位置。 “抓到了！聂苍哥！你们快来！！”查洛手里拿着枪，拼命朝聂苍挥手。 等聂苍等人赶到，只见连图穿喘着粗气，膝盖跪在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影身上，已经将其彻底的制服。 聂苍仔细看着神秘人身上的斗篷，发现上面密集的黑毛，不过是的粘着的野猪鬃毛和质地坚硬的熊的毛发。 将人扯着胳膊反过来，聂苍一把扯掉对方脸上黑色的面罩，神秘人的样子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第二百七十五章 门路？养蛇人的困境！ 被死死按住的神秘人，看上去四十多岁的模样，和山外面寻常的庄家汉子并没有太多区别，唯一不同的是，眼角的位置有一处狰狞的疤痕。 “你是谁？！”聂苍等呼楞等人，将这汉子捆好丢在树边，当即蹲下来开始审问。 被揭穿身份的汉子，脸上满是认命的表情，面对聂苍逼问的目光，根本没有回答的意思。 “特/么的，问你话呢！！”聂苍没有动手，但旁边脾气火爆的连图，可不会惯着这个人，一脚直接踹在对方脑袋上，当即将人踢倒在地。 “你特/么别给我装哑巴，信不信老子挖个坑，直接把你在这山里埋了！！” 把人埋了这种事，连图不是第一次干，之前收拾黄大年等人的时候，连图就是主要的经办人。 黄大年雪窝子埋到后腰就已经开始轻饶，黄喜芬更是直接快吓晕过去，可见连图的手段，一般人根本就顶不住。 但面对连图的威胁，眼前这个汉子依旧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的盯着聂苍。 他一眼就看出，只有这个年轻人，才是这帮人里面能拿主意的人，而且能在这山里如此迅速的找到自己，多半也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本事。 “既然不说话，直接埋了吧，反正吃了咱们村的肉，也不可能从他肚子里掏出来！”聂苍淡淡说了一句。 神秘人依旧不语，他自己知道被抓的那一刻，就已经失去了反抗的意义。 “不过埋之前，咱们几个先回山洞，把那蟒蛇抓了剥皮拆骨，省的耽误了时间，被那畜生给跑了！”聂苍的话如同恶魔低语，饶是神秘人这么硬的骨头，听到聂苍这样的说，再也没了之前的淡定和赴死决心。 “不要！！！”神秘人顿时情绪激动，挣扎着就想从地上爬起来，却再次被旁边守着的连图，一脚踹翻在地。 “我就说怎么连死都不怕，原来是要给山洞里那畜生争取时间！”连图恍然大悟，当即戳穿了神秘人的心思。 “查洛，你带着枪快回山洞口守着，千万别被那畜生跑了，只要见那蟒蛇从山洞里出来，对着它的脑袋直接开枪轰成渣就是了！”连图笑着说道。 “不要！！求你们了！！”神秘人再次开口，但已经从冷漠和认命，变成了可怜的哀求。 “不要？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连图饶有兴致的问道。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只求饶过黑龙一命！”神秘人面对连图的追问，直接把脸转向聂苍，脸上满是决绝的表情。 “呵呵……这老小子倒是够机灵……”连图也不生气，直接将人交给了聂苍来处理。 撬开了嘴，审问起来就简单多了，聂苍蹲在地上看着神秘人。 “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带着蟒蛇偷吃鄂伦人的鹿肉？”聂苍从最简单的问题开始问。 “我……我叫彭斌，是个养蛇人……”神秘人缓缓开口。 从对方口中，聂苍逐渐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眼前这人原来就是长白山附近的山民，不过很久之前就进山，成为了一名养蛇人。 他控制自己养大的蟒蛇和毒蛇，以在山里捕猎为生。 但是最近几年，他养的毒蛇纷纷死去，只剩下身边这条蟒蛇还留着。 可因为刚刚结束冬眠，名叫黑龙的蟒蛇身体虚弱，而彭斌又没从山下弄来足够的食物，这才不得不打起了鄂伦人鹿肉的主意。 蟒蛇身体虚弱，彭斌自己也吃了上顿没下顿，连基础的捕猎都做不到。 原本想着吃了鄂伦人的鹿肉，这蟒蛇黑龙能重新恢复，然后彭斌都带着蟒蛇离开这片山，可才得手两三次，就被聂苍堵在山洞里抓了个正着。 听着对方明显有漏洞的回答，聂苍皱着眉头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开口。 “你说你是山里的养蛇人？那你以什么为生？别告诉我全靠蟒蛇自己捕猎，然后你从它口中弄点儿猎物，这根本就活不了人！”聂苍冷着脸追问。 “那是肯定的，我们养蛇人靠收集毒蛇的毒液，以及研磨蛇胆粉为生！” 作为长白山神秘的古老职业，聂苍之前甚至没听说过，还有人以此为生，顿时大感好奇。 “不过山下如今收货的人寥寥无几，因为黑市查的太严根本就没法出手，县里面的药厂我又没有门路，所以才没弄来食物！” “放过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等以后我把手上的毒液和蛇胆粉出售，保证五倍十倍偿还各位好汉的损失！”彭斌被抓的时候，原本已经不抱希望， 但和聂苍对峙之后，却发现聂苍对他似乎没有很大的敌意，至少还没到要他命的程度，当即心里又燃起了希望，一改先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一个劲儿求饶起来。 “哦？”聂苍眼前顿时一亮。 毒蛇的毒液和蛇胆粉，那可全是一等一的好东西，怪不得如此危险的职业，彭斌都能这样坚持下去。 “东西呢？”聂苍看着彭斌问道。 “都在山洞里，放我回去，等我找到人出手，保证赔偿给各位好汉爷爷！”彭斌低声下气的回答道。 “什么特/么的好汉爷爷，老子们又不是山里的盗匪！”连图对这个称呼不太满意，开口骂了一句，吓得彭斌连连求饶。 “这样吧，你把东西给我，我再考虑要不要放了你！”聂苍继续说道。 “那东西你拿了也没用，我养蛇这么多年根本就找不到门路，这东西太稀罕了，普通人根本就用不上，除非在县里的药厂有门路，否则就是废品！”彭斌倒不是心疼自己的东西，反而是特别坦诚的跟聂苍说着自己面临的问题。 但他不知道，眼前的聂苍不但和县里的药厂有关系，而且还很硬，这点儿毒液和蛇胆粉，如果在聂苍手里想要出手，根本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哈哈哈……县里药厂？！你特/么办不到的事情，不会以为别人也办不到吧？我记得昨天喝酒的时候，聂苍不是讲过，他们联防大队的人，在林子里弄了批麝香，就全卖到县里药厂去了？”连图心直口快，朝呼楞等人确认道。 第二百七十六章 彭斌的筹码？稀罕物件！ “啊？!”这下轮到彭斌傻眼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看上去颇为年轻的青年，竟然有这样的门路，那可是他去了几次，连门都进去的药厂。 这年轻人不仅有门路，而且听上去，似乎和药厂的领导关系还不错？！ “啊什么！去拿东西呀！”呼楞当即呵斥了一句。 “好！我这就去！！”彭斌如蒙大赦，看着聂苍不住的点头。 不过虽然相信了彭斌的话，但聂苍自然不会掉以轻心。 好在确定了这个山洞是一处死胡同，彭斌就算想要耍什么花招，只要聂苍等人守住洞口，藏在里面的人也只有死路一条。 “我跟你一起进去！！”呼楞显然不如李墨心大，押送彭斌到了洞口之后，当场就要跟着他一起进去。 “好。”彭斌自然不敢有什么意见。 要说今天刚对上的时候，他还把聂苍等人视为敌人，可眼下不但不是敌人，彭斌甚至觉得，聂苍非常有可能成为自己的大恩人。 养蛇人在长白山虽然收获不少，可同样的，销路也非常的不稳定，要是能通过聂苍连通县里的药厂这条线，那以后自己弄到的蛇毒和蛇胆粉，销路问题可就彻底解决了。 但他不敢确定聂苍等人足够可靠，眼下不过是形势比人强，要不要和聂苍等人坦诚相待，还要看事情后续的发展。 “不用。”两人正准备进洞，聂苍却忽然开口，拦住了呼楞。 “叫他自己进去就行，那条蟒蛇还在洞里，万一出什么意外这结果咱承受不起，既然选择相信，就让他自己进去，咱们在这等着就行！”聂苍看着彭斌，示意他自己独自进洞。 “谢谢……谢谢！黑龙确实太危险了，这次受了惊，确实是我自己进去更加安全。”彭斌一个劲儿的点头，然后在呼楞等人的注视下，独自钻进了山洞之中。 “苍哥~这能行吗？这老小子不会给咱耍什么花招吧？”呼楞半信半疑，看着聂苍小声说道。 “应该不会，反正咱们守着洞口，要是他想耍什么花招，直接把洞口堵了就是，是生是死他心里有数！”聂苍自信的回答道。 听了聂苍的话，呼楞等人不再多问，提着猎枪仔细在洞口守着。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山洞里面始终没有动静。 等在山洞口的呼楞等人越发急躁，连聂苍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难道我判断错了？”聂苍心里忐忑，心想这老小子再不出来，只怕自己又得进去走一趟了。 “苍哥，怎么说？我看这老东西肯定藏去了不出来了！”呼楞开口怒骂，提着枪就往前走。“我进去把他弄出来，这次非弄死他不可！” 鄂伦人在山里面原本就是强悍的性格，这阵子被这蟒蛇和养蛇人连续袭击，虽然没有人受伤，但村子损失的鹿肉，肯定要讨回损失。 要是这么多人守着，还让这家伙跑了，呼楞回去真不知道如何交代。 聂苍觉得呼楞说的没错，正准备说声抱歉，然后进入山洞，把人给抓回来，山洞口的方向，此时却传来一阵久违的脚步声。 只见彭斌手里拿着一个布袋子，慢慢从洞口半趴着钻了出来。 “出来了！出来！！”呼楞瞪大了眼睛，大声笑着开口提醒。 这声动静可把刚从洞里面出来的彭斌吓了一跳，他慢慢直起身子，先是将袋子慢慢打开，然后有些疲惫的走到聂苍面前。 “东西带出来！”彭斌松了口气，开口对聂苍说道。 聂苍示意彭斌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彭斌心领神会。 只见一个颇有年代感的瓷瓶，上面用木头盖子塞着，被彭斌从里面掏了出来。 “这是我收集的毒蛇毒液，这阵子没捞着出手，如果寻到合适的买家，偿还你们的损失绝对绰绰有余！”彭斌脸上没有心疼，只是惶恐的看着聂苍等人，期盼着他们的回答。 “还有吗？”聂苍接过瓷瓶，将上面的塞子打开，然后用鼻子闻了一下。 蛇毒这东西他以前还真没有见过，只见里面黑呼呼的，晃悠了一下有隐约的水声，闻上去没有任何味道，从表面上判断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但既然彭斌花了这么大代价，应该不会在这件事上面蒙骗自己。 将瓷瓶放到一边，只见彭斌紧接着，又从布袋子里面，掏出一个用牛皮纸包好的小包裹，解开上面缠好的线，随着牛皮纸被一层层解开，里面的东西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就是……蛇胆粉？”李墨抬头问了一句。 “嗯！都是我精心收集，晒干之后研磨好的！这可是上好的药材，比鹿茸人参都不差多少！”对于自己的东西的价值，彭斌心里自然是一清二楚，当场跟聂苍介绍起来。 他的这些蛇胆粉，都是从山里面捕捉到的毒蛇，然后用特殊的方法养大之后，从肚子里取出来的。 包括那些蛇毒，都是彭斌扣着蛇的嘴巴，然后从牙齿边上的毒囊一点一点儿收集的，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不过因为冬眠以及食物短缺的关系，彭斌原本养着的毒蛇，现在已经只剩下黑龙这条最大的蟒蛇，剩下的大部分被他宰杀，然后做成了眼前的药材。 聂苍仔细看着牛皮纸上的蛇胆粉，他对这东西不太了解，但从品相上来看，闻上去确实有蛇胆的味道，绝对是货真价实的东西。 仔细的把东西收起来，然后恭敬的交到聂苍等人手上，彭斌一脸的惶恐，静静等着聂苍的发落。 “好汉爷，这东西都是上等的药材，弥补咱们村子的损失绝对够用，还望诸位能法外开恩饶我一命，我实在是饿急了，没有奈何，要是早知道这样，给我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呀！” 眼见聂苍沉默不语，心虚的彭斌不住的求饶。 “先回去！等我确认了这药的真实性，到时候再放你走！”聂苍开口说了一句。 彭斌虽然依旧惶恐，但没有立刻解决他，那对自己来说就是好消息。 他也不敢讨价还价，只能跟着聂苍等人离开林子。 第二百七十七章 财神爷上门？解燃眉之急！ 至于那条名叫黑龙的蟒蛇，聂苍让彭斌再次进洞，然后将蟒蛇安抚好，防止彭斌离开的间隙，这畜生再次出来伤人或者偷东西，真到那时候，就算聂苍有心，也不可能再留着他祸害村子。 彭斌点头答应，随即进去将蟒蛇安抚好，就跟着聂苍等人回了鄂伦人的村子。 听说偷肉的贼被聂苍抓回来，整个村子都轰动了。 村长查哈拉看着聂餐身边的陌生人，眼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但看到聂苍心平气和的跟身边的人交谈，当即感觉有些不对劲。 等从呼楞等人口中，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眼中的愤怒顿时烟消云散。 看着惶恐的彭斌，和身边群情激奋的鄂伦村民，查哈拉挥了挥手，让大家先散了。 “哎~都是可怜人，你缺吃的，大可以到我们村子里要口饭，我们虽然自己过得也不怎么样，但还能眼睁睁看着你饿死不成？”查哈拉叹了口气。 “哈哈哈……村长你这就不明白了！”聂苍闻言不禁笑道。 “彭斌可不是为了自己能有口吃的，他是想弄点东西，养活他身边那条蟒蛇！那家伙的胃口，可不是咱们村这点儿肉能养的起的。”聂苍开口解释道。 不过当聂苍说，彭斌手里的东西，只要确认了真实性，就能弥补鄂伦人村子的损失，查哈拉顿时眼睛又泛起了光彩。 “村长，先给他拿点儿吃的吧。”聂苍看着有些萎靡不振的彭斌，不禁开口说道。 这家伙饿成这样，还能在山洞里和他们搏斗，意志力不可谓不强，但既然把人弄回来了，误会解除之后，可不能让他就这样饿着。 查哈拉大叔对聂苍的话，自然是言听计从。 当即让人准备饭菜，然后大家一起坐在桌前吃东西。 进林子一趟的消耗可是不少，连图和呼楞等人早就饥肠辘辘。 鄂伦人拿出自己珍贵的鹿肉，混杂着一些杂面窝头，让大家敞开了吃。 彭斌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坐在聂苍旁边连气都不敢喘大了，直到聂苍主动递给彭斌一个窝头，他才诚惶诚恐的接过，然后大口大口的啃起来。 饥饿的胃被填满，饿了很多天的彭斌看着聂苍，眼泪都快被感动的掉下来了。 “兄弟~谢谢你！没有你们，我这条命只怕早就交代在山洞里了！”彭斌这说的是肺腑之言，实际上要不是聂苍法外开恩，这彭斌怕是早就被呼楞等人结果在林子里了。 “都是苦命人，没什么好谢的，再说了你不是拿了东西换嘛，我看着蛇毒和蛇胆粉价值不菲，哪里还换不来几个窝头吃！”聂苍笑着说了一句，然后转头对呼楞叮嘱道。 “这人先让他留在村子吧，等我卖了咱的兽皮，到县里药厂问问，要是能出手，换来的东西就抵给咱们村当做损失，你们等我消息就好！” “好的苍哥！”呼楞笑着回答道。 吃了顿饭，聂苍感觉也到了出去的时候，眼下这鄂伦人的村子，处境如此艰难，还是早点儿将这些兽皮出售，换不来粮食，换成杂面也能让大家先不至于饿死再说。 走出门，村里人将鞣制好的皮子全都装车。 聂苍把宿醉刚醒的二叔叫起来，俩人在呼楞等人的帮忙之下，带着东西就往山外面走。 寻到自己的驴车之后，呼楞和连图又帮着卸车装车，一番折腾总算将事情处理的妥妥当当。 “那人你们就让他留在村子，给口饭吃饿不死就行，他要是想走就让他走，反正东西咱到手了，真的被骗了也换不回损失。”聂苍临走前对呼楞交代道。 “我明白的苍哥，你放心吧。”呼楞认真回答了一句。 聂苍和鄂伦人村子的众人挥手告别，然后赶着板车就往山外面而去。 这么一大车金贵的皮子，全都是鞣制好的上等货。 聂苍不敢耽搁，出了林子之后，和二叔俩人紧跟着就往张家集公社的方向赶路，总算在天黑之前到了供销社门口。 到地方的时候，供销社门都拉下来一半了，硬生生被聂苍拦住。 “等等同志！”聂苍跳下板车，一手拖着正被拉下来的卷帘门，低着头喊了一句。 “你找谁？我们今天关门了，买东西的话改天吧！”隔着卷帘门，里面的售货员开口说了一句。 “你误会了同志，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是来卖东西的！” “我找林主任，和他约好了来买兽皮！他下班了吗？麻烦帮我问一声！”聂苍将自己的来意说明情况后，里面沉默了一会儿，总算给了聂苍答复。 “嗯？！找林主任？！你等等，先让我关门，你们把东西带到侧面的门口，我去给你们开门。”售货员开口说道。 聂苍当即放开手，然后看着卷帘门被拉上，然后才赶着车往供销社后面的侧门院子，将拉着皮子的板车稳稳停下。 在门口等了将近半小时，院子的侧门忽然被打开。 聂苍抬头看去，只见林徐东笑呵呵的小跑出来，到了聂苍跟前，一把抓住聂苍的手。 “哈哈哈……聂苍同志！咱们又见面了！”说这话的时候，林徐东虽然是朝着聂苍，但眼睛的余光始终落在车子上的兽皮前面，眼中的笑意愈发浓烈。 “徐主任，这么晚打扰你了。”聂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实在是有些着急，我这才把东西从山上弄回来，就赶着给您送来，就怕耽误了事，不知道方不方便咱清点！”聂苍说着，就兽皮上面的盖着的其中一张掀开，露出里面整整齐齐，被鞣制好的上好皮子。 “方便方便！你就是半夜来，我也得从被窝里出来给咱清点！！”林徐东看到车上皮子的全貌，脸上的笑意更加浓烈，一个劲儿对聂苍点头。 就今年的形势，能弄到这么多兽皮，可算是给供销社创收立了大功，林徐东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把聂苍拒之门外。 在林徐东眼里，这上好的皮子可是能换外汇的稀罕玩意儿。 此时的聂苍，那简直就是自己的财神爷，巴结还来不及呢！ 第二百七十八章 救命粮？聂苍的唯一办法 院子的大门缓缓打开，聂如山坐在板车上，赶着毛驴就驶进了院子。 皮子的数量聂苍早就清点过，数目清清楚楚。 “走，咱们去屋里喝茶。”林徐东拉着聂苍就往屋里走。 “林主任，这数量……”聂苍站在车旁边，看着供销社的工作人员解开绳子。 “哎呀~清点这种事让他们来就行，咱去屋里喝茶，我还有事跟你商量。”即使聂苍有些犹豫，还是被林徐东拉着，往他的办公室而去。 “没事小苍，我在这盯着呢！”聂如山看着这一幕，笑着对聂苍说道。 聂苍没有办法，只能被林主任催促着，俩人一起进了院子正对面的办公室。 进了屋，林主任热情的先给聂苍倒了杯热茶，然后坐在办公桌前面，脸上满是激动的神色。 “哎呀~你是不知道，自从咱上次签好了合同，我这心里就没一天踏实的。”林徐东笑着对聂苍解释。 “这香菇我是收完了，我不瞒你说，咱供销社就等着你这批兽皮救急呢！” “今年开春咱们公社的年景不好，年里面东西都没收齐全，这外汇指标迟迟不能完成，上面给我的压力太大了。”林徐东向聂苍解释原因。 之所以这个时候还没下班，林徐东其实就是为这件事发愁。 要知道眼下的供销社，可不是保证供给这一个任务，每年县里面更高一级的领导，还会给他们下达一定的收购任务，专门从下面的生产队或者个人手里，收购一些珍贵的山货等东西。 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紧俏物资，全是用来汇总之后出口换取外汇用的，要是完不成，林徐东这个供销社的主任，可是要被处分的。 原本他还担心跟聂苍签好的合同，一时半会根本就完不成，没想到这才几天功夫，聂苍竟然真的拉着兽皮上门了。 刚才聂苍掀开车上蒙着的那张兽皮之后，下面的东西林徐东可是看在眼里，上面装的全都是品质最上乘的狼皮和梅花鹿皮。 有了这些，只要顺利和聂苍结清账款，去年剩下的外汇任务基本上没有大问题，简直解了林徐东最担心的燃眉之急。 “林主任要是早说，我早就给您拉回来了！”聂苍笑着回了一句。 “这批皮子的质量绝对没有问题，全都是咱们公社附近山里，鄂伦人亲手鞣制，质量比山下收来的还要好。”聂苍解释道。 “去年他们糟了灾，正等着粮食救急，我这么着急拉过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聂苍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 “这次正好跟徐主任聊起来，我其实有个为难的要求，不知道徐主任有没有办法……”聂苍眼神期盼的看着林徐东。 “这话就外气了，聂苍兄弟有什么尽管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的，绝对没有二话！”林徐东拍着胸脯保证道。 “是这样的……这次这批皮子，我想问问林主任有没有办法，帮我换成等价或者少一点儿的粮食，那边村子的人等着救命，全仰赖林主任给政策救命了……”聂苍认真的开口求告道。 这番话是聂苍的肺腑之言，因为眼下自己的情况还很稳定，但鄂伦人那边，拿到钱也不过是一堆纸钞，根本就解不了燃眉之急。 要弄到粮食应急，先度过这个春天才是当头大事。 聂苍虽然有最后的方案，但是如果能通过林徐东换到粮食，那自然是最好的，所以这才开口询问。 “这……”听到聂苍竟然不要钱，而是要粮食，这可让林徐东犯难了。 其他的都好说，但粮食是管控物资，没有粮票的情况下，根本就批不出来，就算聂苍拉来的东西价值很高，但以林徐东的权限，根本就办不到这件事。 “聂苍兄弟……老哥我给你说实话……这件事我帮不了你。”林徐东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眼下各地都缺粮食，咱们公社和供销社也没有余粮……” 虽然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但真听到林徐东拒绝，聂苍原本的设想还是落空了，但聂苍并不泄气，反而笑着安慰了林徐东道：“没事的，徐主任，我就是随口一问，不行的话我再想别的办法就是！” “除了这个，其他的你随便提，能办的我肯定给你办！咱收购标准按照合同最好来定，这件事我现在就能做主！”林徐东惭愧的跟聂苍保证道。 “也行！那就麻烦徐主任了！”说完这些，聂苍站起身准备离开。 外面清点皮子的工作应该已经差不多，聂苍要赶着回去，然后跟联防大队的人商量对策。 “行！那咱们去看看他们清点的怎么样了，确认了数量，改天你直接来拿钱就行！”林徐东站起身，开口说道。 原本他拉着聂苍进屋，是想着让聂苍以后如果有皮子什么的，可以直接找自己对接，但听完聂苍说了粮食的事情，当即也不好再开口提这件事，只能送聂苍出门。 “都清点好了！”聂如山站在外面，此时已经将车上的皮子全都卸下，写好了数量的送货单也拿到了手里。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林主任……”聂苍朝林徐东摆摆手，随即跳上板车。 “记得明天来拿钱！”林徐东笑着叮嘱，目送聂苍等人，赶着板车离开了供销社的后院。 “一共67张皮子，这是单子！”和聂苍一起赶着车走在回村的路上，聂如山将单子交到聂苍手里。 这批皮子全都换成钱，起码能拿到将近三千块，如果能全都换成粮食，对于饥饿中的鄂伦人来说，绝对可以一解燃眉之急。 但林徐东这个供销社主任都没办法， 聂苍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弄到这么多粮食。 各家各户的口粮剩的不多，就算不顾及最近的严打，能收上来的数量也很有限，眼下唯一的办法，只能跟联防大队的自家人商量一下，看能不能从仓库，把存着的粮食拿出来一些，先卖给鄂伦人救命再说。 第二百七十九章 后备计划？进城问价！ 两三天没回来，林场院依旧是那副热闹的模样。 聂苍和聂如山等人赶着车进院子的时候，李槐和知青李岩，正坐在房檐下吃饭。 刚做好的大碴粥格外烫嘴，俩人吃着饼子，端着碗呼呼吹气。 “哥！二叔！！”先看到聂苍的，是正在院子劈柴的聂连和聂启，俩人借着旁边的火光，正在院子里干活。 听到动静，李槐和李岩也反应过来，放下饭就朝聂苍等人小跑了过来。 “队里面都正常吗？”聂苍将手里的马鞭放好，跳下车先朝李槐问了一句。 “都好着呢！”李槐笑呵呵的回答道。 自从伐木队被清理出去，整个槐荫村林场就全归了联防大队，眼下大家值守林子的任务，慢慢没有那么紧迫，队里面的事情自然少了很多。 “那就行！进屋说！”聂苍搓了搓手，对赶过来的两个弟弟招呼道。 回到温暖的屋子，聂苍意外发现，陆雪涵竟然也在家。 “回来了？先吃饭吧。”陆雪涵在灶台边站着，端了盆热水放在聂苍等人面前。 这几天聂苍和聂如山都不在，陆雪涵白天盯着村子盖房子的进度，晚上则留在林场院，照顾年纪最小的聂柔以及聂连聂启。 “李槐，冯会计在队里吗？你帮我把他喊来！”聂苍把手泡在热水里面，顿时感觉身上的疲惫消减了不少。 “冯叔去医院了！”李槐如实回答道。 “马副队长今天拆线，冯叔不放心在那盯着，估计快回来了！” 听李槐提起马有才，聂苍这才想起自己的副队长。 动用队里面粮食这件事，除了跟冯卫国商量，还是要跟马有才打个招呼才行，看来自己也得去趟医院。 洗漱完从陆雪涵手里接过碗，聂苍一边吃饭，一边和大家说着这两天干的事。 快吃完的时候，冯卫国果然从外面回到林场院，还没掀开帘子就从外面冲了进来。 他听到了聂苍的声音，掀开帘子的时候朗声大笑：“小苍，你可算回来了！” 冯卫国从医院看了马有才拆线，这几天队里面大小事情，基本都是他在操持，眼下聂苍回来，自己紧绷的心和身上担子，终于能减轻不少。 “冯叔，快坐，我正好有事情跟你商量！”聂苍笑着招呼冯卫国坐下。 “正好李槐也在，我先跟你们商量一下，然后再征求咱们下面队长们的意见……”聂苍放下碗筷，开口说道。 “这次去鄂伦人的村子，那的情况比咱们山下还要严重，几乎到了快山穷水尽的地步，我看查哈拉大叔他们的情况，除非万不得已，绝对不会主动宰杀留着下种的梅花鹿……” “今天从山上带回来的皮子，我跟供销社的林主任问过，只能给钱换不了粮食……所以就想着，能不能把咱们队里面存着的粮食，换成钱卖给鄂伦人，这样能解对方的燃眉之急。”聂苍叹了口气道。 “价钱可以按照比市场价高一些来核算，这点儿我能做主！咱联防大队得了钱就直接给大家发了，要要是缺粮食，可以拿这些钱从各村里人手里换，你们看成不成？”聂苍看着屋子里的人，开口询问大家的意见。 “成呀！这怎么不成呢！咱队里眼下又不怎么缺粮食，能帮就帮！”冯卫国率先开口，肯定了聂苍的提议。 他能想到聂苍的顾虑，自然也明白其中门道。 按道理来说，从供销社那里拿了钱，直接从乡亲们手里买粮食，其实操作起来根本就不难。 虽然买到的都是一些粗粮，但人吃肯定没问题。 但眼下的风气，打击投机倒把的行动这么严厉，联防大队肯定不能顶风作案。 上次换粮食是用鱼换的，公社那边相关部门挑不出毛病，可用钱直接买问题性质可就变了。 但聂苍的提议，是把钱分给大家。 只要不集中，队里面的猎人拿了钱，找村里面的街坊邻居买点儿粮食，就算被知道了也不会有任何问题，因为这根本就无从调查。 “我也觉得可以！”李槐举手赞同道。 聂苍的提议，很快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这其中一方面是因为聂苍和鄂伦人的私交很好，大家就算不情愿，也必然会卖聂苍这个面子。 另外一方面，鄂伦人可是长白山的活化石，无论是猎人还是参帮，你只要进山在附近活动，就难免跟鄂伦人打交道，能结交这样一个朋友，对联防大队这些在山里面讨生活的猎人来说，绝对是有利无害的事情。 “既然这样，那我明天去县城的时候，顺道去医院看看有才叔，把这件事也跟他通个气，然后咱们再跟下面的队员讲清楚，事情暂时就这么定了。”聂苍笑着朝大家说道。 守山联防大队，是离任的贾主任牵头，但却是聂苍一手带起来的队伍。 眼下换粮食这件事，其实根本不用这么麻烦，只要聂苍张口，下面人就算有意见也不会有太大意见。 但聂苍既然身处这个时代，自然要受这个时代的教育。 对于公平和民主这样的事情，聂苍肯定格外的注意，以免大家闹出什么情绪，不利于联防大队的团结。 确定了这件事，聂苍就让大家散了各自休息。 忙活了几天，聂苍的身体同样疲劳，吃饭完和陆雪涵聊了一下最近盖房子的进度，然后脱了衣服就回房间早早睡下。 第二天一早，聂苍起来并不早，直等到陆雪涵让聂启叫他，才穿了衣服起床。 二叔聂如山早就来了，在门口等着聂苍出发。 俩人匆匆吃过早饭，赶着板车就朝张家集公社而去。 今天不但要去供销社领钱结账，还要去医院看望马有才。 当然，最重要的是，到县里的药厂问问。 聂苍手里还拿着从彭斌手里弄来的蛇毒和蛇胆粉，彭斌说这玩意儿价值不菲，聂苍得着县里制药一厂的傅厂长问问，要是真的能卖上钱正好全出手换成钞票。 反正鄂伦人眼下的情况，能多拿点儿钱换成粮食，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第二百八十章 聘礼？准备中的计划！ 再次见到聂苍等人，这次供销社的营业员和之前不咸不淡的状态，那简直是天差地别。 昨天聂苍拉来兽皮走了之后，供销社的林主任简直乐疯了。 原本县里面的收购任务，眼见就到期来不及了，可谁能想到聂苍最后成了他们的大救星。 这样的人要是态度不好点儿，那可就太没有眼力劲儿了，要是对方在林徐东 面前吐槽一句，造成的影响可想而知。 林徐东知道聂苍等人来了，从院子后面的办公室，直接冲到了供销社卖货的大厅里面，拉着聂苍的手一个劲儿的感谢。 “林主任您太客气了，我们也是正好存了这些东西，不用这么感谢的。”聂苍嘴上说着，但眼睛却滴溜溜的转。 他还在想着从林徐东这里搞到一些粮票，虽然不能解决的鄂伦人缺粮的麻烦，但能弄回来些精细的粮食总是好的。 “你这是哪里话，以后不用叫林主任，显得太生分了，我虚长你十几岁，就叫我林大哥或者林哥就行！”林徐东难得豪爽。 在他这个位置，想把工作做好可太难了。 什么东西都缺少，但乡里面不管哪个领导遇到缺物资的难题，第一个想到的却总是林徐东，导致他对人际关系十分敏感，见谁都是一副死人脸。 唯独聂苍，这要是搞好了关系，只要他能从山里面弄回来稀罕东西，能帮的忙林徐东绝对不会含糊。 “林大哥，那我就叫您一声哥……”聂苍笑着叫了一声。 “哎~以后有事尽管跟哥说！”林徐东听了十分满意，拍着聂苍的肩膀，算是认下了这个弟弟。 “不瞒你说，林大哥，我还真有事想让您再帮我问问。”聂苍的表情有些为难，但心里却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对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自己要学不会借坡下驴，那他这两世为人可全都活到狗身上了。 “还是粮食的事情，想让林大哥帮着问问看看，这次卖兽皮的钱，能不能把一部分给换成粮票，或者现成的粮食更好……”聂苍反正没有损失，问问总不会有问题，所以被拒绝一次之后，依旧想从林徐东这边探探口风。 “老弟……”李徐东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之前先叹了口气。 “要是换个时间，别说几张粮票，你要什么哥哥都能给你留点儿，但眼下刚开春，别说咱们乡里面，就是县里面分配下来的粮食也不多，也就是咱张家集公社人多，还算富裕一些……” “老哥我最多最多，能给你弄到二十斤的粮票，再多真是一点儿都没有了！”林徐东一脸惭愧，朝聂苍说道。 聂苍原本就是试试而已，有枣没枣打一杆，听到林徐东说只有二十斤，这根本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当即摆了摆手。 “没事林大哥，二十斤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老弟我就不让你为难了，等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吧。”聂苍不在意的说了一句。 清点好应收的钱数，聂苍在供销社的收据上签字之后，就准备和林徐东告别。 可走到门口，聂苍才想起来，一会儿自己还要去看望马有才，这正好在供销社，买点儿东西提过去才正合适。 怎料自己还没转身，身后却传来林徐东的声音。 “老弟你等等！！”林徐东如同想起了什么，忽然开口叫住聂苍。 “林大哥，怎么了？是账目有问题吗？”聂苍不明所以，转头朝林徐东问了一句。 “那倒没有！账目清楚着呢！”林徐东连忙解释。 “是我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林徐东嘴里边说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片递到聂苍面前。 “粮票老哥手里没多少，也没办法给你行方便，但我手里还有件东西，也许你会感兴趣~”林徐东示意聂苍看看纸片上写着的东西。 聂苍一脸疑惑，接过纸条眼睛往上一看，当即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缝纫机票？！”聂苍差点儿叫出声，看着手里的东西满是兴奋。 “这是咱们供销社本季度收购任务完成之后，上级供销社给的奖励，原本是要交还回去的，但这次有老弟你帮忙，这东西自然就属于咱供销社了。” “你要是看的上，这票老哥我做主送给你，但买缝纫机的钱可是一分都不能少，这公家的东西马虎不得！” “就是不知道，你对这东西感不感兴趣？”林徐东看着聂苍的表情变化，当即知道这东西拿对了！ 在长白山尤其是张家集公社这地界，普通人家别说买缝纫机了，就这开春的光景，能顿顿吃上饭都不容易，哪里有余钱买这么奢侈的东西，所以一开始林徐东也没有当回事。 直到聂苍快走出门口他才回过味来，这聂苍拉来的兽皮，可是刚从供销社换了将近两千块，一部缝纫机的钱怎么可能拿不出来，这才选择叫住了聂苍。 看着手里崭新的缝纫机票，聂苍原本不抱希望的心，顿时变得激动起来。 这东西虽然解决不了鄂伦人缺粮食的问题，但对聂苍来说，可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玩意儿。 聂苍原本正计划着，等忙完了这阵子，就去陆雪涵家里正式提亲，然后先把两人的订婚宴给办了，手里正缺一件拿得出手的东西，这林徐东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感兴趣！感兴趣！！”聂苍笑着连连表明自己的意思。 “实在太谢谢林主任的了，这东西我要了！”聂苍毫不犹豫，直接将缝纫机收入囊中。 但今天因为还要去县里，所以并不方便直接带回家，因此和林徐东商量之后，聂苍直接将买缝纫机的钱交了，只等着腾出手来，带人把缝纫机带回去就是。 趁着交买缝纫机的钱，聂苍顺便给医院的马有才买了一些看望的礼品，这才和林徐东告别，欢天喜地的出了供销社的大门。 “小苍~”聂如山知道聂苍买缝纫机的原因，开口笑着追问。 “是不是准备跟雪涵丫头定下来？这缝纫机是你准备的聘礼吧？” 第二百八十一章 大难不死？家人的理解！ 出供销社之前，聂苍已经在供销社的库房，提前看过那台崭新的上海牌缝纫机。 锃明瓦亮的手摇盘，漆黑但泛着光彩的主机身，从箱子里拆开的时候，上面用木条钉成的龙骨都没拆，绝对是崭新出厂的好东西。 聂苍看的爱不释手，差点儿就准备当场将它带回去。 但想到今天的事情太多，终究忍住了冲动，依依不舍的从供销社走了出来。 此时听到聂如山的问题，聂苍显得十分坦然。 “嗯，是有这么个想法。”聂苍笑着回答道。 “好小子！早该给人家姑娘一个交代了！”聂如山肯定的说道。 陆雪涵和聂苍的事情，聂如山虽然不至于全都知道，但是这个准侄媳妇，聂如山可是非常看好的。 因为没有和聂苍定亲的缘故，陆雪涵又常在槐荫村走动，村里面难免传出什么风声。 虽然随着聂苍在村里面的威信水涨船高，一般人不敢明面上议论什么，但私下里，尤其是村里没有婚配的大姑娘小媳妇，对陆雪涵说出的言论可想而知。 能早点儿把事情定下来，对聂苍和陆雪涵两人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等回去我就跟雪涵说说，商量下日子，然后就上门提亲去！”聂苍笑着补充了一句。 对于聂苍这个决定，聂如山肯定是举双手双脚同意。 聂苍家里的情况，他这个做叔叔的最了解，因为自己那个混蛋哥哥的缘故，聂苍他们兄妹几个，自从聂苍的母亲去世之后，和无父无母没有任何区别，甚至某些程度上来说，连村里面一些孤儿都不如。 孤儿虽然孤身一个，但至少家里没有人拖后腿。 就聂如海和他后娶进门的黄喜芬，俩人在村里的做派，但凡聂苍的性子软一点儿，估计早就活不成了。 想到自己那个哥哥，聂如山肚子全是怒火。 他就没见过这样没有人性的人，简直跟畜生没有区别。 为了个外来的野女人，连自己亲生的几个儿子和闺女都能虐待，这在最注重传宗接代的农村，简直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件事只能说应了那句老话，有了后妈就等于有了后爹，真是一点儿都没说错。 不过聂苍对于聂如海的做法，倒是不感觉到有什么难以置信的地方。 毕竟是两世为人，聂苍听过见过的离谱的事情太多了。 在后世，那亲爹联合后妈，将自己的孩子活活虐待死，从楼上面扔下来摔死的事情还少吗？真没什么可惊讶的，唯一让聂苍感觉操蛋的，就是这种畜生，偏偏被自己给碰上了。 俩人提着东西，一前一后的往公社旁边的乡医院走。 张家集公社毕竟是周围有名的富裕公社，所以乡里面的医院，也比其他公社修建的要好上不少。 这要说也是马有才命大，当初被熊抓伤咬伤，正巧碰上省里面的名医下乡考察，这才阴差阳错救下了他的命。 顺着医院的住院楼而上，朝护士问清楚了病房号码之后，聂苍等人没走几步就找到了地方。 推开门，病房里马有才正躺在洁白的床上。 他身上依旧缠着纱布，但看上去气色不错，恢复的进度非常快。 “小苍？！”看到聂苍提着东西进来，原本靠在病床上的马有才，一个激动差点儿站起来。 “有才叔你小心点儿！别再崩开了伤口！”聂苍见状忙上前走了几步，放下东西扶着马有才慢慢往后靠。 病床旁边的妇女，看上去一脸的贤惠，显然是马有才的老婆。 原本聂苍是安排了人在医院专门值守的，但马有才家里现在没了顶梁柱，紧靠马有才的媳妇一个妇女，显然撑不起家庭的重量。 会计冯卫国和聂苍商量之后，索性直接让马有才的媳妇负责照看马有才，队里面直接给她开工资，这样一下子就解决了两个大问题。 固执的马副队长，对这件事原本是非常抵触，甚至表示了坚决不同意的，但聂苍就是要让大家知道，无论什么情况，队里面对于手下的猎人们，凡是在林子里受伤，都是这样的待遇。 大家没有了后顾之忧，在林子里搏命的时候才能更加专注。这样对守山捕猎，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冯卫国把聂苍的话转告之后，马有才虽然心里有愧疚，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好听从了聂苍的安排。 “你怎么来了？！”马有才难掩心中的兴奋，眼睛泛光的看着聂苍。 “早就想来看你了！但最近太忙，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今天是专门抽空来看你的！”聂苍见马有才恢复的不错，开心的说道。 其实聂苍的话真假掺半，最近比较忙确实是真的，但真要说忙到连到乡里医院看看的时间都没有，那肯定也没到这个程度。 之所以一直没有来看望马有才，是聂苍的心理问题。 前世的聂苍，见过太多战友的鲜血，那些痛苦的回忆让他不愿意触碰，马有才虽然是被熊瞎子弄伤，但当时那惨烈的场面，聂苍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他害怕自己来的时候，再次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战友在眼前消逝，所以直到从冯卫国口中得知马有才转危为安，心里那块最脆弱的伤口，这才从心里潜藏起来。 “聂队长不要站着，快坐吧。”见聂苍弯着腰跟马有才说话，旁边的妇女同志，忙让出位置，让聂苍在病床前坐下。 邱宝珍作为马有才的爱人，此时眼里噙着眼泪，说话都有些颤抖。 她听到噩耗的时候，感觉家里的天都塌了。 但更让她没想到的是，这联防大队几乎全包了马有才住院的费用，连每天的伙食费，甚至自己每天在这里招呼丈夫的钱，联防大队都包了。 以前她总是埋怨马有才，嫌弃他每天在山里面晃悠，挣的是掉脑袋的钱太危险，总让他老老实实在家种地，家里日子虽然清苦一些，但总不至于每天担惊受怕。 直到经历了眼前这桩事情，邱宝珍才真正理解了丈夫的做法。 第二百八十二章 贾家源捎话？聂苍进城！ 有这样的组织做后盾，就算卖上自己的命也值了！ “婶子，你这是干嘛，有才叔不都好起来了吗？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咱的好日子还在前头呢！”聂苍见状连忙安慰。 “哭什么哭？老子又没死！”马有才见状，张口对自己的媳妇呵斥了一句。 “小苍你别管她~”马有才无奈的摆摆手，开口说道。“妇道人家心比针鼻还小，让你们见笑了。” 虽然嘴上凶，但聂苍能看出，马有才对自己的媳妇格外珍视，绝不是那种在家没事找媳妇出气的男人。 聂苍知道马有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副队长，肯定干不出这么杂种的事情，当即笑了笑缓和气氛。 “婶子也是担心你……咱没事不是最好吗？”聂苍开口说道。 了解了马有才的恢复情况，聂苍得知再有一周，就能从医院出院，顿时彻底放心了下来。 “有才叔，我这次来还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聂苍见时间差不多，当即表明了今天的来意。 “卖粮食？！”马有才闻言先是眉头一皱，等听完聂苍说，是将队里面的粮食，卖给等着救命的鄂伦人，表情当即缓和了下来。 “没问题！咱队里面，暂时各队的猎人都不缺吃的，熬到入夏没有问题，这件事我没意见！”马有才认真回答道。 相比于李槐和冯卫国等人，马有才对联防大队的事情更加认真，他知道聂苍这是认真在跟自己商量，自然不会藏着掖着，当即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虽然知道聂苍是个合格的队长，马有才对聂苍肯定是百分百服气，尤其是经历了这次受伤，对聂苍的叹服更是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但队里面的事情马有才从来都是据理力争，绝不会因为这样就任凭聂苍独自决断。 这个时代的人虽然普遍文化程度不高，但思想觉悟绝对甩后世几条街都不止。 马有才这样刚正不阿的做法，除了维护守山联防大队这个组织的基本纪律，从另外一方面也是在为聂苍减压。 因为买卖粮食在这个节骨眼可不是小事，万一被有心人小题大做，事情很可能难以收场。 马有才给出自己的意见，那这决定就不是聂苍一个人下的，而是整个联防大队商议过之后的决定。 以后万一出了问题，黑锅由大家一起担着，不会让聂苍独自承受。 “行，有才叔，那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聂苍站起身，朝马有才笑着说道。 “等我从县里回来，就把咱存下的粮食先拉过去。你在这里好好养病，等你彻底好了，咱们再一起进山！” “哈哈哈……行嘞，你等我好了，咱再进山里比比！”马有才大笑着，故意说起最开始认识的时候，在山里进行狩猎比赛的事情。 其实来医院看望马有才之前，聂苍就知道马有才不会反对自己建议，一来是队里面的人，暂时确实不缺少粮食，二来就是因为鄂伦人在林子里的特殊性。 作为猎人，能和长白山的原住民成为朋友，这对以后在山里面捕猎，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马有才根本没有反对的可能。 敲定了这件事，聂苍当即让聂如山先回林场院，然后组织李槐和冯卫国等人清点粮食，等准备好了趁早运过去。 早一点儿出发，查哈拉大叔和呼楞等人，连同鄂伦人村子的其他村民，就能少受一天的饿。 交代好聂如山，聂苍转了一圈直奔公社。 眼下唯一需要办的事情，就是去县里面，找到药厂的傅厂长，然后将手里的蛇毒毒液，和蛇胆粉出手。 相比于之前办的事情，聂苍对这件事是最没有底气的。 虽然知道手里的东西价值不菲，但县里药厂究竟收不收，聂苍心里根本就不清楚，只能迎着头皮试一试，相信傅厂长看在以前的面子上，会给自己一个好的答复。 但是在这之间，聂苍要把该准备的手续准备齐全，去一趟县城不容易，要是因为这些东西两头跑，那耽误的事可就多了。 很顺利的找到林场办公室，陆红兵依旧是那副军人的精干模样。 听说聂苍从林子里弄到了蛇毒和蛇胆粉，陆红兵并没有过多过问，三下五除二就帮聂苍办好了手续。 有了这东西，就相当于有了县里制药厂的敲门砖，就算被查起来，自己也能做到无懈可击。 背靠组织好办事，这是聂苍初到这个时代，就学到的东西。 “对了……”聂苍整准备和陆红兵告别，却忽然被对方叫住。 “怎么了陆主任，您还有什么指示？”聂苍笑着开口问了一句。? “哈哈……你小子！”陆红兵听着聂苍的调侃，笑着指了指他。 “是贾主任！他不是调任到县里面工作了吗？前几天开会我在县里碰见他了，贾主任专门问了你的情况，让我转告你，抽空去县里看看他，似乎是有什么事要跟你说。”陆红兵回忆着当时的场景，认真对聂苍说道。 “好的，正好我今天就要去县城，到时候去跟老领导叙叙旧！”聂苍满口答应，随即就出了公社的门。 从张家集公社开往县里的小巴车，每天就那么一趟，聂苍等人到供销社的时候就开走了，此时想到坐车进县城显然是不太可能。 聂苍在出公社的大道边上，足足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瞅见了一辆往县里面送菜的马车，攀谈了几句之后，聂苍和对方说好位置，跳上马车就往县里的方向而去。 开春之后，路上的积雪早已融化的差不多，这最近几天又没有雨雪，所以走的比平时要快的多。 又花了将近三个小时时间，聂苍总算盼到了县城的影子。 “谢谢了大叔！”聂苍朝拉他进城的大叔拱了拱手。 “你这后生，咱都一个公社的客气什么！”裹着羊皮袄子的大爷笑着应了一句。 “是这样的大爷，您送完菜啥时候往咱公社返呀？能不能等等我，我去县里办点事儿，回去怕没车了……”聂苍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不由分说直接塞进大爷手里。 第二百八十三章 离谱价格？实诚的傅厂长 “你这是干什么后生！”大爷显然没想到聂苍这么实在，只是顺路搭车而已，竟然还给自己塞了一块钱？！ “拿着吧大爷，我坐车来是顺路，你不收钱就算了，但回去我得需要您在这等我一阵，这钱你要是不收着，我心里不踏实！”聂苍笑着，让大爷硬是把钱手下，这样自己心里才安心。 要是不收钱，那大爷显然没有等自己的必要，到时候太晚回不去，要花钱在县里面住旅馆不少，花钱聂苍并不是很心疼，关键是耽误了明天去个鄂伦人送粮食，那可就是不是小事了。 一块钱在如今这个成年人在地里干一天，也就几毛钱的背景下， 绝对算的上一笔巨款了，至少相比与车费，聂苍给的钱绝对绰绰有余。 “行！爷们答应的事，肯定不可能给你放着，你尽管去办事就是，我就是等到天黑，你不来我肯定不走！”大爷爽朗的笑道，朝聂苍保证道。 约定好了时间，聂苍这才转身，循着县里面的大路，往药厂的方向而去。 县制药一厂的位置，在县城的边角，寻找起来倒是不难，光是闻着空气里制药的味道，就能摸个大差不差。 到了厂门口，聂苍先是找传达室的保安，将自己从陆红兵那里拿来的条子和介绍信递了进去。 “厂长正好在呢，你在这先等一会儿！”保安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了文件之后朝聂苍说了一句，借着就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这玩意儿在如今可是稀罕物件，县里面除了邮局也就公社少数领导的办公室有电话。 聂苍心想到底是县里面的纳税大户，连门口传达室都配了红色座机，看不出傅伟这制药一厂，竟然这么有实力。 “进去吧！”聂苍感慨的时候，门外显然已经打完了电话，得到许可之后，聂苍将之际的证件和手续收好，紧跟着就进了厂区。 傅厂长听了保安的描述，已经提前知道了聂苍来了的消息。 因此还没等聂苍寻到傅伟的办公室，笑呵呵的傅厂长已经从办公楼下来，朝着聂苍迎了上来。 “哈哈哈……稀客稀客呀！”傅伟笑的满脸春风。 之前聂苍带过来的麝香，做出来的药数量虽然不多，但是质量绝对上乘，因此傅伟对这个年轻人印象非常深刻。 “听传达室的老曹说起你的名字，我好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想到真是你呀！”傅伟见到聂苍显然十分热络，招呼这就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怎么，是不是又弄到什么稀罕东西了？上次你带来的麝香还有吗？这次我给你提价，只要跟上次的品质差不多就行！”傅伟朝聂苍许愿道。 “没有没有！这春天到哪里取麝香，最快也得到秋天了，到时候肯定直接给傅厂长送来！”聂苍笑着回答，边说着边从口袋里掏出自己带来的东西。 “这次是在山里偶然弄到点儿小玩意，不知道傅厂长这边收不收？”聂苍说着，直接将瓶子和牛皮纸包裹递了上去。 “这是？！”饶是傅伟见多识广，也被聂苍拿出来的东西迷惑住了。 他解开牛皮纸先是闻了闻，用了不到片刻就判断出了东西的来路。 “这是蛇胆粉……这瓶子里是？”傅伟不明所以，当即朝聂苍问道。 “瓶子里是毒蛇的毒液。”聂苍一字一句的说道。 傅伟显然没想到，聂苍竟然能弄到这么古怪的东西，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精彩。 “蛇毒？！”傅厂长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怎么？咱厂里不收吗？”聂苍见傅伟的样子有些为难，当即感觉出了不对劲。 傅厂长闻言没有说话，攥着手里的瓶子，在办公室踱步起来。 沉默了一会儿，傅伟看着聂苍叹了口气道：“这两样东西都是绝对的好玩意，但我们厂里的设备和工艺，最多也就是能将这蛇胆粉手下，至于这毒液……我得帮你问问。” “好，那麻烦傅厂长了！”聂苍点头道谢。 来之前聂苍就知道，手里这玩意儿绝对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出手，尤其是连傅伟都觉得为难的蛇毒，实在是太过小众，基本上除了特定的研究机构或者药厂，很少有地方会收这样的东西。 傅伟作为县里面制药一厂的厂长，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其实都犯不上亲自接待聂苍这样的小角色。 但毕竟之前是贾主任介绍来的人，傅伟就算日理万机，也得给贾家源面子，但他没想到，这次聂苍竟然从山里，带来了比麝香更加稀少的玩意儿，属实让他有点儿吃惊。 傅伟和聂苍知会了一声就出门了，过了差不多半小时，才从门外面回来。 不过这时他的表情，已经从凝重变成了欣喜，刚进屋就向聂苍分享得到的消息。 “咱都是老熟人了，我干脆开门见山。”傅厂长开口说道。 “这蛇胆粉，我们厂里要了，价钱嘛，比你上次送来的麝香贵上一些，给你算二十八块钱一克！” “至于这瓶子毒液，我们厂用不上，但省里面有个实验室，好像最近很需要这玩意儿，我刚才给你打电话问过了，对方对这个很感兴趣，但这东西的价格，对方和我们厂都不太清楚，商量了一下，给你开了个40一克的价格，不知道你觉得怎么样？”傅伟看着聂苍，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35？！”聂苍眼睛都瞪圆了。 他怎么都想不到，彭斌这家伙，在林子里都快饿死了，但手上的东西竟然这么值钱。 那瓶子里的毒液收集的不少，看上去怎么都有个一两的样子，加上蛇胆粉的话，岂不是一下子就能卖出将近三千块？比特/么自己一车的皮子都值钱了！ “怎么，你嫌少吗？价钱对方只给了个大概，你要是不满意，我可以再找对方商量一下。”傅伟这都算是给聂苍办事了，自然没有必要玩虚的，给聂苍报的价格，自然是对方的底价。 第二百八十四章 怀里揣着巨款 “不是不是，这价格合适！一起都出手了就行！”聂苍满心欢喜，这笔意外之财搞得他都有些发懵。 聂苍已经等不及，到鄂伦人的村子，找到彭斌这小子。 如此人才怎么能轻易放过，要是给他时间和帮助，如果能大规模的采集和收获这些原料，联防大队岂不是要发大财了？！ 聂苍心里忍不住激动，当即满口应下傅伟的报价。 “那行！我现在就带你去称重，然后开条子结账！”傅厂长也没想到聂苍这么痛快就答应了价格，这大大出乎了傅伟的预料。 这东西光是想象，就能理解其中的难度，如此大的量绝对不是一时半会能收集到的，而且整天和毒蛇打交道，其中的危险可想而知。 用这么……可以说是低廉的价格买到，省里面那实验室绝对赚大了！ 而且傅厂长收蛇胆粉的价格，也非常划算，绝对是一笔合算的买卖。 傅厂长觉得自己赚了，聂苍更是有同样的感觉。 自己无心插柳，只是帮着鄂伦人抓贼，但弄到的东西竟然能比得上自己一个冬天的捕猎收购，简直就是天降横财，绝对赚大发了。 两个人都赚了，那到底谁亏了？只有还在鄂伦人村子，被关在屋里等候发落的彭斌心里清楚。 聂苍这活脱脱就是崽卖爷田心不疼，要是聂苍知道这是彭斌将近两年才攒下来的家当，绝对要犹豫一下，跟傅伟砍砍价不可。 熟练的称重开条打款，聂苍从药厂走出来的时候，傅伟一直送到厂门口，一个劲儿跟聂苍絮叨，要是再弄到这样的东西，务必第一时间往他这里送，千万别去什么二厂之类的，自己会给聂苍一个满意的价格！ 点钱的时候，聂苍试着向傅厂长问了问，这次能不能再给一些粮票，但却被傅伟无奈拒绝。 眼下全县乃至整个省都缺粮食，傅伟上次能给聂苍弄点儿粮票，那是年前积攒起来的富裕，这刚开春开年，手里哪还有什么余粮。 怀里揣着巨款，聂苍仔细的将包裹放好，然后顺着药厂门前的大路，一边朝路过的人打听，一边向贾主任给的地址而去。 这会儿时间虽然已经不早，但因为聂苍提前跟赶路的大爷留过钱，对于回去的事情，聂苍倒是不太担心。 聂苍不怕对方捐钱跑路，一门心思的专心问路，不多久就到了纸条上的地址。 贾家源被调任之后，聂苍很久都没听到对方的消息了。 没想到家主任竟然通过陆红兵主动联系自己，想来估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相比于和县制药一厂的熟络，聂苍想进贾家源的单位，却没有那么容易。 寻到传达室门口，聂苍先是给岗亭里的保安打了个招呼，随即就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 让聂苍没有想到的是，这传达室的保安竟然知道聂苍的名字，还没听完就给聂苍指明了方向，然后就放他进来了。 “贾局长前几天特意交代了，你直接进去就行！”传达室的大爷非常热情，一时间让聂苍有些摸不着头脑。 按照门卫的指点，聂苍轻易就找到了贾家源的办公室，敲门而入，果然见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小苍？！”贾家源没想到，聂苍竟然来的这么快，原本以为还要等上几天，当即站起身热情的和聂苍打招呼。 “贾主任……我来看您了！”聂苍笑着回应，两人亦如在张家集公社那般随和。 “动作挺快的嘛，我刚跟陆主任说了没几天，你就找过来，怎么？听到什么风声了？”贾家源还以为是陆红兵向聂苍透漏的什么信息，当即开口笑着问道。 “信息？”聂苍一时间有些懵逼，他这次进县城，原本就是因为要到药厂售卖蛇胆粉等东西，根本就不知道什么信息。 但经过贾家源这么一提示，聂苍顿时眼睛发亮，不由想起一件事情来。 要知道如今的时间，已经到了1978年，这一年国内的安徽省小岗村，发生了一件改变全国经济形势的大事。 那就是包产到户！虽然是秘密进行，但在全国各地，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只是私下里大家不会摊开说，毕竟与总的形势有违背的地方。 可聂苍明明记得，这小岗村包产到户的事情，起码是十二月左右才发生，第二年也就是1979年才慢慢开始推广，东北长白山这地方才四月出头，难道已经冒出了这样苗头？ 聂苍沉默不语，等着贾家源先开口讲话。 见聂苍的表情疑惑不解，贾家源站起身，将办公室的门关牢靠，随即转身朝聂苍小心翼翼的透露了这个惊天大消息。 “今年咱们县的粮食产收非常不乐观，一个大灾年是可以预见的！所以上面的形势也有了些许变化。”贾家源神秘兮兮，朝聂苍说道。 贾主任说的粮食产出情况不乐观，其实下面的人早就感觉到了。 实际上从种下春苗的时候，各村镇公社就预感到了不对劲，因为今年的天气格外的冷，眼见已经四月了，依旧是个位数的温度，跟往年的差别简直大相径庭。 按照这样发展下去，春苗的生长情况不容乐观，等秋收的时候，粮食的收成可想而知。 “你可能不知道，咱们省去年出了好几起私自结社，秘密包产到户的事情，虽然都被压下来自己处理了，但结果确实出乎预料！”贾家源的家里面关系很深，对于这种敏感的话题，也有所了解。 所以开会的时候听到风声，第一时间就猜出了形势的变化。 “你可能想不到，那些包产到户的人家，粮食产量提高了一倍都不止！”贾家源继续解释道。 “这次你们张家集公社眼见就要受灾，所以县里面有领导做出了指示，想在张家集公社也来个试点，经过我推荐，位置就选在你们柳槐荫村！”贾家源的话如同石破天惊，即使聂苍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依旧被这个消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第二百八十五章 试点？贾家源的豪赌！ “我们村？！”聂苍张大嘴巴，难以置信的问道。 “对！就是你们村！”贾家源对自己的曾经的手下非常自信，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不过这件事你们要保密，后续会有专人给村里的人宣布详情，我想让你在村里帮我调研，把今年生产收获的过程详细记录，到时候报给我！”贾家源心中憧憬，满怀期待的看着聂苍。 这件事对贾家源来说至关重要，只有拿到详细的过程，以及关键的数据，才能将自己的报告记录的翔实可信，只要寻到合适的时机，到时候通过渠道报上去，相信领导能看见其中的实效，到时候绝对能改变全国的形势，办好了可是利好千秋的大事！ “嗯！没问题贾主任！你需要我做什么，尽管交代就是！”聂苍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贾家源想要做的事，心里不禁感叹这个看上去不起眼的中年干部，这魄力果然非同凡响。 “好！那我把章程给你写下来，你回去认真看看！有什么困难尽管来县里找我，我已经给门卫提前打过招呼，你进来不用打电话通通知，随时都能直接到我的办公室里面来！”贾主任对聂苍信任不言自喻，否则根本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聂苍。 实际上别说让聂苍办事，如果不是绝对的信任，聂苍连知道的可能都没有。 “记住，有困难就来找我！”把聂苍送出门，贾主任临走之前又叮嘱了一遍。 聂苍认真点着头，随即转身和贾家源告别。 这一趟下来，聂苍原本以为这趟进县城，最重要的事就是出手手里的蛇胆粉等东西，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在等着他。 贾主任这简直就是在赌自己的后半辈子，如果不是未卜先知的话，只能说魄力惊人，不愧是能在全省拉起守山联防大队的狠角色。 黄昏将近，一片金黄色笼罩在铺天盖地的红色标语里。 聂苍寻到和送菜老汉约定的位置，对方果然信守承诺，窝在车边上等着聂苍回来。 “大爷！”聂苍远远的就朝对方招了招手。 大爷看到聂苍的身影，当即从地上站起来，然后立马跳上马车，紧跟着就牵着缰绳驱赶牲口，往聂苍的方向走。 “有点儿事耽误，来的有点儿晚。”聂苍有些不好意思，跳上马车之后朝大爷解释道。 “害~这有什么打紧的，老汉我收了你的钱，就肯定会在这等你，就是再晚也等！”大爷朝聂苍摆摆手，表示自己的并不在意。 一老一少坐在马车的左右，赶着牲口顺着来时的路，紧赶慢赶的往家的方向返回。 刚出城天色就完全暗下来了，周围的一切都淹没在黑暗里。 好在老马识途，根本不用太多指引，聪明的牲口对待自己熟悉的路线，基本上闭着眼睛也能回家。 最终返回的时间比来的时候多用了半个小时，聂苍就回到了林场院。 此时的林场院子，先聂苍一步回来报信的聂如山，早就将消息通知了冯卫国等人，原本存在的联防大队仓库的粮食，整齐的装在没套牲口的板车上，早就已经准备停当。 看到聂吃这个时候回来，在院子点燃篝火，守在旁边看护的李槐等人，当即站了起来。 “队长回来了！”李槐朝屋里大声喊了一句。 还没等聂苍给李槐打个招呼，屋子里乌泱泱的人顿时全都从里面走了出来。 “怎么这么多人？”聂苍看着来帮忙的队员们，有些惊讶的朝冯会计问了一句。 “哈哈哈……这不是明天去送粮食吗？山里的路不好走，大家伙儿准备把粮食运过去之后，每人扛上两袋往山里送，这样速度能快一些！”冯卫国开口解释。 “守山任务怎么办？还有人值守吗？”聂苍皱着眉头，忍不住追问道。 “每个小队都留了人，放心吧队长！”冯卫国笑着解释。 春种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周，眼下队里面守山的任务已经基本结束。 今年因为联防大队的值班，整个张家集公社，没有一处村子的春苗受灾，这放在其他年月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实际上，在聂苍的指挥和领导之下，如今的联防大队可比他认为的还要强悍不少。 猎人们进山最大的障碍，实际上并不是贪生怕死，而是后勤补给！ 不说其他的消耗，单说每次进山需要的干粮以及水，对之前单打独斗的猎人来说，都是一笔不小的消耗。 但聂苍的策略很大程度上缓解了这个问题。 首先就是寻找猎物方面，有了队里面驯养的猎犬，这件事如今已经变得轻而易举，根本不用十天半个月的往林子里钻，很多时候还一无所获。 如如今值班只需要守在特定的卡口，然后等着猎犬去寻找标点就行，简直是事半功倍。 第二个改变，就在于装备的统一管理，有专门修理枪械以及磨刀修理猎具的人，猎人们根本不用在这方面操心，平时有了什么损耗，只需要带到联防大队的营地来，然后换取新的装备就行，维护保养根本不用自己操心。 这次冯卫国通知的往山上运粮食，原本是和其他几个小队长通气，但没想到兄弟们听说要去鄂伦人的村子，当即每个人都积极报名，几乎半天的功夫就聚拢了这么多人。 “行吧，那大家早点儿休息，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聂苍没有奈何，听完冯卫国的解释之后，只能顺从大家的意思。 和大家打过招呼，聂苍让冯卫国把队里面存着的干果，分给猎人们聊天的时候吃，然后拉着冯卫国等人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从口袋里掏出今天卖东西换来的钱，聂苍先是让冯卫国帮着清点了一遍，然后就开始计算队里粮食的价格。 这部分钱，其实跟队里面没有什么关系。一部分是由聂苍自己售卖狼皮的钱，剩下的则是鄂伦人的皮子以及售卖蛇胆粉换来的。 之所以让冯卫国负责清点，就是要提前将这些粮食的钱给大家结清。 第二百八十六章 上山送粮？活下去的希望 之前用鱼换粮食之后，除了联防大队必要的应急粮食，剩下的全都从仓库搬了出来，清点之后还剩下两千多斤。 聂苍之前就说好了，把这些粮食全都送去鄂伦人那边应急，但这粮食肯定不是白送的，钱一分都不能少，毕竟是联防大队的集体资产，聂苍作为队长可能有处置的权利，但绝对不可能私自处置。 算清了账目，聂苍让冯卫国将相应的钱数，按照正常的市场价提高两成之后结算，其余的则分出自己的那部分，剩下的全都装好，等着明天进山亲手交给鄂伦人村长查哈拉。 久违相聚的猎人们，今晚显然放松了心情，在院子里点燃篝火，一直到了后半夜才慢慢消停，各自回到简易的大通铺休息，等着第二天早上进山。 聂苍睡得时间不长，算是最早醒来的那几个之一。 借着晨光，脚下踏着露水，聂苍等人几乎没有怎么费时间，赶在约定的时间之前半小时，就从村里借来了牲口，然后拉着粮食往山里面走。 这个时代的牲口，那可是比人还要金贵，毕竟大型机械设备几乎没有，村里面耕地之类的工作，全都要靠这几匹马来完成。 聂苍能从村里面借出来，也是花了钱的，要不然就算村长愿意，下面生产队的社员私下肯定也会有意见。 赶着车往林子里走，将近二十个人，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牲口无法行进的小路。 留下几个人带着牲口和板车回去，剩下的人则全员上阵，各自背着一袋粮食，就往山里面继续送。 从这一点儿上，聂苍心里不禁暗自赞叹，这个时代的人是真的能吃苦呀！ 这一百多斤的袋子，背在身上可不是轻巧活计。 就这还得继续在林子里走将近两个小时，就算搁在自己身上，也得狠下一番力气才行。 聂苍自己自然也抗了一袋，不过队里面的猎人向着聂苍，怎么说都只给聂苍背那袋只有四五十斤的小袋。 就这样趟着山路，大家吭哧吭哧的在林子走了将近两个小时，鄂伦人的村子终于尽在眼前。 相比于聂苍等人的干劲，鄂伦人的村子气氛却非常压抑。 “村长，能不能再借点儿粮食给俺家，孩子太饿了，前胸贴后背的早上连床都爬不起来！”鄂伦人是集体制度，各家有困难，一般都会朝村子里求帮助。 往日查哈拉对自己的族人肯定是来者不拒，但今天他无论如何都没有下定决定点头，因为村里的条件根本就不允许他这样做。 杀的那批梅花鹿，被蟒蛇吃掉了几只，剩下的一部分用来招待聂苍，余下的只三两天的功夫，就已经给村里分光了。 眼下除了自己家的些许粮食，根本就没有什么能给族人的。 “哎~不是我心硬，这村里的情况你还能不清楚吗……”查哈拉叹了口气，看的旁边的呼楞等人满脸凝重。 不怪聂苍上次进山的时候，感觉村子的气氛奇怪，只因拿出来招待聂苍的东西，已经是村里仅有的粮食和肉了。 就这呼楞等人还咬着牙不说，要不是聂苍心思缜密，这帮人不知道还要硬抗到什么时候。 “实在不行，只能把咱养的梅花鹿再杀几只了……”村站查哈拉心疼也不行，总不能看着族人活活饿死。 “咱村子的恩人聂苍说，他下山帮着找粮食，估计很快就有结果，先熬到那个时候，等聂苍来了自然就好了！”查哈拉没办法，能治这样让呼楞等人去宰鹿。 “村长！快来看！有人进村了！！”气氛凝重的议事大堂，忽然有村民从外面匆忙跑来，还没跨进屋子就在外面大喊道。 “是……是聂苍！我看见他带着人扛着东西，从从外面的路正往村里来呢！”来人喘着粗气，等他话音落地，原本低落到极点的氛围瞬间被驱散。 “什么！！？”查哈拉大叔一把年纪，此时也没了往日的淡然，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你说什么？！！聂苍来了？？！”查哈拉瞬间情绪翻滚，眼泪差点儿没忍住掉下来。 再看呼楞等人，在查哈拉追问的时候，就已经冲出了屋子，带着连图查洛风一般朝村口猛冲。 随着这个消息在村子里传开，整个鄂伦人村子都被点燃了。 凡是村里的男人，听到消息全都从家里冲出来，跟着呼楞等人就往村里外面跑，脸上的激动喜悦前所未见，从出村的小路冲出来的时候，把迎面赶来的聂苍等人都吓了一跳。 “呼楞！哥说到做到，给你送粮食来了！”聂苍身上的袋子比较轻，所以走在队伍的前面，见着激动的呼楞，张口轻松的开玩笑道。 “让我来吧！苍哥，你可是又救了我们村子里族人的命呀！”呼楞眼睛通红，结果聂苍手里装着粮食的袋子扛着肩膀上，声音低沉的感谢。 “这是什么话，这粮食是用钱在山下买的，又不是老子白送给你的！客气什么！”聂苍锤了呼楞肩膀一拳头，开口笑骂道。 “快把东西让村里汉子都接过来，这两个小时山路走的，把我们联防大队同志的腰都快累断了！”聂苍紧跟着笑道。 “同志们，把身上的粮食都卸下来，让鄂伦人村子的兄弟扛着，咱们进村先歇歇脚弄碗水喝！”聂苍朝身后大喊，猎人们纷纷齐声叫好。 沉甸甸的粮食，此时抗在鄂伦人的身上，就算是有千斤重，也根本不在话下。 那可不是压在身上的重量，而是活下去，吃饱饭的希望。 几十个人浩浩荡荡，不到十分钟就把所有粮食全都抗上了进村的缓坡。 几十袋粮食堆在村口的广场上，整整两千多斤，虽然都是各种杂粮掺杂着堆放，但完全不影响它的价值。 所有鄂伦人村子的乡亲，此时全都围在了广场旁边，脸上尽是对聂苍的感谢和对生的渴望。 “小苍……”查哈拉老泪纵横，穿过人群之后一把拉住聂苍的手。 第二百八十七章 燃眉之急？彭斌的小心思 “你这是……又救了我们村子……”查哈拉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来表达自己的感谢，只是抓着聂苍手。 这些粮食有多珍贵，只有经历了饥荒的鄂伦人心里最清楚。 按照往年饥荒时候的经历，连鄂伦人的日子都不好过，这山下的日子可想而知，一定过得更加艰难。 可即使这样的情况，聂苍竟然还能弄来粮食，这种危难时候的雪中送炭，绝对是所有的言语都无法表明的大恩。 “别客气了，查哈拉大叔，快给大家分一分，其他的咱们之后再说。”聂苍摆了摆手，让查哈拉大叔安心，然后招呼呼楞等人开始给大家分粮食。 前来送粮食的李槐等人，几乎都是第一次到鄂伦人的村子里来，对周围的一切充满了好奇。 聂苍知道鄂伦人热情好客，即使现在村子里面的情况很艰苦，但依旧会拿出之前款待自己的架势，那这么多人只怕吃都都要把鄂伦人吃穷了。 “李槐！”聂苍见鄂伦人开始忙碌，忙将李槐叫到身边。 “粮食送到了，你就带人先回去吧，别给人添乱了。”聂苍见鄂伦人正忙着给联防大队的猎人们端水，忙对李槐说道。 李槐自然知道队长是什么意思，当即连忙点头。 招呼众人和呼楞等人告别，李槐带着大家顺着原路就往回走。 虽然查哈拉大叔等人热情挽留，但联防大队的人依旧离开了村子。 聂苍和聂如山留了下来，这次到鄂伦人这里送粮食，除了解除大家的燃眉之急，最重要是聂苍心里还有件悬而未决的事情。 上次来的时候，聂苍就想拜托呼楞来着，但是因为养蛇人偷盗的事情耽误了，这次聂苍准备将这件事告诉呼楞。 鄂伦人村子集体行动，对粮食分配其实早就有了计划， 往年受灾没有吃的的时候，都是下山从外面换粮食回来，所以依照惯例，大家的动作非常迅速。 “谢谢你，苍哥~”缇娜红着眼睛，站在聂苍身边小声说了一句。 这样的感谢，聂苍今天听到了太多，看着激动的鄂伦人提着袋子，有序的领取粮食，聂苍心中也踏实了不少。 这是自己在林子里最依仗的后盾，在某些程度上，甚至比联防大队的队员们更加可靠。 自己不过是换了些粮食上山，又不是白送，大家如此热情感激实在是超出了聂苍的预料。 “是拿你们的钱买的，又不是白送，举手之劳不用这么客气。”聂苍开口回答了一句。 “那个抓回来的小偷，养蛇人彭斌呢？”聂苍想起在县城卖蛇胆粉的经历，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关在屋子里呢，不过呼楞哥他们没把他怎么样，每天有吃有喝的好着呢！”缇娜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笑着对聂苍回了一句。 “那就行，我去看看！”聂苍说着，就招呼呼楞带自己去找彭斌。 别人不知道彭斌的价值，但自从在药厂厂长口中知道了那些东西的价格，这个人聂苍肯定要重视起来，如果可以的话，甚至可以专门派人跟着学一学，要是能形成规模，这联防大队和乡亲们又能多一条致富的路。 “彭斌呢？没跑了吧？”聂苍朝呼楞开了句玩笑。 “哈哈哈……那怎么可能，连图叔看着呢，肯定跑不了！”呼楞笑着回答道。 “其他都没什么，就是这两天又舍了半只鹿，让带去之前的山洞喂了蟒蛇……”呼楞低头说道。 聂苍没想到这村里如此情况，鄂伦人竟然能听了彭斌的话，拿出珍贵的鹿肉给蟒蛇喂食，这大大出乎了聂苍的预料。 “哼~这人都吃不饱了，还拿肉喂给畜生，这彭斌也真不是个东西！”聂苍骂了一句。 但他不知道，鄂伦人之所以愿意答应彭斌的请求，完全是因为聂苍的缘故。 加上彭斌说自己的蛇毒和蛇胆粉价值不菲，到时候肯定能弥补鄂伦人的损失，查哈拉大叔考虑再三，最终还是忍痛答应了彭斌的请求。 到了关押彭斌的屋子，聂苍刚进去就看见彭斌躺在床上，正悠闲的翘着二郎腿，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见到两天没见的聂苍，彭斌腾地从床上跳下来，紧跟着就凑到聂苍身边。 “大哥！你终于回来了！！”彭斌难掩脸上的激动。 对于鄂伦人他其实是有愧疚的，所以聂苍离开之后，彭斌心中多少有些担惊受怕，生怕这些人半夜找机会给自己活埋了，毕竟那些拿出来的蛇胆粉和蛇毒，虽然在自己看来很值钱，可究竟聂苍能不能出手，彭斌心里也没有底气。 好在鄂伦人对他还算不错，吃喝起码不愁，也没有人可以为难，甚至还答应了自己的求情，给留在山洞的黑龙喂了食物。 这次只要能成功脱险，黑龙眼下也恢复的差不多，离开了这个地方，只要能再抓到或者蓄养一些毒蛇，自己以后的日子倒是不至于太发愁。 眼下就等聂苍从山外面回来了。 “东西出手了吗？怎么样？”彭斌关心的问道。 “嗯，还算顺利。”聂苍淡然说道。 见聂苍点头，彭斌一下子紧绷的情绪骤然缓解，只要能出手，卖出去的价格肯定能覆盖鄂伦人的损失，这下自己被放走，应该也不算什么问题。 “不过这东西实在太稀少，能出手是因为我找了县里面的关系，钱我全都用来弥补呼楞他们的损失了，剩下一些等你走的时候，我会给你的！”聂苍不紧不慢的说道。 听到聂苍说，真的会放自己走，甚至还会给一些钱，彭斌激动的当场就要给聂苍跪下。 要说之前是因为被抓，然后对聂苍和鄂伦人有恐惧心理。 那当下的彭斌，就是彻底服了。聂苍这样的格局，在整个长白山彭斌都没见过，而且他竟然真的能在县里找到自己那些东西的销路？！ 想到这里，彭斌一时间竟然有些不想走了，如果能抱上聂苍的大腿，那以后自己弄到的蛇毒和蛇胆粉，还愁销路吗？ 第二百八十八章 惶恐的回答！七三还是三 “让他出来吧。”聂苍不理有些激动的彭斌，转头对身边的呼楞说了一句。 房间的门被打开，几人当即从里面走了出来。 “大哥，你到底是什么来路？我手里的蛇胆粉和蛇毒，可是找了很多关系，甚至在县里药厂守了好几天，连门都没进去。”彭斌跟在聂苍身后，就算被放出来，也不着急走，反而追着聂苍询问卖货的事情。 这件事其实聂苍根本没有隐藏的必要，而且想要长期和彭斌这样的人才合作，展现一下自己的人脉，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你一个人单打独斗，见到药厂的厂长也没什么用，这公家的人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东西都会收的，没有手续你就是在药厂守一个月也没有用。”聂苍解释道。 “之前我们卖麝香的时候，也遇到过同样的问题，还是公社的领导给开了条子，才认识了县里药厂的人。” “这次也是走的这个门路，不过已经很熟了，我就直接去了药厂。” “大哥真是好本事！”彭斌听的眼睛雪亮，对聂苍不停拍马屁。 不过没文化的人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听得周围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是卖了蛇胆粉和蛇毒之后剩下的钱，其中一部分我拿来买粮食了，剩下的还有这么多，给你留五块这段时间使唤，剩下的就全留给呼楞他们，你还有你的蛇吃了村子里那么多肉，这些损失肯定要你来承担的，没意见吧？”聂苍将准备好的钱，抽出五块递到彭斌手里，剩下的则直接给了呼楞。 “没意见！没意见！”彭斌拿着钱，只觉得活在梦里，连冰冷的钞票都觉得有些烫手。 “没意见就行，你走吧。”聂苍紧跟着说道。“呼楞，让他走吧。” “记住，以后别再为非作歹，要是再让被抓到一次，可不是现在这么简单，到时候我保证连你带你的蛇一起剁了煲汤！”聂苍瞪着彭斌，眼中尽是冰冷的威胁。 “这怎么敢呢……大哥，我也是走投无路，这才猪油蒙了心，等以后有机会，肯定加倍报答各位大哥的恩情！”彭斌振作精神，一个劲儿的朝呼楞和聂苍道谢。 聂苍只是摆摆手，让他赶紧走人，呼楞他们当然也不会拦着。 但彭斌自己却犯了难，他原本还兴高采烈的准备告辞，但走出去还没有几步，却瞬间回过神来。 自己要是就这么走了，那以后到哪里去找聂苍？知道聂苍有门路，这时候最重要的是跟对方搭上关系，以后在长白山这片地界，还愁自己混不好吗？ "怎么又回来了？"聂苍脸上皱了皱眉头，但心里却是门清，这彭斌倒是不算蠢。 “大哥……我……”彭斌被聂苍这么一问，顿时有些张口结舌。 对方大度的放了自己，而且还给了自己路费，再转过头央求对方，会不会显得有些太蹬鼻子上脸，所以心中犹豫之际，堵在嗓子眼的话竟然愣是说不出来。 “有话就说！怎么跟吃了苍蝇一样！”呼楞见状骂了一句。 “我想跟着大哥，以后我养蛇弄的蛇胆粉和蛇毒，都给大哥送来，不要钱也行，只要能给我口饭吃！”彭斌着急，直接将话挑明，然后用哀求的目光看着聂苍。 “你想跟着我？”聂苍不禁反问。 这彭斌想要依靠自己，出手他手里的东西，这倒是不难理解。 但跟着自己却什么都不要，只求一口饭吃，这就不符合聂苍做人的原则了。 对于身边的人，聂苍从来秉持的原则都是，有肉大家一起吃，从不做那种压榨或者盘剥别人的事情。 “对，只要大哥不嫌弃，我愿意鞍前马后…赴汤蹈火…” “停停停！”聂苍听得一阵头大，当场打断了彭斌的话。 “什么就赴汤蹈火了，我们又不是山上的盗匪，整的跟落草为寇一样。” “你想以后把东西交给我出手对吧？”聂苍直接点破了彭斌的心思。 虽然前面犯了点儿错误，跟鄂伦人闹出误会，但聂苍觉得对方既然没有选择一走了之，那说明彭斌心里还是不错的，至少通过了聂苍的考验。 他原本就有意将彭斌收入麾下，眼前对方主动这样投靠，倒是正好顺了聂苍的心意。 “对！”彭斌闻言不再犹豫，当即坚定开口说道。“不过我不求多少回报，只要能有口饭吃，在这林子里能活下来就行！” “你说这是什么话，既然是合作，哪有让你吃亏的道理。”聂苍见火候差不多了，对彭斌开口道。 “但你想要合作，我有几点要求，你必须答应！” “大哥尽管说，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一定说到做到！”彭斌眼睛微红，一时间被聂苍说的热血沸腾。 在林子里混迹了这么久，最让彭斌苦恼的事情，其实并不是和剧毒的蛇待在一起，又或者在林子寻找毒蛇的巢穴和蛇卵，唯一让彭斌头疼的，恰恰是空有宝山但却无法变现，拿着值钱的东西换不了钱。 以前县里有掮客黑商，虽然大部分利益都归了对方，但起码还能有点儿收入，但眼下连基本的生活都保障不了，自己家几辈子人，干了一辈子的捕蛇养蛇，难道就这样断了？彭斌肯定是心有不甘的。 面对聂苍抛出来的条件，彭斌还没听到内容就满口答应，属实是因为他现在已经无路可走。 “那行。”聂苍点头，对彭斌的态度很满意。 “第一，不许你为非作歹，纵蛇行凶，尤其是山上山下的乡亲们！” “这是自然，要不是万不得已，我肯定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而且这次跟鄂伦人兄弟们的误会，我跟黑龙都只是偷吃的，并没有伤过人……”彭斌老实解释道。 “第二，咱既然合作，你弄来的东西，咱们按照三七分成，你七我三……” “不成不成！！”聂苍还没说完，彭斌就急忙打断了聂苍。 “这太多了！七成那得多少钱，我一个人拿了心里发慌，要不还是你七我三吧，这样我心里踏实。”彭斌以为聂苍在试探他，连忙让聂苍收回刚才的话。 第二百八十九章 最近他从笆篱子里面放出 “别废话，就这么定了，你听我说完！”聂苍的口气不容置疑。 “你嫌自己分的多，钱拿着烫手的话，另外两成就交到呼楞他们这里，这样以后在长白山这广袤的林子，出了事情也有个照应。既然是合伙，只要不是太大的麻烦，鄂伦人不会做事不管的！”聂苍说着，目光看向呼楞等人。 “那是自然！哈哈哈……有了这层关系，咱在林子里面就是战友，有事尽管说话就是！”呼楞笑着开口，看着彭斌的眼神满是戏谑。 “好！好好！那行！！”彭斌惊喜，连连点头答应。 聂苍的提议，虽然嘴上说是对彭斌的限制，但仔细想来，每一条却都对彭斌有莫大的好处。 先是解决了销路问题，然后还附赠了彭斌额外的安全保障，甚至分成都是自己想都不敢想的数目。 “还有就是别大哥大哥的叫，我才二十出头，整的跟五六十岁一样，跟连图叔一样叫我名字聂苍就行！”聂苍紧跟着开玩笑说了句。 这句玩笑一说，气氛瞬间从严肃变得欢快了起来，彭斌得了这么优厚的条件，也不着急走了，当即准备留在鄂伦人的村子再休整几天。 养蛇人的艰苦，聂苍根本不需要打听，光是想想就知道其中的艰难，眼下是碰上彭斌有了难处，否则绝对不可能以这样的条件，几乎不费什么功夫，就拿走养蛇人五成的收入。 彭斌和聂苍等人又聊了一会儿，心里着急林子里那条蟒蛇黑龙的情况，和聂苍告别之后，当即离开了村子。 鄂伦人的村子，作为彭斌和聂苍约定好的交货地点，以后肯定会成为彭斌经常光顾的地方。但再来就不会偷盗村里的鹿肉，应该是给呼楞送钱才是。 按照彭斌自己的说法，开春的节骨眼正是山里的蛇类寻找伴侣，然后交配产卵的时候，是一年里面的重中之重。 想取到蛇胆和毒蛇的毒液，这个时候是最好的机会。 只要等蛇产下蛇卵，然后就能取毒剖胆，但收集的过程非常漫长，起码要等夏天过去，才能有第一批的收获。 对此聂苍并不着急，只是让彭斌按时将东西送来就行。 解决了彭斌的事情，聂苍的目光顿时从远处收了回来。 鄂伦人的粮食分的差不多，基本上每一家都分到了将近三十斤，短时间内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只等时间再过一过，林子里的野菜和山货冒出头来，这危机自然而然就解除了。 “我也该走了……”聂苍准备和呼楞等人告别。 但临走之前，聂苍可没忘记自己最重要的事情。 “还记得黄大年吗？”聂苍朝呼楞等人忽然问了一句，语气格外的严肃。 “黄大年？记得！那畜生差点儿被连图叔埋在雪堆里冻死，要不是担心给你带来麻烦，老子肯定那晚就给他弄死了！”呼楞说起黄大年，又想起聂苍受的委屈，当即恨的咬牙切齿。 “别冲动。”聂苍闻言赶忙劝了一句。 “最近他从笆篱子里面放出来了，可能会有什么动作……” 聂苍说着，将之前在林子里被熊瞎子偷袭，以及关于黄大年等人的猜测，对呼楞说了一下。 听得呼楞当场就想提上猎枪，然后手刃了这个杂种。 “不过这都是猜测，告诉你是想请你还有咱村里人帮忙注意一下，要是谁在林子里发现参帮的人的动向，一定要及时告诉我，这笔账我要亲手给他算！”聂苍说的风轻云淡，但只有了解的人才知道，聂苍这是动了真火，黄大年等人绝对要倒大霉。 “你放心吧苍哥，只要在咱跃马岭范围内，谁有什么动作或者在林子里想干点儿什么，绝对逃不出咱们的眼睛！”呼楞向聂苍保证道。 “那就好！记得千万别冲动，有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就行！”聂苍连连叮嘱。 他不想因为这个，将鄂伦人也牵扯进来，因为聂苍自己心里清楚，这次和黄大年的仇怨，是一定要见血的。 聂苍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要么整死黄大年，要么打垮参帮然后活埋了对方，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 山子的仇、以及马有才的伤，罪魁祸首都是黄大年，这笔血债必须有人偿还。 交代好这些事情，聂苍带上二叔聂如山，连人拒绝了查哈拉大叔的盛情邀请，推脱山下还有事，直接离开了鄂伦人的村子。 出了村子进入跃马岭的林子，聂苍等人循着熟悉的小路，一直往山外面走。 一直到了安置马车的大路，正走着的聂苍忽然听见一声呼喊。 “队长！这边！！”李槐牵着一匹马，后面套着板车，在林子边上的大路朝聂苍招手。 他原本带着人提早一步从鄂伦人的村子离开，知道聂苍随后赶来，就让大家先回去，然后独自一人牵着马车在这等待。 “走！”聂苍见到自己的队员，笑着开口招呼了一声，也没有客气，当即跳上马车三人一起往林场院而去。 回到林场院的猎人们，并没有着急解散，而是全都留在营地等着聂苍回来。 冯卫国守在门口，只等聂苍一回来，来人带着李槐等人就进了屋子。 这次出售粮食，虽然联防大队的库存被消耗了百分之九十多，但换来的钱却不少。 按照聂苍原本的计划，这笔钱是要跟大家分了的，不过冯卫国的意见和聂苍不太一样。 “最近队里面消耗很大，除了修理猎具之外，马队长的医药费还有值班的人的吃食，以及驯养猎犬的花费都不小，这笔钱我觉得要留一部分，剩下的给大家分了。”冯卫国作为联防大队的会计，对队里面的情况可以说是最了解的。 联防大队自从成立，虽然收入非常不错，可支出同样惊人，因为开春需要守山，大家每半个月一次的集体狩猎也暂停了，除了大家缴纳的费用，以及时不时交到队里面的猎物分红，这些收入也仅仅够勉强维持眼前局面而已，要不是家底厚实，只怕已经有更多的问题出现了。 第二百九十章 放假和订婚？害羞的陆雪涵 “行~那就按照冯会计的意见。” “这春苗耕种已经结束，村里面的汉子们也都有空闲，咱们联防大队守山的任务应该没那么重了。” 按照聂苍的预测，今年开春大家的日子都不会太好过，还是要未雨绸缪早做打算的好。 既然粮食卖给了鄂伦人，这换来的钱肯定要给大家分了。 一开始从联防大队这边买粮食过去，原本就是怕有心人知道了，给聂苍举报一个投机倒把的名头。 将换来的钱发下去之后，大家可以找村里人，或者在黑市上购买粮食，小额的就算被人知道了，也不算什么大事。 商量好的章程，冯卫国负责组织大家在屋里开会，然后就是清点钱数，按照每人多少给大家均分了。 这算是联防大队的例行分红，不用计算谁出力多谁出力少，倒是省了很多麻烦。 “咱联防大队的粮食换成了钱，给大家分了之后，如果谁家缺粮食，就自己找地方买，另外实在困难的可以找冯会计预支一些，咱队里还剩下一些粮食，应该足够大家应急了。”聂苍看着冯卫国把钱分完，站在前面朝大家宣布道。 这次除了队里面的分红，聂苍自己其实才是收获最大的那个人。 从彭斌那里弄回来的蛇胆粉，换成的钱聂苍自己一份没留，全都给了鄂伦人那边。但自己之前收获的狼皮和熊皮，可全是鞣制好的上等皮货，在供销社换了一笔大的之后，如今聂苍的存款再次多了一大截。 别说是盖房子，就是结婚的彩礼以及其他的花销全算上，对聂苍来说也根本不是问题。 “谢谢队长！”队员们拿了钱，自然是喜笑颜开。 最近这段时间，大家轮流窝在林子里值班，要说不辛苦那是不可能的。但就算耽误了捕猎，守山联防大队的猎人们，也从来没有一句怨言。他们心里清楚，只要跟着队长好好干，以后想要发家致富绝对不是问题。 生活有奔头，做事才会更加坚韧用心。 “聂队长……我……我也有吗？”李岩作为联防大队分来的知青，自然也是有一份分红的。 手里拿着薄薄的几张票子，李岩有些不好意思往兜里揣。 毕竟平时他只是在队里面做一些辅助工作，要说打猎他肯定是个外行。 李岩做梦也想不到，当时所有知青都嫌弃的联防大队，竟然能有今天这样的待遇，不但平时吃喝不愁，而且时不时的还能有分红拿，简直比在其他生产队挣工分，还要好上十倍不止。 “你不是咱队里的一员吗？”聂苍看着李岩，开口笑着反问一句。 “是！”李岩忽然抬头，坚定的说道。 这句话说完，李岩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将发来的钱揣进了兜里。 无论钱多钱少，或者自己认为待遇超格都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联防大队的人对他的认可，只有正式的成员才有领取分红的资格，这意义想来都是非同寻常的存在。 宣布完消息，聂苍让大家各自回去休息。 最近一段时间在林子属实辛苦，正好趁着春耕结束这几天，没有了守山任务之后，大家在家能休息几天。 “各队的队长，回去之后要多上上心，在各自的防区多转转，有合适的狩猎机会及时上报，大家讨论之后再进行下一次集体狩猎！”临近散场之前，聂苍朝各队的队长仔细叮嘱。 在守山联防大队，其他的事情虽然重要，但跟集体狩猎相比，根本就不算什么。 因为集体狩猎就代表着收获，有聂苍这样的顶级猎人带队，大家进山就没有扑空过，前几次全都是满载而归，所以大家对这件事的热情可想而知。纷纷朝聂苍保证之后，才各自带人离开了林场院子。 送走了大家，聂苍回屋之后才发现，陆雪涵已经做好了饭菜，正等着自己一起吃。 因为聂苍给大家放了假，所以今天林场院除了值班的李槐，连驯养猎犬的赵老四都回家去了，村里请来做饭的大娘自然也是早早回去。 陆雪涵也是联防大队的一员，但分红的时候却没看见她的影子，好在冯会计心思缜密，早就将陆雪涵的那一份，和聂苍的合在一起交给了聂苍。 “这是今天队里面的分红，你拿着吧。”聂苍没有把钱分开，而是全都给了陆雪涵。 “我还有钱，你留着吧。”陆雪涵笑着摆手。 她和聂苍现在虽然还没有正式成亲，甚至连订婚宴都没办过，但跟正常的两口子没有任何区别。 陆雪涵甚至已经适应了村里面的风言风语，对大家的议论也不甚在意。 “这阵子事情太多，真的辛苦你了。”看着陆雪涵娇美的脸蛋，聂苍不禁一阵心疼。 眼下所有的事情都安顿的差不多，房子估计再有个把月就能盖好，自己手上的钱也足够用，是时候选个好日子，先把跟陆雪涵的婚事定下来。 聂苍这边没有父母，陆雪涵那边也只有一个爷爷，虽然说起来不需要太多的繁文缛节，但既然在这个时代生活，聂苍自然不会让自己未来的媳妇受一点儿委屈，别人有的自己肯定也要有。 “雪涵……”聂苍走到陆雪涵跟前，温柔的小声说道。 “我回头找村长和二叔挑个好时辰，咱们先把订婚宴给办了吧，趁着开春之后大家都有空，无论田里面还是林子里事情都不多，你回去跟爷爷商量一下，我想这几天就把事情办了。” “嗯……听你的。”聂苍的话还没说完，陆雪涵的脸顿时就红了。 虽然早就把聂苍当成了自己的男人，可听他亲耳说要迎娶自己，还要举行订婚宴，姑娘本能的羞涩自然是无可厚非。 “行！那就这样说定了！”聂苍见陆雪涵没有意见，当即开心的大声说道。 “我这就去找村长，今天就把日子定下来！”聂苍转头就准备往槐荫村走，却被陆雪涵一把拉住。 “哎呀你着什么急，先吃了饭再说。”陆雪涵嗔怒，咬着嘴唇脸上一片羞红。 第二百九十一章 寻猎？直觉的判断！ 虽然看上去娇羞，但对于聂苍的想法，陆雪涵心里只有开心和高兴。 她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原本以为要等到房子盖好，但现在聂苍竟然主动提出来，先订婚也算一件天大的好事！ 两人吃饭的时候，敲定了时间，聂苍就准备着手准备。 陆雪涵跟自己经历了太多的事情，而且早年丧母，父亲也早早离开人世，已经吃了太多的苦，聂苍作为她未来的丈夫，自然要多多弥补。 订婚是件大事，聂苍现在手里虽然不不缺钱，而且聘礼已经准备了不少，但只有一台缝纫机还是显得有些仓促。 其他能拿得出手的东西，除了能在供销社或者县里面买到的，还差不少东西，主要是布料和肉。 布这个东西不好弄，聂苍决定去县里面找找关系，看能不能从药厂厂长那里，换点儿布票，供销社的徐主任估计也能帮上忙。 至于肉，最近肯定是买不到的，这刚开春算是捕猎的好时候，聂苍觉得就算运气不好，多在林子里转悠几天，也能凑到不少，所以早早通知了张二发等人，准备到林子里捕猎几天。 一早准备好了猎具，聂苍带着张二发，从林场院子赵老四手里，牵了一条精壮的猎犬，两人一犬，一头就扎进了茫茫深山之中。 因为没有明确的捕猎目标，所以聂苍只带上了体力充沛的张二发，加上一条猎犬，搜索猎物肯定不成问题。 而且他们两个人进山目标更小，在林子里有利于自己隐藏身形，灵活机动方面没有任何问题。 “二发，往这边走！”聂苍牵着狗走在前面，给身后的张二发指点方向。 这跃马岭附近的林子，聂苍可以说闭着眼睛都能知道哪里有石头，根本不存在走错路的情况。 因为太熟悉的缘故，这林子里面哪里有猎物，聂苍自然也是一清二楚。 先朝自己熟悉的区域搜索，找了好几个地方一无所获之后，聂苍准备往更深的林子深处寻寻。 这刚开春，林子里的猎物非常活跃，想捕猎到几只称心如意的猎物，不算是太难的事情，尤其是聂苍这样的顶级猎人。 现在这个时节，林子里的植被已经渐渐开始冒芽，自从上次聂苍发现了野菜地之后，这山里的野菜和蘑菇，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变的越来越多。 进山挖野菜采集山货的人多了，山里面的小动物自然就避开人走，以小型猎物为食的猛兽，自然也就进了更深的林子。 这是聂苍分析之后得出的结果。 寻找跃马岭的边缘，一直出了广袤丛林的范围，紧跟着聂苍等人穿过峡谷，眼前的山势和地形也变的险峻起来。 峡谷中的小溪早已融化，涓涓细流从脚边流过，周围的环境一片清新之色。 “今年的雪化的慢，林子里的水少，你看这溪水小的，简直都快流干了！”聂苍越过小溪，有些忧心忡忡的对张二发说道。 “是呀，俺们村门前的河，开春水起码少了一半，因为浇水的事情，村里面没少干仗！”张二发若有所思，忙对聂苍说道。 今年的种种迹象都不是什么好兆头，聂苍早早看出端倪，觉得可能是个大旱之年，回去要让乡亲们早做打算才是。 原本大家的日子就过的举步维艰，要是碰上天灾，那可是比天塌了还让人绝望。 想到这里，聂苍顿时回忆起，在县城的时候贾主任跟自己说的，包产到户的事情，也不知道村里面接到通知了没有，回去要找村长问问才是。 穿过几乎干涸的小溪，聂苍带着张二发一路走到溪流的尽头，在一处陡峭的山壁面前停了下来。 抬头往上看，聂苍的目光穿过眼前的山壁，发现眼前的山更高处，赫然还有一座更高的山，而且从地形上看，与此地相隔的山显然更加陡峭险峻，显然是喜欢舔舐岩壁的岩羊的栖息地。 “爬上去看看！”聂苍收回目光，当即对张二发说道。 安抚好身边的猎犬，聂苍让张二发取出绳索，然后就开始规划爬山的路线。 徒手攀岩在后世是一项非常时髦的运动，但在此时，却是聂苍捕猎必不可少的技能。 有些地方没有技术 ，对于普通人来说除非长了翅膀，不然根本就爬不上去。 聂苍身后背着绳索，脱掉外套之后，顺着石壁就开始往上爬。 “你小心点儿，队长！”下面的张二发，看着足足有三四百米高的岩壁，忍不住对聂苍叮嘱道。 对于聂苍的技术来说， 眼前的山壁虽然有些难度，但跟自己爬过的最难的山壁根本没有可比性，他在山壁下面的时候，就已经观察好了路线，虽然费了不少功夫，但花了不少半小时就成功登顶。 “我没事！”聂苍朝下面的张二发笑着报平安，然后转过头就开始观察山对面的情况。 这里的地形和聂苍预测的差不多，山壁的对面果然是一处更高的山，而且显然山壁的陡峭程度，比聂苍现在所处的位置更加恶劣。 这是岩羊绝佳的栖息地，既能补充盐分，又能避开天敌的追捕。 聂苍估算着两座山之间的距离，感觉起码有四五百米的距离，比他之前见过的同样地形都要远不少。 对面的山壁光秃秃，根本看不到任何岩羊的影子。眼下山里面食物充足，岩羊离开自己熟悉的地形，到林子里吃草倒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观察了一会儿，聂苍终于在一处岩壁的缝隙里，看到了猎物的身影。 但那只岩羊和聂苍的距离很远，几乎已经是眼睛能看到的极限。这样的捕猎情况显然非常不理想。 但聂苍不缺耐心，只要笃定这地方有猎物，吃完草的岩羊迟早会回到这片区域，到时候就是聂苍出手的机会。 收回目光的聂苍，准备先在眼前这处小平台蹲守。 放下身后背着的绳索，聂苍找到一块牢靠的石头之后，将绳索在上面绑好，然后直接朝在山崖底下等着的张二发丢了过去。 第二百九十二章 手感还在？张二发的记性 “先试试结不结实！”聂苍大声朝张二发招呼道。“小心些！” 张二发这糙汉子，看上去粗犷，但是粗中有细，这种攀岩的活儿干起来得心应手。 “放心吧队长！”张二发拽着绳索，脚在岩石上一蹬，就往上爬了起来。 他先是在离地三四米的位置，寻到一处合适的落脚点。站定了身体之后，将手里的绳索在身上牢牢系好。 这样做的好处，是给自己加上保险。 他的攀岩技巧和聂苍肯定是不能比，虽然有绳索作为支点，可万一攀爬的时候手里不注意，从山上掉下去，那可真的是要了小命了。 系上安全绳之后，就算不小心滑落，最多也就是被身上的绳索扽一下，不至于送命。 张二发胆子很大， 他爬山的速度虽然不快，可心态很稳，不多时就登上聂苍所在的小平台。 “队长~”张二发踩在稳当的地面，先是朝聂苍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开始解身上的绳索。 “对面的岩羊不多，但我觉得最多到下午，进林子吃草的岩羊就会回来，到时候咱们再动手，现在先在这守一波看看情况！”聂苍说着自己的计划，指着对面的情况给张二发介绍道。 张二发闻言跟着点头，但等他收完绳索，朝对面山壁看了一眼之后，整个人都傻掉了。 “这……队长……不是我怀疑你，这起码四五百米的距离，就算打到了猎物，咱手里的枪……能打中吗？”张二发咧着嘴，那意思非常明显。 虽然嘴上说相信聂苍，可这么远的距离，换做是谁也不可能有十足把握。 实际上别说有把握，就是能打到猎物附近的石头，都算是枪法好了。 毕竟他们手里又不是狙击枪，根本就没有这么远的射程。 “试试，哈哈哈……”对张二发的反应，聂苍并不意外。 不过既然选择了这片地方，聂苍心里肯定是有数的。 如果眼下手里是土制的猎枪，那聂苍肯定毫无疑问不会选择这处捕猎地点，但队里面有五六把是当初刚成立联防大队的时候，公社发下来的制式步枪，加上聂苍手里从疤脸那买回来的那把，只要对自己的枪够熟悉，想命中对面岩壁上的岩羊，并不算不可能完成的事。 眼下唯一的难点是，对面山壁上的岩羊数量太少了，就算开枪捕猎，能收获的猎物也不多。 见聂苍还有心思开玩笑，对自己的队长十分熟悉的张二发，顿时如同吃下了定心丸。半趴在凸起的石头上，开始和聂苍一起观察情况。 中午两人啃了几口干粮，喝了几口水壶里的清水，一直守到下午快两点，山上的岩羊果然多了起来。 这些猎物有的从山脚下慢慢往上攀爬，很快就上到了高处，但更多的岩羊却是从山顶往下跳跃，慢慢朝岩壁中间聚集。 “1、2、3、4……11、12！”张二发瞪大眼睛，仔细数着山对面的猎物，脸上逐渐兴奋起来。“不少了队长，是不是可以动手了？！” “嗯，差不多，再晚的话视野不好，就算有猎物咱也打不着！”聂苍从仰躺着假寐的状态翻过身， 一把抓起靠在旁边的步枪，紧跟着就开始上膛装弹，然后校准准心。 有段时间没有开枪，聂苍要提前适应一下。 “一会儿枪声一响，这些岩羊肯定会在山壁上乱窜，你多注意他们掉落的方向，到时候方便咱们去山谷下面找回来！”聂苍对张二发叮嘱道。 聂苍的任务是击杀岩羊，对他的枪法来说，这么远的距离可能会空几枪，但收获绝对是有的。 两人捕猎真正的难点，并不是开枪射击的准度，而是猎杀岩羊之后寻找猎物太耗费时间。这就需要张二发提前记住猎物掉落的点，加上猎犬的辅助，寻找的难度会大大降低。 “我盯着呢队长，你准备好可以随时动手！”张二发眼中满是兴奋。 这样的场面，张二发还是最初认识聂苍的时候，第一次进山时候见过，眼下如同昨日重现，张二发不禁又回忆起自己雪夜狂奔，从山里独自带回一只肥硕岩羊的经历。 “好！”聂苍笑着说了一句，紧跟着手里的枪直接就被扣响。 “砰！砰……！” 巨大的枪声响彻山壁两边，声波在两边来回反射，听在人耳朵里是一阵阵回声。 “砰……！”对面山壁上，被声响惊动的岩羊开始慌乱。 更有甚至被一枪打中，直直从山上往下掉。 这宛如昨日重现的一幕，看的张二发整个人都兴奋了。 之前那次他们是守在山谷里面等着猎物往下掉，这样直观的看着聂苍大发神威的表现，张二发还是第一次。 不过虽然心里震惊，但张二发可不敢忘记自己的任务，将每只掉落的岩羊位置，全都牢牢记在心里。 这件事的难度，对张二发来说，不比负责射击的聂苍简单多少。 因为他不但要记住掉落的点位，最主要的是还得记住参照物，两方比对之后才能真正确定猎物的位置。 从眼前的角度就算全记住了，但到了山谷底下没有参照物，那无疑是在刻舟求剑，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参考价值。 密集的枪声虽然听上去开了很多枪，但大多数都是山谷里面的回声。聂苍真正开枪的次数不到十次。 主要是距离太远，需要瞄准的时间很长。而且受惊的岩羊虽然在山壁上移动缓慢，可终究是在运动。 聂苍除了要考虑弹道偏移和下坠，还要预判岩羊的动作，这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张二发仔细记下猎物的掉落地点，心里默念着猎物的数量。 “1、2、3、4！一共四只！！”枪声停止，张二发见聂苍收枪，一直紧绷的呼吸总算放松，大声朝聂苍说道。 “不少……应该够了！”聂苍脸上满是兴奋，虽然很长时间没有开枪，但自己的枪法并没有退步，能有这个命中率，显然出乎了聂苍的预料。 “走吧，哈哈哈……看看你记的位置准不准！”聂苍招呼张二发道。 第二百九十三章 离奇消失？被隐藏的血迹 将收起的绳索重新放下来，聂苍把系在石头上的绳节重新系了一下，换成可以抽开的活结。 两人带好东西，依次顺着绳子下到山壁底下，收好绳索就往的猎物掉落的山谷而去。 带进山的绳索很细，但结实程度根本不用担心。 都是用细麻绳搓了又搓，然后沾了桐油之后搓成的，寻常的刀都斩不断，算是联防大队猎人们的绝技，负责修缮猎具的几个人，都有这样的技能。 这是一片陌生的山谷，聂苍之前从未涉足过，但地形从山势延伸的状况来看，并不是很远，和张二发俩人走了不到两个小时，借着中间不起眼的下路，就顺利到了目的地。 加上蹲守的时间，聂苍看了眼天色，已经临近黄昏时分，天光虽然没有暗下来，但已经慢慢从山外面蔓延开，眼前不似之前那般明亮。 “看你的了！”聂苍笑着对张二发说了一句。 完全靠记忆来寻找猎物，显然是不现实的。 这山谷虽然不大，但要是两眼一抹黑全靠摸索，就算有些模糊的记忆，想在天黑前找到猎物，基本上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样一来，聂苍他们带进山的猎犬一下子就派上用场了。 这玩意儿以前对进山的猎人来说，简直就是奢侈品。 普通的猎犬体型小体力差，就算进了山里面，对猎人的帮助也没多大。 但聂苍驯养的猎犬，全都是铁锈红这样的猛犬，耐力好捕猎意识出色，唯一的缺点就是吃的多，简直比成年的壮汉还要夸张。 养在联防大队的狗舍，绝对能算的上最大的一笔开销了。 但这钱花得绝对超值，张二发牵着狗在山谷中搜索，几乎没花什么力气，就找到了猎物所在的区域。 抬头看了眼之前标记的参照物，张二发确定就在这个区域之后，就开始仔细寻找。 山谷中植被密布，岩羊从高处掉下来，就算有猎犬帮着寻路，但没有参照物的确认，也根本不敢确定具体的位置。 因为大多数时候，这些从天而降的猎物，都被挂在树上或者突出的石头上。在林子里光是从地面寻找，根本就无迹可寻。 聂苍跟在张二发身后，待他确定了位置之后，也开始仰着头往上面看。 不多时，俩人就在一棵杉树枝杈上，发现了挂着的岩羊尸体。 猎物的肚皮早就被石头和树枝划破，在地上滴落鲜红的血迹。聂苍看着张二发徒手上树，三下五除二就从树上把猎物弄了下来。 “这只不小！”张二发从树上跳下，看着岩羊的尸体兴奋道。 “一会儿再处理，还有三只对吧？咱们分头找！应该就在这附近了。”聂苍满意的说道。 依照聂苍的话，两人一犬在林子里再次寻找起来。 可诡异的是，忙活了半天，聂苍他们也只找到剩余猎物中的其中一只。 至于另外两只，简直跟凭空蒸发了一般，连半点儿影子都看不到。 “真特/么见鬼了！”张二发摸着脑袋，心里有些着急，他甚至怀疑自己记下的参照物出错，要不然没道理根本寻不到剩下的两只猎物。 “这边！队长！”陷入自我怀疑的张二发，忽然在林子里面有了发现。 聂苍寻着张二发的方向，紧跟着追了过去。 他也是满腹狐疑，看着张二发手指的方向，原本的疑惑瞬间变的惊悚，一时间手里的枪都握得更紧了。 “这怎么可能？！”聂苍惊呼。 地面上，一个有些痕迹的浅坑，明显是被从天而降的猎物砸出来，但地上除了非常不明显的血迹之外，根本就看不到猎物的影子，甚至连脚印都没有。 “这……难不成这岩羊中了枪，从山壁上摔下来，还能活下去跑了？！这岩羊平时吃的不是盐和草，怕是铁和沙吧？”张二发同样惊讶，嘴里不可置信的嘀咕道。 “再找找！”聂苍皱着眉头，心里隐约有些不安。 这岩羊肯定活不了，别说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单说吃了一枪，也根本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那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山谷中还有其他活物！ 但聂苍不能确定到底是猛兽，还是无意间摸到这里的人。只能和张二发在林子里寻找更多的线索。 很快，两人就在这处地方附近，发现了更多的血迹。 但聂苍一眼就判断出，这分明就是猎物被拖动过的之后，留下来的痕迹。 聂苍在周围仔细寻找，很快就有了更多的发现。 “是人！”聂苍眼中闪过一丝冰冷。 地上的脚印虽然很模糊，但聂苍一眼就认出了其中的不同。下手的人似乎非常谨慎，先是用枯叶掩盖的血迹，现在连脚印都被特殊处理过，要不是聂苍的观察力惊人，根本就不可能发现这其中的端倪。 “人？！”张二发也被吓坏了。 这荒郊野岭的，在林子里遇到同类，可以说是最恐怖的事情之一，仅次于赤手空拳碰上野猪群了都。 因为你很难提防不知道从哪射出来的冷枪暗箭，唯一能做的只有尽快离开。 眼下山外面的生活如此艰难，在山里面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能碰上。 虽然跃马岭周围的盗匪，很早之前就被聂苍全部清理，但这么久没进入过如此遥远的深林，聂苍也不知道这伙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先跑？！”张二发的第一反应，就是藏起来。 只要隐藏好自己的身形，在林子里遇到敌我不明的人也不怕，毕竟自己躲在暗处，万一对方有恶意，大不了自己跑就是了。 “对方应该已经跑了……”聂苍摇摇头，心里在思考着什么。 “现在天色太晚了，先找个地方提前扎营，一会儿我带着猎犬追一追，看能不能找到这伙人的位置！”聂苍开口说道。 他们从击杀猎物，到找到这片地方，满打满算也就两个小时，对方的脚程就算再快，今天也不可能走出林子。 所以大概率和他们一样，是一定要在这林子过夜的。 第二百九十四章 天降肥羊？还是天降横祸 对方能这么快速的带走猎物，很大可能在自己开枪之前，就已经在这片林子里了。 聂苍猜测这大概率是个巧合，因为不可能有人未卜先知，提前算到他们在头顶上打猎。 “走！”聂苍做好决定就不再犹豫，当即和张二发带上猎物，顺着峡谷的反方向，继续往前深入。 这附近的山很高，岩壁下面想找个晚上背风的露营地并不是难事。俩人走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找到了一处合适的位置。 “这里正好是个山坳，而且地势也高，咱们晚上就在这里扎营，你先简单收拾一下，千万不要暴露踪迹，我带上猎犬试着追一下，你安心等我回来就行！”聂苍认真的对张二发嘱咐道。 张二发对于聂苍的安排，自然是言听计从。 牵着猎犬，聂苍索性直接放开了狗脖子上的链子，直接让他在林子里自由活动，自己则跟在后面。 猎犬在林子里鼻子狂嗅，不多会似乎就找到了可疑的目标。 聂苍信马由缰的按照猎犬的路线追踪，一路上几乎走到了峡谷的中端，天都完全黑了才停下来。 此时聂苍距离自己扎营的地方，大概有十多里地的距离。安抚好有些兴奋的猎犬，聂苍才拿出身上的肉干，掰了一块给狗喂食，然后直接把猎犬像马匹一样拴在树上。 从猎犬的反应来看，如果追踪的路线没错，那些带走猎物的人，大概率就在这附近。 这么深的林子，今天想要出山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对方一定也要在这林子里扎营。 ?聂苍能想到的办法就是等，等对方找好营地，然后点燃火堆，到时候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寻到对方的位置。 这群人听到枪声的情况下，竟然还敢选择带走自己猎物，而且还做贼心虚的掩盖来过的痕迹，显然不可能是什么好人。 聂苍向来在林子里，都秉持着防人之心不可无的准则，所以万事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在林子里摸黑行进，聂苍整个人像是幽灵，将自己彻底隐藏起来。 四处摸索着观察周围的环境，很快，聂苍就看见了一处山壁边缘，隐隐有火光升起，悄悄摸过去确认，那火光越来越旺盛，聂苍甚至听到对方的呼喊声。 “这特/么的！东西没找到，在林子里捡了两只肥羊也不错，黄老大不把咱兄弟当人，这老天爷还是待见咱的的！”粗犷的声音从火光的方向传来。 聂苍摸到林子边缘，在能看到营地的位置，那说话的汉子样貌，聂苍基本上一览无余。 “黄老大？！”聂苍心中一惊，这怕不是参帮的人？ 这个黄老大难不成，是自己的死对头黄大年？聂苍悄悄蹲在地上，相隔不到二十米，继续听着对方的呼喊。 “这话可别让头儿听见！他最恨的就是兄弟们心不齐，咱虽然被分了苦差事，但黄老大可是说了，只要能寻到那东西，就奖励一株三十年以上的棒槌！”另外一个人声音比较年轻，反驳了粗犷的汉子一句。 “三十年的棒槌？那东西要是那么好找，黄大年自己早就进山了，还能把这机会让给咱兄弟几个？！”粗犷汉子不以为然。 聂苍在林子里听得真切，原本还想知道对方寻找的东西是什么，可这帮人很快就转变了话题。 “这特/么进山时间长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能碰上，我特/么赶山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见天上掉肥羊的！哈哈哈……！”粗狂汉子手里拿着短刀，借着火光正在处理岩羊的尸体。 不用看聂苍也知道，对方手里的岩羊就是自己从山上打下来的其中之一。 这群家伙实在是不地道，竟然能干出截胡这样的事情，连山里面最起码的规矩都不遵守。 “什么天上掉肥羊，那特/么那么大的枪声，咱隔着三五里地都听到了，分明是就是有人打下来的！这岩羊身上的弹孔都是新鲜的，你瞎扯什么呢！”粗狂汉子的同伴反驳的一句。 他们原本这阵子进山一无所获，但绕到这处山谷的时候，竟然听到了罕见的枪声。 更加让人咋舌的是，那被打下来的猎物，竟然就横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想不注意到都不行。 几人饥肠辘辘，自然不可能客气，当即就决定黑了这两只岩羊，反正痕迹都被抹除了，也不怕对方追来报复。 再说了对方手里有枪，他们手里的家伙也不是烧火棍，只要不是被偷袭，谁收拾谁还说不定呢。 原本他们参帮的人进山，是不需要带什么枪之类的玩意。 但前阵子他们的老大黄大年，才在林子里阴了联防大队的聂苍一把，眼下他们出来又是为了寻找要紧的东西，黄大年担心聂苍伺机报复，这才让每个寻参的队伍，全都带上了武器。 反正原本出来也不是为了寻参，带了枪也不会影响风水，自然不用担心惊了棒槌。 “管他是不是天上掉的，烤熟了一样香！哈哈哈！” “来帮把手，给这肥羊穿起来，我偷偷带了点小烧，一会儿配着烤羊肉，咱兄弟几个也享受享受！”粗狂汉子心情不错，朝周围几个弟兄朗声说道。 聂苍在林子里看着对方，将自己打来的猎物烤着吃，但却完全没有现身的意思。 一来敌众我寡，聂苍虽然有将这些人全都收拾了的实力，但他更关注的是这群人说的话。 听上去似乎是来寻找什么东西的，难道之前陆雪涵之前跟自己说的关于黄大年的情况是真的？ 这狗东西真的在林子里，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聂苍悄悄记下这群人扎营的位置，随即转身朝拴着猎犬的位置退了回去。 从树上解开绳索，聂苍牵着猎犬，一路往自己落脚的营地返回，他要跟张二发商量一下，明早提前赶回这群人的露营地，到时候悄悄跟上，也给他们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反正自己的岩羊被这群人吃了，不付出点儿代价，想吃白食在聂苍这里根本不可能。 尤其是黄大年的人，真到了动真格的时候，聂苍不介意弄死几个，好让对方能长长记性。 第二百九十五章 真正目的？羊腿和棒槌！ 反正自从山子死在黄大年等人引来的熊瞎子手下，两帮人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根本没有任何缓冲的余地！ 聂苍表面上看着隐忍，但真正狠起来，绝对没有人愿意承受他的怒火。 现在虽然还不清楚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只要碰上了，就算是没有引发冲突，聂苍也不可能这样轻易的放过对方。 做好了决定，聂苍将猎犬带到身边，然后就和张二发一起，开始处理仅剩下的两只岩羊，这开春的岩羊瘦是瘦了点儿，但好在体型不小。 熟练的剥皮放血之后，处理好羊肉的两人，从肉里面割下一条羊腿，然后就在营火边，用树枝固定好之后，直接烤制了起来。 忙活了一整天，俩人就吃了些肉干，肚子里早已经饿的嗷嗷叫。 跟着的猎犬倒是没委屈，从岩羊身上剥下来的内脏，直接让猎犬吃了个饱。 刷上羊尾油，羊腿在火焰的烤制之下，很快变得金黄，香气飘散在山坳里，引得张二发激动的在旁边一个劲儿搓手。 这里距离黄大年手下所在的位置，足足有将近十多里地，聂苍根本不担心会被对方发现，况且自己身边还带着猎犬，就算有猛兽靠近，也能提前发现。 他们原本就点燃了火堆，像熊瞎子和山君之类的猛兽，很少会突袭这样的地方，唯一可能引来的猛兽，也就是相对聪明的狼群。 不过这山里面的狼已经被聂苍杀了一批，剩下的闻到味道老远就跑了，根本不敢触聂苍的霉头。 “这羊腿烤熟了吧，队长~”张二发等的有些着急，看着羊腿上不断有油滴落在火堆上，蒸发出的香味，早就把人的味蕾给勾了起来。 聂苍在旁边正用铝制的水壶烧茶叶，看见张二发急不可耐的样子，不禁笑着说道：“你尝尝哈哈……今天敞开了吃，我估计咱明天还有场硬仗要打，吃饱了好有力气干活！” “哈哈哈……好嘞队长，你就放心吧，绝对让参帮那群杂碎付出代价！”张二发作为山子死亡事件的亲历者，对于参帮的仇恨，不比聂苍要少多少。 得到聂苍的允许，张二发先是将羊腿从火堆上取下来，然后用手里的短刀，在上面最嫩的位置，直接给聂苍割了一大块，用水壶的盖子盛着。 “你也吃队长！”张二发嘿嘿一笑，捧着羊腿就开始大快朵颐。 羊肉的温度很高，烫的张二发龇牙咧嘴，但根本舍不得松手。 两人连吃带喝，很快就把一整根羊腿吃的干干净净。收拾好营地，找了处背风的地方铺好随身的羊皮大衣，聂苍他们准备在这里将就一晚。 不过肯定不能两个人同时睡觉，一来这地方比较小，两个人躺着也不舒服，另外就是必须要两人轮流值班。 在林子里面生存捕猎，万事都要小心，容不得一点儿马虎。 聂苍负责值守前半夜，后半夜则交给张二发。 两个人轮流值守，聂苍值完了前半夜，就叫醒了张二发。然后钻进背风的山壁下面，盖上羊皮大衣就进入了梦乡。 等再次醒来，天已经蒙蒙亮，张二发在聂苍旁边小声呼唤了几句，聂苍睁开眼就站了起来。 熟练的扑灭营火，然后收拾好东西，俩人检查之后确认没有遗漏，就顺着聂苍白天时候探查好的路线，朝参帮等人的露营地而去。 这帮人在山里面不似猎人们那边警惕，所以就算拔营，肯定也在聂苍他们后面。 毕竟猎人们在林子里追寻的东西，是活物。你要是偷懒，对方就会跑掉，这样就只能一无所获。但参帮的人完全不同，人参是长在地里的，不会长腿跑掉，只要搜寻赶山的时候仔细，其他时候根本不用太上心。 跟聂苍等人预料的差不多，聂苍安顿好猎犬，带着张二发赶到参帮扎营的地点时，这群人依旧还在梦里。 远远的看着几人，在石壁边缘的凸起下面睡得香甜。张二发眼睛冒出精光，当场就要举起猎枪，趁着这个好机会，给这群人一个教训再说。 “队长，好机会！”张二发掩饰不住的兴奋。 “别冲动，咱想收拾他们有的是机会，我想先看看这群人，到底在这林子里找什么，咱跟着对方就行，藏好了等着就行！”聂苍低声对张二发嘱咐，两人隐藏的身形，当即在林子里潜伏了起来。 参帮这伙人昨天在林子里跋涉了一天，个个累的脚底板都要抽筋了，一直睡到太阳升高，阳光照在脸上才逐渐苏醒。 “兄弟们起来了，该上路了！！”其中一个领头的，站起身朝其他人说着，众人这才纷纷从睡梦中醒过来。 “就剩下前面一段山壁没有检查了，今天要是还找不到，咱们只能先回去了。”领头的人开口对大家说道。 几人闻言大喜，收拾营地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将所有的东西装好，参帮着几个人还没忘了，将昨天捡到的岩羊带上，怎么说也算是收获，可不能忘了它。 早上的阳光和煦温暖，是一天中山里面视野最好的时候，对于赶山的参帮来说，是难得的机会。 几人沿着山壁一直往山谷的另一边走，边走边看着头顶的山壁上，似乎在仔细寻找和检查着什么。 这算是参帮的人，日常经常干的事情之一。 因为人参所在的位置，通常都在避光的潮湿之处。山壁上有些地方，因为石头的凸起，是常年照不到太阳的，所以这些地方生长人参的几率比其他地方要大的多。 而且他们来之前就收到黄大年的情报，有一株几十年的老山参，就在这片峡谷的石壁上，只要仔细寻找一定会有收获。 聂苍和张二发就躲在不远处的林子里，跟着这帮人在山里面穿行，这些人的注意力，基本上都放在头顶的山壁，对离得很近的聂苍等人，根本就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 “棒槌！！” 跟在林子里的聂苍，陡然听见那群人中，有人嘴里高声喊了一句。 第二百九十六章 笨办法？成功登顶在即！ “几品叶？！”紧跟着，人群中其他人跟着大声开口回话。 “这么远我怎么能看得清？不知道！！你们自己过来看！”那人有些不忿的说了句。 随着这句话，顿时，所有人都聚拢在发现人参的人身边。 “在哪在哪？”领头的人年纪四十多岁，是这帮人的主心骨，名叫刘跃进，朝说话的人着急的问道。 “那！”发现人参的人，手往山壁上一指，众人的目光瞬间汇聚。 只见山壁上光秃秃，除了石头和杂草根本就看不到其他东西。 “哪有？”刘跃进满脸疑惑。 “你站在这看！”发现人参的人把刘跃进拉到身边。 站在这人的角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刘跃进眯着眼睛，果然在凸起的石头下面，发现一抹艳丽的红色。 那是人参顶冠上的花！ “特/么的，怪不得咱们看不见！”刘跃进瞅见人参所在的位置，顿时忍不住骂了一句。 那人参的位置，正巧就在凸起石头的侧面，在它旁边还有另外一块凸起的石头挡着，除了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你从其他任何角度往上面看，根本就瞅不见人参的影子。 “就是这玩意儿！！”刘跃进激动的喊道，在林子里找了这么多天，没想到这人参竟然长在这样的地方。 要不是来之前，就笃定这处山壁上肯定有人参，大家眼睛都盯着山壁上看，就算从这里路过一万次，也不可能发现这东西的存在。 因为只要稍微快几步，这东西就会从视野里消失，只有在这个特定的角度，才能发现人参的存在。 “兄弟们动手！！！”刘跃进当即朝大家喊道。 几人迅速在山壁正下方聚集，确定了人参就在正头顶之后，就开始想办法往山壁上面爬。 那人参的位置非常高，距离地面起码有一百多米的高度，想要攀上去，除非是长翅膀的鸟，或者灵活的岩羊猴子，否则单靠徒手往上爬，有十条命都不够摔死的。 一时间众人陷入了沉默，眼前这种情况只能用循环地钉的方式，慢慢啃下这块硬骨头了。 分析过形势，众人配合的非常好，马上开始行动。 远处林子里的张二发和聂苍，看到这一幕不禁皱眉。 “这群杂碎是不是找到棒槌了？！他们在干什么？！”张二发没见过这样的架势，好奇的朝聂苍问道。 “应该是想爬上山壁，但直接爬不上去，只能用这种速度非常慢的笨办法。”聂苍朝张二发解释道。 “你看他们在往石头缝隙里敲地钉！这是为了固定支点，等固定好之后再把绳索系上去，然后负责往上爬的人，拴上这个绳索之后，再往上爬，然后再寻找地方敲地钉。” “这样循环的好处，是不用担心掉下来，因为你往上爬的时候，身上是有安全绳的，所以就算掉下来，也会被刚才敲下的地钉扽住，只要尝试的次数够多，总能爬上去的！”聂苍看着对方的行动，朝张二发解释道。 “那咱们怎么办？”张二发有些着急。 “呵呵……让他们在这折腾吧，别看只有一百多米的高度，运气不好熬到晚上他们也上不去，咱们换地方，先去山背面看看！”聂苍脸上冷笑，早已经想好了对策。 “就让他们在这，万一跑了怎么办？”张二发惊讶道。 “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没取到人参，这群人你赶都赶不走，放心吧！”聂苍开口回答道。 聂苍穿过林子，当即放弃刘跃进等人，顺着峡谷一直往前走。 这处山谷的长度不短，聂苍两人一直往前走了好几里地，才找到一处相对低矮的豁口。 聂苍的计划，是提前一步在刘跃进等人前面爬上山顶，然后从上面速降下来，抢在这些人头顶截胡。 不过这样的计划太过疯狂，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先不说徒手沿着光滑的山壁爬上去，就是从山顶嶙峋的石头缝隙里，强行穿越好几里路，除了林子里的猴子，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但聂苍对自己的本事有信心，有专业训练的底子。 这样的高度其实并不算难，而且上到山顶之后，自己的安全绝对是有保证的，只是速度相对慢一些，但起码比参帮的人快的多。 “二发，你就在这守着，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不要出现，等我自己下来就行！”聂苍朝张二发嘱咐道。 “队长，你真的要徒手爬上去？！”看着眼前的山壁，光是高度就让张二发绝望。“要不算了吧？” 张二发信任聂苍的能力，可眼前的石壁太过夸张，别说爬上去的难度，这要是有半点儿失误掉下下不得摔成好几块？！ “放心，看着就行！”聂苍轻松的笑道。 说完这句话，聂苍背着绳索，蹲下来扎紧绑腿和鞋带之后，先是在山壁下面观察了好长时间，然后忽然动起来，紧跟着就像猿猴一样，在山壁上左右上下腾挪，不到半小时功夫，就爬到了一半的高度。 下面的张二发已经紧张的不敢看了，只能心里默默求神拜佛，祈祷聂苍平安无事。 刘跃进这边的进度，相比于聂苍的预料，比想象中快了一倍不止。 这循环地钉往上爬的办法，其中最难的是，每爬一段高度，就要往石头缝隙里面，锤打一枚牢靠的地钉，这样才能往上面栓安全绳。 可这山壁上大多数是坚硬的花岗岩，想往里面打钉子难度可想而知，而且操作不便不说，还只能一个人作业，这难度简直就是地狱级别。 但让大家都没想到的是，这山壁上竟然有别人遗留下来的打地钉的孔洞，想来绝对是第一次上去的人，沿着山壁留下来的产物。 这样一来难度骤降，只要寻到那人留下来的路线，就能顺着孔洞不断敲打地钉，只需要摸索就能顺利爬上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刘跃进作为经验最丰富的人，自然成为了攀爬的冒险者。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不要命的博弈？都给我退 他紧张的脸上全是汗珠，眼下已经到了中午。 而他距离人参最终的位置，也只剩下不到五米的高度。 停下来将最后一颗地钉锤进留下的坑洞，刘跃进擦了擦脸上的汗，整个人已经累到快虚脱。 这样的高度要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他可没有聂苍那样千锤百炼的心态，整个人全靠一股劲儿在支撑。 下意识的往下看了一眼，刘跃进只觉心里一阵发冷，手不自觉的抓紧眼前的安全绳。 下面看着的人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但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眼睁睁在下面看着。 确认了最后一刻地钉的稳固，刘跃进平稳好心态，循着周围能够作为支点的石头，开始向上慢慢的挪动。 这最后五米的距离，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体力，等看清那人参上面的叶子，刘跃进整个人如同沐浴了灵泉，肾上腺素飙升之下，整个人再次恢复了活力。 “十品叶！十品叶！！”他稳住身体，整个人脸上满是惊喜，看着人参的顶冠之下，清晰可见的十个叶片，朝下面的人大声喊道。 “天哪！十品叶？？！！”很多老的参帮人，别说十品叶，就是八品叶，一辈子也没见过几次。 这山壁上的人参，竟然达到了惊人的十品？！那得是多少年的老山参，怕不是接近百年了吧？！ 先不提黄大年口中所说的藏宝图，单说这株十品叶的人参，带回去那就是传家宝，非天价不可能出手的神物。 刘跃进再次平复心情，成功已经近在咫尺，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他此时距离这人参的位置，已经不到两米，两处凸起的石头，恰好给他提供了支撑身体的支点，小心翼翼的挪动之下，刘跃进眼见就要摸到人参。 但就在此时，刘跃进惊异的发现，就在两处石缝中间，竟然有一个古朴的木盒子，恰巧嵌在里面，看上去明显就是人所为。 “这是……”刘跃进瞬间想到，他来之前黄大年所说的话。 “这难道就是黄老大口中的藏宝图？？！”刘跃进整个人已经激动的无法呼吸。 按照黄大年的说法，这藏宝图标记的位置，可是长白山里面百年老山参的位置，比眼前这株十品叶的人参还要珍贵十倍不止。 此时关于它的信息，竟然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眼前，怎么可能不激动。 他努力的靠近，手死死的扒着石壁上的凸起，刚固定好身体准备伸手。 “哈哈哈……到手了！”刘跃进心里激动的憧憬。 但就在此时，一阵惊呼声忽然从下面传过来。 “刘哥小心上面！有人！！！” 声音传入耳朵，刘跃进刚想朝下面骂几句，这特/么不是捣乱，自己费了千辛万苦才爬上来，你跟我说上面有人？这特/么不是捣乱是什么？ 但刘跃进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头顶一阵急促的风声。 等他抬头往上看时，一个漆黑的脚已经到了他的头顶。 “彭！” 刘跃进只觉自己的脑袋被重重踢了一脚，然后原本就脆弱的身体瞬间失去支撑，整个人从山壁上往后倒，然后直直的朝下面摔落！ “啊！！！啊！” 好在之前敲下的地钉十分牢靠，刘跃进只在空中飞了五米不到，就被身上的安全绳扽住，整个人拦腰吊在半空之中。 等他反应过来，聂苍已经冷笑着稳稳落在他先前的位置。 “你……是谁？！找死？！！”刘跃进震怒，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小命，此时就在对方的手里，下意识的开口威胁。 “我找死？”聂苍淡定的笑了笑。 “咱俩谁死你心里没数吗？”聂苍不知道何时，已经从身后抽出短刀，锋利的刀刃放在刚才刘跃进固定绳索的地钉上。 眼下只要他稍微用力，吊住刘跃进的绳索就会被割断，刘跃进失去支撑从百米高的位置掉下来，下场自然是死的不能再死。 但聂苍不会这么做，因为在山壁最下面的其他参帮的人，此时已经举枪对准了自己。 这群人的枪都是土制的猎枪准度一般，枪法聂苍也不清楚。 但自己的身体吊在这里，显然也是没有办法闪避的。 为了保证下面的人不敢开枪，聂苍手里的短刀，就成了唯一的筹码。 “叫你的人不要开枪，否则我一紧张，万一这刀刃落下来，你可就惨了。”聂苍低头笑着对刘跃进说了一句。 “你做梦！大不了咱么鱼死网破！”面对这样的威胁，刘跃进显然不吃这一套，天大的利益面前，一条命算什么，自己要是就这样服软，那才是真正被对方拿捏。 冷静下来的刘跃进心里清楚，这就是一个看谁更不要命的游戏，对方想虎口夺食？没那么容易？ “是吗？”聂苍笑了笑，手里的刀毫不犹豫的用力，瞬间吊着刘跃进的绳索就被切断了三分之一。 “先不说你的人，这么远能不能打中我，你想死我就成全你！”聂苍作势就要将绳索完全切断。 这样不怕死的劲儿头，一下子将装作不要命的刘跃进吓得半死。 还不等聂苍有所行动，刘跃进拼命抓住周围的石头，先是降低绳索的承重力，然后大声开口朝聂苍商量。 “别冲动！我听你的！听你的！！”刘跃进苦笑，此时心里的恐惧已经到达了极点。 什么十品叶老参，先保住自己的命最要紧。 “都特/么不要开枪！”刘跃进朝下面的同伴大声喊话，此时山壁下方的人，刚找来猎枪装好子弹，全都举枪瞄准了聂苍。 “叫你的人退到林子里去！快点儿！！”聂苍边说着，边当着刘跃进的面，用刀在地钉的绳索上划动，但并没有挨着绳索。 “好好好！你别再划了！我全听你的！”刘跃进快哭了。 “都特/么给老子往林子里退！！”他朝下面的同伴大喊。 作为这帮人的领头人刘跃进对兄弟们还是不错的，所以他的话大家定然是听从的。 虽然心里嘀咕犹豫，但听着刘跃进歇斯底里的狂叫，众人只能慢慢朝林子里退，直到完全离开山壁，看不见身形为止。 第二百九十八章 绕路而归？扑空的参帮人 “嘿嘿，算你识相！”确认了对方退到足够远的位置，聂苍开口笑着刘跃进说了一句。 “兄弟，咱们有话好商量，你开个价，这人参可以给你，但那盒子能不能留给我，我以山神爷的名义起誓，绝对不会反悔！你开个价或者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就是！”刘跃进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跟聂苍商量。 但聂苍根本就不回话，他先是将那古朴的木盒子揣进衣服里面，然后就开始专心请参。 虽然知道大概的步骤，但眼下着急的节骨眼，聂苍也顾不得那么多规矩，当即开始用手在石缝里面摸索，先将人参周围的浮土全部清理了，然后就摸到主根茎之后，手上轻轻用力。 他的动作非常轻盈，生怕将卡在石缝里面的人参根须弄断。 好在聂苍知道一些取参的操作，在他的鲁莽之下，不到十分钟，聂苍就顺利取到了这株人参。 不过其中一条根须断裂，这对聂苍来说已经算是非常好的结果，聂苍心里完全没有在意。 刘跃进依旧喋喋不休的朝聂苍许下重利，但都被聂苍无视。 只能取到了人参，聂苍直接爬上自己从山顶悬吊下来的绳索，顺着就往上爬。 刘跃进见聂苍收起短刀，整个人往上爬准备逃走，而且已经离开了拴着自己安全绳的地钉，当即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都特/么从林子里出来！快点儿，这小子要跑！给我打死这狗杂种！！快点儿！！”刘跃进恨不得生痰聂苍的肉。 林子里等待许久的其他参帮等人，时刻盯着这边的动静，听到刘跃进的呼喊，全都从林子里狂奔了出来。 他们手里举着枪，对着急速往上攀爬的聂苍不停的开枪。 可这么远的距离，用土制的猎枪原本就准头不行，加上聂苍在刘跃进叫唤的时候，就已经爬了一段距离，这时候开枪根本就无济于事。 只能眼睁睁看着聂苍爬上山顶，然后瞬间消失。 “他么的！！别让老子找到你！！非把你砍成肉酱不可！！”刘跃进无能狂怒，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聂苍爬上山顶之后，先是将绳索收好，然后顺着来时的不算路的路，就朝登上山的地方而去。 眼下虽然东西到手，可危险并没有完全解除。 这群被自己截胡的参帮人，肯定会发了疯的在林子里寻找，眼下躲在这处别人上不来的山顶，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这么长的距离，这群人就算守着，也不知道自己会从哪个地方下来。只要静静等一段时间，就能彻底确认安全。 聂苍想法没错，刘跃进见到聂苍离开之后，先是顺着安全绳落在地面，然后就发狂一般开始沿着山壁到处寻找。 他们想搞清楚聂苍究竟是从哪个地方爬上去的，找到这小子之后，绝对会将聂苍千刀万剐。 但聂苍提前做好了安排，根本就不露面。 一直等到后半夜，聂苍在山顶找了处地方补了个觉，才慢悠悠的顺着爬上来时候的地点，攀着绳索从山顶上落了下来。 聂苍睡了饱饱的一觉算是舒服了，但下面等着的张二发可就惨了。 他听了聂苍的话，紧绷着精神在林子里守到现在，刘跃进等人几次从不远处路过，张二发都没有现身。 只等聂苍从山上下来，找到他们接头的位置，张二发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了下来。 “你回来了队长！？”看着林子里走进的黑影，张二发一眼就认出了是聂苍回来了。 “嗯，哈哈哈……怎么样，有情况吗？”聂苍满载而归，此时自然是心情非常不错。 “那群人路过的几次，好像在山脚下寻找什么，不过我听你的根本就没露面！”张二发解释道。 “都这个点了，那群家伙应该已经走了，咱们也回去吧。” “好嘞！我去牵狗！”张二发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转身去安置猎犬的地方。 两人一狗摸黑在林子里赶路，作为经验丰富的猎人，自然是没有任何恐惧的。 这片林子里两人熟悉无比，眼下又有猎犬在旁边，既不担心迷路，也不怕被突然窜出来的猛兽偷袭，一路上走的非常顺利。 但临近出山的时候，聂苍忽然改了主意。 “咱往前再走几里地，从另外一条小路下山！”聂苍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对张二发说道。 张二发没有二话，队长这么做，自然有队长的道理。 俩人绕开回张家集公社的必经之路，顺着林子里的小路继续往前。一直走到另外一条偏僻的下山小路，才顺着方向一路往家的方向而去。 事实证明，聂苍的选择正确无比。 因为刘跃进等人在山里一无所获之后，恰巧就守在从张家集公社进山的必经之路，只要有人出现在这里，毫无疑问会被堵住盘问，如果聂苍从这里回去，肯定要跟对方爆发冲突。 “刘哥，咱们还等吗？兄弟们都熬不住了！”守在山道上的参帮人，对满脸寒霜的刘跃进小声问了一句。 “哎~~回去吧。”眼见时间已经到了三四点，天都快要亮了，不甘心的刘跃进只能叹了口气，然后带着众人回去。 这回去该怎么交代？如果没找到就算了，但找到了却被人截胡，要是黄老大知道，不得把他们几个人撕碎了？！ 可事情已经发生，就是硬着头皮也只能回去复命。 好在刘跃进等人记住了对方的样子，只要是张家集附近村子的人，看见对方就跑不了，这到时候寻到这个人，大不了从对方手里，再把东西抢回来就是。 参帮的人在长白山混了这么多年，这点儿本事还是有的。 聂苍和张二发俩人，因为走了小路，所以耽误了不少时间，回到林场院子的时候，已经是天将破晓的时候。 聂苍让二发把狗栓好喂一喂，然后点燃灶台的炉火，俩人自己先搞点儿吃的垫垫肚子。 聂苍独自一人进了房间，他先是将用青苔和树皮裹好的人参放在一边，然后就从身上摸出了那个木头盒子。 第二百九十九章 神秘地图！黄大年的目标 古朴的木盒，看上去在那处石缝中放置了很长的时间。上面的灰尘岁月侵蚀的痕迹很严重。 聂苍皱着眉头，慢慢打开盒子上黄铜材质的扣子，他稍微用力，已经有些锈蚀的锁扣彭的一声被掰开。 掀开盖子，里面的东西清晰的出现在聂苍的面前。 “这就是黄大年在山里要找的东西？”聂苍盯着盒子里面的东西，心中不禁疑惑。 古朴的盒子里，底部一张羊皮材质的图纸折叠好放在里面。 聂苍小心的把东西取出来，然后翻开羊皮图纸，目光瞬间就被上面记录的东西所吸引。 和聂苍猜想的一样，这东西看上去，果然就是记录某种方位的地图，只是地图上画出来的地方，以及标记出来的线路，却是聂苍从来没有见过的。 从羊皮图纸边缘的外形上来看，这东西显然是被人为分成了两份，这张图纸显然只是其中之一。 既然这黄大年如此着急的想要得到这件东西，说不准另外一半的图纸就在对方手里。 聂苍想到这里，瞬间明白了这东西的价值，绝对比旁边收获的这株老山参还要重要的多。 将图纸仔细收好，聂苍将其放回盒子里面，在屋里寻了处隐秘的地方藏好。虽然现在还看不懂上面标记的内容，不过最初知道这个消息的人是陆雪涵，想来从她那里应该能得到一些其他的信息，等她来了再拿出来分享，看看能不能从上面看出什么东西来。 收好了盒子和图纸，聂苍的目光转而投向了那株人参上。 这东西是非常难得的十品叶，绝对是老山参中的珍品，这点儿不需要招人确认，光是聂苍在山顶埋伏观察时候，黄大年的人叫喊声中的激动，就能知道这玩意儿的价值绝对非比寻常。 马上就要跟陆雪涵定亲，聂苍正愁着手里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这人参倒是刚好合适，加上之前供销社林主任给自己搞到的缝纫机，这聘礼算是像点儿样子了。 聂苍把人参也收拢好，然后洗漱了一下就躺在床上休息。 不不得不说，就算聂苍这样的体质，每次进山捕猎，都是非常残酷的煎熬。 就这还是在山顶睡了一觉，否则聂苍都不敢确认，自己能不能撑到这时候，好在虽然付出的多，收获同样巨大，聂苍沾床就睡，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时分。 聂苍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陆雪涵正巧端着碗，从门外走进来。 “你醒了？”陆雪涵的俏脸甜甜一笑，自从知道聂苍正在准备跟自己定亲，陆雪涵的心情就一直不错，相比平时都活泼了不少。 “我听二发哥说，你们在林子里钻了几天，早上吃饭的时候就没叫你，这会儿饿了吧？正好午饭做好了，我给你打水洗洗脸，你起来吃一点儿吧。”陆雪涵放下碗，对聂苍说道。 “好，真是辛苦你了。”看着马上就要成为自己未婚妻的姑娘，聂苍笑着回了一句。 “哪里辛苦了，我就是帮着打打杂，其他的也帮不上忙，你又不带我进山……”陆雪涵娇嗔了一句，对聂苍说道。 自从联防大队走上了正轨，聂苍就很少带陆雪涵以及聂连聂启等人进山了。 一来山里面确实危险，眼下的日子又没过到那种山穷水尽的地步，聂苍自然不愿意自己的亲人冒险。 二来陆雪涵一个姑娘家，就算没有危险，聂苍总归有些大男子主义，不想让自己的未来媳妇跟着吃苦受罪。最重要的是眼下山里的环境非常复杂，除了要应对不知道会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兽，还要提防黄大年暗中使绊子。 “哈哈哈，林子有什么好钻的，现在又不是以前，等忙完了这阵子，天气彻底暖和了，我带你跟聂连他们一起上山！”聂苍开口应承一句，算是给陆雪涵画了个大饼。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我现在就去跟小连小启他们说！他们肯定会很高兴！”陆雪涵高兴的说道。 洗漱完吃了口饭，聂苍悄悄把陆雪涵叫到屋子里关上了门。 “怎么了嘛，神神秘秘的……”陆雪涵不明所以，刚才聂苍拉着她进屋，可让其他值班的猎人好一顿笑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进屋要搞什么事呢。 “嘿嘿……你先看了就知道！”聂苍变戏法似得，从身后拿出那株用树皮和苔藓包裹的人参。 “打开看看！”聂苍笑着抬头，示意陆雪涵自己动手。 “这是……老山参？！”陆雪涵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东西，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陆雪涵的爷爷父亲都是跑山的参帮出身，对包裹人参的树皮可太熟悉了。 缓缓的打开树皮，轻轻拨开上面的苔藓，一株珍贵的老山参赫然出现在陆雪涵的面前。 “嘶……”陆雪涵倒抽一口凉气。 “一、二、三……十！十品叶？！！”陆雪涵整个人都麻木了。 她家里虽然爷爷和父亲跑了一辈子的山，但眼前这株十品叶的人参，别说见了，听都很少听说。 “你……这……这是你从山上捡回来的？！”陆雪涵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太大，以免让外面的人误会。 “嗯，运气好……哈哈哈……”聂苍同样开心，谦虚的说了一句。 “你这岂止是运气好，简直逆天了好吗？”陆雪涵瞪大了眼睛。“爷爷和我爸在山里跑了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东西！” “送给你当聘礼怎么样？”聂苍忽然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 “什么？！这不行！太贵重了！”陆雪涵几乎没有犹豫就拒绝了。 这东西的价值难以衡量，如果像去年或者前几年好出手的时候，就这玩意在县城给聂苍换辆进口的摩托车都不成问题。 “有什么珍贵的，以后咱都是一家人，你的我的还用分那么清楚吗？”聂苍笑着回应了一句。 “不过我叫你来，其实不是为了看这个，是有另外一样东西，想让你看看能不能瞧出点儿什么来。” 第三百章 卧龙山？队长让我试试！ 聂苍说着就把自己藏起来的木盒子，当着陆雪涵的面翻了出来。 “这是？”陆雪涵更加懵逼了。 “你打开看看……”聂苍示意陆雪涵自己动手。 那张眼皮图纸再次被打开，陆雪涵初看的时候，跟聂苍的反应差不多，都是一脸懵逼。 不过到底比聂苍对长白山附近的地形更熟悉，陆雪涵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很快就抛出了一个论断。 “这地图不完整，我也不敢百分百确认，上面标记的地点到底在哪，不过我看过我爸的跑山图，这地图上的位置和那上面的地方倒是有些相似，好像是在卧龙山附近。”陆雪涵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对聂苍说道。 “卧龙山？！”这个陌生的名字，显然聂苍是不知道的。 “嗯，在咱们这片山最东边，那地方是紧挨着边境，距离咱这里起码有一百多里地！”陆雪涵开口解释道。 “这么远？”聂苍愣住了。 “不过这地图不完整，我也不敢确定，只是觉得有点儿像！”陆雪涵解释。 聂苍眼中顿时闪过无数疑问，不过并没有着急说出来，而是小心的将地图再次收了起来。 “那等我把另外半张地图也找到，咱们拼在一起到时候再研究一下。” “嗯，行。”陆雪涵点头。 “这件事你不要跟其他人说，还有那株人参也是。我实话跟你说，这东西是我从黄大年他们手里抢过来的，如果被别人知道了，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咱们最好还是暂时先保密。”聂苍嘱咐道。 听到黄大年的名字，陆雪涵顿时紧张了起来，连连点头：“这群人太坏了，你在山里要小心，以后进山尽量多带一些人，万一碰上了肯定会有摩擦。”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聂苍安慰陆雪涵道。 从陆雪涵这里听到了卧龙山这个名字，聂苍对这份地图标记的内容，顿时变得更加好奇。 不过这件事只能徐徐图之，等找机会从黄大年手里搞到另外一张地图，这地图上的内容估计才会真正解开。 把东西收好，陆雪涵去村里盯着盖房子的事情，聂苍则从屋子走了出来。 今天还要去趟供销社，把那台稀罕人的缝纫机取回来，趁着下午这好天气，聂苍叫上李槐和知青李岩等人，赶着毛驴套上车就往公社走。 到了张家集公社，聂苍直奔供销社的后院，打了招呼之后就见到了林主任。眼下聂苍跟供销社的人都混成了熟人，尤其是林主任，见到聂苍仿佛看见了财神爷，眼睛里面都冒星星。 “哈哈哈……聂苍同志你可算来了，我那缝纫机都给你预备着呢，今天是来取货的吧？”林主任非常热情，对聂苍招呼道。 “哈哈，谢谢林主任挂心，我这马上准备定亲，就等着林主任的缝纫机当聘礼呢，这不是赶紧赶着来取来了。”聂苍开口笑着解释。 “定亲？!”林徐东愣了一下，紧跟着笑着恭喜聂苍。 “这是大好事呀！哈哈哈，我这就叫人给你取来，还缺什么东西尽管跟我说，能给你方便的绝对没有二话。” “那就麻烦林主任了。”聂苍也不跟林徐东客气，当即开口回答道。 有林徐东的面子，聂苍取货的流程自然是非常顺利。 缝纫机票之前就已经交过了，眼下取货无非就是交钱而已。 聂苍把钱交给供销社的售货员之后，紧跟着就在后院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喜欢玩意儿。 锃亮的上海牌缝纫机，这在整个公社都没几个，在如今这个时代，绝对是一等一的稀罕物件。 如今时间早就迈入了1978年，社会的面貌和政策的转变正在悄然进行。 聂苍和李槐等人，小心的将缝纫机抬上板车，和林徐东告别之后，就拉着东西离开了供销社的后院。 “这稀罕玩意看着就喜人呀！！”李槐对聂苍的缝纫机赞不绝口，光是看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这是上海牌！我在城里的时候见别人用过，裁缝的速度别提有多快了！”李岩作为联防大队的知青到底是从大城市来的，比李槐这样的土包子有见识多了。 “回去再研究！先弄回家再说！”聂苍同样高兴。 三人赶着车，走在公社和村子中间的大道上，一路上这板车上的东西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哎呦~小苍真出息呀！这是缝纫机吗？！”经过槐荫村村口，村口情报站的婶娘瞬间就被吸引过来，挡在聂苍的板车前面，围着崭新的缝纫机，一边连声赞叹，一边忍不住上手摆弄。 “干嘛呢~这是俺们队长用来当聘礼的东西，你们别给弄坏了！”李槐脾气很暴，看着这些人围上来，不禁开口阻止道。 “哎呀~我们就是瞅瞅，还能给你弄坏了咋滴~”槐荫村的婶娘可不买李槐的账，揶揄了一句依旧我行我素。 “好了好了，各位婶子大娘，我们该回去了……”聂苍原本没说话，可眼见车前面围的人越来越多，聂苍只能开口赶人。 他没想到这玩意儿对村里人的诱惑，竟然到了这样的程度，见大家让开路之后，连忙赶着驴车往林场院走。 身后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一直跟着到了林场院。 等聂苍等人把崭新的缝纫机从车上卸下来，众人顿时再次围住了聂苍。 “小苍，这稀罕东西怎么用呀？让婶子开开眼！” “是呀小苍，听说这缝纫机转起来比鞭子抽的陀螺还快，到底是不是真的呀？！” “快装上试试，让咱们都见识见识！” 众人七嘴八舌，目光全都盯着聂苍刚弄回来的稀罕物。 聂苍知道缝纫机是怎么使用的，但让他上手操作却根本不现实，因为他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怎么整。 好在队里的知青李岩有见识，见聂苍被大家围住，顶在聂苍前面自告奋勇，这才给聂苍解了困境。 “队长，这东西我之前用过，要不让我试试吧。”李岩给聂苍使眼色。 第三百零一章 村里的传言？认命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槐荫村的婶子大娘们，今天要是不亲眼看着缝纫机转起来，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都是队长的乡亲，可以说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又不能直接拒绝这些人的好意，李岩虽然没有实际操作过，可眼下只能自己依照记忆试一试了。 “哈哈……你会呀李岩！你来给大家演示演示！”聂苍好不容易脱身，当即把李岩推了上去。 众人看着李岩，先是将缝纫机上的泡沫塑料慢慢拆下来，然后将包装底下的皮带，沿着缝纫机正下方的轮子穿进去，最后顺着最上面手拨的转盘套过来。 装上针线，然后取了一小块联防大队剩下的兽皮，有模有样的转动拨盘，哒哒哒的声音紧跟着传来，随着脚下发力前后踩动，缝纫机赫然进入了工作状态。 随着手里的兽皮，顺着不锈钢滑轨往前推，上下跳动的针线，几乎扎眼的功夫就把兽皮缝在了一起！ “天哪！！这东西真神了！” “这就是缝纫机吗？怪不得卖那么贵呢！比咱手缝的快一百倍简直！” “……” 众人啧啧称奇，在林场院看够了，直到快傍晚才慢慢散去。 “你看了吗？这小苍真是有本事！竟然从供销社弄了台缝纫机回来！” “看了！那稀罕东西咱没有看肯定要看看的呀！你说这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怎么就能那么快呢？！” “谁说不是呢，要说还是隔壁村那个姓陆的丫头命好……” “我在林场院听那的猎人们说了，这缝纫机是他们队长定亲当聘礼用的！” 整个槐荫村议论纷纷，几乎全村的大姑娘小媳妇都在议论这件事。 董秋娟自然也不例外！ 自从经历了上次李大双闹事，她这段时间几乎没怎么出门。 虽然李大双没有把自己跟聂苍的事情，在村里面宣扬出去，但已经有了心理阴影的董秋娟，还是非常谨慎的没有选择出门。 怎知今天好不容易想着出来散散心，就听到村里这样的传言。 “缝纫机？！定亲？！”董秋娟眼神闪烁。 果然，聂苍要很陆雪涵定亲了……董秋娟心中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是酸楚还是不甘。 当初，聂苍那样舔着脸的要娶自己，但却因为李大双的花言巧语，让董秋娟选择了拒绝。 谁能想到竟然被陆雪涵捡了便宜。 现在聂苍的生活早就今时不同往日，自己却跟李大双闹成了这样。 虽说早聂苍一步定亲，但这婚到底能不能结成，还是个问题。 彩礼早就被李大双全部拿走，自己搭上了名声不说，连最重要的身子，也早就被李大双骗走，如今骑虎难下，董秋娟一万个后悔自己的决定，但天下有后悔药可吃吗？ 听到聂苍要定亲的消息，董秋娟原本心情不错想要散心的念头，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转头就又回了家。 “秋娟，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想出去转转吗？你这样整天闷在家里，爹娘真担心你出什么事。”董有占见闺女回来，忍不住开口关心了一句。 但董秋娟连头的没有抬就回了自己屋，根本就不跟董有占说话。 要不是他喝多了酒，将之前自己被绑了送给聂苍的糊涂事说出来，自己跟李大双能闹到现在这样吗？ 董秋娟越想越难过，一时间忍不住，只能蒙在枕头上哭了起来。 但声音很小，她不想让爹娘听见，更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现在心里有多后悔，尤其是听到聂苍和陆雪涵要定亲的消息之后。 “千错万错都是爹的错，是爹喝酒误事，闺女你就原谅爹吧。”董有占在外面唉声叹气，跟董秋娟承认错误。 “可你跟大双都定亲了，咱彩礼也给他了，还能怎么样……” “要我说，不行你就亲自去一趟，好好跟大双说说，干脆把结婚的日子定下来，咱家多出点儿钱都行……”董有占不厌其烦，生怕闺女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 屋子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董秋娟的母亲早就好话说尽，此时听到自己的丈夫又在劝闺女，忍不住也哭了起来。 他们两口子不是没有试过，去李大双新单位的林场好几次了，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李大双的说辞也很客气，根本就挑不出很毛病。 他就说自己现在被撸了队长的位置，工作不稳定的情况下，想先忙自己的事业，等干出一番成绩再说和董秋娟结婚的事情。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推脱的说辞，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是自己家犯错在先，总不能逼着对方跟闺女结婚不是。 说到底，这件事还是要闺女亲自出面，这不看僧面看佛面，只要李大双还存着娶董秋娟的心思，这桩婚事就黄不了。 “呜呜呜……”母亲的哭声传进董秋娟耳朵，原本烦躁的董秋娟，一时间变得更加心若浮萍，不知如何是好。 “好了！！我去就是了！”董秋娟忽然从屋子里冲出来，冲着自己的娘大声喊了一句。 这下可把董有占俩人吓得不轻，董秋娟母亲连哭声都止住了。 “好了……爹……娘，我去找大双哥说说就是……”董秋娟面色平静。 “我会跟大双哥把事情说清楚，回来就确定结婚的时间，你们不要操心了，没事的。”董秋娟说着，走到水盆边洗了把脸，让自己精神起来。 然后用简单的涂了涂脸，装扮了一番，等感觉差不多，跟董有占等人打了个招呼，整理了心情直接出门而去。 她想好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反正事情没办法回头，虽然聂苍现在过得很好，但自己的日子只要捋顺了也不会差！ 后悔是不可能的，根本就没有回转的余地！ 董秋娟恢复了平时骄傲的样子，想了想爹告诉自己的位置，直接朝着李大双的新工作地径直而去。 那地方距离槐荫村的距离并不远，就在村边上一处干涸的河道上游，顺着山路一直往上，不到一小时的功夫，董秋娟就看见了林场的房子。 第三百零二章 打掩护？一脚踢开！ 这处林场，相比于槐荫村旁边的林场，规模起码小了三分之二。 李大双是犯了错，被林场办公室和公社领导处理，算是降到这地方干活，所以条件不如槐荫村那边倒是情理之中。 因为距离村子远的关系，这处河头林场的生活条件大不如前。 李大双虽然还是名义上的伐木队长，但大多数队员都被调走，眼下他手底下只有可怜的四五个人，可谓是凄惨到了极点。 董秋娟走在路上，看着河头林场的条件，不禁有些后悔自己没从家里，给大双哥带点儿东西过来。 她已经想好，这次跟大双哥说好之后，不论日子好坏都会跟对方过下去。 反正已经认命了，能过细水长流的安稳日子也不错。 叩开林场用木头钉成的小门，董秋娟一眼就看到了，之前李大双跟自己订婚之前，买的那辆崭新的自行车。 是呀，聂苍买了缝纫机有什么了不起，自己还有自行车呢，怎么会就这样被他比下去。 就陆雪涵那样的穷出身，就算有了缝纫机她会用吗？ 当初要不是自己跟聂苍退婚，能轮得到她这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攀上关系？！不过是拣了自己不要的男人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想到这里，董秋娟的坏心情顿时好了不少，她强撑起一个笑脸，见到李大双之后，一定要跟对方好好解释。 “大双哥……！”进了院子没看到人，董秋娟开口高声喊了一句。 不等董秋娟挨个往木头钉成的房子里找，就见一个人急匆匆的从最近的一处房子跑了出来，不到片刻就冲到了董秋娟的面前。 “嫂……子，嫂子？你怎么来了？！”来人正是李大双身边的跟班伍子。 李大双被调到河头林场，作为李大双的铁杆跟班，伍子自然跟着自己的老大一起到了这里。 “大双哥人呢？”董秋娟自然是认识伍子的，见对方过来接自己，当即开口问了一句。 “哦！~大双哥不在，好像……好像去乡里汇报工作去了！”伍子着急忙慌的开口解释道。 “去乡里开会？！”董秋娟闻言顿时皱了皱眉，眼睛却瞟向停在院子里的自行车。 “嗯呢，估计要很晚才能回来，嫂子要不还是先回去，等大双哥回来，我会跟他说的！”伍子忙开口说道。 董秋娟看着伍子的样子，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沉默了一会儿，只能开口说了一句：“好吧，那你记得跟大双哥说，我来找过他，让他有空了来我家找我，我有事情要跟他说！” “好的嫂子，话我一定跟大双哥带到！” 伍子说完，就引着董秋娟往院子外面走，直等到董秋娟下山走远，才松了口气。 等回到河头林场，伍子刚关上林场的大门，伍子口中去公社汇报工作的李大双，竟然神奇的出现在院子当中。 “走了？！”李大双神色如常，根本看不出一丝慌乱。 “嗯，我亲眼看着嫂子下山了。”伍子老实回答道。 “呼~”听到伍子这句话，李大双明显松了口气。“好了，你回屋休息吧。” 伍子看着李大双，转身的时候忍不住摇了摇头，但他作为小弟，就算知道李大双的事情也只能帮着打掩护，根本就插不上话，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大双，回了他自己的屋子。 “呵呵……你那未婚妻走了？！”李大双刚一进门，一个女人的声音就冷笑着响起，话语中泛着醋意，显然对李大双非常的不满。 “什么未婚妻，我都有你了，跟她不过是骑虎难下……等过了这阵子，我堂哥在公社帮我活动，只要能调回去，我马上就让她滚！”李大双恶狠狠的说道，看着女人的时候紧跟着又换了副嘴脸。 这个说话的女人，自然是早就跟李大双鬼混在一起的徐颖。 自从上次一起被处分，俩人早就成了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李大双被徐颖迷的七荤八素，徐颖被处分之后，在知青队伍里面自然也没有想跟她有什么牵扯。 这人生地不熟的山沟沟，她以前还能跟知青办的几个知青搞搞好关系，但眼下能依靠的已经只有李大双一人。 所以当李大双被调走之后，徐颖就让李大双帮自己也活动了一下，跟着李大双调到了这河头林场。 这林场的规模非常小，来的人大多数是李大双之前的队员。所以虽然生活清苦艰难，但胜在事少空多。 这样一来，李大双和徐颖就更加肆无忌惮，这河头林场的工人，就没有一个不知道两人关系的。 这就是刚才董秋娟来的时候，发现情况的伍子着急忙慌，把董秋娟搪塞出去的原因。 要是让她知道了这件事，真要闹将起来，名声传出去，李大双想要调回其他更好规模更大的林场，绝对会成为泡影，到时候不被一撸到底就不错了。 “嘿嘿……我心里只有你，你现在还不知道吗？”李大双朝徐颖嘿嘿一笑，紧跟着就揽住了对方的腰…… 董秋娟离开河头林场之后，原本还不觉得有什么，可下山的时候越想越不对劲儿。 先不提伍子跟自己说话时候古怪的表情，单说李大双去公社汇报情况这件事就绝对有问题！ 以董秋娟对李大双的了解，他要是去公社，怎么可能走着去，而不骑那辆自行车。 李大双那爱炫耀的性格，别说去公社，稍微远一点儿上厕所都得挎着自行车去，今天怎么就突然转性了？！ 自己可是明明白白看见，那自行车就停在院子里呢。 董秋娟忽然站定脚步，紧跟着转身就朝身后回转，朝着河头林场再次走了过去。 花了不到十分钟，董秋娟站在林场大门口，先是推了推林场院子的大门，发现被锁死之后，当即围着河头林场不大的院墙外围就转了起来。 沿着墙根往林场后方而去，当她走到林场工人居住的房子后面，正想着找个缺口进去的时候，董秋娟忽然感觉自己，听见一阵刺耳的声音。 第三百零三章 堵在屋里了？发狂！ 董秋娟停住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房子里面的动静。 从刚开始的惊讶到不可思议，紧跟着整个人都愣住了，一时间有些神游天外。 因为房间里传来的动静，分明就是李大双的声音，而且能清楚的听到，还有其他女人的声音。 董秋娟憋红了脸，她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已经完全崩溃。 羞愤中原本想要一走了之，但想到自己这样鼓足了勇气来找李大双，他竟然在逍遥快活，董秋娟顿时怒气翻涌，沿着墙根就朝河头林场院里面翻了进去。 没有伍子的提前通风报信，这次董秋娟的动作非常迅速。 她眼睛扫了一眼，就确定了刚才听到动静的房间，悄悄摸过去，董秋娟试着推了推房门，发现被从里面锁死了。 已经有些冷静下来的董秋娟，转头在房檐下的柴火堆，找了根趁手的棍子。 然后轻轻叩响了房门。 “哒哒哒~” “谁呀！！”屋里面的人被打搅了好事，听到动静不禁有些不悦的问了一句。 但董秋娟这时候肯定不可能说话，抬手再次叩响房门。 这次李大双没有再发问题，而是直接打开了房门。 他原本以为，是伍子有什么事来找自己，可没想到刚打开门，就看见一根棍子劈头盖脸的朝自己抡了过来。 “啊……！”防备不及的李大双直接被抡的眼冒金星，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董秋娟拎着棍子已经直奔里屋的卧室。 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的徐颖，衣服都没有穿齐整，直接就被董秋娟堵在了里面。 她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抄起棍子就让懵逼的徐颖身上招呼。 “啊！！救命呀！！”徐颖被打的在床上来回躲闪，身上吃痛让她忍不住开口呼救。 “你们这对狗男女！！”董秋娟边抡着棍子，嘴里咬着牙怒骂。 反应过来的李大双这时候，才从身后冲进了房间，他直接扑在董秋娟身上，抬手先是夺过她手里的棍子，然后整个人死死按住了董秋娟。 可董秋娟哪里是会善罢甘休的人，紧跟着伸出双手在李大双身上疯狂撕打抓挠。 “你特/么的疯女人！住手！！”被搞得有些烦躁的李大双，此时根本顾不得那些，一个耳光直接抽在了董秋娟的脸上。 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李大双，根本顾不得眼前的状况，见董秋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紧跟着又是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趁着这个功夫，被抡了几棍子的徐颖也反应了过来，她穿上衣服，根本顾不得在地上撕打的两人，闪身就冲出门去。 自从被公社处分之后，徐颖和李大双的事情，虽然在河头林场这几个人中间，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但当面被人撞上性质可就不同了，徐颖慌不择路，刚出了门就跟听到动静赶来的伍子差点儿撞到一起。 “徐知青，这是怎么了？！什么动静？！”还不明就里的伍子，朝徐颖慌忙问道。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看吧！”徐颖此时哪里顾得上理会伍子，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转身就回了自己的屋子，然后直接锁死了屋门。 “你……你跟别的女人鬼混就算了，现在还敢对我动手？！”董秋娟被李大双打懵了，整个人披头散发，嘴角带血的哭喊。 刚进屋的伍子，原本还担心是出了什么事，等他掀开帘子看到里屋的局面，顿时如同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迈出去的脚瞬间退了回来。 “这……这是被发现了呀！”伍子心中苦笑，可董秋娟和李大双，那可是已经定亲的准夫妻，两口子的事显然不是他能掺和的。 伍子反应机敏，在李大双和董秋娟没有发现之前，就直接从屋子跑了出来，，临走还没忘记帮李大双把门关好。 怎么说这也是一件丑事，虽说河头林场的其他人，此时都不在，可万一回来撞上或者听到，传扬出去这李大双的名声可就彻底臭了。 “你特/么的个疯女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烂货！还敢来教训我，信不信老子今天弄死你！”被逼急的李大双根本不惯着董秋娟，当即边开口回怼，边把拳头砸在董秋娟身上。 男女之间原本力量就非常悬殊，加上李大双又是伐木工人出身，力气自然比董秋娟要大的多。 几下就把董秋娟打的只有出气没有进气，躺在地上连吆喝的力气都没有。 自从知道董秋娟和聂苍发生过的事，李大双所以还忍着没有跟董秋娟解除婚约，除了家里的压力之外，最大的原因是觉得自己被戴了绿帽子，这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绝对无法接受的事情。 狠狠抽了董秋娟一顿，平静过来李大双坐在炕上，眼神凶狠的盯着彻底没动静的董秋娟。 眼见着对方一动不动，怒气消解之后的李大双，越看越觉得心惊肉跳。 刚才自己失去理智，下手根本就没有个轻重，这怕不是把董秋娟打死了吧？！ 李大双想到这里，头上的冷汗顿时就冒了出来。、 他小心翼翼的蹲下，然后用手拨开董秋娟带着血迹的头发丝，还没等他确认董秋娟的死活，只觉手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陡然间睁开眼的董秋娟，如同撕咬的恶犬，张开嘴直接咬住了李大双的手指。 咬合的力道带着恨意，那伤害可想而知。 李大双几乎瞬间反应过来，但还是太晚了，他的手猛地往后一抽，可董秋娟的牙齿已经嵌入了李大双的肉里面，顿时手上血流如注，连带着手指的关节也跟着脱臼，传入脑子的是一阵钻心的疼痛。 “臭娘们！我看你特/么今天是想死！！”李大双整个人面目狰狞，仿佛一头发狂的恶兽。 “老子弄死你！！”李大双不顾手上的鲜血，抄起地上的棍子，对着董秋娟的脑袋就要砸过去。这下子要是落在实处，董秋娟不死也得掉半条命，可不是闹着玩的。 “快住手大双哥！！”一直在外面听着动静的伍子，察觉到李大双的怒火之前，就撞开门从外面闯了进来。 第三百零四章 下死手？无处可去的董秋娟 赶在李大双动手之前，伍子在千钧一发之际，好赖算是拦住了李大双。 此时屋子里面一片狼藉，不提地上的散落的东西，光是两个人的扭打时候飞溅的血迹，早已将炕上的被褥染红了很多。 “大双哥，你这真要闹出人命吗？”伍子苦苦支撑，一句话就将李大双从愤怒拉回了现实。 回想起刚才抡出来的那一棍子，从愤怒中逐渐清醒的李大双，此时心里同样一阵后怕。 但心里面犯嘀咕，嘴上是不可能示弱的。 “老子今天就是要弄死她！臭娘们！！烂破鞋！！”李大双怒骂。 伍子不知道其中的内情，还以为李大双是随口咒骂，自己也没当回事。看着地上董秋娟的惨状，饶是伍子从小就跟着李大双，此时也对自己的大哥有看法。 怎么说这也是个姑娘，打成这样以后该怎么收场，这嫂子娘家的人能饶了你吗？ 李大双怎么可能惧怕董秋娟家里的人，真要闹得太难看，大不了自己就把知道的全说了，到时候自己可能会被笑话一阵子，可董秋娟的名声就全臭了，董有占那个拉杂种精明着呢，孰轻孰重他分的清。 “嫂……子，嫂子，你没事吧……”伍子放开李大双，转头蹲下查看董秋娟的情况。 “咳咳咳……”一口气差点儿没顺过来，清醒过来的董秋娟披头散发，满脸怨毒的缓慢从地上坐了起来。 “李大双，我真是瞎了自己的眼睛，当初怎么会看上你！！”董秋娟心如死灰，整个人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几岁。 “哼！老子当初也不知道你是条烂货！”李大双丝毫不让，开口讥讽道。 当初和聂苍的事情，只有董秋娟知道自己和聂苍是清白的，但这种话说出来还有什么意义。 艰难的站起身，董秋娟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她已经不想跟李大双有任何的瓜葛，甚至说对这个世界也没有丝毫的留恋了。 “嫂……子？你慢点儿。”伍子夹在中间诚惶诚恐，原本想冲上去扶董秋娟一把，却被李大双呵止。 “这臭破鞋！伍子你别管她，死在路上也跟我们没关系！”李大双拉着伍子，眼睁睁看着董秋娟独自出门。 路过徐颖居住的房子，董秋娟走在路上明显看到，屋子里面的窗帘动了一下，想来就是跟李大双乱搞的女人，隔着窗户看着自己。 此时的董秋娟，早已从愤怒不甘中清醒，根本不想再跟对方纠缠。 她打开河头林场的门，独自一瘸一拐的往山下走。 此时黄昏阴冷的风从林子里吹来，董秋娟只觉身体仿佛没有了知觉。失魂落魄的走在路上，路过河边一处水洼，董秋娟从干涸的河道走过去，来到河道的正中间。 看着水中倒影里面自己狼狈的样子，董秋娟只觉心中一片凄凉。 自己怎么能走到如今这般田地？伸手捧了一捧清水，董秋娟清洗着脸上的血迹，感觉恢复了些许精神之后，才踉踉跄跄的下山，一路往槐荫村的方向走。 如果是以前那个骄傲的董秋娟，吃了这么大的亏，要做的第一件事肯定是回家叫人，然后让本家的叔伯兄弟们，狠狠教训李大双，不给他皮剥掉几层不可能罢休。 可眼下董秋娟早就没了心气，落到这样的地步，完全是自己咎由自取，根本怨不得别人。 如果当初听了爹娘的话，不那么任性，自己早就跟聂苍成亲，说不定现在孩子都怀上了。 身上被李大双打出来的伤口隐隐作痛的，董秋娟走的慢，回到槐荫村村口的时候，天早就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长白山农村的夜晚格外安静，除了几声犬吠，几乎听不到其他的动静。 可此时的槐荫村却非常的热闹，原来聂苍白天看大家对缝纫机太过热情，干脆让二叔聂如山，把东西带到了村委会，这里有全村唯一的电灯。 大家稀罕缝纫机的同时，聂苍甚至不在意大家用一用，家里有什么复杂的针线活，都可以带到村委会，用自己的缝纫机处理。 所以村里此时吃完晚饭的村民，凡是有空闲的都忙着去看热闹。 董秋娟路过村委会门口，听着大家的议论，却提不起兴趣。这缝纫机再稀罕，以后也是专属于陆雪涵的东西，光是眼馋有什么用。 天色一团漆黑，倒是给董秋娟免除了不少麻烦，至少不会被人看到自己脸上的伤势。 家暂时也回不去，这身上的伤要是被爹娘看见了，免不了又是一顿追问，到时候事情闹起来，绝对没有办法轻易收场。 无处可去董秋娟只能在村里四处晃悠，裹紧身上的衣服，董秋娟鬼使神差的功夫，不知不觉竟然到了槐荫村林场院附近。 看着里面明亮的火光，被温暖吸引的董秋娟不自觉就走到了这里。 槐荫村林场是守山联防大队的驻地，已经彻底归了聂苍等人管辖。 此时大部分猎人和值班的人，都去村委会看热闹，跟着李岩去观摩缝纫机了。大门半虚掩着，董秋娟缓步走进去，没有碰到一个人。 她朝着营火亮堂的方向走去，正犹豫着要不要退出去，却发现一个人影，从林场院的某间房子里走出来，手里还抱着一堆弓箭。 “嗯？！”那人影显然也看到了院子里的董秋娟。 “哗啦~”手里的弓箭被丢在火堆旁边，人影朝董秋娟靠近，面容也逐渐变得清晰。 “你怎么来了？”聂苍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董秋娟，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不能来吗？”面对聂苍有些不悦的问话，董秋娟嘴硬的回答道。 “你脸上是怎么回事？被人打了？！”聂苍这时候才察觉到不对劲，眼睛盯着董秋娟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口，不禁好奇的问道。 “夜里天黑，来的路上摔了一跤……”董秋娟随口扯了句谎话。 聂苍听出对方不愿意说，当即也没有再问，转身就朝火堆旁走了回去。 “听说你要定亲了……恭喜呀……”犹豫再三，董秋娟笑着朝聂苍喊了一句。 第三百零五章 蹊跷的造访？投井自尽！ “你不是更早吗？”聂苍不疑有他，只是随口说了一句。 “是……是呀，我更早……”董秋娟神情暗淡，低着头说了一句，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对聂苍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这都跟你没关系，没事的话还是快走吧，这里不太欢迎你！”聂苍毫不留情，开口对董秋娟说道。 聂苍对董秋娟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感觉，不过这个女人也是可怜的。 但聂苍不愿意沾染别人的因果，所以对于李大双和徐颖的事情，他也没打算跟董秋娟说。两人都闹成这样了，聂苍贸然说出来，只怕董秋娟还以为他在挑拨离间呢。 回到火堆旁边，聂苍没有理会院子里的董秋娟，只是低着头继续修整猎具。 这段时间库房堆积的破碎猎具不少，需要花费不少功夫修理。聂苍大概看了一下，只能将这些自己擅长修理的弓箭拿出来修理。 今天趁着好不容易休息，聂苍顺便还清理了一下库房，眼下联防大队的子弹数量不多，要找机会去趟县里，也不知道疤脸这个掮客现在还在不在，得找他买些子弹才行。 聂苍低头修补猎具，过了好几分钟才想起来董秋娟好像好没走。 这个女人，这个节骨眼竟然出奇的到了联防大队，也不知道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聂苍猛然想起董秋娟脸上的伤，沉默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平日里张牙舞爪永远是一副盛气凌人架势的董秋娟，今天怎么忽然像是换了个人，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聂苍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然抬头才发现，董秋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林场院子。 “坏了！！”聂苍暗道不好，丢下东西就冲了出去。 槐荫村林场外面，小路上空无一人，聂苍找了好几圈都没看到董秋娟。 无奈只能往村里面转转，要是对方不出事还好，如果真做了什么傻事，聂苍虽然不至于内疚，但总归心里会不舒服。 这董秋娟八成是发现李大双和徐颖的事情，跟李大双闹矛盾打起来了。 否则没理由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没对方可去，才会到林场院来找自己。 左右寻不少，聂苍在村里好不容易才看见一个街上转悠的人。 “你见了董家姑娘董秋娟了吗？”聂苍朝来人急匆匆问道。 “怎么了小苍，你找董家姑娘吗?我刚才看见她朝村另外一边去了，这黑灯瞎火的也不怕被狼吃了。”回话的人喝得有些醉醺醺，好在议事还算清醒，给聂苍提供了关键的信息。 聂苍来不及回话，拔腿就往村另外一头而去。 无论怎么说，最开始的时候董有占对自己还是不错的，虽然跟董秋娟以及李大双有矛盾，甚至刚到槐荫村的时候，聂苍碰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被董秋娟退婚。 可无论怎么样，聂苍绝不是那种眼看对方有危险，会选择置之不理的人。 聂苍在黑暗中追赶，总算在村头看到了董秋娟的影子。但她所在的位置，却让聂苍到抽一口凉气，一瞬间心就被揪了起来。 “你别干傻事！！”聂苍边朝董秋娟狂奔，边在黑暗中大喊一声。 但还是太迟了，董秋娟看着追了的聂苍，脸上总算浮现了些许笑意。 紧跟着她朝聂苍挥了挥手：“这辈子是我选错了，下辈子我肯定会选择嫁给你！” “扑腾！~” 水花飞溅的声音陡然响起，董秋娟的身体在地面上凭空消失，整个人直接跳进了村口的转井之中。 “他么的！！”聂苍忍不住暗骂了一句。 ?虽然自己反应已经够快，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看着黑漆漆的井口，聂苍犹豫了几秒钟，最终猛吸一口气，然后抓着石头做成的绞盘上的绳索，一个纵身跟着跳了进去。 眼下还是只是刚开春没多久，夜晚的气温非常低。今晚又是个没有月亮的晚上，四周比平时还要更加漆黑，聂苍纵身跳进转井，只觉周身一阵冰冷的寒意，然后整个人就已经被水淹没。 他其中一只手上穿着绳索，整个人脑袋朝下在水中寻找的董秋娟的去向。 不知道转井的人，可能没有概念，这种水井是人力用铁锨和镐头一下下挖出来的，面积直径起码有两三米。 而且和后世的水文条件不同，这个时代的地下水水位非常高，所以这处水井的水面和地面的距离也就不到三米的样子。 聂苍在黑暗中摸索，下潜了两三米之后，就找到了在水里缩成一团的董秋娟。 拼命抓住对方的脖子， 聂苍将绳索缠在董秋娟身上，然后就开始往上浮。董秋娟从林场院子出来，原本就已经是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极限，眼下投井自杀被冷水这个一激，整个人早已昏死了过去。 聂苍将对方捆好之后，九牛二虎之力才浮到水面。 沿着转井边缘的缝隙往上攀爬，聂苍一边要注意下面的董秋娟，不能让她再呛到水，要用手里的绳索将对方提起来。 另外一边，聂苍使出吃奶的力气往上爬。 这转井周围的石壁长满青苔，手指扣上去滑不留手。依靠着往上固定在绞盘上的绳索，聂苍才艰难回到地面。 来不及休息，聂苍搅动绞盘往上，一点点儿将被自己捆好的董秋娟拉了上来。 这气温在夜晚被冻一次，不说被活活冻死，但凡处理的晚一些，冻得人半身不遂，显然不算什么大问题。 聂苍将绳索从董秋娟身上解下来，然后抱起对方就往董秋娟家里跑。 这村口的转井可是供应村里几百口人，平时用度的水源。 虽然长白山地区地处山区，本身并不缺水，但村里人想要方便，这处转井就是最近的水源地。 要是被村里人知道，董秋娟和聂苍两人跳进去过，还不知道有多膈应呢。 幸好聂苍反应及时猜到了董秋娟的心思，要是真让她死在这井里面，明天打水的时候，村民们还不知道会被吓成什么样呢。 第三百零六章 恩人还是仇人？真相！ 抱着董秋娟一路狂奔，聂苍根本顾不上自己身上的水。 好在董有占家就在不远，几分钟就能赶到，聂苍路过无人的村中小路，并没有遇到其他人。 “哐当！”情况紧急，聂苍根本顾不上叫人，一脚就踹开了董有占家的院门。 “快来人，有占叔！”聂苍喊话的时候，人已经到了门口。 屋子里在家等的有些着急的董有占两口子，原本还以为闺女去河头林场找李大双没回来。 听到动静打开门，看到聂苍抱着闺女的时候，人都是麻木的。 “这……这是怎么搞的？！”董有占瞪大了眼睛，当即让聂苍进屋。 温暖的房子里，火炕和炉灶依旧旺盛，聂苍整个人已经接近失温。 将董秋娟放在里屋之后，交给董秋娟的母亲负责给她脱衣服保暖，聂苍自己则来到主屋，然后快速脱掉身上的衣服。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董有占还以为闺女被聂苍欺负了，话语里面的声音非常不客气。 聂苍也知道董有占会误会，不过他也懒得多解释什么，毕竟董秋娟只是晕倒，又不是真的死了，有什么误会等她醒了会自己解释。 “我路过村里转井，看到你闺女寻死跳井，然后就把她救出来了！”聂苍一边烤火，一边开口解释道。 “什么？！跳井寻死？！”面对这个答案，董有占显然是不相信的。 “你特/么在胡说什么，我闺女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自己寻死？！”董有占神情激动，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跟聂苍拼个你死我活。 今天出门的时候董秋娟的心情确实还不错，这点儿董有占十分笃定。听到聂苍这样跟自己判断背道而驰的说法，不相信也在情理之中。 “你不信，等她醒来自己问就是，反正我说的都是事实！”聂苍认真回答道。 听到聂苍这么说，气势汹汹的董有占一下子愣住，然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化。 “呜呜呜……我可怜的闺女……” 两人争锋相对剑拔弩张的时候，里屋忽然传来董秋娟母亲的哭泣声。 她将闺女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这过程中显然发现了董秋娟身上的伤口。 那一片片乌青和淤血团，想要不注意都不行。 “怎么了？！”董有占在外面急得团团转，听到媳妇的哭声，整个人差点儿冲进去。 “你自己来看吧，老头子！！”里屋传来呼唤声，哭声亦是更加哀促。 董有占这才暂时放过了聂苍，然后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里屋董秋娟已经换下了湿透的衣服，整个人裹紧了被子，虽然闭着眼睛，但依旧能看出她整个人身体在微微颤抖。 脸上的乌青和脖子上的血痕分外夺目，显然是被人殴打过的迹象。 “呼……”董有占被气的差点儿昏过去，心疼的同时更多的是怒火。 “老子跟你拼了！！”董有占蹭得就从里屋窜了出来，随手找了根烧火棍，对着聂苍就要大打出手。 聂苍原本是好心救下董秋娟的人，但眼下却被董有占认作施暴者，这怎么能忍？！ 轻巧的闪身避开抽过来的棍子，聂苍一个健步上前，瞬间掐着董有占胳膊上的关节，当场将他按在地上。 “我都说了，等你闺女醒了，你好好问问她，到底是谁干的！”聂苍冷声开口。 胳膊吃痛的董有占拼命挣扎，显然不相信聂苍这套说辞。 “你特/么的欺人太甚！都这样了还想抵赖？你说！到底把我闺女怎么了？！！”董有占已经失去了理智。 “爹！”就在聂苍犹豫要不要彻底制服对方的时候，里屋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喊声，董有占听到闺女的声音，一下子从愤怒变的惊喜，然后挣脱聂苍的制服，转身就进了屋子。 “不是聂苍，是……是他救了我！”虽然身体虚弱，但董秋娟醒过来的第一时间，还是尽力帮聂苍澄清。 “啊？！真是他救了你？！”董有占难以置信道。 “嗯……不关他的事！”董秋娟认真说道。 “那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样？！你跟爹说，老子活劈了他！”董有占年近五十，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 从小养在身边，简直是捧在手里怕坏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饶是最艰难那几年光景，也没让董秋娟少吃一口。 可现在竟然有人，敢把自己的闺女打成这样，董有占的怒火可想而知，这句活劈了对方绝对不是一句空话。 “是……是李大双！！”董秋娟想起伤心事，当即有些精神崩溃，一下子没忍住差点儿又昏死过去。 门外的聂苍听到了董秋娟的话，瞬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果然是李大双这个畜生动的手，如果聂苍没有猜错，此时董秋娟晕过去，显然也不是真的晕，只是知道自己还在门外，不想把自己撞破李大双和徐颖勾搭的事情，被聂苍知道。 但董秋娟哪里知晓，聂苍早就知道俩人勾搭成奸，只是没有往外说而已。 “对不起，大侄子，是叔的不对，叔给你道歉，你明明救了俺家闺女，叔还冤枉你，是叔不是东西！”董有占走出里屋，还没到聂苍跟前就苦着脸不断道歉。 “行了，人没事就行，我先回去了。”聂苍知道自己继续留在这不合适，拿上衣服开口朝董有占告别。 “行，好好好，改天叔带上厚礼，亲自去感谢你！”董有占一个劲儿道谢认错，态度转变快的同时倒也还算端正。 聂苍没有追究的意思，摆了摆手拿上衣服直接出了董秋娟家。 “闺女，你跟爹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送走了聂苍，关好房门的董有占冲进里屋就朝董秋娟问道。 他哪里不知道闺女是嫌出丑装晕，眼下屋里就剩他们家自己人，董有占自然要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爹……呜呜呜……”董秋娟先是喊了一声，然后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没事闺女，有什么事爹给你做主，你慢慢说……”董有占心疼的看着闺女，不停地安慰道。 第三百零七章 提前规划？黄喜芬的窘境！ 聂苍整的浑身是水，虽然刚才在董秋娟家里晾了一会儿，但根本没什么用。着急忙慌的跑回林场院子，刚进屋就碰见陆雪涵正在屋里面等他。 “你这是怎么回事？掉水里了吗？”陆雪涵看到聂苍狼狈的样子，一脸心疼的问道。 她边说着，边从里屋帮聂苍翻出一身新衣服，然后帮着聂苍把身上的衣服脱掉。 “你去干嘛了呀，哥~”旁边的聂连和聂启看见聂苍这副样子，同样充满了好奇。 “没事，回来的时候摔了一跤，掉进水坑里了。”聂苍搪塞了一句，让聂连带着妹妹聂柔出去玩，自己则回到里屋换衣服。 等换完了一身干爽的衣物，聂苍坐在炉灶边，还没开口就听到陆雪涵发问。 “哈哈哈…你有话直说就是…到底怎么回事？”陆雪涵神情淡定，脸上的表情有些玩味。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聂苍话里有话，怎么可能夜里走路掉水坑，明显是骗小孩子的借口。 “是董秋娟……”聂苍抬头看着陆雪涵，老老实实的交代道。 从她忽然出现，到自己在村口的转井前面救下她，聂苍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说到董秋娟和李大双发生矛盾，然后被对方打了，以前和董秋娟亲密无间的陆雪涵神情暗淡，似乎想起了跟董秋娟之前的往事。 “她……怎么会这样？”陆雪涵失神的说道。 她和董秋娟是上学的时候认识，后来家里太穷就没去公社的中学读书，两人也是在那个时候成为好朋友。 因为董秋娟退婚，加上那时候陆雪涵家里的日子确实过不下去，才通过董秋娟知道了聂苍的存在，阴差阳错之下两人真的走到了一起。 可当初自己不知道有多羡慕的董秋娟，竟然把日子过成了现在这种样子，真是令人唏嘘。 “也许你该早点儿告诉她的……”陆雪涵叹了口气，对聂苍说道。 聂苍自然知道陆雪涵口中说的，早点告诉董秋娟的事是什么。 “我怎么说，说了她也不会相信，只会觉得我在挑拨离间，现在这情况跟我们没什么关系，既然已经成这样，就顺其自然吧。”聂苍开口回答道。 陆雪涵口中所说的，早点告诉董秋娟的事情，自然是他早就发现李大双和徐颖的关系，但之所以选择不说，聂苍早就想到了，没想到竟然会闹成这样的结果。 聂苍虽然看不上董秋娟，但怎么说都是一个村子长大的，听到李大双这样的畜生行为要说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 他很难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场面，才能把董秋娟这样一个高傲的姑娘，逼得跳井自杀，难不成真被李大双这小子拿到了什么把柄？ 董秋娟这样的姿色，想在张家集公社这圈子找个金龟婿，根本不算什么难事，何必吊死在李大双这样的混蛋身上，聂苍实在是有些搞不明白。 “别说董秋娟了，既然回了家想来应该没什么事了，还是说说咱定亲的事情吧，你回去跟爷爷讲了吗？今天我托村长和二叔把咱俩的八字，拿去给村里的风水先生看了，明天应该就能定好日子。”聂苍笑着拉住陆雪涵的手。 “说了……”提到定亲，陆雪涵依旧忍不住脸红。? “我来找你就是为这件事来的，爷爷说了，咱俩人订婚不用搞那么隆重，也需要什么昂贵的聘礼，意思一下就行了，只要咱俩能过好日子，其他的都不重要！”陆雪涵认真的对聂苍说道。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爷爷的意思？”聂苍忍不住好奇问道。 “都有吧，好不容易攒了点钱，咱得省着点儿花！我今天听村里面的人说了，你从公社弄了台缝纫机回来，这太贵重了，再说了我又不会用，买来根本就用不上！”陆雪涵心疼聂苍的钱，一个劲儿劝说道。 “怎么不会用？谁也不是从娘胎里面出来，就会用缝纫机的不是吗？买回来咱慢慢研究就是，大不了放在家里吃灰，反正我想好了，别人有的咱都要有，别人没有的，只要你想要，我想方设法也要给你弄回来！”聂苍的回答坚定无比，听得陆雪涵心里既温暖又心疼。 “哎呀，反正你省着点儿就行，咱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陆雪涵被聂苍说的有些着急，当即娇嗔道。 看着眼前的姑娘俊俏的模样，聂苍只能无奈答应，但定亲这件事，聂苍已经计划了很长时间，肯定要按照预想的进行的。 去村委会看稀罕的人慢慢回了林场院子，聂苍和陆雪涵借着院子里面篝火的映照，两个人配合着修补猎具，让人看了只觉纷纷羡慕，心道这真是一对璧人。 村子里的热闹和传言，在整个槐荫村早就传遍了。 村里大部分人对聂苍要订婚的消息，已然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黄喜芬也不例外，她回到槐荫村之后，一直都是深居简出，除了偶尔去地里面挣工分，其他时候几乎不在村里面露面。 原本以她这样的条件，带着两个孩子改嫁，想要嫁人是非常难的，毕竟带着两个拖油瓶，哪个男人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娶了她做免费劳动力。 但聂苍的渣爹聂如海不同，他是个死了媳妇的鳏夫，身边同样带着三四个孩子。从外人口中知道黄喜芬娘家有些家底，这才接受了和黄喜芬再婚。 加上黄喜芬为人强势，且小有姿色，自从嫁过来之后聂如海对她言听计从，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不管了。 若非聂苍忽然有出息，这家里的日子还不知道要过成什么样的。兴许聂苍的几个弟弟妹妹早就上街要饭了。 黄喜芬下地的时候，自然从同村人口中，知道了聂苍要订婚的消息。 再怎么说，她都算是聂苍的后妈，虽然两家已经断了亲分了家，但村里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免不了对她指指点点。 甚至私下里拍手叫好，纷纷暗自嘲讽黄喜芬活该！ 第三百零八章 毒计！黄家兄妹的报复？ 当初看不上人家，现在傻眼了吧。 一个会下金蛋的鸡，宝贝还来不及呢，竟然做出那样杀鸡取卵的事情。 不说别的，就聂苍如今在村里的威望和家底，就连村长都只有巴结的份，谁家不眼红不羡慕的。 面对村里人的指指点点和背后嚼舌根，黄喜芬表面上无动于衷，但独自一人的时候，要说不后悔那是不可能的，可心里面更多的却是怨恨！ 一大早，黄喜芬安顿好闺女，然后带着自己的儿子李二更悄悄出了家门。 她的娘家距离槐荫村很远，单凭两条腿起码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黄喜芬的娘家，也就是黄大年家里。此时简直比开会还要热闹。 “你说什么？！东西让人给截胡了？！！”黄大年目眦欲裂，恨不得当场宰了眼前这几个酒囊饭袋。 他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竟然这么快就被找到，更想不到的是，手下这群废物，竟然让人在林子里把东西当面给劫走了。 “我们也没办法呀老大，已经很谨慎了，可那人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竟然爬上了那人参正头顶的山，从上面吊了绳索下来，趁我不注意把东西抢了……”刘跃进垂头丧气，连解释都不敢太大声，生怕惹到眼前暴怒的黄大年。 “没办法？！你特/么糊弄鬼呢？！被人从眼前把东西抢了？你们手里的枪是烧火棍吗？直接干他呀！”黄大年着急的在屋里来回转悠，急得面红耳赤。 “我们也想呀，可那毛贼用刘哥做威胁，要是开枪就把刘哥的安全绳砍断！我们只能退到林子里……”手下有跟着进山的人，听到黄大年的质问，忍不住解释了一句。 可不解释还好，让黄大年知道这些人，竟然是为了救刘跃进才弄丢了到手的东西，顿时变得更加暴躁。 “那他么就让他死去！！别说是他，就是我也没那东西宝贵！真特/么要气死我了！”黄大年越说越生气，一脚踹在如坐针毡的刘跃进身上，桌上的瓷碗茶杯摔了一地。 “都特/么去给我找人！那人的样貌记得吧？既然在咱附近的山里面出现，这人肯定就是附近村子的，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拿不回那东西，老子第一个先结果了你们！”黄大年动了真火，说话丝毫不留任何情面。 刘跃进等人战战兢兢，直到黄喜芬带着孩子从门外走进来，才终于缓了口气。 “干嘛呢发这么大火？”黄喜芬皮笑肉不笑，看着暴怒的黄大年，开口问了一句。 “都特/么给我滚出去找人，还愣在这里干什么？！”黄大年不敢对黄喜芬发火，只能朝自己的手下怒骂。 一群人如蒙大赦，朝黄大年告罪一声，风一般的消失在屋子里。 “你怎么来了？怎么，在槐荫村住的不习惯？”黄大年到底是参帮的老大，起码的城府还是有的，看到自己的亲妹妹回来，缓和了语气之后开口问道。 “没事就不能回来了？你外甥想你了想回来看看。”黄喜芬无端听了黄大年一顿发火，自己原本也一肚子气，回答的时候自然没有好语气。 黄大年瞬间听出了自己妹妹的不悦，摆了副笑脸嘘寒问暖道：“怎么？是不是在村里受什么委屈了，你跟我说，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黄大年知道妹妹选择回去，肯定免不了遭受槐荫村的风言风语。 如今他从笆篱子里面出来，早已今时不同往日，参帮的实力比以前更加强大，自己在公社有人照顾，这点儿大话还是能说出口的。 “吹牛不怕闪了舌头……”黄喜芬闻言不禁冷笑嘲讽。 “上次被埋在雪窝子里求饶的事情，这么快就忘了？我也没见你对鄂伦人和聂苍有什么报复？你的狠劲儿哪去了？！” “鄂伦人和聂苍？老子迟早收拾他们！”黄大年闻言不禁面色陡然变得冰冷。 “鄂伦人住在深山，我暂时不想招惹。”黄大年缓缓解释道。 “但你可能不知道，聂苍这个野种，老子早就派人在林子里收拾他了，上次是他命大，别让我找到机会，要是被我找到了……哼……”黄大年阴冷的说道。 “现在就有好机会！”黄喜芬要的就是这句话，当即对黄大年说道。 “机会？什么机会？！”黄大年脸上惊喜，对自己的妹妹问道。 “你还不知道？看来你这情报做的也不行呀，槐荫村都传疯了，聂苍马上就要定亲……”黄喜芬将自己在村里听到的风声，给自己的哥哥讲了一遍。 “这小杂种还买上缝纫机了？真特/么浪费东西！”黄大年骂了一句，随即忽然想到了什么，表情瞬间高兴起来。 “我的好妹妹，你这消息还真是不错，这段时间我忙着别的事，倒是把聂苍这小畜生给忘了，既然他要定亲，咱不给他送点大礼，怎么能对得起他之前做过的事……” “你放心吧，我有办法收拾他！”黄大年眼珠子一转，瞬间想到了好主意，坏笑已经显现于脸上。 “你回去注意一点儿，提前告诉我那小畜生什么时候定亲，到时候我好好给他送上一份大礼！”黄大年眼中闪出幽光，冷笑着说道。 “我要让他定不成婚不说，连人也得给我折进去！老子被他害得住了那么久的笆篱子，这次也把他送进去尝尝里面管教的滋味！” “哼！你就吹吧……”黄喜芬不以为然。 这趟回娘家，除了告诉黄大年这个消息，黄喜芬主要的目的，还是从娘家借点儿粮食回去。 眼下正是开春青黄不接的时候，家里面的那点儿家底，根本就不够他们娘仨吃的，聂如海不知所踪，黄喜芬在村里又没有其他能够求助的人，只能到哥哥家里讨要点儿粮食，先熬过这个春天再说。 实际上要是能把聂苍的家底夺过来，家里的日子根本就不用犯愁。 毕竟光是聂苍新买的缝纫机，那价格就足够她和两个孩子吃大半年了。 第三百零九章 眼下这聂苍成婚 但这件事要徐徐图之，等找到机会一击必杀，否则根本对不起她这样忍辱负重的，重新回到槐荫村苦守。 黄喜芬的隐忍远超其他人的想象，简直阴毒到了极点。 聂苍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而且是之前就跟自己有仇的黄家兄妹。 此时林场院内，村长和二叔聂如山都在，全都坐在聂苍的木屋里面，商量着聂苍定亲的事情。 “我找风水先生看过了，这个月二十三是个好日子，要是合适的话，你看这天行不行？”村长笑着开口对聂苍说道，最近他忙着帮聂苍进材料盖房子，简直要忙晕了。 但这些其实不是村长忙活的主要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县里面派人偷偷下来，前几天忽然通知他开会，在会上向他宣布了一项秘密任务。 那就是秘密在村里搞家庭承包责任制，也就是包产到户，这跟如今的政策可是背道而驰，要是被发现可不是撸掉这个村长这个简单。 毕竟有些事不上称没有二两，但上了称只怕一千斤都打不住。 他一个小小槐荫村的村长根本就没有这个胆子，虽然被强行安排了这个任务，但他谁都没告诉，准备过段时间再偷偷联系村里人筹划。 “辛苦你了叔，要不是你帮衬，我们家的日子还不知道过成什么样呢！”聂苍一个劲儿感谢，搞得村长赵长林都有些不好意思。 “都是一个村的，你说这话外气了。”赵长林笑着摆手，实际上他从一开始就非常欣赏聂苍，只是聂苍的父亲聂如海那种德行，把家里的日子过成那样，他一个当村长的还真就不好插手别人的家务事。 “村里的房子盖的差不多，今天下午就要封顶。这次你别想做甩手掌柜，必须到场看看！”赵长林嘱咐聂苍道。 “我跟你二叔还有雪涵姑娘忙活这么久，总算没把进度落下，今天下午你到房子那边看看，都是按照你给的图纸画的，保准你小子满意！” “这种好了梧桐树，引来金凤凰，你小子这阵子可算是双喜临门，等过几天你订婚，必须好好陪叔喝顿酒！”赵长林开着玩笑，对聂苍的要求。 “哈哈哈，这件事你放心，到时候肯定让长林叔一醉方休！”聂苍同样高兴，拍着胸脯保证。 旁边的聂如山这时候跟着插话，他对房子的进度没什么可说的，但聂苍要定亲这件事，作为最亲近的亲属之一，又是聂苍的长辈，操心的事情肯定更多。 “咱敲定的日子是这个月二十三，离着日子也就不到一个星期了，缺什么你跟二叔说，我这几天去一趟县城，看能不能找找关系，把需要的全买回来！”聂如山跟聂苍补充道。 之前在县里面贩卖兽皮和野味，聂如山积累了不少人脉。眼下因为打击投机倒把严重，虽然很多掮客和商家都不开门，但私下联系买点儿东西，只要不被人盯上，问题并不算严重。 “好的二叔，晚上我列个单子给你，缺的东西不多，到时候我要是有空咱们一起去。”聂苍连声答应，几人商量了事情暂时也告一段落。 中午吃过饭，聂苍跟着聂如山等人，一起去村里盖的房子查看进度 聂苍看着已经封顶完成，正在上草皮和瓦片的屋顶，心里忍不住一阵激动。 村长果然没有骗自己，这房子的结构完完全全是按照聂苍的想法盖的。虽然施工的途中，帮着盖房的师傅偶尔提出问题，但都被聂如山说的，以图纸为准给顶了回去。 这是聂苍当初盖房子之前，就跟聂如山商量好的限度。 你不理解可以，但施工必须按照图纸。此时毕竟只是1978年，后世很多建筑风格和技术都差的很远，聂苍要盖的房子首先追求的，肯定是自己住的舒服，不需要考虑别人的意见。 聂苍看着最后同一个瓦片上房之后，铺设好最后封顶的部分，早就等在门口的聂连等人，在听到房顶的吆喝声之后，直接点燃了手边的爆竹。 这玩意儿在如今这个时代不值钱，而且红白喜事乔迁请酒都会用到，算是村里人热闹的一种方式。 “封顶撒糖了！！”屋顶的工人中午没有吃饭，因为赶工的缘故此时都累的坐在房顶上休息。 一大包山核桃花生，以及各种水果糖都是聂苍提前准备的。 村里打人小孩听到爆竹声音，直到这是完成了最后的封顶，纷纷争先恐后的从家里跑了出来，直奔聂苍新修的房子潮水般围了过去。 领头的工人筷子叔站在房顶，大声呼喊了几句之后，等鞭炮燃放完，抄起编织袋里面的东西，就往下面乌泱泱的人群撒了下去。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到处都是抢东西的村民和小孩。 往年村里其他家户不是没有撒过东西，但像聂苍这样豪横的人根本就没见过。 这封顶撒糖，名义上说是撒糖，但实际上村里几家人能买的起。 别说聂苍撒的水果糖，就是供销社的白糖，这个时代都是需要票的硬通货。普通人家一年能有个二三斤就顶破天了，哪里舍得拿出来散给别人。 “你这房子已经盖的差不多，就等找到木匠，然后打好没床家具，简单装修一下就能住进来。到时候估计也该是跟陆雪涵姑娘结婚的时候。”聂如山脸上有些激动，侄子眼见就要结婚，他这个当叔叔的绝对算得上村里最高兴的人。 他身边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小姑娘的比聂柔大不了多少，老聂家是村里的外来户，往些年月全靠着老实本分在村里立足，眼下这聂苍成婚，他们老聂家开枝散叶，虽然没了聂如海这个搅屎棍，但好日子眼前就要到来，怎么会让人不激动。 “等你结了婚，这剩下的事就是聂连和聂启了。” “半大小子长得快，要不了几年也得娶媳妇，咱得早点儿做准备，在村里面另外给他们划几块宅基地才是。”聂如山高兴之余，想到这个问题不禁忧心道。 第三百一十章 不同想法？孩子们过年了！ 关于两个弟弟，聂苍其实早就想好了未来的规划。 宅基地肯定要划上一块，以后方便建房子，而且聂苍眼下选择的这块地方，旁边另外还有几片地方，到时候兄弟三人的房子挨着，来往也比较方便。 等过了这阵子，手里再攒一些钱，就找村里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把另外两块地方也买下来。 两个弟弟十三四岁，之前家里穷都没捞着上学，只读到三年级就退学了。 以后聂苍想着先让两人，跟着自己在联防大队历练一下，有自己带着捕猎技术肯定不会太差，至少以后生活不成问题。 “这个我想过了二叔，回头就找村长说说。”对于聂如山的提议，聂苍点头称是。 房子的封顶撒糖很快结束，热情的村里乡亲们个个都有收获，最少的口袋里都揣了十多个核桃，可以说收获满满。 “小苍这房子盖的真气派呀！” “谁说不是呢，这造型要我说，咱张家集公社根本就没有第二家！” 临走前，大家纷纷朝聂苍道喜，脸上个个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聂苍朝大家摆手示意，等众人散去之后，就招呼房顶上的筷子叔下来。 因为房子封顶铺设瓦片是不能停的，所以筷子叔等人从早上忙到现在，都没有吃饭。 聂苍提前让李岩把自己，之前从山里面捕猎回来的岩羊拉过来半只在，原本是想着这东西，留着带到陆雪涵家里当聘礼的一部分，但自从聂苍从刘跃进等人手中，收获了那株十品叶的人参，聂苍的标准早就提高了。 这剩下的羊肉，刚好拉过来，让忙碌了一个多月的筷子叔他们开开荤。 “筷子叔，辛苦你了！”聂苍看着从梯子上下来的筷子叔，嘴里感谢道。 “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好吃好喝的供着我们，另外还付工钱，我们不把活儿给你干好了，这晚上睡觉心里能踏实喽？”筷子叔摆手，半开玩笑的回答道。 “这是应该的，等晚上你把工人都叫来，我把工钱给你们结清了。”聂苍手里的存款不少，盖房子的工钱早就预备好了。 “这个不着急，你什么时候方便都行！”筷子叔为人正直宽厚，对聂苍说道。 在他的心里，这村子里哪家盖房子不是东拼西借，一次性结清工钱有点儿为难人，就算聂苍有钱，筷子叔也不想让聂苍压力太大。 反正都是一个村子的，人跑不了钱就在。 “别替我操心筷子叔，我钱够的！”聂苍呵呵一笑，解释了一句。 “你们喝点儿先等等，今天我林场院搬了羊肉过来，一会儿大家好好吃一顿！”聂苍朝大家大声宣布道。 鲜嫩的岩羊肉，因为常年在石壁上活动，肉质非常有质地，炖出来的汤几乎闻不到任何的膻味。 一口平时做饭的大锅，早就烧起来，整块的羊肉简单砍成大块，然后一个个丢进锅里面，配上一把秋天收获的花椒和干辣椒，另外倒进去一大盆削好皮的萝卜。 等大锅开始咕嘟着冒白烟，整个槐荫村仿佛都弥漫在羊肉的香气里。 这个时代普通人家，别说吃羊肉了，就今年开春这个光景，能顿顿吃上玉米面窝头，都算是光景好的人家了。 村里面谁家不羡慕聂苍提供的伙食，但都只能眼巴巴看着。 村里的大人要脸面，所以都只是远远朝这边看着，但村里的孩子就不同了，围着煮着羊肉的大锅，嘴角的口水都要流到锅里面了。 聂苍知道村里人的不容易，他看着围着锅边转悠的孩子，根本说不出赶人的话，犹豫了半天，只能叫李岩去队里面搬了一大袋玉米高粱杂面。 叫上队里面负责做饭的大娘，就在炖肉的大锅前面支起鏊子，然后一张张的烙饼。 “羊肉不多，但饼子每人分个半张还是没问题的。”聂苍心里想道。 等锅里的羊肉顿熟，聂苍先让筷子叔等人盛满，然后对围着锅边，眼神充满渴望的村里孩子大声喊道：“都回家拿碗去，今天给大家分肉吃！” 聂苍生意刚落地，面面相觑的孩子们沉默了两三秒钟，随即瞬间爆发出欢呼声，各自朝家里的方向而去。 不多时就各自抱着一个比脑袋还大的碗，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今天炖的羊肉不多，筷子叔等人吃了一部分之后，剩下的刚好够给每个孩子分上一块。 不过虽然肉不多，但是羊汤却是管够的。 聂苍让盛饭的大娘，给大家碗里的汤全都加满，然后每个孩子另外能领到一张饼子。 虽然不那么富裕，但给大家解解馋绝对是没问题的。 “只能在这吃，不能带回家！”聂苍看着领到羊肉和饼子的孩子，捧着碗就准备往家里走，忙开口大喊了一句。 这东西在这吃，聂苍能保证每个孩子都能吃到油水。 可端回了家里可就没谱了，因为只能这样强行命令大家这样做。 一顿丰盛的羊汤泡饼，吃的孩子们脸上个个泛光。 这东西别说平时，就是逢年过节家里也吃不上一顿。时代的尘埃之下，人们已经想尽办法的去努力劳动，但吃不饱却是常有的事情。 锅里的羊汤被分干净之后，孩子们才慢慢散去。 聂苍把提前预留出来的羊肉，让人分割好之后，分别给筷子叔等人拿上。 自己填饱了肚子，还得想着家里人，聂苍太懂这样的感受了，因此直接把剩下的羊肉全都给大家分了，让家里人也能尝尝味。 这房子封顶之后，基础框架就算完全打好了。 剩下的活全是细致的工作，外墙粉刷然后木工进场，等真正能住进去估计还得两个月左右。 这时间对聂苍来说刚刚好，等过几天跟陆雪涵定亲之后，两人真正结婚估计也得需要这么久，所以现在倒是不算着急。 村里人围着聂苍新盖的房子连连赞叹，对聂苍给孩子们分肉的行为，更是大加赞赏。但一众喝彩声中，有人心里却有完全不同的看法。 那就是刚从娘家回来的黄喜芬！ 第三百一十一章 一个父亲的怒火！扑空了 看着聂苍笑脸盈盈的跟大家热络攀谈，黄喜芬远远从旁边经过，心中的不屑和鄙夷几乎写在了脸上。 “哼！我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黄喜芬低着头快速经过，生怕被聂苍注意到。 反而是跟着她的儿子李二更，看着村里其他孩子带着碗，吃羊汤泡饼心里羡慕的不行，但胳膊拧不过大腿，就算再想去，也只能被母亲拉着回家，李二更委屈的嘴都要撅到天上了。 最近家里的日子很难过，别说跟以前一样，偶尔能吃上一个鸡蛋，就是碗里的杂面窝头都吃不饱。 原本想着这次跟着母亲去舅舅家，能吃上一顿好的，可谁知自己的妈才跟舅舅说了没几句，就拉着他往外走，一趟下来连半个窝头都没捞着，可让李二更郁闷坏了。 早知道就跟姐姐一样留在家里，还省的自己走了这么远的路。 和黄喜芬同样充满怒火和怨恨的人，槐荫村里面还有另外一家。 不过怨恨的对象并不是聂苍，而是远在河头林场，刚欺负过董秋娟的李大双。 自从聂苍把董秋娟从村口的转井救下，送回家里之后。 董有占看着宝贝闺女脸上的伤，心疼的人都要碎掉了。 等从董秋娟口中知道，欺负自家闺女的人竟然是准女婿李大双，董有占更是气得眼睛都红了。 原本当天晚上就要去找李大双寻仇报复，和董秋娟的情况才刚刚稳定下来，为了不让闺女受到更多的刺激，董有占只能暂时忍下这口气，等着第二天再去河头林场，生扒了李大双的皮！ 一上午的招呼人马，董家的亲戚本家听完前因后果之后，连董有占准备的午饭都不吃了，当即就要拿上武器，直奔河头林场而去。 聂苍等人分肉的时候，恰巧董有占带着人报仇，在村口和黄喜芬擦肩而过，董有占压根就没看聂苍这个所谓的后妈一眼。 一干人个个如同打了鸡血，直奔干涸河道尽头的河头林场而去。 “哐当”一声，走在前面的董有占，一脚就踹开了林场虚掩着的大门。 院子里面，伍子跟另外几个林场的伐木工，正在院子里砍柴，看见忽然闯入的董有占等人，瞬间就明白是谁来寻仇了。 昨天打了董秋娟之后，虽然当时李大双非常勇猛，但事情过后他肯定要承担后果，跟徐颖商量之后他决定先暂避锋芒，到家里躲几天，徐颖也投奔了另外一个村子的知青闺蜜，等董有占等人今天杀过来，自然是找不到人的。 “你们干什么？！”队长不在，伍子等人只能在院子里干些杂活，此时瞅见董有占果真上门，伍子连山虽然紧张，但心里知道这群人今天翻不起什么浪。 总不能找不到李大双，把他们几个打一顿吧？ “少特/么废话！”出乎伍子的预料，董有占带来的人，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暴躁。 伍子只是声音大了一点，但对方已经盯上了自己，一群人猛地冲过来，顿时就把伍子等人团团围住。紧跟着其中一个汉子怒骂一句，耳光呼啸着就朝伍子扇了过来。 “李大双那个杂种呢？！别说你不知道，不然老子今天先把你收拾了！”那汉子身形健硕，是董秋娟家里的堂哥，听到妹妹被欺负自然一马当先，作为主力顶在董有占前面。 “噗~”伍子被抽的眼冒金星，嘴里干吐出一丝血沫，这耳光力道属实不轻，要不是伍子早就防备，脸朝后面下意识躲开一些，只怕牙都得被对方打掉。 同伴被欺负，其他几个伐木工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 这群眼睛血红的复仇的人，手里可是个个攥着武器，这冲突万一闹大了，只怕把他们几个埋在这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有话好说~哥……”伍子连声求饶，龇牙咧嘴的大喊。 “问你话就说！李大双那个畜生人呢？！”魁梧汉子冷声质问。 “没……没在林场，不知道去哪了！”这话伍子说的是事实，昨晚李大双只说出去躲一阵，但却没说到底是不是回家。 “放你娘的屁！给我看住他！其他人到屋子里搜！”魁梧汉子大声呼喊。 董有占面色铁青的跟在身后，看着家族里面晚辈的后生冲锋陷阵。 不多时就闯进了李大双居住的房子，让人没想到的是，伍子说的话竟然是真的，李大双这畜生竟然真的不在林场。 “看来这小畜生还有点儿脑子，知道我们会来找他，估计提前躲起来了！”董有占咬着牙说道。 “人不在也不能这样放过他，给我砸！”董有占直接开口。 霹雳咣当的响动瞬间响彻整个河头林场，几个汉子手里拿着铁棒锄头之类的武器，几乎片刻功夫就把整个屋子所有的东西砸了一遍。 “告诉李大双，老子饶不了他！迟早弄死他！”砸了遍东西出了出气，没找到正主的董有占，临走之前没忘给伍子等人放狠话。 “老叔，怎么办？”出了河头林场，刚才抽了伍子的魁梧汉子，小声对董有占问了一句。 “这小子没地方躲，肯定提前回家了。”董有占分析道。 “这里找不着，咱就去李家庄！反正咱占着理，李家庄的人不敢怎么样！”董有占冷声分析道。 “那咱现在去吗？”魁梧汉子紧跟着又问了一句。 他们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两三点，刚才在河头林场折腾了一阵，耽误了不少时间，眼见黄昏已经摸到了山边，太阳也只剩下半张脸。 “不急！今天太晚了，让那小畜生多活一晚上，明早咱再多叫点儿人，到时候一起往李家庄去！我还不信，这天底下没王法了！”董有占骂了一句。 众人气势汹汹的来，临了没找到人只能各自散去。约定好了时间，董有占到了家门口让大家先行回去，紧跟着就进了家门。 董秋娟休息了一天，此时脸上的气色已经恢复了不少。 但眼神依旧没有任何光彩，看上去病恹恹的，仿佛一株随时会被风吹翻的枯黄小草。 第三百一十二章 倒打一耙？意料之外的人 “怎么样了老头子？”董秋娟的母亲不敢当着闺女的面问话，只能等闺女睡下之后，才拉着丈夫问道。 “别提了……”董有占叹了口气，“没找到人。” “我跟的有利他们说好了，明天叫上人直接去李家庄！” “除非李大双个畜生长翅膀飞了，或者躲到长白山里面不出来，否则这次非得给闺女出这口气不可！” “你可别闹出人命来……”董秋娟的母亲有些担心，忙对丈夫叮嘱道。 “我心里有数，你就别操心了！”董有占开口说道。 “去看看闺女怎么样了，晚上你就睡在里屋，闺女身边不能离人，其他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 夫妻俩人各有心事，董有占连晚饭都没吃，就郁闷的回了房间睡觉。 第二天一早，魁梧汉子等人提前就等在董有占家门口。只等的叫开了门，董有占昨天的那股气势再次出现在身上。 “有利，人都叫齐了吗？”董有占对魁梧汉子问了一句。 “齐了老叔，这次非把李家庄掀了不可！”董有利是董秋娟大伯家的堂哥，对亲叔叔的话自然言听计从。 昨天回来之后不但在村里找了同辈的本家，另外还从外村寻了几个斗殴的好手，就等着今天去李家庄大闹一场。 “走！出发！”董有占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朝众人喊了一句。 一行人浩浩荡荡，引得村里人纷纷侧目。 可还没等走出村子，只见村口的方向，迎面有一伙人，人数和董有占身边的人相当，同样气势汹汹的正往槐荫村而来。 两拨人剑拔弩张，董有占一眼就看到了领头的人，正是自己昨天没找到的李大双。 这小畜生太嚣张了，干出那样的事情不躲起来，竟然还敢带人主动上门，简直就是骑在他们老董家头上拉屎！ “你特/么还敢来？！！”董有占刚和对方接触上，当即就开口骂了一句。 “我有什么不敢来的？你闺女办的事你心里清楚！我今天就是来退婚的！”李大双恶人先告状，开口对董有占威胁了一句。 他所说的心知肚明的事情，董有占自然知道是什么，无非就是当初自己把闺女送给聂苍，想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的事。 但这件事董有占早就找闺女，以及聂苍问过了。 那天晚上根本什么都没发生，聂苍机灵的简直离谱，那天压根他就没喝多，完全是在自己面前演戏，当晚就跳了窗户回家睡觉去了。 “什么事？！你特/么别想往我闺女身上泼脏水，今天老子非扒了你的皮不可！”董有占大声喊了一句，只见他身边的人顿时一拥而上。 李大双躲起来就罢了，眼下竟然敢主动上门，简直就没把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要是不给他点儿颜色看看，以后他们老董家别说在槐荫村，就是整个张家集公社都没法混了。 这个时代农村的械斗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为了争抢不多的生存资源，田间地头的几尺地、甚至浇水灌溉的水源，都有可能大打出手。 这是非常容易引发恶性事件的根源，每年不死几个人都算新鲜的。 “都住手！！”眼见就要打起来，槐荫村的村长赵长林，却在这时候忽然出现！ 他站在两拨人中间，举着手让大家冷静。 怎么说槐荫村也是自己的地盘，要是不知道也就罢了，可既然被自己碰上，要是不出面阻止，万一闹出天大的乱子，事情脑袋公社去，自己这村子只怕是干到头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要造反吗？”赵长林原本是想到林场院找聂苍来着，划分宅基地的事情跟村里商量过，正准备去告诉聂苍这个好消息，怎知道自己刚出村子，还没走几步就碰上这样火爆的场面。 “长林，这不关你的事，有什么后果我自己承担，你闪开！老子今天非拔了这畜生的皮不可！”董有占暴跳如雷，对赵长林劝了一句。 眼下已经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场面，一句话不合两帮人就可能大打出手，这时候只能硬着头皮上，根本管不了会有什么后果。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赵长林闻言顿时着急，忙开口说道。 “你们把原因告诉我，要是合情合理我保证不管，但现在既然我碰见了，除非你把我也放倒，要不然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们打起来！” 这两帮人手上可都拿着家伙事呢，真打起来不出人命都稀奇。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不怕丢人！”董有占叹了口气，忽然情绪激动道。 “这畜生跟我闺女定了亲，竟然跟伐木队的一个破鞋知青搞在一起，被我闺女发现之后，不但不害怕后悔，甚至出手把我闺女打伤，现在还在家养着呢！”这件事其实对董有占来说，是一件非常丢人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肯定是不会往外说的，但眼下自己必须占理，所以有什么只能明说。 “真特/么能胡说八道！”不等赵长林说话，被指责的李大双紧跟着就出言反驳。 “明明是你闺女跟别人胡搞，订婚前瞒着我，事后竟然还不承认！” “董有占！你自己心里没数？那话可是你亲口告诉我的！”李大双歇斯底里，当即跟董有占撕破了脸皮。 这时候的村里看热闹的人，早就围了上来，纷纷站在旁边看热闹。 听着两人互相指责，人群中很多人张大嘴巴，努力消化这几个劲爆的消息。 “还有这种事……？” “这李大双怕不是在胡说八道……？他跟董秋娟在村里不是挺好的吗？” “我看是真的，要不是怎么会带人堵到村里来……” 听着旁人的议论声，李大双心中不禁暗自得意。 自从被董秋娟捉奸在床，一直惴惴不安的李大双只能逃回村子，找到自己的堂哥李东柏商量主意。 李东柏脑子转的多快，当听说董秋娟和聂苍有勾连，当即眼睛泛光，心道收拾聂苍的机会来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 聂苍的对策！自证陷阱？ 他给李大双出主意让他把事情闹大，最好能带人提前堵了懂有占家的门。 到时候在村里把聂苍跟董秋娟的事情一说，谁会相信董家人的解释，他跟徐颖的事情自然会被认为是泼脏水，董秋娟家里的人，只怕有八张嘴都解释不清。 眼下的事情的发展，果然跟李东柏说的差不多，因为自己提前一步主动上门的关系，这村里人果然怀疑事情的真相，风向瞬间转到了自己这一边。 “你……！老子宰了你！”董有占没想到李大双竟然把事情，往这个方向引，当即破防的要冲出去。 这件事事关自己闺女的名节，要是任由李大双胡说八道，那可就全毁了。 “哼！你就是杀了我，我也要把事情让老少爷们们知道！”李大双冷笑着高声说道。 “你闺女当初跟人退婚之后，你为了让那人继续当你的女婿，灌醉了对方之后，竟然把自己的闺女主动送过去，这是当爹的能干出来的事？！”李大双此话一出，顿时全场哗然。 有的人反应比较快，瞬间就猜到了李大双口中的人到底是谁。纷纷忍不住捂住嘴巴，不让惊呼声从嗓子里冒出来。 “被我知道了要退婚，你不愿意了就往我身上泼脏水，实话告诉你，老子不吃这一套！”李大双口中振振有辞，这番话说完仿佛已经胜利在望。 “你……你……！”董有占张口结舌，被气得差点儿晕倒过去。 一时间两方人马都认为对方在泼脏水，场面上的气氛再次紧张了起来。 站在中间的赵长林有些懵逼，他做梦都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聂苍的事？ 他可是快要订婚了，这消息万一传到陆雪涵的耳朵里，事情究竟怎么收场，赵长林心里也没数。 “你特/么的编什么瞎话！被我妹妹堵在河头林场捉奸在床了还敢狡辩，老子先撅了你的舌头再说！”魁梧汉子董有利见老叔落入下风，当即准备入场参战。 只见他手里拿着铁棍，冲上去就要砸在李大双的脑袋上，被眼疾手快的赵长林一把拦住，同时大喊一声住手才算堪堪稳住了局面。 眼下两拨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互相都拿不出证据，却说的振振有词，赵长林一时间也有些吃不准该相信谁。 “长林叔你放开我，让我弄死这个杂种！”董有利拼命挣扎，其他几个村委会的人眼见赵长林拦不住，忙冲上来帮忙。 “你说我往你身上泼脏水？那我闺女身上的伤，难道是她自己打的？都这时候了还要倒打一耙，老子当初真是瞎了眼，把闺女许给你！”董有占已经快被气的晕过去，靠人在后面扶着才没有倒下。 “谁知道是被谁打的？反正不是我干的！今天不管你怎么说，我就是来退婚的，你们老董家的烂玩意我不要！听清楚了吗？”李大双不怕跟对方火拼，他的目的是洗白自己，防止自己跟徐颖的事情被其他人知道，因此说起话来根本无所顾忌，为的就是激怒董有占等人。 “你们在这吵有什么用，能说出来个什么，把你说的那个人叫来问问不就是了，当面对质看谁在说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人群中，忽然有人喊了一句。 这话一出顿时应者如云，大家纷纷嚷着让李大双把那人的名字说出来。 李大双等的就是这个时候，见吊足了不明真相的人胃口，当即大声朝人群喊道：“那人你们也都认识……他就是联防大队的队长——聂苍！！” 话音落地，原本吵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猜到的人早就捂着了嘴巴，但不明真相的人，全都被这个答案震惊的话都说不出来。 竟然是聂苍？ “有人叫我？” 沉默之际，人群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应和，众人让出一条通道。 只见聂苍穿着薄薄的棉衣，迈着步子从后面走到了众人面前。 他盯着李大双冷笑一声，淡定的开口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聂苍昨天就跟村长约好了，一早商量一下再划两块宅基地的事情，可眼见太阳已经升起来，却左右等不来赵长林，聂苍索性自己跑一趟，往槐荫村的方向而来。 他其实不久前就到了冲突双方附近，对李大双的话全都听在耳朵里。 只是几句聂苍就已经明白，给李大叔出主意的人多半是，跟自己的有矛盾的李东柏！ 因为这件事明面上是董家跟李大双的冲突，可矛头无意之中却对准了自己，把他架在火上烤。 他跟董秋娟有没有发生什么，自己心里还能不清楚吗？这李大双显然就是在胡搅蛮缠，但你还拿他没什么办法，因为全凭一张嘴说和人的想象。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只能掉入对方设下的自证陷阱。 聂餐心里暗自苦笑，这李东柏吃了几次亏之后竟然学聪明了。 面对聂苍的目光，李大双虽然有所准备，可真正对上了依旧有些心虚。 之前山子的事情给了留下的阴影太大，被收拾的场景仿佛还在眼前。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跟董秋娟什么事都没发生？！”李大双壮起胆子，吃定了聂苍拿不出证明。 “我确实没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但我有另外的证明，可以证明你在说谎！”聂苍缓缓开口，抛出自己的杀手锏。 方才在后面看热闹的时候，聂苍就想到了可能要面对的情况，因此对李大双的质问，他早已想到了对策。 “什么证据？”李大双瞬间有些慌张。 面对董有占、甚至他带着的人李大双都能游刃有余，可面对聂苍他却毫无道理的心里发虚，怕不是真让聂苍找到什么漏洞，他在心里不停的思考。 确认了天衣无缝之后，李大双清了清嗓子自信开口。 “你只要拿出来，我没有二话，任凭你们处理！但要是拿不出……今天就算在你们的地盘，也得给我一个交代！” 第三百一十四章 石破天惊？孩子不会说谎 李大双说的如此自信，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聂苍的身上。 连董有占都好奇的看着聂苍，等着他把证据摆出来。 只见聂苍不紧不慢，先是往前走了几步，随即张口朝李大双质问道：“你说你有占叔污蔑你，那我问你，之前你在槐荫村林场的时候，跟徐颖没有关系？” “当然没有！”李大双矢口否认。 “那我怎么见徐颖好几次，晚上从你的房间里出来，难道是商量工作？”聂苍先是抛出一个小问题，降低李大双的警惕。 “你胡说，她什么时候晚上去过我的房间？”李大双继续否认。 “这件事可不是我一个人知道，槐荫村林场，很多人都知道都见过，你要是想否认，我可以叫更多人佐证，这件事你抵赖不掉！”聂苍冷声说道。 李大双原本想要继续抵赖，但心想万一聂苍叫了更多的人，说出一些细节那可就坏事了，虽然这都不是直接证据，但如果说的有鼻子有眼，自己还真就解释不清楚。 “那又怎么样？徐颖同志是我们伐木队的知青，晚上跟我讨论一下工作在怎么了？难道说这就能证明我们之间有问题？”李大双反问。 “你敢承认就好！”聂苍继续说道。 “那你帮徐颖出了山子家的赔偿款，这件事又怎么说？我记得那可是一大笔钱，徐颖一个下乡的女知青不可能拿出来，那笔钱我记得是你一个人拿出来的吧？”聂苍渐渐露出獠牙，准备将李大双一击毙命。 “那……那笔钱是我借给她的！”对于这一点儿，很多人都知道当初，是李大双一个人去交的赔偿款，所以根本没有抵赖的必要，李大双索性大方承认。 聂苍等的就是对方这个回答，只要佐证了李大双和徐颖关系近就好办了。 “哈哈哈……既然这么说了，那徐颖肚子里面的孩子，应该也是你的吧？”聂苍漫不经心的直接开口，众人听到这句石破天惊的话，整个人都炸了。 “孩子！？” “那女知青竟然怀孕了？！！”这下人群坐不住，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你……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孩子？！” 李大双这下慌了。 他跟徐颖有关系是不假，但是徐颖怀孕这件事，他作为罪魁祸首可是一点儿都不知道，这怎么可能呢？ “是不是怀孕了，找到正主一问就知道！”聂苍根本不给李大双解释的机会，当即朝大家说道。 “这件事我已经让人告诉了乡里的知青办，这样恶劣的事，上面一定会出手管，到时候调查清楚，徐颖肯定会说明白孩子的父亲是谁……李大双，我劝你还是乖乖老实的认错，说不准公家还能给你宽大处理，要不然就等着蹲笆篱子吧！” 聂苍说的有鼻子有眼，让原本自信的李大双阵脚大乱。 实际上这个消息，是聂苍从村里的风水先生那听来的。 这两天因为测算的结婚的时间，聂苍不放心聂如山他们，担心报错了八字，所以抽了个空自己跑了一趟。 原本是算自己结婚的吉利日子，但风水先生跟自己说完之后，忽然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了林场院的人身上。 他先是向聂苍确认的徐颖是不是林场院的人，随后告诉聂苍，之前那女人偷偷来找自己看过，因为风水先生略通医术，徐颖不敢去医院检查，只能偷偷找村里人看病。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连风水先生都吓了一跳，这徐颖的脉象清晰的显示她已经怀孕，加上是不是眩晕呕吐的征兆，绝对可以确认无疑。 但村里的江湖郎中是个人精，他不想牵扯上这件事，所以只告诉徐颖是伤寒感冒有些头晕呕吐是正常的，根本就没把她怀孕这件事说出口。 直到前两天聂苍来看风水，才跟聂苍提了这件事，等确认徐颖早已离开了林场，这才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还告知聂苍一定要远离这件事，千万不要牵扯上因果。 聂苍原本是不想管这件事，他只想安安稳稳的跟陆雪涵结婚过日子，对于李大双和徐颖的事就没想过要管，可自己不理会，对方今天竟然把事情引到自己头上，那就不能怪他了。 这个消息如果坐实，徐颖和李大双就彻底没法在张家集公社混了。 落得个不好的名声不说，公社绝对要介入处理，这事情的最终走向还真就不好说。 “你你你……你特/么胡说！明明是你跟董秋娟乱搞，为了清洗自己的嫌疑，竟然编出这样的瞎话！简直歹毒！！”李大双脸上的自信不见了，随之而来的是肉眼可见的慌乱。 “哼！再特/么敢胡说八道，信不信老子割了你的舌头！” “之前有占叔老糊涂，我跟董秋娟早就解释清楚了，而且那天晚上我回家之后早早睡下，中间还碰上村里的人，时间根本就对不上号，你连这都不相信，嘴里还能有实话？！”聂苍三言两语就击碎了李大双的谎言。 “想要不承认也没关系，现在嘴硬就好。反正我已经找了知青办的人，等找到徐颖只需要带到医院检查一下，到时候什么你都能抵赖，但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不会说谎！”既然不留余地，聂苍索性也将自己的计划全都说了出来。 这下在场的所有人，顿时都明白了是谁在说谎。 因为不等众人判断，李大双这家伙，竟然趁人不备直接跑了？！ 对没错，就是直接跑了！ 他听到聂苍的话已经彻底慌了，想到这件事被发现之后的可怕后果，李大双只能尽快行动，只要能先找到徐颖，然后带她找个地方把孩子打了，自己的嫌疑自然一扫而空。 所以就算顶着这么多人的目光，他也一刻不敢耽误，当即拨开身后的人群，直接窜的无影无踪。 在现场的人先是愣了一下面面相觑，明白了什么之后，个个红着眼睛像是发疯的猛兽，当即朝着李大双的方向追了过去。 第三百一十五章 犹豫忐忑？陆雪涵的心思 至于李大双带过来的人，随着聂苍的话早已没了先前的气势，不等董有占的人冲过去，已然做鸟兽散，一场爆发边缘的冲突，最终以这样的结局收场。 不过铁了心要跑的李大双，先一步溜走根本就追不上。 等董有占等人回过头，李大双带来的人也早就溜了，现场满地狼藉，根本寻不到仇人的影子。 “这……你看这事情闹的。”赵长林无奈的笑了一声，整个人松了口气。 “今天要不是你，我这村子只怕都要跟着挨处分了。” “哈哈哈，我也不想搅合这件事，但对方都跳到脸上了，要不是逼不得已，谁愿意掺和。”聂苍同样无奈。 看着垂头丧气回来的董有占等人，聂苍还没说话，董有占就先一步的朝聂苍走了过来。 “大侄子，这件事是我给你添麻烦了，当初昏了头做了蠢事，没想到惹出这么大的乱子。”董有占心里愧疚，抬头对聂苍道歉。 “老叔不用这么说，李大双这叫多行不义不自毙。他不怕你们找他麻烦，怕的是公社和知青办先找到徐颖，到时候他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那后果严重多了。”聂苍开口解释道。 董有占等人不知道，这件事的影响非常坏，造成的后果恐怕远超想象。 知青办绝对会严肃处理这件事，只要找到了徐颖，在医院检查出结果，那后续的事情可想而知，到时候徐颖为了给自己开脱，再编一个自己是被李大双胁迫的话出来，这李大双不进去住都对不起他办的事。 这都是可以预见的东西，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尤其是在大是大非面前。 “等乡里面的调查结果就行，你可千万别再冲动了。”聂苍开口劝了董有占一句，随后又问起了董秋娟的身体情况。 “秋娟的情况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聂苍试着岔开话题。 “嗯嗯，好多了，要不是你把她救下，恐怕我闺女早就撒手人寰了。今天又是你戳破了李大双的谎言，我们老董家欠你呀……”董有占唏嘘不已，心想要是当时闺女没有退婚，只怕自己现在外孙子都抱上了。 但事情既然已经过去，那就已然没有了返回的余地，人只能不停的向前看。 “行，事情既然已经结束，那就等着乡里的结果吧，回头的结婚的时候，老叔别忘了带人来吃酒！”聂苍开口笑着说道。 “放心吧，一定到！！”董有占解开了心结，看着聂苍认真回答。 人群随着闹剧的终场总算散去，李大双的逃走证明了聂苍跟董秋娟的清白。 村里人原本就不敢相信这个结果，李大双一走更是彻底洗清了聂苍的清白。 他告别了董有占，跟着赵长林，俩人一路到了槐荫村的村委会。 “哎呀……刚才太危险了，差点儿就闹出大乱子。”进了屋，赵长林先是给聂苍倒了杯水，随即依旧心有余悸的说道。 “反正事情都过去了，长林叔不用太挂心，有人会处理的！咱还是说说划宅基地的事情吧，村里面商量的怎么样？”相比于李大双和董秋娟的事情，聂苍显然更关心自己的事。 “嗷~这件事呀！你放心已经定下了！”赵长林一扫脸上的阴霾，顿时语气欢快了不少。 将手续从破旧的办公桌里面拿出来，赵长林直接交给了聂苍。 “这是昨天村里班子商量之后，给的手续，边界和面积都划清了，你只要在上面签字，然后按照之前的价格交钱，这地方就是你的！”赵长林笑着说道。 “不过这钱不着急，我知道刚盖了房子，这阵子又要结婚，所以可能手头会比较紧，但没关系，这地方先划给你，只要以后把钱交上这文书自然就生效！”赵长林给聂苍开出优厚的条件，算是感谢他之前带村里人挣钱的酬劳。 “那怎么行，钱我回去让冯叔给你送来！”聂苍知道村里面穷，所以就算手上没钱，也可以朝联防大队先预支一些，不能让赵长林替自己担着。 “手续我就先拿走了，谢谢长林叔。”聂苍客气了一句，干脆利落的在文书上签字，然后就将东西装了起来。 等聂苍带着到手的东西，回了林场院子，聂苍发现陆雪涵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而且正在屋里面等着自己。 聂苍看着自己的未婚妻，心里先是咯噔一声暗道不好，随即只能硬着头皮跟陆雪涵说话：“雪涵，你怎么来了？家里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再有几天就要举行定亲，聂苍关系一下进度非常合理，倒是也不显得心虚。 “家里都好着呢，全准备好了。”陆雪涵甜甜一笑，似乎并没有质问聂苍的意思。 实际上聂苍根本就多虑了，别说他跟董秋娟根本没关系，就是那天晚上真的发生了什么，陆雪涵也不会责改聂苍。 毕竟那都是认识自己，跟自己确定关系之前发生的事，陆雪涵就是再不讲道理，也没理由拿这个为难自己未来的丈夫。她真正关心的是董秋娟的状况，毕竟是闺蜜一场，而且没有她，自己根本就没有认识聂苍的机会。 她回到林场院听说了今天村里发生的事情，原本想直接上门，看望一下董秋娟，可想到自己跟她的矛盾，不禁又有些犹豫，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不知道怎么办的陆雪涵只能找聂苍帮着问问。 “村里的事我都知道了，没想到李大双竟然是这样的人，简直就是畜生！”陆雪涵先是开口骂了一句。 随即抬头关切的朝聂苍问道：“秋娟的身体还好吗？你说……你说我要不要去看看她……？” “你想去可以去呀，这有什么关系的，以前虽然闹了点儿矛盾，但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吧，都是过去的事了。”聂苍开口回答道。 这话正中陆雪涵的心思，听完之后整个人陡然活泛了起来。 “那行！我这就去秋娟家看看她……”陆雪涵站起身，笑着对聂苍说道。 第三百一十六章 时光不能倒流？往前看！ “哈哈……去吧，我支持你，别忘了带上点儿东西。”聂苍没有点破陆雪涵的心思，只是开口叮嘱了一句。 陆雪涵当即在家里提了些鸡蛋罐头之类的东西，放在篮子里就往村里走。她已经很久没跟董秋娟说话，这再一次见面，没来由的竟然有些紧张。 时间这才过去了多久，陆雪涵想不到两人竟然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想当初自己家里连饭都吃不上，自己生了病，家里爷爷只能把唯一的牲口卖了凑钱，可以说过的凄惨到了极点。 反观董秋娟，家里是村里大姓，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比普通人的家境要殷实的多，谁能想到这半年不到的时间，两人竟然变成了这样。 自己马上就要跟聂苍定亲，过不了多久就会结婚。而董秋娟跟李大双，不但反目成仇，甚至闹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这让陆雪涵一阵唏嘘，站在董秋娟家门口，犹豫了半天才推门进去。 “秋娟……”陆雪涵的声音脆生生的，提着东西在院子里喊了一句。 堂屋厚重的棉门帘子掀开，从里面走出来的人，赫然是董秋娟的老爹董有占。看到陆雪涵的前来，他先是有些惊讶，随即笑着开口招呼陆雪涵进屋来。 “是陆姑娘，快进来！”董有占笑着开口。 他知道陆雪涵要跟聂苍定亲的消息，更知道自己家闺女跟陆雪涵原本是要好的闺蜜，眼下自家闺女遭了大难，作为曾经的好朋友，上门来探望一下，倒是应有之事。 “雪涵？”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陆雪涵，董秋娟先是愣了一下，惊喜之余随即脸上的露出失落的神情。“你怎么来了？” “我听聂苍说你受了伤，来看看你……”陆雪涵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如实说道。 “我这幅样子……哎~”董秋娟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旁边董有占和董秋娟的母亲，顿时知道两人有话要说，当即让陆雪涵和闺女独处，两人开门直接出了屋子。 “你们姐妹俩好久没说话了，我们就不碍事，我跟你爹出去买点儿东西，回来让陆姑娘就在咱家吃晚饭，你们好好聊！” 董秋娟父母一前一后的出门，房间里顿时只剩下董秋娟和陆雪涵两个人。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还没开口，董秋娟脸上的泪水已经流了下来，对比两个人的境遇，董秋娟虽然后悔无比，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怎么会，你可千万别这么想，虽然之前我们闹了矛盾，但以前的情谊难道就忘了？我是担心你的身体……自己想来看看你的！”陆雪涵生怕董秋娟误会，忙解释了一句。 “你不要可怜我，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摸着脸上的伤口，董秋娟自嘲的笑了一声。 “都过去的事了，咱日子还是要往前看……”陆雪涵看着心疼，只能开口劝了一句。 “什么往前看，都毁了！一切都完了。”董秋娟越说越伤心，看的陆雪涵忙走上去，拉着董秋娟的手。 两个人曾经的过往浮现，陆雪涵的情绪也被感染，跟着哭了起来。 “雪涵，你……你能不能把聂苍让给我，你让我干什么都行……”董秋娟哽咽的哭着，拉着陆雪涵忽然开口哀求道。 之前父亲董有占去找李大双报仇，回来之后已经将事情全都告诉了董秋娟。她知道这次又是聂苍救了自己，戳穿了李大双的谎言不说，还彻底将徐颖和李大双的事情抖露出来。 让董秋娟想不到的是，聂苍竟然早就知道了李大双和徐颖的丑事，但却一直没有告诉自己。 想来当时自己正被蒙在鼓里，如果聂苍当初说了，只怕自己也只当他在挑拨离间，绝对不会选择相信。 她心里万分后悔，后悔自己瞎了眼跟聂苍退婚，更加瞎了眼选择跟李大双在一起。此时她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陆雪涵身上，祈求她能给自己一个机会，完成那几乎不可能达成的愿望。 “这怎么能行……”陆雪涵没想到董秋娟会这样说，“聂苍又不是一样东西，能够随手送人……” 她只当得董秋娟是精神崩溃昏了头，没有跟董秋娟过多计较，只是开口劝了一句。 “先不说我根本不可能答应，就算我答应了，聂苍也不会同意，你还是早点儿断了这份念想吧。” “呜呜……你忘了咱们之前的关系了吗？那时我们多好，聂苍是我让给你的，现然我让你还给我，这难道不行吗？”董秋娟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开口朝陆雪涵不断哀求。 “这怎么可能呢……我知道当初如果不是你退婚，然后跟我说了聂苍的事情，我根本就没有认识聂苍的机会，这件事我都记得，可强扭的瓜不甜，时间不会倒流。人只能选择往前看，沉浸在过去只会增加自己的痛苦！”陆雪涵朝董秋娟解释。 实际上董秋娟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可她还是想试一试，如今愿望彻底破灭，整个人虽然哭的伤心，但已经渐渐明白了过来。 两个人抱在一起哭了很久，董秋娟的情绪才渐渐平复。 “那就祝福你吧……”董秋娟忽然说道。 “我知道你跟聂苍马上就要定亲了，以后要好好珍惜，千万别犯跟我一样的错误。” “等你结婚了我去给你当伴娘！”董秋娟笑着抹掉脸上的泪水，这一刻，两人似乎又回到了之前亲密无间的时候。 “好！那就一言为定了！”陆雪涵笑着答应，两人的手紧紧牵在一起。 日子终究要过下去的，时光不能倒流，吃豆芽一定要炖熟，否则生活的毒会让你拉肚子。 董秋娟恢复了活力，两闺蜜聊了很长时间，直到董秋娟的父母买了东西，从外面回来，两人才结束了闺房密语。 “你们别准备了叔婶，我这就准备回去了。”陆雪涵开口对张罗饭菜的董有占等人开口。 “这怎么能行，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吃饭怎么行！”董有占梗着脖子咧嘴说道。 “你们就别拦着了，人家未婚夫还在家等着，让她回去吧，好东西留着咱自己吃！”董秋娟笑着调侃了一句。 第三百一十七章 狭路相逢！巧合还是找事 聂苍选择的定亲时间很近，三两天的功夫就到了日子。 陆雪涵自从跟董秋娟聊过之后，心情也变得好了不少，这几天一直都呆在林场院，时不时往董秋娟家里跑，直到订婚的日子到了，才回家乖乖等着。 虽然不是正式结婚，但对林区的人来说，定亲同样是一件大事。 槐荫村林场早早就挤满了人，村里面的亲戚本家，联防大队的猎人们纷至沓来，全都喜气洋洋的在院里忙碌。 “队长，东西都装好了！”张二发负责把聘礼装好，他从村里借了牲口，带着人此时已经早早把准备的聘礼装好。 院子里从公社找来的响器班子吹吹打打，在练习曲子，手上没活的人磕着瓜子，搬了马扎坐在前面听着。 聂苍换了身崭新的衣服，看上去英俊逼人，整个人格外的精神。 因为这次是定亲，所以去的人不需要太多，只要是响器班子打头，然后带上聘礼就行，太多人陆雪涵家里招待不过来，聂苍提前就跟大家打好了招呼，除了必要的人，剩下的就在林场院热闹热闹，吃食都准备好了，大家敞开了手。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出发吧。”冯卫国这次是主要经手人，负责组织调配，此时他算着时辰，感觉差不多了，就准备催促聂苍出发。 三个板车上面全是聂苍准备的聘礼，除了那台最让人瞩目的缝纫机，后面两个车上则装着准备好的喜被衣服，以及各种杂食，一条被被处理的干干净净的岩羊，也放在车上。 这聘礼的豪华程度，足够让每个看见的人咋舌。 “出发！！”冯卫国得到聂苍的回应，开口朝人群大声喊了一句。 前去定亲的队伍早就准备的差不多，响器班子吹吹打打走在前面，聂苍坐在马车上，一帮子十几个人出了林场院，就朝陆雪涵家的村子赶路。 两个村子距离不近，响器班子又是徒步，所以整个队伍的速度并不快。 路过槐荫村的时候，村里看热闹的人全都聚集在村口，对着队伍指指点点，脸上无不露出羡慕和震惊的表情。 队伍穿过山前的小路，顺着公社边上的路往前走，中途要经过一段崎岖的山路。 “嘿嘿……俺啥时候能也能定亲呀！”坐在聂苍边上的马车，张二发看着浩浩荡荡队伍不禁傻笑。 “哈哈哈……羡慕呀，会有你给叔安排顿好的，我让家里你大娘，给你瞅一个！”冯卫国闻言不禁笑着调侃。 “二发，你怎么说都是咱联防大队的骨干，怎么连媳妇都得队里给你介绍？”其他结婚的队员纷纷开口，搞的张二发有些难为情，后悔不该把心里话说出来。 “让队里安排怎么了？大家都是兄弟，这点儿事还办不了吗？”张二发梗着脖子，那股憨傻的劲儿上来，不禁瞪着眼朝众人说道。 “这话你得问队长，看他同不同意。”冯卫国接着调侃。 “哎~二发，进林子捕猎队里面能够阻止，你这相亲我可管不了！你自己跟冯叔商量，这请客的钱队里面可不出！”聂苍笑着添油加醋，气氛十欢快。 眼见就要到陆雪涵的村子，聂在林子里大杀四方，但这种事还是第一次经历，心里不禁有些紧张，此时跟兄弟们调笑几句，紧张感顿时被冲淡了不少。 大家正说着话，最前面的响器班子却忽然停了下来。 马车骤然停在路上，聂苍疑惑的抬头往前看，随即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只见路的另一面，一个十多个人的队伍，同样浩浩荡荡。 但跟聂苍这边的喜气盈盈不同，迎面而来的队伍则个个穿着白色的孝服。 前面几个带队的哭的格外凄惨，后面黑色的棺材被七八个人抬着，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这是……碰上送葬的队伍了？！聂苍心中不知怎么的，忽然沉了一下。 他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尤其是这群人的样貌，个个都是四五十岁的壮年汉子，连一个女眷都没有，显得十分诡异。 仔细看来，聂苍发觉抬着棺材的人神态各异，虽然看不出哪里有问题，但总是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定亲的队伍碰上送葬的，这种事情并不少见。 按照约定俗成的关系，丧葬的队伍要让喜庆的队伍过去。 冯会计作为主事，碰上这种事自然一马当先，跳下马车带着人去前面跟对方交涉。 聂苍留在后面，看着冯卫国走到前面，跟对方的说话，虽然听不清说了什么，但从冯卫国脸上的表情能看出，这沟通的过程似乎不是那么顺利。 “怎么说？”聂苍见冯卫国回来，当即朝他问道。 “是隔壁村子送葬的队伍，死了个人，祖坟不在村里，往外面抬呢！” “这特/么的我就没见过这样的，怎么说就是不听，非得让咱把路让开！真是笑话，我活了六七十年就没听过这个规矩！”冯卫国被气的不轻， 朝聂苍抱怨道。 “让我去问问！”聂苍有些着急，当即决定自己亲自出面。 “对面的兄弟，小弟我今天定亲，跟你们在路上碰见也是巧合，回头我让人给咱到家里上香，希望今天能行个方便，把路让出来！”聂苍的话说的非常客气，可以说里子面子全都给到了。 但对面完全不理会，甚至有些霸道的直接，将棺材放在了路中间。 “凭什么我要让你？！别跟我提什么规矩，老子的规矩就是规矩，我们家死了人原本就丧气，乖乖把路让开，别给我添堵！”对面汉子丝毫不给面子，张口对着聂苍大骂。 场面一时间彻底冷了下来，聂苍定亲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大家不想在这种日子闹出什么不愉快。 可对面这么嚣张，聂苍沉默着没说话，他身后的人却早就怒火冲天，纷纷跳下车冲到聂苍旁边。只要队长一句话就能跟对方干起来，绝对不惯着对方一点儿毛病。 “你们这是……故意来找事的？！” 聂苍皱了皱眉头，目光从这些人的脸上扫过，忽然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面孔。 第三百一十八章 拦路虎？意外中的预料！ 这人是后面抬棺材的人其中之一，聂苍清楚的记得，此人似乎在林子里见过。 而且时间就是劫走黄大年人参那天，在下面举枪对着自己的人其中之一。 仔细回忆了一下，确认了自己没看错之后，聂苍瞬间明白了什么，这特/么就是黄大年派过来给自己添堵的！！ 还真是阴魂不散！从笆篱子里面放出来就开始搞事，先是引来熊瞎子害死了山子弄伤马有才，这下竟然趁着自己订婚，相出这样阴毒的主意。黄大年这帮人简直就是癞蛤蟆落在脚面上 ，不咬人恶心人。 耽误了定亲的时辰犯忌讳，聂苍不想在今天跟对方过多的纠缠。 可他四下看了之后才发现，眼前这条路就算自己想让都挪不开。 跟对方抬着的棺材不同，他们可是赶着马车，这条路非常窄，两边全是参天的大树，马车就算让出来也是堪堪一条通道，对方只能沿着路边过去。 要收拾黄大年，显然今天不是个好时候。 这明显是被对方算计了，如果贸然起了冲突，那就着了对方的道，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聂苍犹豫了片刻，不想耽搁时辰，所以只能忍下这口气，跟对方商量不通就让自己的人让路。 只要过了眼前这一关，后面聂苍绝对饶不了黄大年，这仇必然要报回来！ “行~！”聂苍面容平静，转头对身后的兄弟们说道。 “咱们把路让出来！”聂苍一字一句，从喉咙里发出声音。 他身后的张二发等猎人，自然是义愤填膺。但是既然队长这么说，众人也只能忍下这口气，开始往旁边驱赶马车，给对方把路让出来。 马车缓缓移动，一点点的往旁边靠，不多时就在窄路上让出一条路来。 对面的人看聂苍连这样的事情都能忍，显然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不过既然是找事，就算对方跪着给自己磕头，今天这路也不能让出来，他们的目的就是为难聂苍，怎么可能轻易善罢甘休。 到时候就算打起来，黄老大带的人就埋伏在后面，只要动手就能支援，自己虽然跟对方人差不多，也绝对不会吃亏。 跟别说黄老大还做了别的安排，今天聂苍订婚的事，是一定要给他搅黄了的。 “这够你们过了吧？”聂苍闪开身体，示意对方从旁边过去。 可对方根本就不领情，直接站在路中间指着聂苍骂道：“这么窄的路老子能过去吗？退回去！！” 对方的人个个面色不善，警惕的盯着聂苍，等着他的动作，现在随时都有可能干起来，正是紧张的时候。 喊话的人不确定聂苍会不会往后退，但就算聂苍往后退，他们也不会动，只要堵在这条路上对方就过不去，不逼得聂苍大打出手，这事根本不可能过去。 “行！”聂苍冷笑了一声，拉着冯卫国就往身后走。 张二发等人气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可没有队长的命令，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队长，他们这是存心搞事，咱不能惯着他！”张二发性格急躁，见聂苍回来忙凑到跟前怒道。 “是呀队长，干他们吧？！”其他猎人个个卯足了劲儿，等着聂苍的回答。 “干他们？”聂苍朝众人小声问了一句。 “干他们！”众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那就……”聂苍慢慢开口，手从马车上拿下赶车的鞭子。 “干死他们！！”聂苍忽然提高声量，然后猛地转身，拿着武器就朝拦路的人冲了上去。 早有准备的张二发等人，见聂苍冲出去自然不甘落后，纷纷在路边找到武器，抡着木棍就跟了上去。 拦路的几人虽然看着健硕不好惹，但在聂苍的身手之下，哪里是一合之敌。 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看到聂苍忽然动手，就已经各自从棺材下面抽出了武器，和等回过神来，聂苍已经冲到了众人面前。 牛皮绑成的鞭子呼啸而至，一下就甩在挡路的中年人脸上。 “啊！！”凄厉的惨叫顿时在路中间响起，一道清晰的鞭痕骤然出现在对方脸上。 聂苍急速靠近，右手拿着鞭子左右抽打，凡是靠近他的人吃了鞭子之后，紧跟着就是沙包大的拳头。 聂苍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跟人近身搏斗，不过幸运的是自己的技巧还在，这些人根本连自己的身体都靠近不了。 身后的张二发等猎人更不用说，有队长这样强悍的武力冲在前面，他们只需要守在后面砍瓜切菜就行。 拦路的人原本以为自己能撑一段时间，怎知根本顶不住聂苍等人的进攻，几乎片刻功夫就败下阵来。 几人被打的东倒西歪，连回去报信都没来得及。 “你特/么的！谁你脸不要脸是吧？欺负人简直没够了！！”张二发怒不可遏，对着自己身边被打倒的人怒骂。 这下子可算是解气了，那人拼命求饶连还嘴都不敢。 “把棺材给我搬开，老子今天有要紧的事情，没空跟你在这耗时间！”聂苍开口对这人命令。 他身上满是鞭子的痕迹，刚才属实被打的不轻。 “好好好……我现在就搬！”那人连连求饶，但起身的时候眼睛却不时的向后张望，似乎在等着谁过来。 几人扭扭捏捏，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找办。 棺材被往旁边挪开，聂苍手里指挥着大家赶着车往前走。 眼见马车已经从路边经过，前方却忽然出现另一群人，还不等聂苍反应过来，聂苍旁边的人如同看到了救星，陡然朝对面的人大喊。 “大哥！救我！！” 聂苍眯着眼睛朝对对面看了一眼，顿时察觉那人的不对劲。 他越看越眼熟，等足够靠近才发现，来人竟然就是自己曾经的仇人黄大年。 “嘿嘿……又见面了，真是难得呀！”黄大年无视身边人的求救，只是把眼睛看着聂苍，眼中的寒意冰冷彻骨。 要不是今天身边还带着公社的领导，他真想现在就冲过去，将聂苍扒皮拆骨一解心头之恨。 第三百一十九章 收场？彻底结仇了！ “晦气！” 聂苍这时候怎么可能还看不出来，黄大年的阴狠用心，这是就是专门针对自己设的局。 他啐了口唾沫，看着黄大年得意的表情，差点儿忍不住一鞭子抽过去。 不过黄大年身边一个看上去，颇有气势的中年人，吸引了聂苍的注意。这人聂苍虽然没有见过，但从黄大年和他的站位来看，似乎比黄大年还要重要一些。 “怎么回事？怎么搞成这样？您们这大白天的就在路中间斗殴，有没有把政府放在眼里？”中年人开口就给聂苍扣帽子，眼神里尽是斥责。 “ 你这说的什么话，明明是他们挡路，还开口挑衅给脸不要脸，我们才动手的！”张二发闻言顿时有些着急，他没有聂苍的眼力劲儿，开口就驳斥对方道。 “你又是哪来的？这里轮得到你说话？！”中年人冷哼一声，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聂苍。 今天他原本是被黄大年请过来吃饭的，怎知回去的路上竟然碰上这样的事情，作为张家集公社的治保主任，就算没有黄大年的添油加醋，碰上聂苍这样的人，肯定也会加倍处理。 “你是……？”聂苍皱了皱眉头，开口朝中年人问了一句。 “我是谁你都不知道？我是公社的治保主任黄建文！”中年人自爆身份，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吃饭的时候他就听说了黄大年跟聂苍的矛盾，此时在回去的路上碰见，黄建文哪里会不知道，这是黄大年给自己递刀子，让他收拾聂苍的。 “我看你们是闲的慌，简直没有任何王法了！谁给你胆子把人打成这样的？！”黄建文冲聂苍发难。 以他在张家集公社的地位，可以说仅次于书记和乡长，想收拾聂苍这样的小角色，基本上就是一句话的事，况且现在拿住了聂苍的把柄，想收拾他更加不在话下。 可聂苍不是那么好拿捏的，更不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好呀~既然是公社的治保主任，那今天你这件事你可得管管！”聂苍不怒反笑，当即朝黄建文说道。 “我们赶车走到这里，原本是急着去定亲的！可眼前这几个人，故意挑事抬着棺材挡路，怎么说就是不让路，我们有点儿小摩擦不是正常吗？这样的人挨收拾有什么冤的？！”聂餐平静开口。 是非曲直自有论断，他就不相信，对方这样毫无道理的挑事，黄建文就算跟黄大年有关系，总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吧？ “你胡说，明明是你挡了我们的路，为什么让我们让开！？”被打的人凑到黄建文和黄大年身边，控诉聂苍的罪行道。 “你赶着车比我们轻松，我们身上扛的可是棺材，怎么给你让路？家里原本就死了人，还没往地上埋呢就被你这么欺负，黄主任你可得替我们做主呀！”被打的人假装哭诉，但痛苦却是实打实的。 毕竟聂苍手里的鞭子，抽在身上可不是开玩笑的，现在他脸上的狠鞭痕还火辣辣，疼得他龇牙咧嘴，说话都漏风。 一出戏演的差不多，黄大年在旁边都没有说一句话。 今天他主要的任务是把黄建文带来，真正收拾聂苍也得靠黄建文出手。 他知道聂苍身手了得，硬碰硬的情况下，就算自己带的人多也不一定能讨到好处，索性就在旁边看戏。 “你要说他故意挡路，那挨打了确实活该，但人家手里的棺材难道能作假？这么窄的路自然是方便的人让开，你一言不合就出手伤人，一会儿跟我去趟公社治保中心，咱到了地方再好好掰扯！”黄建文二话不说就要让聂苍跟他走，屁股简直歪的不能再歪。 可聂苍怎么可能就这样让对方顺意，站在原地冷笑的看着黄建文。 “黄主任是吧？”聂苍反问了一句。 “你说对方故意挑事的话挨揍活该，那是不是我证明这些人是在故意挑事，我打人就不算寻衅滋事？” “自然是不算，不但不算，我还要把这几个人带回去处理！你放心，我做人最讲究公平公正，谁犯了错就得接受处理！”黄建文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这样就好。”聂苍笑了笑，看着被自己用鞭子抽的人一眼。 "你说你们忙着抬人去下葬对吧？" “没错呀！棺材都在这摆着呢还能骗人不成？！”被问话的人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那……既然这样。”聂苍缓缓走近。 黄大年看着聂苍的表情，心中忽然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聂苍的身体已经动了起来。 只见他忽然朝旁边走去，然后手推着地上的棺材，直接将其掀翻在地上。 “人呢？”聂苍冷笑着开口。“你说要把人下葬，棺材里的人呢？不是路上自己起来跑了吧？” 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棺材盖子被打开，整个已经被聂苍掀翻在地。定睛看去，里面空空如也，哪有什么死人需要下葬，完全就是编出来的谎话。 实际上聂苍从第一眼，看见这些人抬棺材的样子，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主要是这些人脸上的表情太过轻松，根本就没有任何吃力的感觉，而且也不够严肃，眼睛全都朝着自己飘过来，也不怕一个不小心把棺材扣地上。 最傻眼的无疑是不知道真相的黄建文，刚才他言之凿凿，对聂苍说只要他证明这些人是来挑事，那今天的事情就不是他的责任，这话现在听来，简直就是自己给自己挖坑。 如今赤裸裸的真相摆在眼前，黄建文愣在原地，半天都没缓过来。 “这……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黄建文不看被聂苍打了的人，反而将目光放在黄大年身上。 黄大年哪里能想到聂苍竟然这么有脑子，竟然能猜出棺材是空的。 他想给聂苍下绊子的时候，时间已经比较急，上哪去找死人装棺材里，让人抬着棺材给聂苍添堵，原本以为天衣无缝，反正死者为大，任谁也不会去掀了别人的棺材讨晦气不是。 但聂苍偏偏就这么做了！ 第三百二十章 似是故人来？村里炸锅了！ “你特/么的，人呢？”黄大年没法解释，只能把怒火转到求救的人身上。 被黄大年扯着衣领，满脸是伤的手下支支吾吾吗，半天说不出个一二三，只能涨红了脸，愣在原地发呆。 “丢人现眼的东西！”黄大年一耳光抽在对方脸上。 被打的人连头都不敢抬，他说不出理由，又不能当着大家的面，直接说这不是你安排的吗？现在过来问我，我哪里知道？ 那就彻底把黄大年的脸打烂了！ “黄主任，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这件事我不管了！”黄大年弃车保帅，当即让黄建文秉公处理。 “真是……哎……一会儿你们都跟我回去接受处理！！”黄建文无奈，看着聂苍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憋出了这么一句。 “没事了吧黄主任？”聂苍轻笑一声，有些挑衅的看了黄大年和黄建文一眼。 “一场误会……一场误会！你放心，这几个人我肯定带回去严肃处理！”黄建文笑着打圆场，仿佛刚才叫嚣着要把聂苍带走的人不是自己。 “既然这样……那就不奉陪了！”聂苍直接说道。“走！” 连客气的话都没有，聂苍带着身边人，直接跳上马车，也不管黄建文等人的表情，直接赶着车扬长而去。 跟黄大年的仇结的大了去了，没必要给对方好脸色看。 “黄主任，这……这几个人你交给我处理，就不劳你费心了！”黄大年计划落空，虽然心里无边怒火，可面对黄建文，依旧笑着相迎。 黄建文和自己是一个村子的，虽然不怎么亲近，但怎么说也是本家的亲戚，因此才能找个由头叫上对方吃饭，为的就是今天这场戏。 如今主演都走了，这戏自然没必要演下去。 “哎……你呀！！”黄建文叹了口气，直接带人离开，留下黄大年和他的手下们，全都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喘。 原本以为黄大年又要大发雷霆，但出人预料的是，黄大年只是让其他人把受伤的手下扶起来，然后就准备带着大家回去。 说来说去还是自己的家计划不够完美，这才让聂苍这狗东西钻了空子。 正准备走的功夫，先前一个帮着抬棺材，被聂苍痛揍的手下，忽然跑到黄大年身边，只见他凑到老大耳朵边，悄悄言语了几句。 黄大年整个人如同打了鸡血，先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随即不确定的向手下一个劲儿反问：“你看清了吗？确定就是他？！” “千真万确老大！就是他！刚才他动手打我的时候，我看的清清楚楚，绝对错不了！！”那人捂着脸笃定的说道。 “好呀……好呀！！我派了那么多人在附近调查，都没查到消息，没想到劫走我人参和宝盒的人，竟然就是你！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黄大年没想到，今天派来的手下，竟然在林子里见过聂苍，而且万分确认，那天劫走人参的人，就是聂苍！ 虽然今天的事失败了，可得到这个消息，黄大年比谁都高兴。 只要找到了人，难道还愁弄不来自己的宝盒？他早就跟聂苍杠上，在村里面有公社管着，大家需要注意影响，但是到了林子里可就是血淋淋的弱肉强食。 丛林法则之下就算做了聂苍，也不会掀起任何波澜，毕竟张家集公社每年死在林子里，失踪的人没有五十也有三十，根本不会有人在意。 “走着瞧，迟早让你连本带利还回来！！”黄大年咬着牙小声说了一句，随即带上手下消失在窄路。 —— 没有人挡路，聂苍的车队走的顺利无比，被黄大年故意设局恶心，耽误了聂苍不少时间，路上紧赶慢赶，总算卡着中午吃饭之前，到了陆雪涵家里。 虽然现在手上有钱，不用再为每天三顿饭发愁，陆雪涵家里依旧跟自己之前来过的时候一样，破旧的土房子，虽然装点了一下，可条件依旧艰苦。 唯一不同的是，家里的家具添置了不少。 陆雪涵同样一身崭新的衣服，看着聂苍赶着车进了家门口，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早就过了约定的时间，左右等不了聂苍，陆雪涵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此时看到聂苍进了屋，才彻底缓和了心情。 陆雪涵的爷爷陆老汉，比之前气色好了很多。 这半年陆老汉一大半时间都在医院，身体虽然没有完全痊愈，但精神头比以前好的多，看到聂苍进门，一个劲儿笑着跟聂苍打招呼。 “爷爷~我来看你来了！”聂苍坐在正屋，跟陆老汉攀谈。 陆老汉和聂苍不是第一次见面，之前为了给孙女治病，陆老汉拉着家里的驴去县城，买家正好就是聂苍。不得不说这就是缘分，今天给陆雪涵拉聘礼的牲口，其中一只正是陆雪涵家里那头毛驴。 此时被牵到院子里卸东西，毛驴回到熟悉的地方，左右躁动着有些兴奋。 “爷爷你看！那就是之前您卖给我的毛驴，今天也牵来了，我想就把它还留给你，就当是聘礼的一部分了！”聂苍笑着对陆老汉高声说道。 “太多了……太多了！”陆老汉瞠目结舌的看着聂苍带过来的聘礼，虽然早就从孙女口中知道，心里有所准备，但现在亲眼看见还是忍不住咋舌。 整只的羊肉，加上各种粮食和从供销社买来的新鲜玩意，被子衣服什么的，更是一应俱全。 加上那台最扎眼的缝纫机，别说陆老汉，自打聂苍赶着车走进的陆雪涵家的村子，周围的目光就没有停过，村里大胆的孩子，更是追着聂苍要糖吃。 就连此时陆雪涵家门口也挤满了人，大家都争着抢着看热闹。 任谁都想不到，这村里面曾经最困难的陆老汉家，今天竟然来了这样的贵客，那带来的东西很多人连见都没见过。 等知道送东西的人，就是陆老汉给孙女找的新女婿，村里人全都惊呆了。盯着聂苍一个劲儿看，脸上全都是惊叹和羡慕。 第三百二十一章 酒局上的讨论？路老汉的 陆雪涵在在家提前准备的东西不少，今天来的人，除了聂苍的家里亲戚，比如聂如山之外，剩下的全是联防大队的队友，倒是都很熟悉。 定亲的仪式非常简单，基本是就是交还聘礼，然后大家吃吃喝喝，气氛无比的融洽。 来之前被黄大年等人设计堵路的事情，大家很默契的都没有说。 因为是提前准备的缘故，陆雪涵安排的饭菜非常丰盛。花生瓜子之类的更是管够，聂苍看准备的差不多了，就让大家落座。然后一顿简单的酒席，因为不是真的结婚，所有聂苍的空闲时间不少。 “感谢大家！感谢大家给面子，来参加我跟雪涵的订婚宴，多的我就不说了，大家吃好喝好！”陆雪涵父母早早过世，家里只有一个上年纪的爷爷，聂苍虽然还没成为女婿，但已经自觉担负起了男主人的责任。 “恭喜！！恭喜队长！！”联防大队的猎人们个个乐呵，全都举起酒杯朝聂苍恭喜。 聂苍一桌桌的敬酒，刚转了一圈，发现门口的位置，竟然又来了一个老熟人！ “马叔？！”聂苍眼前一亮，因为走进门的，赫然是正在医院养伤的马有才。 “哈哈哈……小苍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不通知叔一声呢！我还是听李槐他们说了才知道！”马有才笑着对聂苍说道。 “哎呀~你这伤还没好利索，再说了又不是正式结婚，就没想着麻烦你！”聂苍被问的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拉着马有才落座。 马有才从公社的医院赶过来，腿上还挂着绷带，这么远的路他是坐了马车过来，路上只是有点颠簸，对他的伤势倒是没什么影响。 “都好的差不多了，我跟冯会计说了好几次要出院，他都不同意！” “今天没跟你说就自己来了，你不要在意呀！”马有才的话非常客气，生怕给聂苍添什么麻烦。 “马叔你这是哪里话，你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聂苍笑着说道。 都是山里面搏命的汉子，在家自然酒量惊人。 不过这毕竟是还没彻底摆脱饥荒的时期，酒这种用粮食酿造的东西，属于绝对的奢侈品，寻常人除了自己逢年过节酿制一些，基本上很少有人天天喝。 这好不容易逮到机会，那不得可劲儿造。 聂苍和大家推杯换盏好不尽兴，旁边的陆雪涵只是静静的坐在旁边，安心的给聂苍倒酒，颇有新婚媳妇的样子。 她知道聂苍好不容易才喝一次，因为也不劝解。反正都是队里面的熟人，就算喝多了也不算出丑。 一口气喝了好几瓶小烧，饶是聂苍的海量也有些顶不住，一时间脑子有些发晕。 陆雪涵的爷爷陆老汉坐在聂苍的旁边，他笑容满面，看着家里热闹的氛围，一时间竟然有些回忆往昔。 “爷爷！”聂苍有些微醺，他见陆老汉有些出神，不禁对他喊了一声。 “哎~”陆老汉笑着答应，思绪从回忆中被拉了回来。 “你放心爷爷，等我跟雪涵成亲了，就把你也接到我们村来，队里面房子很多，安排一个住处肯定不成问题。”聂苍认真的说道。 “你年级大了，身边没有人照顾不行，到时候你搬过来，离我们近一点儿，方便照顾不说，我跟雪涵也能放心一点儿。” “这……这怎么行？！我在这住了一辈子，都习惯了！”陆老汉连连摆手拒绝。 “再说了，我这身子骨还算硬朗，自己能忙活的过来。你以后跟雪涵好好过日子，不用操心我！” 中国老一辈的思想，就是宁愿自己饿死困死，也不想跟下一代添麻烦。 陆老汉更是这种传统思想的典型代表，他虽然知道聂苍有本事，但不清楚聂苍究竟有多少家底，哪有嫁了孙女过去，自己也拖家带口的跟过去，说出来简直让人笑话。 但聂苍哪里会让陆老汉拒绝，拉着她继续说道：“你不用操心吃喝用度，我跟雪涵俩人还能管不起你一个老汉？！这家里原本就是你把雪涵拉扯大的，到时候这院子就剩你一个人，没有人陪着多孤苦。”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我提前让人准备，保准让爷爷你过的舒心。” “你是不知道，我们联防大队那院子可大了，里面人也多还热闹，你每天吃了饭没事，还能跟大家唠唠嗑，这日子过得才叫美！” 聂苍生怕陆老汉执拗，不停地说着搬过去的种种好处，但陆老汉始终不松口。 看的旁边的陆雪涵都有些着急，得到聂苍的眼神示意之后，陆雪涵这才适时的开口劝解。 “哎呀爷爷！聂苍都说了没事了，你就搬过去跟我们一起住吧！你舍不得这院子，难道就舍得了孙女？！”聂苍说了那么多，都不如陆雪涵一句话管用。 陆老汉听了这句话，果然不在推脱，连忙笑着点头答应。 安顿好的陆雪涵爷爷的事情，聂苍这趟来计划的事情就完成了一大半。 酒席吃的差不多，来的亲人朋友都走了一大半，只剩下联防大队的人还喝的起劲。 等陆雪涵搀扶着自己的爷爷回了屋子，没了女同志，桌上的话题顿时也大胆了起来。 大家说着抽冷的荤段子，时不时哈哈大笑，场面好不热闹。 “不过说起来，咱忙了这么长时间，时不时好久没有集体捕猎了？！”酒桌上，张二发忽然提起这一茬，顿时引起了其他人的兴趣。 “是呀！这守山基本上结束了，开春也有将近一个月，咱时不时该一起进山发发财了？！”李槐跟着起哄道。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在聂苍脸上聚集，大家纷纷侧目，等着喝的有些晕乎乎的队长放话。 “这件事呀……”聂苍扶了扶额头，停顿了一下犹豫道。 猛然听大家提起这件事，聂苍这才想起，自己前几天才想过要跟冯会计商量来着，可忙起来就把事情忘了，今天索性提前来，聂苍当即开口继续说道。 “你们有什么目标吗？” “咱不是要先找到线索，总不能进了林子摸黑吧？” 第三百二十二章 爆炸消息？哭鼻子的聂柔 聂苍此话一出，桌子上顿时所有人顿时都愣住了。 光说去捕猎，但之前守山联防大队成立的时候，聂苍就提前说过。 要让大家收集各自防区的信息，发现有价值的猎物拿不下，大家就集体过去收拾了对方。 可这阵子因为守山的任务，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 眼见聂苍提出了问题，大家酒都顿时醒了大半，以前联防大队的集体捕猎，可是件大事，队里面的兄弟平时苦哈哈巡山，可全凭着这集体捕猎才能回回血。 “我们防区前几天好像看着好几只狼崽子，要不咱去给它剿了？” “几只狼还不够咱自己人分的，兴师动众犯得上吗？” “那我们防区呢，我听上山采药的说，看见了好几只熊瞎子，要不去我们防区碰碰运气怎么样？” 众人七嘴八舌，说出来的消息全都被大家直接忽略。 这眼看不知道要去哪，桌角一个喝的有点儿多的猎人，忽然从酒醉中醒过来，听到大家在讨论去哪里捕猎，当即朝众人说了一个爆炸消息。 “队长，咱是要集体捕猎吗？我们村隔壁山上，最近发生了一件事，我觉得能行！”这猎人聂苍十分熟悉，是张家集公社最远的村子里唯一的老猎人，名叫蒋银孩。 “银孩叔，什么消息呀？”聂苍见对方神情紧张，不禁开口问了一句。 “最近我们村隔壁山上，出了只咬人的山君，那家伙！山里面住着几户人家在，半夜外面的牛都被啃吃了，还好没伤到人，最近各家各户都不敢出门！”蒋银孩开口形容道，那恐怖的画面仿佛就在众人面前。 “山君？！！”张二发人都麻了。 这东西的威名，只是听说但却从来没有捕猎到过。实在是因为这山中之王太过神秘，相比于野猪和熊瞎子数量虽然不多，可偶尔在山里还能看见几只。 但老虎就不同了，他们在山里面领地意识极强，同一片区域往往只会有一只虎王存在。而且老虎的习性就是谨慎，对待其他猛兽可能当面就干了，但是碰到人，除非狭路相逢或者感觉被入侵领地，否则老虎很少会主动袭击人，根本就露面。 “你这消息准吗，银孩叔，怎么没听你说过？！”聂苍也怀疑对方的消息来源，当即开口问了一句。 “准的！我这不是没顾上说嘛！”蒋银孩连忙解释。 他原本距离联防大队的驻地槐荫村距离就远，今天才到了林场院，就跟着聂苍送聘礼，哪里有时间说这样的消息。 “你再好好跟我讲讲！”聂苍见消息准确，双眼放光顿时来了兴趣。 别人碰上山君可能连躲都来不及，但对聂苍来说，那简直就是行走的钞票，只要消息准确，他们这么多人运气不差的情况下，拿下这只老虎问题不大！ “那大虫是最近才在村子附近的山上露面的，以前根本就没见过。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晚上把山里一户人家的牛给吃了！听说啃掉了一半，有人听到动静出来看，魂都快吓没了……”蒋银孩继续说着细节。 “大家怎么看？”聂苍听完银孩叔的话，把目光转向大家。 “干吧队长！咱进山捕猎了一辈子，还没近距离见过老虎长什么样呢！” “是呀队长，咱干吧，听说那东西全身是宝，弄回来比十只羊还值钱！”大家跃跃欲试，脸上全都是一副期待的表情。 “行！那咱就干！！”聂苍拍板确认，端起酒杯朝众人敬酒。 “今天咱们好好喝酒，等明早睡醒了准备一下，到时候我先跟着银孩叔去看看情况，等有了准信大家再一起上山！” “好嘞！那就等着队长的好消息了！”众人齐声高喊。 一旁的马有才同样一脸期待，但这次捕猎显然没有他的份，身上的伤没养好之前想要进山，这三五个月肯定是没戏了。 敲定了集体捕猎的情报，聂苍只是简单跟大家说了几句，具体的情况还要等她从蒋银孩村里看了之后，才能给大家准信。 众人的原本就高兴，一顿酒喝完十个人躺倒了六个，到头来只能全都搬上马车，慢悠悠的往回走。 “这被子你带着，路上冷别让队里的叔伯冻感冒。”陆雪涵心细如发，送聂苍等人回去之前，还没忘从家里抱了些保暖的被子。 “行了你放心吧，在家照顾好爷爷，有什么事明天你来了队里，咱们再细说，我先把兄弟们送回去！”聂苍对陆雪涵嘱咐道。 两个人明明基本上天天见面，可定了亲之后，聂苍陡然和陆雪涵分开，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有了分别的感觉，嘱咐了几句之后，聂苍踏上了返程的小路。 回到林场院子，其他没有跟着去送聘礼的人，此时在林场院也喝的差不多。 等聂苍带着人回到的院子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只剩下冯卫国他们几个，还在桌子上划拳，其他人全都被送回了房子里休息。 见到聂苍顺利回来，冯卫国脸上带着酒意，忙迎接了上来。 “李岩！快把大家扶进屋！”冯卫国转头朝为数不多的几个没喝酒的人喊道。 “怎么样还顺利吗？”冯卫国见聂苍竟然全须全尾的站着回来，脸上不禁露出玩味的笑容。 “都好着呢！”聂苍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什么事。 林场院没去的人不在少数，比去了送聘礼的人要多出好几倍。不过大多数人都喝的东倒西歪，能站着的根本就没几个。 聂苍的二叔聂如山，更是菜鸟中的菜鸟，在陆雪涵家里喝酒的时候，还没等上热菜就倒在桌子下面，被其他几个队里面的兄弟一阵笑话。 今天聂苍在林场院摆了差不多七八桌，花费属实不少。聂连和聂启他们几个被留在家里，此时看到哥哥回来，不禁笑着迎了上来。 “嫂子呢？雪涵姐姐怎么没来？”聂柔奶声奶气，聂苍早上出发的时候，因为哥哥不带着自己，还哭了好一阵子。 第三百二十三章 自强不息的大爷？上山调 “小柔你懂不懂呀，咱哥跟雪涵姐是定亲，又不是结婚！”聂连忙给妹妹解释道。 “啊？那到底什么时候雪涵姐姐才会搬来跟咱们一起住呀，我喜欢跟雪涵姐姐一个床睡觉！”聂苍奶呼呼冲聂苍眨眼睛。 这下聂连也不好解释，只能拉着童言无忌的妹妹往屋里走。 聂苍喝了顿酒，回来的时候又吹了风，感觉酒劲儿又上来不少，跟冯卫国交代了几句之后，就回房间睡觉去了。 林场院的其他人，离得近的稍微休息了一下，就各自回家。 而像蒋银孩这样的，家里距离槐荫村比较远的，则直接留在队里面休息。 聂苍睡得昏昏沉沉，半夜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是半夜时分。 路过弟弟妹妹的房间，聂苍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孩子们都睡得非常熟。 “压力山大呀！”聂苍脸上笑了笑，心中暗道。 自己马上就要跟陆雪涵结婚，陆老汉作为陆雪涵的爷爷，自然是要一起接过来住的，加上自己的两个弟弟一个妹妹，这一家子吃饭的嘴，自己得抓紧多挣些钱才是。 想到赚钱计划，聂苍不禁想起蒋银孩口中吃了牲畜的山君老虎。 要是真能把这种猛兽捕猎回来，联防大队的兄弟们能分不少之外，自己的收获肯定更加巨大。 想到这里，聂苍赶紧回房休息，养足了精神明天才好进山。 天光破晓，赤日东升。 聂苍睡了一晚上，酒意已经完全散去。 洗漱了之后推开门，林场院里面无比热闹，大家早早起来，吃了早饭之后，纷纷在院子里修补猎具。 昨天回来之后，联防大队要举行第二次集体狩猎的消息，已经在全部人身边传开。大家都摩拳擦掌，等着跟队长再次进山大展拳脚。 “怎么样队长，我们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张二发见聂苍起床，忙凑到跟前说道。 “什么准备好了？”聂苍有些摸不着头脑，开口问了一句。 “就是你昨天你说的事情呀，不是要进山抓老虎吗？你忘了？！”张二发顿时有些发虚，开口提醒了一句。 “哦~你说这个呀，昨天我不是说了要先去探探路，你们这么多人准备什么， 等我从山里回来再说！”聂苍皱了皱眉头，当即拒绝道。 聂苍进山提前查看情况的意思是，自己要先去看看蒋银孩得到的消息，到底准不准，去这么多人在山里人吃马嚼的，消耗大不说，还可能把猎物给惊着，根本就是得不偿失的事。 “啊？那能带我去吗？”听到聂苍要自己先去看看情况，着急进山捕猎的张二发近水楼台先得月，趁着其他人不知道的功夫，趁机推荐自己。 “你跟着去干嘛？老实在家待着！我留着你在家还有大用呢！”聂苍拍了拍张二发的肩膀说道。 给张二发吃了颗定心丸，聂苍这才将目光转向冯卫国。 “冯叔，我跟银孩叔要进山待几天，时间不定，也可能三五天，也可能一天就回来，这队里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聂苍开口嘱咐道。 “这几天要格外注意，我总感觉黄大年那群人贼心不死，千万要盯好了！”聂苍继续说道。 “放心吧，队里面有我呢！”冯卫国打包票道。 简单吃了点儿早饭，聂苍叫上蒋银孩，和另外一个熟悉地形的猎人，背上猎具和补给，出了林场院就往目标地点而去。 身后的其他猎人，看着蒋银孩跟着聂苍上山，心里无不羡慕。但队长既然放话了只带这两个人，其他人就算心里羡慕也没有办法，联防大队平时比较松散，但捕猎的时候谁敢添乱，聂苍发起火来，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出了的村子，几人养足了精神就往蒋银孩的村里赶路。 那地方深入长白山，是距离公社最远的一个自然村，聂苍足足走了两个小时，才沿着崎岖的山路到了地方。 蒋银孩家所在的村子，名字叫做蒋家凹，村里主要姓氏显而易见，全是姓蒋的。 “队长，前面就是我们村子了，要不要到我家里喝口水休息一下？”蒋银孩试着朝聂苍问道。 “不要麻烦了，咱时间比较紧，来的时候你也看见了，联防大队其他兄弟都等着呢，咱早点查明了情况，大家就能早点儿行动！”聂苍开口说道。 “行，那我现在就带队长上去！”蒋银孩不敢怠慢，直接绕过村子，带着聂苍朝进山的小路而去。 被袭击的那户人家，就在半山腰上，虽然同属于蒋家凹，但距离大家居住的地方还有些距离。 顺着人造的台阶上了山，聂苍不多时就到了蒋银孩所说的地方。 这半山腰的小平台上一共住了三户人家，被老虎袭击的那家，正是最里面的那一户！ “就是这家了！队长……”蒋银孩走在前面，向聂苍介绍情况，随即就走进院子，站在那大喊了起来。 “大爷~~在家吗？！”蒋银孩开口大喊了一句。 几乎片刻的功夫，石头垒成的房子里面，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汉子，一瘸一拐的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大爷，这是我们联防大队的队长聂苍，昨天他听说你家遭了灾，被老虎袭击了，特地来看看，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蒋银孩一五一十的说明了他们的来意。 被蒋银孩叫做大爷的汉子名叫蒋自强，小时候因为高烧，患上了小儿麻痹，右腿空空荡荡显然是个残疾人。他的辈分比蒋银孩高，所以虽然看上去年纪远不如蒋银孩大，但依旧得按照规矩叫一声大爷。 蒋自强家里的人不多，只有一个尚在人世的老母亲。 母子俩人虽然年纪都不小，但就算没结婚日子也过得格外清苦。 被老虎咬死吃掉的那头牛，是家里唯一的壮劳力，无端遭受了猛兽的袭击，家里值钱的东西没了，蒋自强这几天正犯愁山下的地没法耕种，失了工分没有饭吃，他们娘俩可就真的要饿死了。 第三百二十四章 珍贵的线索？淳朴山民！ “你们要来这山上猎老虎？！”蒋自强听完蒋银孩的话，一时间直接愣住了。 “没搞错吧，那可不是什么狼野猪之类的东西，那可是山君大虫！”生怕聂苍他们搞错了对象，蒋自强连声问了好几遍。 家里的牛被吃了，蒋自强只能自认倒霉，他这个情况，别说找对方复仇，他连家门都出不去。 眼前这几个人竟然要问他老虎的事情，蒋自强自己倒霉就算了，不想连累到别人，他朝聂苍连连摆手。 “没错，我就就是来问老虎的事情的，大哥能给我们说说嘛？”聂苍开口问道。 见聂苍的样子不像开玩笑，蒋自强顿时来了精神。 “来家里说吧！”蒋自强把聂苍他们几个请进屋里。“屋里比较寒酸，你们不要嫌弃。” “这是哪里话，这山里面有个地方能歇脚就很好了。”聂苍客气道。 “到时候还得大哥帮帮忙，你先把当时的情况跟我说一说。” “哎……”蒋自强叹了口气。 “这事都好几天了，我们家的牛，唯一值钱的东西，就这么没了……” 蒋自强苦着脸，向聂苍讲述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从他的描述中聂苍知道，那老虎竟然是半夜过来，而且最开始蒋自强根本就没听到动静，应该一下子就咬断了牛的喉咙，然后直接在牛圈里面吃的。 “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聂苍紧跟着问道。 “那天晚上我其实听到牛叫了，但因为太晚，而且之前根本就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所以根本就没有在意，我是早上才知道的！” “早上起来我娘开门最先发现，然后我听到动静才看见牛被咬死了……”蒋自强仔细回忆道。 “还有什么其他的线索吗？”聂苍听了半天，只了解了事情的大概，对于捕猎有帮助的信息，却一点儿都不清楚。 “有！”蒋自强忽然激动的说道。 “那畜生吃了牛之后，沿着后山往林子里去了，我追着血迹和脚印跟了一路，等到了林子里的石头坡才失去痕迹。” “石头坡？！”聂苍眼中闪出惊喜，然后一刻不停的就跟着蒋自强往他说的方向走。 蒋自强虽然也是蒋家凹的人，但是居住的地方却是半山腰，跟村里其他人有不近的距离。他们三户人家，并排半山腰的一处小平台上。 身后就是茫茫大山，蒋自强带着聂苍直接从自家后院上山。穿过一片茂密的林子之后，山势平缓处陡然增高，来到一片石头坡前。 “就是这里了！”蒋自强开口说了一句，然后指着前面给聂苍看。 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好几天，这里的痕迹基本已经完全消失，根本看不出有猛兽经过的痕迹。 “你说老虎沿着这片条路，往林子里面去了？！”聂苍仔细搜寻着周围的线索，然后朝蒋自强问道。 “应该没错，就是这里！我那天早上就是在这看到它的脚印和留下的血迹的！” 左右观察了一圈，聂苍见没有什么有用信息，就让蒋银孩先送蒋自强回家。 他的腿脚不方便，上山容易下山难，聂苍有点儿不太放心。 “银孩叔，你带大哥先回去等我吧，我自己往上爬，然后到前面看看！”聂苍对蒋银孩嘱咐道。 “队长……”蒋银孩显然不放心聂苍一个人进山，当即开口。 “没事的，我就是看看，而且手里有猎枪，要是这么容易就碰上还真好了，那简直给咱们省了大力气。”聂苍笑着宽慰对方，然后迈步向前，登上前面的石头坡不多时就消失在林子里。 这片林子和其他的山略有不同，并不是一望无际的林海，附近是地形充满崎岖，植被也不如其他林子茂密。 聂苍在周围转了转，并没有发现什么老虎的踪迹，但将周围的地形瞧了个仔细，这片山是周围的最高点，周围的山势和这里海拔非常接近，从聂苍此时所处的位置，几乎能俯视周围所有的地况。 虽然有些诡异，但细想之下，这里竟然还真就是老虎天然的领地。 要不是蒋自强带路，聂苍自己寻找的话，不知道多久才能摸到这片地方。 顺着制高点往下一直走，就在聂苍想要放弃，准备掉头回去的时候，忽然间聂苍闻到林子里，传来一阵浓重的腐臭的味道。 顺着气温的来源一路追过去，密林深处，最先映入聂苍眼帘的，赫然是一具被啃得只剩下骨头的动物尸体。 骨头上面嵌着的肉渣，已经有些发黑，气味的来源，则是骨头上面，被吃剩下的内脏。 聂苍慢慢靠近，仔细观察之后发现，这竟然是一具羚羊的尸体。从腐烂程度上来看，这东西被捕杀啃食的时间不长，最多也就三四天的功夫。 仔细观察羚羊残留在这里的骨头，聂苍惊喜的发现，上面竟然有零零散散的齿痕，而且骨头的断裂之处密密麻麻，赫然是被什么猛兽直接咬碎的！ 聂苍前世执行任务的时候，曾经见过猛兽啃食过的尸体的样子，能凭借牙齿把骨头咬断，这猛兽的咬合力可想而知。 根据聂苍的推测，猎杀这只羚羊的猛兽，多半就是吃掉蒋自强家黄牛的老虎！ 有了这个发现，聂苍顿时精神大振，只要这山君还在这片山里面，他们最多多花一些时间，不愁抓不到猎物！ 在羚羊残骨附近又找了找，聂苍果然发现了更多的线索，其中最直接的证据，赫然是一堆不知名的粪便。 聂苍小心的将已经有些干硬的分辨，用树枝挑出来一块，然后包裹在树叶里封存好，然后沿着来时的方向就往蒋自强家里走。 蒋自强虽然看聂苍等人十分专业，而且同村的蒋银孩的的确确是专业的猎人，但猎杀猛虎这样的事，蒋自强却根本就没抱希望聂苍他们能够成功。 寻常人躲还来不及呢，哪里会主动往上凑。 “你放心吧自强，我们队长既然说了有办法，就绝对不会让你失望！”蒋银孩看着唉声叹气的蒋自强，开口安慰了一句。 第三百二十五章 猎人们的反应？对赚钱的 两人正聊天的功夫，进山转悠了大半天的聂苍，总算回到了院子。 “怎么样队长？有发现吗？”一见到聂苍，蒋银孩就满脸期待的凑了上去。 “还行，有点儿发现，不过得把咱的人都带过去，这山周围太大，搜索起来难度不小，我估计起码得在这住上一个星期！”聂苍脱下外套，拿起蒋自强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之后解释道。 “真有老虎？！”蒋银孩知道队长绝对不会无的放矢，当即震惊的问道。 “你不都看见了吗？自强大哥家的牛都被吃了，这还能有假吗？”聂苍不置可否。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意思是这猛虎竟然还在附近的山里？”蒋银孩的眼中瞬间闪现出慌乱，然后追问道。 “应该还在，等咱回去对照一下就行，我带了点儿东西，回去先实验一下。”聂苍开口回答。 “这两天你让村里人都注意一些，能不进山的尽量不要上去！” “我知道了队长，肯定会跟乡亲们都提醒到的。”蒋银孩一脸严肃的说道，这件事非同小可，要是老虎真的还在附近山上，那他们村的村民可就要倒霉了。 十天半个月不能进山事情还算小，最多也就是少挖点儿野菜药材之类的。 但要是再发生一次蒋自强家里这样的事，村里人的天可就塌了。 “自强大哥，我还有件事想要请你帮忙。”聂苍继续朝蒋自强说道。 “聂队长尽管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的地方，绝对不含糊！”蒋自强撑着自己的腿从凳子上坐起来，朝聂苍保证道。 “其实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这两天，我应该会带我们联防大队的人过来，到时候估计要在你们家住一段时间。”聂苍坦言道。 “不过你放心，吃的用的我们都会自带，需要的就是在你们家院子里找块地方，能让我们兄弟们有个落脚的地方就行！” “这当然没问题！到时候聂队长尽管带人来就行，我这就开始打扫！”蒋自强说着就准备到院子里去，却被聂苍伸手拦住。 “不用麻烦蒋大哥自己动手，我们来了自己打扫就行！”聂苍见蒋自强腿脚不方便，家里的老娘又上了岁数，怎么可能忍心让他自己动手。 “这……怎么行！你们要是真抓了老虎，那可是帮我们村，帮我们家大忙了！”蒋自强情绪激动，到这时候才意识到聂苍是来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没事，其他的等我们来了再商量，这段时间千万不要乱走动！”聂苍说着，就准备跟蒋自强告别。 该了解的都了解清楚了，他还着急赶回林场院验证自己的猜想。 “自强呀，家里来客人了怎么不留人家吃顿饭。”聂苍等人出门的时候，蒋自强的母亲，眼睛有些不太看清楚，杵着枣木拐棍从屋里走出来，边说着边让的儿子招待客人。 “人家还有要紧事呢娘！等办完事还会再来的！”蒋自强大声朝母亲解释道。 “行行行，咱山上平时也没见来过人，这有了客人可不能怠慢了……” 出了蒋自强家的门，聂苍依旧能听见蒋老太太在屋里嘱咐儿子。 这时代的人，尤其是山民们，几乎都是这样淳朴的性子，家里的好东西舍不得吃，都留着关键时候招待客人。 “队长，咱队里面要在这山里扎营，怎么不选我们家……”蒋银孩出了门，下山的路上朝聂苍询问。 “这都是一个队里面的，没什么不方便，自强家的情况你也看见了，自己都照顾不好，咱这样麻烦人家……” “呵呵……想的还挺多！”聂苍闻言不禁笑道。 “你等着看就行了，今天不要跟着回去，就在家待着吧，省的来回跑麻烦，我明天要是带人来，会到村里找你的。”聂苍说完，带着李槐直奔下山路，不多时就消失在蒋银孩的视线当中。 其实聂苍之所以不选择在自家队员家里扎营休息，除了蒋自强家里距离目标区域更近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想帮蒋自强一把。 但直接给东西给钱又显得不太真诚，而且这十里八村需要救助的人太多了， 话一旦传出去，自己联防大队那点儿家底怎么经得起自己这样霍霍，因此只能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在蒋自强家里扎营，方便大家进山捕猎不说，另外这次如果来，队里面至少要出动一半的人，带来的东西肯定会不少。 到时候粮食或者猎物多少分给蒋自强家一点儿，出就当是他们这帮人的住宿费了，自己给的方便不说，蒋自强接受起来也不会有什么心理障碍。 聂苍和李槐的两人的脚程很快，因为着急去队里面办事，走的比平时更快了不少。回到槐荫村林场院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落黑。 “队长回来了！”有在院子里面砍柴的队员，看到聂苍回来，朝里面大喊了一声。 几乎片刻的功夫，联防大队那两排木房子里，呜呜轩轩的一下子钻出来十几号人，全都眼神期待的朝聂苍涌了过来。 “你们怎么都没回去？”聂苍咧了咧嘴不可置信的问道。 “哎呀，这不是听冯会计说，咱队里面又要集体捕猎了吗？大家都着急等你的消息，哪里舍得回去，都想进山帮忙呢！”猎人们笑着纷纷解释。 别听他们胡说，这群家伙怎么劝都不走，非得等你回来。就是怕进山捕猎落下自己！”冯卫国气急的喊了一句，脸上无奈的笑道。 “都瞎凑什么热闹，真要用人我只怕咱队里的人还不够呢！”聂苍跟着笑骂了一句。 “我跟李槐从山里带回来的消息，不过得先确认一下！” “大家放心，只要这东西灵验了，咱队里这次起码一半的人都得跟着进山，到时候谁不听命令，可别怪我发脾气！”聂苍大声朝大家宣布。 “好！！咱都去！！”猎人们听到聂苍宣布的消息，一个个全都乐开了花。 他们脸上没有对山中猛兽老虎的恐惧，一个个全是对赚钱的渴望。 第三百二十六章 一试便知？被吓尿了！ “队长，你这一路上神神秘秘，咱俩紧赶慢赶的，到底要在队里面实验什么呀？能不能跟我说说。”李槐一路上好奇死了，追着聂苍问，但聂苍就是不说。 这会儿大家都围上来， 李槐终于瞅准机会，当着大家的面又问了一遍。 听到聂苍要做什么实验，其他人的好奇心顿时也被勾了起来，纷纷等着聂苍说话。 “行~哈哈，一会儿你见了就知道我路上为啥不告诉你了！”聂苍说着，就在人群里找到养狗的赵老四。 “老四，咱的猎犬都还在吧？牵出来几只，我现在有用！”聂苍招呼赵老四道。 联防大队的猎犬，数量属实不少，但大部分都被队员们带出去，用来进山时候的捕猎用了，眼下联防大队剩下的狗也就四五只。 “还有几只，我现在就去！”找老四笑着应道，当即带着人去牵狗。 但诡异的是，今天联防大队的狗，相比于平时被放出来的时候，却显得有些紧张，被老四牵到聂苍跟前的时候，腿上如同灌了铅一般，死活都不往前再挪半步。 赵老四嘴里骂骂咧咧，自己养了半辈子狗，这关键时候，眼前自己平时得意的猎犬，竟然给自己上眼药，简直让赵老四觉得自己丢尽了脸。 “老四，你这狗怎么样的，怎么出了笼子跟被煽过了一样，路都走不成了？”众人哈哈大笑，聂苍看着猎犬的反应顿时眼前一亮，心中高兴的同时，知道自己的判断没错。 只见他缓缓从马车上，拿下来一个树叶包裹的东西，然后当着大家的面缓缓打开。众人瞪大了眼睛，全都凑到跟前看那树叶里面的东西，等察觉到是什么东西之后，顿时全都捂着鼻子闪到了一边。 “队长你不是拿我们寻开心吧，怎么把粪带回来了！？”猎人们疑惑不解。 但聂苍却只是笑着不说话，随即手指着赵老四的方向。 老四瞬间被众人的目光集火，但还没等他说什么，却感觉裤管上热乎乎的，一阵温暖的感觉传来。 “尿了尿了！！”李槐站在人群当中，指着老四身边的狗大声狂喊。 “哎~特/么的！”赵老四这才意识到，这裤管上的热气来源，当即骂了一声跳脚闪到边上。 再看赵老四脚边的几只猎犬，一个个全都像是鹌鹑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四肢腿脚不停地颤抖，根本就从地上站不起来，周围更是被狗尿打湿了一大片。 “果然，孙子见了爷爷就现了原形！”聂苍大笑着，直接将手里的老虎粪便递给李槐。 “李槐，你路上不是一直问，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吗？现在让你好好看看，这可是山君猛虎的粪便，寻常人别说闻了，就是见都没见过，你自己留着稀罕吧！哈哈哈……”聂苍给身边的李槐开玩笑，但众人一个个全都愣住了。 等意识到聂苍说的东西是什么，全都陷入了巨大的欢呼当中。 “老虎的粪？队长你真神了！那山里竟然真让你找到老虎了！！”张二发是最后反应过来的，他整个人先是愣住，随后慢半拍的朝聂苍庆祝。 “行了行了，瞧你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抓紧去准备猎具和补给，被子褥子也都带上，这次进山捕猎，我给咱们联防大队的兄弟找了个好的扎营地方，到了都给我打起精神，这可不是抓野猪逮麝鹿，咱打的是山里最猛的野兽山神爷老虎！”聂苍话音说完，整个联防大队顿时开始忙碌起来。 从林子里将这老虎的粪便带回来，其实聂苍也不确定到底有没有用。 但是传说只要是犬类的动物，闻到老虎的气味都会吓得不敢动弹，聂苍一直以为是讹传，所以分辨老虎的痕迹这件事，就变成了一个有趣的实验。 要是联防大队的狗，真的闻到这气味就吓的浑身颤抖屎尿具下，那就彻底做实了自己的判断，蒋自强家的后山上的老虎，还在那片山里没走！ 这消息不但对联防大队是好事，对聂苍来说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这阵子他又是盖房子，又是的跟陆雪涵定亲，甚至还又找村里划了两块宅基地，可以说是花钱如流水，再不搞点儿大货，这家里可就真的入不敷出了。 猎人们热情高涨，生怕表现的不积极，被队里面嫌弃，导致自己没选上进山的队伍，所以比平时更加卖力。 不多时，进山需要的捕兽夹、猎枪、绳索等东西就全部准备好了。 其他的被褥毯子之类的生活用品，联防大队没有那么多，只能是等确认了人选之后，大家各自回家带过来。 “队长，这次可不能再不带我了吧？上次咱进山抓麝鹿我就没赶上，回来听他们跟我吹牛奔，可把我羡慕坏了，这次怎么都得带上我！”有还没有参加过集体捕猎的猎人，还没等聂餐宣布人选就已经开始着急，守在聂苍面前不停的唠叨请战。 其他人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表现，当即纷纷表示都要进山。 可进山捕猎虽然需要的人很多，但也不能把全队的人都带上，这营地需要人值班不说，各队的防区肯定要有人在的。 不过大家的热情如此高涨，聂苍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让谁去不让谁去。 见聂苍有些为难，脑子机灵善于处理人情世故的冯会计，当即站出来给聂苍出了个注意。 “这大家都想去肯定是不可能的，要想公平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不知道队长觉得行不行？”冯卫国悄悄凑到聂苍跟前，开口解围道。 “什么办法？！”正犯愁的聂苍听到冯会计的话，顿时感觉自己找到了救星，忙开口问道。 “要不咱……抓阄？”冯会计缓缓开口。 “抓阄……？这办法好啊！！”聂苍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这么简单的办法，自己竟然没想出来，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第三百二十七章 野兽的底线？正面硬干！ 集体捕猎是联防大队最大的事情，所有人虽然看上去轻松，但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绝不会有任何的放松。 大家都争抢着去，抓阄自然是最公平的做法。 除了聂苍点名需要的人，其他联防大队的人全都参与了进来。 有冯会计的组织，人员很快就被选了出来。一共十五个人，分成三组，配置对聂苍来说非常合适。 “大家晚上好好休息，该回家拿东西的别忘了回去拿，然后明天早上八点前在这院子里集合，任何人不要迟到！”聂苍严肃认真的说道，俨然已经进入了在山里指挥大家捕猎的状态。 “队长，我在家里值班也没什么事，能不能让我也去，回来不分东西也行，就想去见识见识，这猛虎到底有多猛！”张二发没抓到名额，大家散去之后，哭着脸守着聂苍求情道。 “你当你过家家呢，没抢到就老实在家待着！都来找我求情，咱抓阄不就白抓了？”聂苍听了张二发的话，不禁一阵头疼。 “守在家里值班也很重要，你老实在家把班值好了，回来肯定少不了大家的功劳！” 这是联防大队创立的时候，就定好的规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没见山的干活捕猎的人，自己独自行动抓回来的猎物可以自行处理。 但只要是集体捕猎的收获，队里面有一个算一个都会算上一份，肯定不会让任何人吃亏。 因为要回去拿被子的缘故，林场院聚集的人少了很多。 聂苍简单收拾了一下，吃完饭也早早睡下。第二天一早，还不到六点钟林场院子里就聚集了不少来报到的猎人。 这属实把起床洗漱的聂苍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时间不是说的六点吗？你们来这么早干什么？”聂苍朝着李槐招了招手，开口问了一句。 “嘿嘿……这不是怕迟到了耽误事吗？昨天我们几个回去的时候就商量好了，今天得尽早赶过来！”李槐老老实实的解释道。 听到这个回答，聂苍虽然有些无奈，但也只能接受现实。 不过李槐他们提前报到，也不能说是什么坏事，至少能够提前出发，这样也能给他们赶路节省下不少时间。 不到七点全部人都到齐，聂苍清点了一下，随即让大家带上猎具和补给，在李槐的带队之下，一起往蒋家凹而去。 蒋银孩知道聂苍今天很可能会来，所以早早就在村口等着。 一直等到上午九点多，蒋银孩远远就看到聂苍带了一大堆人，足有十几个联防大队的猎人，顺着山路远远的爬了上来。 “队长，这边！！”蒋银孩笑着往下迎接了几步。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来？”聂苍见到蒋银孩，表情有些意外。 他昨天虽然说了可能会带人上山，但他可没说几点到一定来之类的话。 原本还想着在村里面打听一下，蒋银孩家的位置，谁能想到这还没有进村，就碰上了自家队友。 “行了，咱们直奔蒋大哥家里去吧，应该都准备好了。”聂苍开口说了一句。 其他人对蒋家凹的地形都不熟悉，只能让蒋银孩负责带队，不多时众人带着行囊，就全部爬上了半山腰。 蒋自强早已把院子打扫的干干净净，考虑到聂苍说会带很多人来，又把家里最大的铁锅搬出来，然后准备了不少柴火，静等着聂苍的打虎队伍上山。 “自强哥在家吗？”心里有些忐忑的蒋自强，原本心里还有些怀疑，可听到梦外的熟悉的声音，蒋自强整张脸瞬间就恢复了神采。 “你们真来了？！”看着院子里浩浩荡荡的人，蒋自强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对聂苍的了解不多，只知道是公社那边成立的守山队。对聂苍捕猎猛虎的事情同样不抱什么希望，之所以将院子腾出来，完全是因为聂苍拜托了自己，就算对方不来蒋自强也会将一切准备好。 “蒋大哥这是什么话，既然答应了，我聂苍肯定说到做到。”聂苍朝蒋自强笑了笑，然后转头朝大家喊话。 “咱们这次扎营的地点，就设在蒋大哥家的院子。” “我跟蒋大哥都说好了，大家随意一点儿，但不要弄坏了院子里的东西，另外的需要干嘛提前打招呼！” “好嘞队长！”猎人们应者如云，齐声答应道。 简单寒暄了几句，这次来捕猎的猎人们动作非常麻利，几乎不到一小时的功夫，就收拾好了晚上住的地方。 他们这十几二十号人，如果住蒋自强家的房子，根本就不现实，这三间石头房子蒋自强和他母亲各自住一间，剩下的根本就住不下这么多人，还不如大家在院子里面搭帐篷来的惬意。 安顿好一切，聂苍一刻不想耽误，当即让大家带上猎具，然后全副武装的顺着蒋自强家的后院，直奔后山上而去。 因为对付的猛兽是老虎，这次联防大队的猎人们，全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十五六个人分成三组，每组手里都配了最少一把猎枪。 这东西是保命的关键之物，万一在林子里碰上了老虎，就算枪法不准打不中，但巨大的枪声除了能给猛虎一些震慑的效果之外，还能给附近另外两个队伍打信号。 三个小队呈品字形在林子里分开搜索，之前探查过地形的聂苍走在最前面的小队。大家一路翻山越岭，用了不到一小时的时间，就再次回到了聂苍之前发现白骨的地方。 不凑巧的是这次捕猎的目标比较尴尬，只能靠人来寻找线索，联防大队那几只猎犬，要是带了根本就不中用。 光是闻了闻猛虎的分辨，就已经吓尿，指望猎犬来寻找线索，到时候怕是还没进林子，就已经吓得四肢瘫软，根本不敢有任何动作了。 三队人马同时搜索，速度比之前聂苍一个人可快多了。 这次捕猎计划聂苍早已经想好，既然这猛虎已经饿的突破自己的底线，到人类的地盘抢肉吃，那肯定是已经饿到了一定程度。 第三百二十八章 一环套一环？准备完毕！ 那么用诱捕这样简单实用的办法就是最好的。 但聂苍心里清楚，这山中的老虎吃东西，十分的挑剔，自己平时用的肉干什么的，要是给猛虎做诱饵，对方肯定连闻都不会闻一下。 老虎感兴趣的食物，一定是新鲜的活物！ 可眼下各村连日常基本的粮食都吃不上，更别说的什么活物了，人都养不活哪有粮食蓄养家禽或者动物，想弄到活物还是只能靠自己在山里抓。 “有几个点要跟大家交代一下。”聂苍走向最前面的队伍，忽然让大家停了下来。 “这老虎习性我不知道大家清不清楚，顺带就跟大家全说了，这老虎虽然不怕人，但对陌生的东西从来都很谨慎，因此如果今天或者以后，在林子里碰上了，千万不要慌张，正常情况下猛虎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 “大家只要记住发现它的位置，然后保存自己的实力和安全就可以了。”聂苍认真说道。 “另外咱们进山虽然要先摸线索，但也不能在山里面干转圈，各队的人都要带上套索之类的猎具，然后看到适合布置陷阱的地方，都给它下了！” “老虎只吃活物！咱想抓到它就得先下本钱，所有小队要把自己手里的套索全都布置出去，能抓多少野兔或者野鸡就抓多少。咱到时候还得凭着这些逮大货呢！”聂苍的命令事无巨细，将如何操作搜索，以及规避老虎的风险全都说了一遍。 猎人们听得仔细，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等聂苍说完众人紧跟着加快了步伐，除了寻找老虎在山里留下的痕迹之外，另外一项更重要的工作下套索，更是像比赛一样开始疯狂下套。 聂苍估摸着他们这次带过来的套索，最多也就不到一百组。 而在老虎的领地上，想要靠这样的陷阱，捕捉到野兔或者野鸡之类的小型猎物，成功率只怕不到二十分之一。 因为但凡这猎区的资源丰富一点儿，老虎也不会被饿到主动袭击人类的村子。 聂苍原本也没打算三两天就结束战斗，索性彻底让大家把节奏放缓。 第一天的捕猎任务，只要的把手里的套索布置好，这事情就成了一大半。 聂苍拿出身上的套索，选定了一块巨木之下的灌木丛之后，聂苍先是小心翼翼的把绳子的套索扩大，然后平铺在灌木丛的窄小通道。 出发的机关都是在联防大队修补猎具的时候研究好的，只要有东西从这上面经过，灵敏度绝对没有问题！ 布置好套索陷阱，聂苍在灌木丛里面又找了找，拔下来很多新长出来的草芽，用手揉碎弄出汁液之后，直接铺在了套索陷阱之上。 中午连饭都没吃，三个小队在林子里边寻找痕迹，边瞅着适合布置陷阱的地方，等手里面所有的套索全都用完，太阳也几乎要下山了。 “行！今天就到这！咱们往回走！”聂苍一脸淡定，根本就没有空手而归的失落。 众人闻言这才往扎营的地方汇合，总算在天黑之前回到了蒋自强家的院子。 “队长你选这个地方真好，不但吹不着冷风，咱兄弟几个就算点燃了营火，也不怕把什么猎物引来。而且距离咱搜索的山头原本就连着一条路，脚程快的情况下，一小时不到就能赶过去。” “好地方没用，咱能把猎物抓到才是真本事！”聂苍开口笑了一句。 这次捕猎因为提前做了充足的准备，晚上大家总算不用继续啃干粮，锅里面的水早就开了很长时间，就等着聂苍发话。 切了三斤左右的腊肉，其他蔬菜粉条之类的硬通货，同样一应俱全。 “银孩叔，你把这盆子炖菜，给蒋大哥送一份，就当是咱们联防大队占了人家的院子，给的一份补偿。” “好好说，你要是把东西从屋里再端回来，我可就发脾气了……”聂苍开玩笑似的语气朝银孩叔说了一句。 这是聂苍帮助蒋自强的手段之一，既给了对方面子，也给对方手下东西留了借口，这事情做的滴水不漏，完全挑不出一点儿毛病。 虽然已经开春，但晚上的气温依旧寒冷。聂苍盖上被子之后，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这一天天的折腾， 如果身体素质不行，早就顶不住了。 一连两三天，聂苍都带着人在山里收获陷阱，然后重新布置。 出乎聂苍预料的是，这地方的资源，显然比聂苍想象中的好上很多。 才不到三天的功夫，联防大队的猎们，竟然已经从山里收获了十多只猎物。 但因为还没有完全凑够，只能把这些活的动物，先暂存在蒋自强家的鸡笼子里。 聂苍感觉诱饵收集的差不多，就开始主动行动。 他挑选了几个方位，让各小组按照预定的地点，带上捕兽夹开始动手。 每个捕兽夹身上，全都挂着他们这些人，才从山里面抓回来的野兔野鸡。 “成败在此一举！一切都得看明天的结果！”聂苍笑着回答。 失去野性的野兔和野鸡，被拴住之后活不了多久，一晚上的功夫就能死个差不多，要是还探不出猛虎的位置，那就只能持枪搜山，用最简单也最笨的办法来捕猎了。 “都布置完了吗？手里还有没有诱饵？”聂苍他们小队的动作非常快，五六个捕兽夹放置完了之后想，就开始回头给大家帮忙。 鲜活的野鸡一只只被困在捕兽夹上面，用力撑开捕兽夹的弹簧锯齿，放入诱饵之后就做伪装的装饰。 “李槐，你们都弄完了吗？”聂苍抬起头擦了擦脸上的汗。 聂苍感觉自己今天至少在林子里面走了三万步，要不然以他的体力，怎么都不可能如此疲惫。 “完事了队长…！”李槐神秘兮兮的冲过来，他的表情有些严肃，到了聂苍的身边，忽然开口在聂苍耳边说了一个，让聂苍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消息。 “什么……你说这林子里面除了咱们，竟然还有其他人？”聂苍皱着眉头，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第三百二十九章 被打破的平静？蒋家凹的 聂苍第一时间想到的对象，就是跟自己有仇的黄大年！ 最近因为争夺人参以及宝盒的事情，黄大年跟疯了一样在林子里到手搜索。 加上聂苍原本就跟对方有仇，两拨人马在林子里已经不是第一次交锋。 对方跟踪自己追到这里来，并不是什么完全不可能的事。 可转念一想，聂苍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答案。 先不说这地方的偏僻程度，没有人带领或者抄小路，根本就没有爬上来的可能性，唯一的捷径只是蒋自强家后院的山路，但那地方自己的人时刻守着，根本就没有陌生人进入。 再者说，这次进山跟自己之前单打独斗不同，身边十几号人，绝对算得上兵强马壮，黄大年就算想要找麻烦，也得分时候不是，真让聂苍在这林子里逮到他的人，不给对方屎尿打出来，算对方拉的干净。 “你们在哪发现的？”聂苍不动声色，朝李槐继续问道。 “就在最远那处山头，我们放拍子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对方鬼鬼祟祟看上去不像好人！”李槐回忆当时的情景，然后朝聂苍描述道。 这地方人迹罕至，因为闹出了猛虎吃牲畜的事情，蒋家凹的人早就收到了题型，最近几天是一定不会上山的。 难道是蒋家凹的人不听劝，偷偷进山采山货？聂苍心中思索，但很快就将这件事先压了下去。 “回去问问看是不是蒋家凹的人，弄清楚了再说。”聂苍平静的开口，这个意外的消息就此被揭了过去。 聂苍让手下的人统计，这次一共在山里面放了多少捕兽夹，得到的答案足足有十六个。 虽然数量足够多，但聂苍的信心却并不大，因为眼前这片山，面积实在是太大了。 他们在山里面放的捕兽夹，就像是在一个巨大的湖泊里面钓鱼。听上去鱼钩的数量很多，足足十六个，但咬钩的鱼却只有一条。 但这已经是聂苍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有时候进山捕猎就是这样，尽人事听天命，能不能有收获不是强求来的，这次的情况就需要一些小小的运气。 众人只能期盼奇迹发生，期盼他们布下的陷阱能顺利被老虎触发。 捕猎这样的猛兽，对猎人来说的确是非常尴尬的事情，因为他们最大的助力，也就是猎犬的作用完全就是零。 别说跟着寻找老虎的踪迹，闻到老虎的气味能忍着不瘫在地上，已经是非常优秀的狗了。 “先回去！”聂苍朝众人摆了摆手，一帮人顿时得到信号，朝着山上蒋自强家所在的山返回。 十几号人的消耗，对于后勤补给的要求是非常高的。 而凡是集体狩猎的情况下，聂苍让队里面的人带来的补给，从来都是尽挑选好的带来，为的就是让兄弟们能安心捕猎，不能最苦的时候还吃别的苦。 作为联防大队这次集体狩猎的营地，蒋自强家的院子自然是热闹无比。 蒋自强虽然只是提供了地方，但这几天跟着联防大队，他们家的伙食同样肉眼可见的提高，单是顿顿能吃上肉这条，对于以前的蒋自强来说，简直跟做梦一样不真实。 “蒋大哥！”聂苍一回来，就在院里招呼蒋自强。 “聂队长太客气了，别叫我蒋大哥，叫我自强就行。”蒋自强拄着拐从屋里走出来，有些惶恐的朝聂苍言语道。 他虽然比聂苍的年龄大不少，但毕竟是联防大队的队长，又是主动来村里帮着处理老虎的隐患，这样谦虚的叫蒋自强大哥，属实让蒋自强有些受宠若惊。 “别客气了蒋大哥，我有件事想跟你对对！”聂苍摆手笑了笑，朝蒋自强开口。 听到聂苍有事要问，蒋自强的表情瞬间严肃了不少，一路就走到了聂苍身边：“什么事呀聂队长？” “我想问问咱村里，最近对我们捕猎老虎的事情，是不是都知道了？”聂苍平静的开口。 “这是当然，村里面都传遍了，很多人都想上山来看看，但是被我们村长阻止，说是怕给联防大队添麻烦，硬拦着没让村里人上来凑热闹。”蒋自强闻言开口解释道。 “这样啊……”聂苍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吗？”从聂苍的表情上判断，蒋自强总觉得出了什么事。 “没有……就是今天上山放捕兽夹的时候，队员们说在山里看到了陌生人，不知道是不是咱村的村民，就找你问问看村里人有没有得到消息，这种时候上山太危险了，万一是咱村的村民，要尽快劝阻对方下山来，千万别在山里转悠。”聂苍一五一十的说道。 “啊？这……这不应该呀！”蒋自强听到这个回答，顿时被惊得瞪大了眼睛。 “按道理来说不会出这样的事情才对，这个时候上山那不是寻死吗？谁会这样想不开？”蒋自强皱着眉头开口说道。 “行了，这件事我就是随口问问，一会儿吃了饭，我让银孩叔带我到村里问问，看是不是咱村里人。”聂苍询问完情况，当即让蒋自强别再操心这件事。 联防大队这十几号人，吃饭用的是自己从蒋家凹又借来的大锅，一顿煮这么多人的饭，之前的锅根本就使唤不过来。 蒋银孩跟聂苍不是同一个小队，等他回来之后，正赶上联防大队开饭。 聂苍手里捧着碗，边往嘴里放了块肥腻的肉片，一边对刚回来的蒋银孩继续询问情况。 等听说山上见到了陌生人，蒋银孩先是一愣，随即仿佛想起了什么一样，激动的看着聂苍，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发出声音。 “这……这肯定不是咱蒋家凹的人！”蒋银孩无比确定道。 “村长早就下了死命令，俺们村的人别上进山，这两天在村里出门就很少！” “要说在这附近山上，除了我们村的人还有其他人活动的痕迹……”蒋银孩忽然停顿了一下。 “那肯定是偷越过边境，从另一边过来捕猎的高丽人！”蒋银孩断言道。 第三百三十章 困兽之斗！神秘人的身份？ “高丽人？！”聂苍听到这个名字，瞬间有些愣住了。 “嗯呢！对面那群家伙，日子过得更加艰难，所以时不时有人偷越过边境线，到咱们的地方捕猎，这情况以前很多，但这两年基本上已经看不见，你说突然在山里碰上我才想起来，对面的人开春以来，好像活动的确实更加频繁，我在山里巡猎的时候，也碰到过好几次！”蒋银孩一五一十的回应道。 不过这样的事情，因为跟捕猎巡山并没有关系，而且这么多年一直都属于老问题，蒋自强根本就当回事，自然也不用给联防大队上报。 “你们看见那人的穿着了吗？是不是灰色坎肩加上白色的衣服？”蒋银孩为了确认自己的判断，当即说出了对方身上的特点。 这话一出，瞬间得到了旁边李槐的肯定：“对对对！是看到白色的衣服来着！” 此时不需要去山下询问蒋家凹的村长，聂苍对于问题的答案已经有了百分之九十九的肯定。 偷越国境线这种事，对于生活在长白山的人来说，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如今各方的管控都不严格，加上地广人稀，这山里面根本就没有有效的监管措施，偶尔穿越国境到对方的地盘上捕猎，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确定了对方的身份，聂苍心中已经暗自做出了决断。 他们这次进山是为了捕猎老虎，并不是跟对方发生冲突，所以能避开还是尽量避开，真碰上了大不了将对方赶走就是，聂苍心中暗自想道。 确定了不是黄大年等人暗中使坏就行！ 聂苍招呼大家吃饭，这件事暂时也就告一段落。 吃完了饭，聂苍让大家留在院子里休息调整。这几天高强度的在林子里布置陷阱，属实把大家累得不轻。 聂苍叫上蒋银孩以及李槐，交代完队里面的事情之后，带着两人就准备继续上山巡查。他们三个之前就提前在山里查看过地形，所以对周围环境比其他人更清楚。 从蒋自强家的后院的山上，沿着熟悉的路进山，聂苍走在前面一言不发。 人多进山有人多的好处，他们几个轻装简行自然有另外的优势。 既然在林子里发现了其他人，聂苍的巡猎安排，自然从大张旗鼓变成了暗中查看。三人既能互相照顾，又不至于在林子里目标太大，绝对是最合适的选择。 聂苍让李槐带路，循着之前发现人的地方赶路，用了好一段时间，总算到了李槐等人布置陷阱的林子。 “在那边队长！”李槐手指了一个方向，朝聂苍说了一句。 眼前这座林子距离边境其实还有一段距离，作为和俄国人高丽人接壤的山头，这里因为环境恶劣，平时基本上没有人。 聂苍循着李槐手指的方向，先是看了看情况，然后带着两人就往前走去。 四下寂静一片，根本看不到任何人的影子。 聂苍当然不指望对方在这里等着，他真正想知道的是，这突然出现的高丽人，越过边境究竟是不是为了捕猎。 前世的聂苍听说过很多这个年代的事情，知道这个时代的暗战非常激烈，为了以防万一，就算多花一些功夫，聂苍也要排除这个可能。 万一是隔壁派过来的探子，那这件事就大条了，因此决不能不当回事。 之所以在大家面前云淡风轻，聂苍是不想让大家心态紧张，这样不论对捕猎还是抓探子，都不是一件好事。 三人在林子里四处摸索，聂苍根本就没发现有人活动的迹象。 就在聂苍疑惑的时候，蒋自强却忽然有了新的发现，他朝聂苍小声招呼了一声，然后领着两人就到了自己发现异常的位置。 聂苍看着地上的痕迹，先是惊讶的凝聚目光，随即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是……咱们设下的捕兽夹？！”聂苍看清了地上的情况，当即开口朝旁边两人确认了一下。 “没错，这就是我们上午布置的！就在这个位置！”李槐无比确定的回答道。 此时捕兽夹上面空空如也，布置的伪装以及上面放置的活野鸡全都不翼而飞。 最让聂苍感觉到不对劲的是，那原本绑着野鸡的绳子，切口处整整齐齐，一看就是被刀子或者剪刀等锋利的东西割开，绝不是野鸡自己挣脱了束缚跑掉的。 撑开的捕兽夹原封不动，根本没有被触发的痕迹，连机关的布置都跟之前一模一样。 “被人拿走了！”聂苍只是犹豫了片刻，就对身边两人宣布了结果。 如此明显的痕迹，要是看不出来那就真成傻子了。 “是高丽人？！”李槐瞪大眼睛，脸上尽是怒意。 这野鸡是他们费了大力气从山里捕猎回来的，原本是用来充当吸引老虎的诱饵，可眼下老虎没引来，却被高丽人捷足先登，这怎么能忍得住不生气。 “看来是的……”聂苍缓缓说了一句，眼神随即变的锐利起来。 “这前后满打满算也就三四个小时，对方只要不是一击得手就跑，肯定还在附近的林子里！” “追！！”聂苍当机立断，三人顿时在林子里摸索起来。 作为经验丰富的猎人，对于在林子里追击猎物，往往有不同寻常的经验。 三人寻找着林子里不同往常的地方，很快就发现了对方留下的脚印。 那是一处大树之下松软土层上的脚印，对方在这里似乎停留了很长时间，周围除了这个脚印，其他的痕迹非常淡，不仔细看根本就分辨不出来。 循着留下的痕迹继续追，聂苍还没走多远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方向不像是往回逃跑，怎么越往前走越深入了？”聂苍冷着脸，不安的情绪逐渐蔓延，他已然意识到了这其中的不同寻常。 几乎转瞬之间，聂苍的心已经从捕猎猛虎，转变到了追击高丽人身上。 他想知道这群人越过边境，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到底是不是单纯的捕猎，带着这样的问题，聂苍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 身边发现痕迹也越来越多，似乎马上就能跟上对方的踪迹。 第三百三十一章 搏杀？老子死不了！ 聂苍等人的身形如同鬼魅，在林子像幽灵一样没有任何动静。 随着发现对方的脚印越来越密集，聂苍心中暗暗有一种感觉，对方应该就附近不远处，随时可能出现在眼前。 悄悄跟在后面，此时林子里的视野受限，根本就看不见任何人的影子。 但经验丰富的猎人，往往有别人没有恐怖直觉。三人追踪着脚印，正在林子里四处寻找之时，诡异的事情这时候发生了。 越来越清晰且新鲜的脚印，竟然离奇的从地上神秘消失。 “诶？！”李槐忍不住惊讶，当即发出一声惊呼。 但聂苍看到这个变化，心中的不安却瞬间提升到了极点。 “躲开！！”没有任何犹豫，聂苍忽然在空中大喊一声，然后猛地向前飞扑，直接将发愣的李槐扑倒在地。 于此同时，就在聂苍呼喊的瞬间，一声爆炸般的枪响骤然响起。 子弹紧贴着李槐的身边略过，如果没有聂苍的提前反应，这次他绝对凶多吉少。 闪过对方的第一次开枪，聂苍的身体迅速在林子中翻滚，几乎瞬息之间就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 原本留在原地蒋银孩看到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也跟聂苍一样，迅速地在附近寻找掩体。 三人躲避在树后面，防备着可能从大致方向传来的枪声。 剧烈的枪响过后，林子里瞬间恢复了平静，对方隐藏在密林中没有丝毫破绽，聂苍的眼睛穿过灌木往前方看，但根本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李槐此时身上已经被汗水打湿了，死里逃生的他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惊恐的表情。 不过只是片刻的功夫，当他意识到身上毫发无损之后，顿时就恢复了冷静。 此刻他的身边，可是有联防大队最厉害的猎人聂苍在身边，即使面对未知的对手，也完全不用惊慌。 聂苍的枪法神乎其神，在李槐的印象里，没有任何人能跟自己的队长相提并论。 但李槐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因为此时他跟聂苍两人身上，都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步枪的影子。 李槐原本就是空手，可聂苍手里是有枪的，怎么就能不见了呢？ 聂苍手里之前的确是有枪的，但是为了救下李槐，他在感知到危险之后，第一时间就扑向了自己队员，手里的枪自然就在这个时候不见的。 “在那边！”聂苍朝李槐打了个手势，嘴里悄声说了一句。 他的步枪落在了距离他们不到三米的地方，只要一个翻身就能拿到。 但没有聂苍的指示，李槐根本就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盯着聂苍干着急。 和李槐的慌乱有所不同，聂苍此时却分外冷静。 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眼下他们只要先保存实力，在大叔后面躲藏好，只要不被对方再次偷袭，三对一的情况还是在自己的地盘，对方绝对是最先着急的那个。 不过眼下聂苍盯着步枪，正在思考拿到它的办法。 他不确定藏在远处林子里的对手，这会儿视线是不是正盯着自己这边。 按照聂苍的推测，对方既然主动现身，最大的可能就是准备在这林子里跟他们决一死战。 想要彻底隐匿留下的痕迹，从聂苍等人的追踪下逃脱实在是太难了。 开枪的人意识到自己无论如何隐藏痕迹，都能被聂苍等人找到正确的追踪路线之后，就已经彻底起了杀心。 他选择这这个位置爬上树，然后利用树枝做桥架，成功隐藏身形的同时，还找到了合适的埋伏地点。 原本以为自己的这一枪，绝对能击杀三人中的其中一个，但让他意外的事，必中的一击竟然落空了。 聂苍恐怖的直觉，成功让他掩护李槐躲开了这次攻击。 此时聂苍等人全都藏在大树后面，不敢轻易行动的闯入者摸不清情况，同样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举枪死死的盯着林子里的动静，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他都会直接开枪射击。 就在他紧张的时刻，林子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紧张的追猎者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扣动了扳机，但他的鲁莽行动正中聂苍的下怀。 趁着对方枪响的瞬间，他一个闪身直接拿到边上的步枪。 等对方反应过来，聂苍已经成功将子弹上膛，然后对着枪响的方向，跟对方一样直接扣动了扳机。 这样的变化显然是对方没有想到的，等察觉到上当，一切已经太迟了。 被追击者只觉肩膀上一阵剧痛，子弹已经打碎了他的肩胛骨。但凭借着坚强的意志，这人并没有直接从树上掉下来，而是死死的拉住了身边的树干。 聂苍一击打中对方，根本不给对方反击的机会，紧跟着从树林里冲出来，一边举枪射击一边朝对方的方向疾驰而去。 刹那只见，在林子里较劲的双方短兵相接，可作为聂苍的敌人，肩膀手上的人已经完全没有了机会。 聂苍的子弹直接直接命中对方的眉心，枪声过后，那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从树上掉下来，连同他手上的枪直接落在了聂苍的面前。 战斗骤然打响，又在转瞬间结束，血腥味在空气里扩散，其中夹杂着火药的味道，气氛一时间凝固成了实体，压的边上的李槐和蒋银孩喘不过气来。 “队……队长！！”李槐朝前面的林子大声喊了一句，他的声音颤抖，因为视线受阻根本看不到前面的情况。 “死不了……”聂苍略带笑意的声音，只过了片刻就传了回来。 李槐听到熟悉的回应，鼻子一酸竟然直接在林子里哭了起来。 “呜呜呜……队长，吓死我了！！”李槐疯了一样冲出身前的大树，朝着聂苍发出声音的方向跑了过去。 看到聂苍全须全尾，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面前，李槐整个人像个孩子一样，差点儿直接扑在聂苍的怀里。 “瞧你那点儿出息，老子没那么容易死！”聂苍笑着给李槐开了个玩笑，紧跟着目光就放在了眼前的尸体上面。 第三百三十二章 意外爆发？主动暴露的敌 战斗骤然结束，刚才的枪声属实让李槐和蒋银孩吓得不轻。 此时对方被爆头之后，尸体横躺在地上已经没有了任何动静。 聂苍仔细看着对方身上的衣服，然后将其翻过来查看他的样貌。 “李槐你看看，是这个人吗？”聂苍先确认对方的身份，朝李槐开口问道。 “没错，就是这个人！”李槐只是看了一眼就十分肯定的确认道。 “没道理呀……”聂苍皱着眉头，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 如果对方只是单纯的偷越边境线到这边捕猎，就算被自己发现追击，最多也就是被抓住，然后赶跑就是了。 如此搏命的主动袭击他们，甚至开枪杀人，这实在是太离谱了。 聂苍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又猜不出其中的原因。 不过事情已经这样，聂苍只能让着李槐和蒋银孩，将尸体拖着往外走。 在山里弄死了人，而且还是个外国人，这件事要说起来可大可小，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毁尸灭迹，而是将尸体搬出去交给公社和派出所那边处理。、 聂苍属于被迫反击，就算调查起来自己也是清清白白，根本就没有隐藏的必要。 但出去的时候，聂苍走在林子里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因为到这个时候聂苍才再次察觉到，对方原本逃跑的方向，竟然不是穿过边境线往回走，反而深入自己这边，难道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聂苍百思不得其解，但这时候他已经不想再思考。 让李槐和蒋银孩拖着尸体往外走，聂苍则手里拿着枪，然后一步不停的警惕的在前面开路。 这里的密林比聂苍所在的其他山头，植被都要茂盛一些。 走在已经顶起草芽的灌木丛中，聂苍仔细的看着周围的蛛丝马迹，正准备离开眼前这块是非之地，忽然间熟悉的感觉再次传来，一种强烈的不安席卷全身。 可眼前的林子静悄悄，根本就没有任何动静。 聂苍却在这一瞬间，明白了这穿着白衣的高丽人，为什么往这个方向逃跑！ “放下尸体！咱们从另外一边走！”聂苍忽然回头，然后对身后的李槐和蒋银孩小声喊了一句。 两人不明就里，但依旧按照队长的吩咐照办。 就在聂苍刚让两人放下尸体，准备轻装简行，先冲出这片林子再说的时候。? 寂静的林子，忽然间风云再起。 “砰！！”枪声从阴影里忽然炸响，聂苍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几乎下意识的扑倒在地。 感觉到身体没有受伤之后，聂苍朝李槐和蒋银孩的方向查看。 先是看到李槐蜷缩着身体躲在树后面，整个人安然无恙。 再看蒋银孩的情况，聂苍的心却在一瞬间跌入了谷底！ 只见蒋银孩痛苦倒地，肩膀被子弹打穿之后，衣服已经彻底被鲜血染红。 “银孩叔！！”聂苍一下子扑到蒋银孩身边，直接从身上扯下一块布条，然后直接按在对方身上帮着止血。 要说蒋银孩也是个汉子，被子弹打穿了肩膀之后，为了不暴露他们躲藏的位置，竟然咬着牙一声不吭。 此时聂苍扑到他身边，蒋银孩咬着牙铁青着脸，正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队长……我……我没事~”蒋银孩强行挤出一个笑脸，然后安慰聂苍说自己没事。 但此时的聂苍整个人气势已经变了，他看着受伤的队员，先是把蒋银孩匍匐着拖到一个安全的位置，然后招呼李槐到身边来。 “你们俩躲在这，有任何动静都不要出声，我摸过去看看情况，这帮狗崽子，老子非把他们杀干净不可！”聂苍冷着脸嘱咐李槐等。 说完这句话，聂苍手里提着步枪，就猫着腰消失在了丛林之中。 要是论隐藏身形在林子里作战，聂苍的实力绝非这几个神秘人可比。 他顺着规划好的地形，如同豹子一般轻手轻脚，从侧面迂回的时候愣是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虽然还没看到对方的影子，但是聂苍已经大概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无怪乎被自己击毙的那个人拼命往这个方向跑，聂苍知道这些人，大概就是接应他的同伴，沿着这条路线迟早会跟对方碰上，但聂苍没想到对方来的这么快。 应该是听到枪声之后，从前方转头赶回来的。 虽然担心蒋银孩的伤势，但是聂苍知道眼下快速处理这些棘手的对手，才是问题的关键。 蒋银孩身上的伤势，聂苍从弹孔的样子，一眼就能分辨出，那分明是军用的制式子弹造成的伤口。 这样的话，对方的身份就绝对不可能是越境捕猎的猎人，很可能带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聂苍独自在丛林里穿行，枯叶打在脸上，很快就寻找到了目标的存在。 他躲在暗处暗中观察，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因为暴露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 对方全都穿着和被击毙的那个人一样的白色衣服，他们隐藏在大树的掩体后面，正死死盯着聂苍所在的方向。 但聂苍早已在脸上用青苔做了伪装，如果不是在行动的间隙，根本不可能被别人发现。 看准了时机，聂苍缓慢的举起手里的枪，然后直接扣动了扳机。 但是让聂苍没想到的是，对方的枪声几乎和自己的同时响起，聂苍一枪开出之后，紧跟着一个翻滚，虽然躲开了对方的攻击，但几乎刚才那一枪也被对方躲避。 这样强大对手，恐怖的反应力和观察力，聂苍知道这次碰上对手了！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猎人能够拥有的实力，若非常年累月的训练，根本就不可能达到眼前的程度。 一击不中，聂苍迅速转换位置，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因为这林子里面的环境太过复杂，视野极度受限的情况下，一心想要隐藏身形，除非和对方的距离太近，否则根本就难以发现。 聂苍静静的藏在林子里面，可就在他正想看看对方位置的时候，却发现那几个白衣人，竟直接在林子里疯狂逃窜起来。 第三百三十三章 接头人？调虎离山之计！ 面对这样的机会，聂苍肯定不可能错过。 转瞬之间，三个藏在林子里的敌人，就窜到了距离聂苍不到五十米的距离。 这样近的情况下，只要开枪几乎没有打空的可能。 但接下来的情形却大大出乎了聂苍的预料，只见那三个白衣人身后，一只斑斓的猛虎从身后猛然扑出来。 几乎刹那间就要将其中一个白衣人撕碎，不过对方毕竟有枪在手，就算跟老虎鱼死网破也根本不惧。 “砰！”老虎的脑袋直接被子弹掀开，血液在空中直接炸裂。 聂苍整个人的都麻了，但这样的机会，他要是不知道开枪，那才是被吓破了胆子。 只见扑在空中的老虎一下子压在白衣人身上，临死之际竟然的爆发出最后的杀伤，一爪子撕下对方的胳膊。 “砰！！”聂苍顺势补枪，直接将白衣人彻底报销。 一切发生的如同飓风，瞬间席卷整片林子，等聂苍靠近的间隙，另外两个白衣人已经抛弃了同伴，再次冲着前方逃窜，几乎瞬间消失在林子中。 对于对方的反应，聂苍沉默了片刻，一瞬间感觉大脑空白，整个人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对方这是……冲着李槐他们去了？！”聂苍想到这个可能，瞬间感觉浑身发冷。 这些人简直就是疯子，知道自己不好对方，竟然盯上了聂苍的队友。 实际上这些人，原本也不准备这么做，但他们也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正在跟聂苍紧张对峙的时候，身后竟然还藏着一只斑斓的猛虎！ 反应不及的三人，只能主动暴露身形，然后拉开和猛虎的距离。 跑在最后的白衣人虽然开出了枪，但一切都太迟了，他不但被老虎最后的余力扫中，中了聂苍一枪之后瞬间倒地死亡。 余下的两人则冲着李槐和蒋银孩的方向杀过去，企图用这种办法逼迫聂苍现身，然后的再伺机寻找逃命的机会。 作为训练有素的丛林杀手，这几个白衣人自从看到聂苍的瞬间，就已经知道了对方的恐怖实力。 可身上的任务不允许他们放弃，只能不畏牺牲，硬着头皮和对方对抗。 聂苍反应过来的瞬间，直接丢下被击杀的老虎，以及躺在地上的敌人，朝着李槐等人的方向狂奔。 “砰~砰！砰！”激烈的枪声大作，等聂苍赶到的时候，发现李槐和蒋银孩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聂苍走到跟前，两人才小心翼翼的抬起头。 “队长！”李槐小声喊了一声。 “你们没事？”聂苍有些惊讶的看着李槐。 “没有呀，你说了让我们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要出现，刚才枪声大响，我就跟银孩叔趴着，然后你就来了！”李槐一五一十的解释道。 “这样呀……”聂苍松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 对方果然是训练有素的军人出身，这样声东击西的手段，用的如此炉火纯青。 被猛虎袭击之后，这些人知道自己暴露的身形，在跟聂苍的对抗之中已经落了下风。 主动暴露牺牲队友，然后假意装作对聂苍的同伴出手，其实就是为了逼迫聂苍从另外一边回防，真正的目的却是自己趁机逃走！ “好了，站起来吧。”聂苍帮着扶起地上蒋银孩。 虽然已经第一时间止血，但此时蒋银孩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看上去随时都可能失血昏迷过去。 顾不得留在林子里的尸体和猛虎，聂苍让李槐背着蒋银孩，然后自己在后面警戒，三人换了一个方向，朝着营地所在的山迅速消失在林子中间。 眼下最紧要的事情，就是把蒋银孩带回去治疗，然后叫上在蒋自强家里休息的大部队，到时候彻底将这片区域完整扫一遍。 蒋银孩在路上的时候没有撑住，最终还是昏迷了过去。 聂苍看过他的伤势之后，知道蒋银孩虽然受了重伤，但子弹没有打中要害部位，此时的他不过是触发了身体的保护机制，暂时陷入了昏迷。 脱离了白衣人所在的林子，聂苍和李槐俩人轮流背着蒋银孩往回走。 用了将近两个小时，总算回到了蒋自强家的院子。 “快来人！！”刚到院子门口，聂苍抬头朝里面大声喊了一句。 院子里面全是聂苍这次带来的猎人，看到队长背着蒋银孩跑进来，一下子全都聚拢了过来。 顾不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众人先是把蒋银孩从聂苍背上接下来。 然后就见聂苍喘了口气，抬头大声对众人喊道：“留几个人照顾银孩叔，先消毒止血，另外派人去村里把医生叫过来！” “剩下的人抄家伙！跟我走！！”聂苍振臂一呼，院子里瞬间乱了起来。 所有人全都行动起来，拿上武器跟着聂苍直冲后山而去！ 聂苍在林子里来回赶路，等带着众人返回先前激战的林子，整片的林子里已经彻底没有了动静。 两具被聂苍击杀的尸体不翼而飞，至于那只被打碎了脑袋的猛虎，则静静地留在原地。 “这……这是！？”队员们看着眼前震惊的一幕，全都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来的时候只顾着跟着聂苍狂奔，根本就没时间问什么情况。 看着他们这几天在林子里，苦苦寻找但却并不见踪影的山君，此时就死在地上一动不动，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就汇聚在聂苍身上。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队长？”跟来的猎人试着朝聂苍问了一句。 “先把猎物带回去吧，回去再跟你们细说。”聂苍面容平静，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他没有让大家大规模搜山，因为聂苍心里清楚，对方既然这么从容的将同伴的尸体都带走了，那定然早就消失在林子里，就算找也不会有任何收获。 这次进山原本是冲着山君猛虎来的，可眼下的情形早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不是人跟野兽的搏斗，而是人跟人的战争！ 无论出于什么目的，这群白衣人的身份要先调查清楚。 聂苍对这附近的情况两眼一抹黑，说不得要先找公社或者蒋家凹的村里人问问情况。 第三百三十四章 尘埃落定？蒋自强的拒绝 众人没有回去的路上，没有捕猎到猎物的开心，气氛反而有些凝重。 等聂苍等人抬着老虎回到蒋自强家的山头，此时山下的蒋家凹村，除了村长之外，大部分村民已经得知了消息，全都挤在蒋自强家门口，等着看聂苍是如何捕猎到这斑斓猛虎的！ “聂队长！这……你们竟然真的把老虎打下来了？！”蒋家凹的村长蒋大有，满脸激动的看着聂苍，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侥幸侥幸……”聂苍平静的笑了一声。 “蒋村长，一会儿先留一下，我想找你问点儿东西！”聂苍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问东西？好呀！聂队长想了解什么尽管跟我讲！”解决了老虎这个大麻烦，蒋大有明显松了口气，他还没意识到聂苍的变化，一个劲儿的点头道。 让人值得庆幸的好消息是，蒋银孩在村里的赤脚郎中看过之后，已经彻底脱离的危险。 当时幸亏聂苍反应快，及时体型才让蒋银孩躲过一劫。 子弹穿透了他的肩胛骨，虽然伤势同样非常严重，但幸运的是并没有性命危险，这和聂苍的判断别无二致。 村里人对院子里被击毙的猛虎连连咋舌，全都震惊于它庞大的体型和鲜亮的毛色。 聂苍把蒋大有拉到屋子里，随即就开始询问那关于越境的白衣人有关的信息。 “你说什么？聂队长！这老虎竟然是那些偷猎的人打死的？！”蒋大有听完聂苍的话，整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个不重要，你还知道其他一些消息吗？这些人越过边境，只是为了盗猎吗？”聂苍皱了皱没有，开口继续问道。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这么多年虽然不少人见过那些人，但基本上没什么接触，要说不是为了盗猎，那这些人从河对面翻过来是为了什么？难道山上有金矿不成？”蒋大有同样不解，只能随口猜测了一句。 但这显然是一句玩笑话，可就是这一句，瞬间给聂苍提供了思路。 聂苍如同想到了什么一样，精神一下子振奋起来。 “我知道了……！”聂苍忽然笑道，“谢谢你呀蒋村长，你可帮了我大忙了！” “这……是你帮我们村大忙才是！”蒋大有不明所以，只当聂苍在客气，开口朝聂苍不停地感谢道。 成功完成了目标，虽然是以这样让人意外的形式，可仔细算来，聂苍搞清了白衣人大概的目的之后，紧张心情顿时缓解了下来。 这次唯一的损失就是蒋银孩受伤，但幸运的是并不致命。 只要到乡里的医院好好养一阵子，回头照样生龙活虎。 但和这次围猎的收获相比，住院养伤要花的钱，可就太不值一提了。 山君在山里人的眼中，那可是被称为山神爷的存在。传说中有纯阳之体，零下几十度的天气，趴在雪窝子里睡觉都能毫发无伤。 这一身东西几乎全是宝贝，除了一身皮毛珍惜无比，身上的虎骨、虎鞭之类的东西，如果找对的买家，绝对都是天价的存在。 众人这次兴师动众的来，原本以为要跟老虎在山里斗智斗勇。 看戏剧性的是，这场轰轰烈烈的捕猎活动，竟然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聂苍吩咐人将费劲布置的捕兽夹全都收了回来，众人收拾好东西，抬着猎物就往山下林场院的营地走。 临走之前，聂苍找到蒋自强，私下里跟他说话。 “蒋大哥，这次我们联防大队，在你们家扎营真的麻烦你了！聂苍恢复了冷静之后，客气的对蒋自强说道。 “聂队长这是哪里话，你帮我们村除掉了这个祸害，我们全村人都得感谢你，尤其是是我们家，这畜生吃掉了我们家的牛，你这次算是给我们报仇了！”蒋自强认真感谢道。 “这咱就不说了，都是乡里乡亲的……”聂苍握住蒋自强的手，把钱直接塞在他手里。 “这些钱你拿着，就当是老虎吃了你们家牛的补偿。” “这……这我不能要！”蒋自强手里抓着聂苍递过来的钱，一下子着急了，松开拐杖之后差点儿倒在地上。 “让你拿着就拿着！实际上要不是你们家的牛被吃了，我们哪里有机会从山上打下这么值钱的猎物！反正牛是被这老虎吃掉的，等我们卖了老虎身上的东西，这点儿钱根本不算什么，你就收着吧！”聂苍不给蒋自强拒绝的机会，将钱塞给他之后，说完话直接朝门口而去。 “聂队长……”看着聂苍离开，着急的蒋自强喉咙哽咽，但最终没有追出去。 “以后遇到麻烦，就到槐荫村林场找我！”聂苍回头朝蒋自强挥挥手，笑着最后嘱咐了一句。 联防大队在蒋自强家里这几天，吃喝全是联防大队出的，连早饭都会给蒋自强娘俩留一份，不说这些人捕猎技术有多高超，但是这份仁义，在如今这个饥荒的时代，就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十五六个人抬着猎物，浩浩荡荡的从山上下来，在蒋家凹村的村口把猎物装上板车，等聂苍最后从山上下来的的时候，大家早就已经把猎物装车完毕。 “蒋村长，麻烦你在村里帮忙留意一下，要是有那些白衣人的消息，记得马上到槐荫村告诉我！”聂苍朝蒋大有嘱咐了一句。 “放心吧聂队长，这附近什么风吹草动，都躲不过我们村里人的眼睛，有情况一定先去跟你报告！”蒋大有保证道。 蒋银孩因为受伤的关系，已经提前被聂苍安排人，送去了公社所在的医院。剩下的人满载而归，赶着车一路走，天黑之前就回到了位于林场院的营地。 联防大队打到了老虎这个消息，随着聂苍等人从村口路过，几乎片刻之间就传遍了整个槐荫村。 看热闹的人追在聂苍的车队后面，呜呜泱泱一下子全都涌进了林场院里面。 “天哪！这么大的老虎！？” “这到底是怎么猎回来的？！太夸张了！！” 第三百三十五章 天价？优渥到极致的恳求 联防大队捕猎到了老虎，这样爆炸性的消息，显然不止在槐荫村传播。 仅仅过了第二天，整个张家集公社就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聂苍让大家各自先回去，只留下几个人值守林场院子，至于他自己，则一早就坐上了前往县里面的公交车，没到午饭时间就到了县方志馆的门前。 “同志，请问咱今天开门吗？我想进去查点儿东西！”聂苍站在方志馆门口，朝里面的工作人员问了一句。 “咱全天开放的，你直接进去就行！”方志馆的工作人员，相比于供销社和国营食堂都要好的多，耐心的跟聂苍解释了一句。 聂苍闻言这才走进去，在门口填写了资料之后，直接迈步就往里面走。 县方志馆说白了就是图书馆，但除了一些普罗大众会看的书籍，另外一些上了年头的老书上，还会记录一些当地的历史以及风俗。 聂苍要寻找的，正是记录这些东西的书。 这些资料不是什么秘密，聂苍几乎没花什么功夫，就找到了当地的方志记录。 他从头到尾仔细，等找到关于蒋家凹附近山头的情况和地形时，一下子就吸引了聂苍的注意。 上面清楚的记录了蒋家凹附近的山，几十年来的风雨变化，以及水土人情和重要大事。 “1941年秋，小鬼子在蒋家凹屠村，全村418口人，仅剩11人存活……” “为了建造实验基地，小鬼子在山上秘密挖掘了坑洞……解放之后这处地方被炸平……” 聂苍读到这处地方的时候，眼睛不由得泛起亮光。 “就是这！”聂苍心里震惊的喊了一声。 那群白衣人不出所料，应该就是为了解放前，小鬼子在蒋家凹建立的实验基地而来，要不然这么精锐的、训练有素的军人，根本不可能偷越国境只是为了捕猎。 聂苍心里对事情的大概有了初步的了解，但这些书上的内容，显然不能彻底佐证聂昂的猜想。 要想了解更多当年的内情，还是要找到亲历者具体描述，才能完全解开这个谜团。 不过今天能调查到这么多信息，对聂苍来说已经足够了。 剩下的东西去公社那边，甚至找贾主任帮帮忙，必须找到当时的人才能了解全部的经过。 暂时放下手里的书籍，聂苍将书放回书架之后，直接就出了方志馆。 他这次来县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出了方志馆，聂苍直奔自己熟悉的县制药一厂，在门口的岗亭通报之后，几乎没花什么时间，聂苍就见到了自己的老熟人，县制药一厂的厂长。 开春以后，县制药厂的工作已经逐渐繁忙起来，因为要收购乡亲们从山里采回来的山货，制药厂几乎开足了马力生产，进入药厂内部之后，聂苍能闻到比平时更浓重的中药味。 “哈哈哈……聂苍同志咱们又见面了，是不是在山里淘到了什么好东西，快跟我说说！”药厂厂长非常客气，对聂苍的态度就能说明一切。 当初年里面药厂经营受限，是聂苍送来了一批珍贵的原材料，药厂才能借机打开名声，然后才熬到现在打开销路的时候。 如今再次看到聂苍，厂长的态度自然更加的亲近。 “哈哈……也不算什么好东西，就是顺便路过，找您问问看厂里收不收！”聂苍客气的开口。 聂苍这次弄来的东西，可是最珍贵的山货老虎！ 这东西对药厂来说，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单说虎骨这样的材料，换到县里任何一个药厂，都是绝对的抢手货。 更别提聂苍还能卖给个人，但这个风险很大，因为涉及到投机倒把，如今正被黄大年盯着的聂苍，不可能因为要多卖几块钱就铤而走险，因此他的第一选择，肯定是和眼前的药厂合作。 “你我还不知道吗？如果不是弄到好东西，哪里会主动来找我！”厂长笑着回应了一句。“快说说，我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 聂苍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看着药厂厂长的脸，开口平静的说了一句：“就是只老虎，刚从山上猎回来的。” “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厂长被聂苍的话吓了一跳，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聂苍，恨不得把耳朵立起来。 “老虎！怎么？厂里面不收吗？”聂苍笑着回答道。 这次厂长总算听清了聂苍的回答，他的身体有些颤抖，整个人兴奋的握住聂苍的手：“哎呀！！收！！有多少我们药厂收多少！！” 那可是老虎！对长白山附近的药厂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厂里面虎骨酒和虎骨膏的生产任务，在厂里面未完成的生产指标上，已经不知道挂了多少年，一直就没有完成。 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收集不到原材料，空有配方没米下锅。 眼下聂苍竟然从山里把猛虎给捕猎回来，这怎么能让药厂这边不激动。 药厂的厂长庆幸自己前几次，对聂苍的态度很不错，两方虽然是合作关系，但一直都是当朋友看待。 这才让聂苍最先找到的是自己，要是被县里面的二厂以及三厂知道，怕不是要抢破头了。 “哎呀~聂苍同志，这东西算老哥我求你了，一定要卖给我们厂，就不用去其他厂子问价格了！”厂长拉着聂苍，大有聂苍不同意自己就不松手的架势。 “价格方面保准让你满意，手续也不用你操心，我直接让人给你全都办好！”厂长的态度都有些谄媚了，给聂苍开出的好处简直离谱。 “你上次不是说，想要些粮票吗？但是老哥我也没有办法，但这次不一样！只要你把东西卖给我们厂，我就是舍了这张老脸，也把你想要的东西给你弄回来！粮票我给你管够！！”厂长的话霸气无比，已经下定了拿下这只老虎的决心。 “哈哈哈……那就这么说定了！”聂苍静静听完，笑着回答道。 他跟县制药一厂打了不止一次交道，对对方的诚信还是非常肯定的。 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所以只要价格差不多，聂苍自然愿意留给老朋友。 第三百三十六章 齐动手？未来媳妇的叮嘱 “那咱们可就说好了，我在厂里等着你的好消息！”药厂厂长傅伟闻言，顿时变得十分激动，这对药厂来说虽然收获的东西不多，但价值绝对非常惊人，毕竟老虎这种东西，三两年也不一定能遇到一次。 卖的价值能换多少钱先不谈，光是解决了厂里挂单的生产计划这一条，就足够傅伟激动半天的了。 “明天能送来吗？需不需要我派人去给你帮帮忙？我这就去给你联系粮票！”傅厂长生怕出什么意外，当即表示要给聂苍配个助手。 “这就不用麻烦了，您放心吧厂长，既然谈好了，我肯定是紧着您这边！明天送来应该没什么问题！”聂苍让傅伟稍安勿躁，给自己派助手这太夸张了。 “哈哈哈……那我就等着聂苍同志的好消息了！”傅伟高兴的握紧拳头，兴奋的看着聂苍道。 两人没有就具体的价格多聊，只是敲定了出售的大概时间，聂苍眼见时间差不多，就辞别了傅伟，直接离开了制药一厂。 原本傅伟强烈要求要请聂苍吃饭的，但东西还没拿来，聂苍知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的道理，万一吃了对方请的饭，到时候价格上出了问题，那回去联防大队聂苍就不好交代了。 出了药厂，聂苍一路往的回去的车站而去，好在时间还早，顺利赶上回去的车，聂苍赶在天黑之前就回到了的槐荫村。 进了林场院子，因为聂苍走之前就交代了，让这次进山捕猎的人，先行回去休息，等候自己的通知，所以院子里的人并不是很多。 捕猎回来的老虎已经放过血液，连一张完整的虎皮都剥了下来。 至于肉和骨头的部分，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分割，只能等着聂苍回来拿主意。 “动作够快的呀！”聂苍看着被剥了皮的老虎，笑吟吟的对众人说道。 “哪里，就是剥了皮而已，这肉和骨头咱怎么处理分割，我没让李槐直接处理，等着回来看你的意思！”聂苍不在，马有才住院，这林场院的日常工作，通常是由会计冯卫国来做主。 此时见聂苍回来，冯卫国忙上前跟聂苍汇报情况。 “等明天早上起来再收拾吧，你多叫几个人，我已经跟县里的药厂谈好了，明天咱收拾好直接送过去，到时候让大家在队里等着分红就行！”聂苍喜笑颜开，朝冯卫国分享这个好消息。 提到分红的事情，聂苍这时忽然想起，蒋银孩受了伤，此时还在公社的医院，忙向冯卫国问起了对方的伤势。 “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普通的枪伤，在医院修养一段时间就好，我安排人在那知应着呢，费用咱队里面都交齐了，等有空了我带你去看看。”冯卫国办事滴水不漏，朝聂苍仔细汇报道。 “行，到时候咱一起过去。”聂苍点头回答道。 和冯卫国聊了半天，聂苍忽然想起回来因为太匆忙，定亲之后还没见过陆雪涵，正想回自己的屋子，问问聂连等人嫂子来过没有，刚进屋却碰上陆雪涵就在房间里等着，看见聂苍平安无事的回来，陆雪涵的眼泪当场就流了下来。 “你吓死我了！！呜呜……”订婚之后的陆雪涵，相比之前要大胆的多。 当着弟弟妹妹的面，陆雪涵冲到聂苍面前直接就抱住了聂苍的腰，她轻轻的哭着，嘴里不断地埋怨聂苍。 “以后不许你这样了！咱就过咱的日子，我不想你去冒险！”陆雪涵显然已经从李槐那里，知道了聂苍经历的事情。 不过好在李槐还有些眼力劲，没敢把事情的全部都告诉陆雪涵，但只是听着李槐的讲述，陆雪涵只觉自己的心都跟着揪起来了。 “放心吧，我听你的，咱就好好过咱的日子。”聂苍轻轻拍着陆雪涵的后背，小声安慰道。 哄了好半天，这件事总算是暂时过去。 “你什么时候来的？”坐下来吃晚饭，聂苍端着碗一边吃，一边对陆雪涵问道。 “下午就来了，爷爷说你送的东西太多，家里面吃不了又浪费，就让我给聂连和小柔他们送来……”陆雪涵指着屋里堆的东西，都是聂苍从供销社买回来的饼干罐头之类的新鲜玩意。 “还有……”陆雪涵说着，就从一堆东西里拿出一个红布包裹。 “这人参……爷爷说太贵重了，咱们刚定亲，家里又修了房子，正是用钱的时候，我跟爷爷商量好了，把这人参还给你，咱先换了钱你也不会有这么大压力……”陆雪涵轻声说着，眼睛看着聂苍满是心疼。 “这怎么行！这是送去的聘礼，你送回来这算什么事！”聂苍当即笑着拒绝。 “你放心，咱虽然这段时间花的多，但马上就要有一笔大收入，这人参你就留着，听我的咱不卖！”聂苍当场拒绝陆雪涵的提议，让她把人参收好。 “这……定亲了就是一家人，你就不能听我一句嘛？”陆雪涵生怕聂苍因为钱的事情，又去林子里冒险，当即娇嗔着表达自己的不满。 聂苍正往嘴里塞食物，大口咀嚼的时候听到陆雪涵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当场差点儿没被噎着。 “哈哈哈……以后都听你的！”聂苍放下碗筷，安慰陆雪涵道。 “但是这人参是好东西，尤其是这么好的老山参，咱卖了可惜了，又不是很缺钱，你要是实在过意不起，就替咱们家把它保管好，需要用的时候或者缺钱的时候我会跟你说，到时候你再拿出来卖掉也来得及！”聂苍很认真的对陆雪涵说道。 见聂苍不像是开玩笑，陆雪涵这才把人参放在一边，然后乖巧的点了点头。 “那就听你的，我先收着放起来……”陆雪涵嘟囔了一句。 “不过你千万不能再这样进山冒险了！咱联防大队这么多人，以后不能什么事你都冲在最前面！”陆雪涵再次叮嘱了一遍。 别人的话聂苍或许不会听，但他知道陆雪涵这是关心自己，自然不会对她有什么不耐烦。 连声安慰着答应之后，陆雪涵脸上总算有了笑脸，站起身拿着碗去给聂苍重新装了一碗饭。 第三百三十七章 陆红兵的电话！出院了？ 一大早，等聂苍从床上起来的时候，陆雪涵已经做好了早饭，正等着聂苍洗漱。 俩人虽然没有正式结婚，但订婚之后的陆雪涵明显轻松了很多，她褪去身上的额羞涩和不好意思，已经隐隐有了女主人的架势。 “快点儿收拾吃饭吧……”陆雪涵和聂连聂柔的等人，早就已经吃过早饭，聂苍的那份就温在灶台边上。 昨晚和聂苍聊的太晚，陆雪涵自然是留在林场院休息的。 “哈哈哈……辛苦你了。”聂苍看着眼前的家，心里不禁感觉到一片温暖。 有这样的人需要照顾，有他们做心里的牵绊，聂苍就算经历再多的磨难，都能百折不挠的站起来继续战斗。 今天聂苍的事情不少，除了要指导大家分割老虎，最重要的事情是聂苍要到公社去一趟。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肯定要到林场办公室跟陆红兵通通气。 昨天回来的时候公社已经下班，聂苍虽然把事情调查了个大概，但也没好意思半夜去打扰陆红兵，因此今天早上他决定早早过去，将在林子里碰上越境的高丽人，并且亲手打死了两个这件事，告诉陆红兵。 陆红兵是军人转业到地方工作，对这种事情的敏感性，肯定比其他人要高的多，借助他以前在军队里的关系，说不定真能的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吃完了早饭，聂苍对陆雪涵以及冯卫国等人交代了一声，急匆匆就往张家集公社而去。 聂苍轻车熟路的进了公社大院，然后直接朝陆红兵的办公室而去。 开春之后，林场办公室和公社的工作已经渐渐步入了正轨，聂苍敲门的时候，陆红兵刚给自己泡了杯热茶。 “哒哒哒~”敲门声响起。 “进来！”陆红兵的声音中气十足，显然保留在当兵时候的习惯。 “陆主任……”聂苍推门而入，当即给陆红兵打了个招呼。 “小苍？什么风今天把你吹来了！”陆红兵平时不苟言笑，但许久未见聂苍，再见到这个他欣赏的这个年轻人，不由也开了句玩笑。 “陆主任说笑了！”聂苍连忙摆了摆手，陆红兵趁着这个空当，正好顺手给聂苍倒了杯水。 “怎么？工作上遇到问题了？快给我说说。”见聂苍虽然是面色淡定，但陆红兵一眼就看出，聂苍这是遇到问题了，不然也不会像今天这么严肃。 “陆主任慧眼！”聂苍开门见山，跟陆红兵这样的人打交道，直来直去才是最好的方式，因此聂苍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这两天我跟联防大队，去了趟蒋家凹，听说那里有老虎下山伤了牲畜，就带人过去捕猎……”聂苍娓娓道来。 “那人身上全都穿着白色的衣服和灰色的坎肩，从他们的专业程度和战斗技巧上来看，我感觉都是训练有素的军人，绝对不像是什么越境的猎人！”聂苍一口气把话说完，办公室的氛围瞬间凝固了起来。 陆红兵从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听完聂苍讲述完全部的事情经过，整个人脸上已经遍布寒霜。 “还有其他的细节吗？”陆红兵没有着急表态，而是继续向聂苍追问。 “我带着咱们受伤的队员回去，那些人应该是去而复返，把尸体也都带走了！”聂苍继续说道。 陆红兵听完久久沉默，好半天才缓和了脸色，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的确是标准的军人作风！”陆红兵断言道。 毕竟在林子里杀了两个人，就算这些人是主动袭击的聂苍，而且还是偷越国境线的外国人，这件事依旧非同小可，肯定要跟自己的主管上级先通通气。 看着聂苍略带紧张的样子，陆红兵沉默了半天之后，总算回过神来。 “你不用过度担心，这件事你做的没问题。”陆红兵先是给聂苍吃下定心丸。 “放心交给我就行了，不是什么大事，至少在我看来，你做的没有任何问题！” “你先回去等消息，我跟公社的领导先通通气，有情况会随时告诉你！”陆红兵安慰聂苍放心。 聂苍又向陆红兵补充了一些细节之后，这才跟陆红兵告别，离开了公社的林场办公室。 对于自己在县方志馆查到的内容，聂苍没有贸然的告诉陆红兵。 因为那都是自己的猜测，对于越境的白衣人真正的目的，没有得到更多确切的消息之前，聂苍觉得还是要先保密，等陆红兵这边跟自己通过气，得到更多的信息之后，再下结论也为时不晚。 送走了聂苍，陆红兵一个人在办公室沉默了好久。 犹豫了半天之后，陆红兵并没有直接去公社其他领导的办公室，而是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一个神秘的号码。 “您好……对……帮我接722团，我是陆红兵……”对着电话那头的接线员，陆红兵直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聂苍不知道陆红兵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更不知道他已经联系了自己的原单位。 出了公社的大门，聂苍直奔旁边的公社医院。 联防大队这阵子可以说是多灾多难，虽然收获颇丰，医院里面先是马有才重伤住院，在里面已经休养了好一阵子，还没彻底出院，就又来了个蒋银孩。 找到医院值班的护士，聂苍先是寻到已经快要出院的马有才。 进了病房，聂苍发现马有才正站在病床边上整理东西，见聂苍进来，马有才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朝聂苍抱怨道：“你说这个冯会计，都跟他说了不要告诉你，我养的都完全好了，这医院跟个笼子似的，医生都说了只要不剧烈运动可以出院，他这个大嘴巴怎么还是跟你说了！” 聂苍闻言就知道马有才误会了，不过看他生龙活虎的样子，伤势似乎真的彻底恢复了过来。 “哈哈哈……马叔你误会了，我不是来劝你继续住院的！”聂苍说着，就把队里面的事情，跟马有才说了一遍。 听到大家去蒋家凹猎虎，队里面竟然还有人受伤，原本就在医院待救了的马有才，瞬间就来了精神。 第三百三十八章 气氛融洽？即将到来的危 “走！咱们先去看看队员的情况！”马有才拉着聂苍就往病房外面走。 留下自己的媳妇在病房收拾东西，马有才拉着聂苍，一路就到了蒋银孩所在的病房。 两人虽然都是联防大队的队员，但昨天队里面把蒋银孩送到医院的时候，马有才早就在家休息，根本就不在病房。 见到队长和副队长同时来看自己，已经脱离了险情，伤口包扎好的蒋银孩，撑着没有受伤的胳膊就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你快坐下，别再撕裂了伤口！”聂苍见状连忙阻止。 “队长…副队长…”蒋银孩满脸愧疚。 身体受了伤，蒋银孩被送进医院之后，心里最多的想法就是给队里添了麻烦。 平时守着自己的猎区，没有做多少贡献不说，眼下受了伤进了医院，这还不知道要花队里面多少钱。 “哈哈哈~你这是干什么？医生都说了你的伤没什么大碍，安心在这养着就是！”聂苍见状笑着安慰了一声。 旁边马有才显然注意到了蒋银孩的变化，当即跟着开口说道：“你什么都不要想，当初加入咱联防大队的时候就提前说了，凡是在山里面因为捕猎受伤，咱队里面都会帮着治疗，我受的伤比你严重多了，这不是也好起来了。” “放心吧，咱队里这么点儿钱还是出的起的！”知道蒋银孩跟自己一样是心疼医疗费，马有才直指问题的关键，当即对蒋银孩说道。 “我今天来公社办事，虽然知道你没什么事，但路过了就来看看你们，你不要胡思乱想，安心在这养病就是，等出院了我跟马叔来接你！”聂苍不让蒋银孩有说话的机会，当即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队长……”蒋银孩已经被自己的队长和副队长，搞得无话可说，只能抿着嘴心里暗自感动。 “行了，你安心在这养病，多的我就不说了，有什么事冯会计会给你安排，其他的都不用担心，赶紧好起来才是头等大事！”聂苍补充了一句。 看了蒋银孩的情况，聂苍原本揪着的心松快了不少。马有才偷偷出院这件事，聂苍的确是不知道的，但既然碰上，而且医生都说了没问题，聂苍自然就没有继续阻止。 马有才招呼媳妇把铺盖和东西都带回家，自己则跟着聂苍，两人直接回了熟悉的林场院。 此时林场院里面人头攒动，因为冯会计的提前通知，队里面除了聂苍安排的值班人员，其他猎人们也都来了个七七八八。 院子里搭好了架子，被剥了皮的老虎挂在上面。 李槐和张二发两个憨货，手里拿着刀不知道从哪入手，看到聂苍和马有才回来，其他人顿时兴奋的围了过来。 “我说队长怎么非得要今天再分割这老虎肉，原来是马叔出院呀！！”张二发对自己没有选上进山捕猎，一直都耿耿于怀。 今早好不容易捞着个宰杀猎物的活计，但因为以前没干过宰杀老虎的活计，众人吵到现在都没来得及下刀。 “你小子！！”马有才嘿嘿一下，伸手锤了调侃的张二发一拳。 “回来了就好，快帮着看看吧，大家都等着呢！”张二发的叔叔张德笑着催促了一声。 看着自己的老对手出院，张德打心眼里高兴，毕竟放下恩怨的两人早已经没了隔阂。 “这是干什么呢？”不明真相的马有才闻言，这才注意到架子上挂着的猎物。 听到其他人回答这就是老虎，马有才顿时瞪大了眼睛，充满好奇的围着猎物转圈。这东西他在林子里面转了大半辈子，同样没怎么见过。 “直接下刀就好了……”聂苍见众人围着不敢下手，忍不住在旁边说了一句。 之前虽然自己也没干过这样的事，但聂苍知道这猎物身上什么值钱，所以只要不弄坏了这东西，其他的倒是没什么紧要的地方。 听到聂苍开口，众人顿时知道了主心骨。这分割的工作自然也落在了聂苍的身上。 “队长要不你来吧……兄弟们都没见过！”联防大队的队员起哄，聂苍自然是没有二话。 他接过张二发手上的刀，顺着猎物的脖子就往下开始分割。 其实没有什么难点，毕竟内脏早就取出来全都保存好，皮子也剥下来了。 剩余的无非就是分割虎骨和肉，听上去是非常简单的工作，但因为大家不知道其中的门道，所以轻易不敢自己动手。 “这骨头上的肉一定要剃干净！猛虎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实际上就是它的这幅骨头，要是带了肉就容易发黑，到时候卖相不好，药厂那边怕是要给咱折价！”聂苍边动手边解释，很快就让大家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做了个简单的示范之后，聂苍把刀交给跃跃欲试的张二发。 然后跟马有才等人就回了开会的屋子，叫上冯卫国，俩人把最近队里面的事情，大概跟马有才讲了一遍。 之前因为马有才受伤，聂苍不想让马有才操心，因此都让冯卫国瞒着，眼下对方既然已经出院，这日常的工作还得让马有才帮着处理。 眼下联防大队的开支不小，队里面虽然还有一些存款，但显然不足以支撑长期的消耗。 “这集体捕猎，我看还得多搞几次，回头我就让下面的小分队多注意一下猎区的动静，只要有合适的机会，咱们就主动出击！”马有才开口说道。 “行！我觉得没问题。”聂苍紧跟着也说了一句。 “从这天气上看，今年的夏天来的太晚，估计会是个灾年，咱这边我估摸着起码一个月没下雨了，年里面雪下的也不够厚，等入了夏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光景呢……”冯卫国叹了口气，不禁说起了自己预测。 关于这个看法，大家的意见出奇的一致，都觉得今年会是个灾年，这村里的日子肯定要比往年还要难一些，联防大队要未雨绸缪，不然这么多人等米下锅，要是连饭都吃不上，这人心就该散了。 第三百三十九章 好机会？天降馅饼！ 林场院里面，联防大队这个小型会议，很快就结束了进程。 但张家集公社，此时因为林场办公室主任陆红兵的一个消息，已经炸开了锅。 “陈书记，我觉得这件事非同小可，必须马上跟县里面通气！”陆红兵坐在椅子上，语气沉重的向现在张家集公社的一把手陈贵筹建议。 “这个……”陈贵筹显然有些犹豫，毕竟陆红兵说的这件事太大了，要是真如他预料，这些人违法翻越国境，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显然不是他这个职位的人能够处理的。 但贸然上报，单靠陆红兵手底下人的一面之词，要是闹出个乌龙，这就是自己惹火上身，到时候想解释都难。 “我觉得咱们还是先弄清楚情况再说不迟！”陈贵筹犹豫的时候，另外一名公社的副书记忽然开口。 “不如让我先去走访调查一下，等确认了陆主任说的信息无误，咱再往县里面报也跟的上，反正人就在咱公社，我过去问问调查一下，花不了多长时间，这样是最稳妥的。” “这样能来得及吗？要是耽误了事情，你负得起责任吗？”陆红兵听到对方竟然还要调查，当即气的拍了桌子。 这件事他跟公社这几位领导商议之前，其实已经跟自己原单位的领导说了，那头的人非常重视，已经派人来处理调查，应该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到公社。 看着突然发言的副书记周法奎，陆红兵不惜跟对方拍了桌子。 “哎呀~陆主任不要这么冲动，有事咱们坐下来慢慢商议。”陈贵筹见陆红兵着急，当即开口劝了一句。 毕竟这件事可大可小，要是贸然报上去，到时候兴师动众却没调查出个一二三，这责任他根本就担不起。 “我觉得周书记的话说的不错，咱还是自己先调查清楚，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最多也就耽误个三两天的，对大局没什么影响，等有了结果咱们再商量！” “大家觉得怎么样？”陈贵筹认同了周法奎提出的稳妥办法，当即询问大家的意见。 果然，作为公社的一把手，剩下的人对于他的提议还是非常认可的，当即举手表示赞同。 陆红兵虽然着急，但他也没有办法，只能默认了这个结果。 “行！那就这么办。”陈贵筹直接拍板做了决定。 “周书记，那就辛苦你跑一趟，我叫派出所的同志协助你，要是搞清楚了情况，记得马上通知我们，大家都等着你的消息。”陈贵筹对周法奎说道。 “放心，我会弄清楚的。”周法奎轻声回答了一句。 一场充满火药味的公社会议，随着这句话戛然而止。 会议过后大家散场，陆红兵被陈贵筹叫住，两人留在会议室继续谈话。 “陆主任，我知道你是军人出身，做事雷厉风行，但也得考虑其他人的难处……”陈贵筹作为这个班子的主要领导，做人方面肯定是八面玲珑滴水不漏。 “我跟你保证，这件事咱耽误不了多少时间，最多两天，到时候看结果咱们再商量后续，也就两天时间，咱还是等的起的。”陈贵筹苦口婆心道。 “行，既然书记这么决定了，我没意见。”陆红兵抬起头，平静的开口回答。 既然公社的领导跟自己有不同的意见，陆红兵自然压下了自己的心急。 此时的聂苍还不知道，因为自己上报的情况，公社里面的几位领导已经炸开了锅，而事情最终的执行者，却落在自己最不想要面对的人头上。 周法奎在公社开完会，还没到家就让人去了趟黄庄村。 此时的黄大年，正因为聂苍抢了自己的宝盒闷闷不乐，上次聂苍订婚，自己给他使绊子，结果却吃了瘪。 眼下山里寻找宝藏的事情推进不下去，黄大年急得团团转。但始终没有想到办法， 怎样才能从聂苍手里把自己的盒子夺回来。 听到周法奎找自己有事商量，郁闷的黄大年不敢怠慢，当即跟着来人就往张法奎家里去。 到了地方，黄大年见自己的靠山周法奎红光满面，当即笑着问道：“哈哈……周书记这是碰上什么好事了？” 周法奎和黄大年是亲戚，两人的关系原本就热络。 之前因为黄大年跟聂苍的事情，周法奎还向当时的林场办公室主任贾家源说过情，但贾家源的后台强硬无比，聂苍又是自己最看重的人，所以根本就没有卖周法奎面子，黄大年也因此进去住了好一段时间，直到后来贾家源被调走，周法奎才找人将黄大年弄了出来。 “好事谈不上……”周法奎笑着摇摇头道。 “但是今天在乡里面开会，我正好碰见一件事，那人跟你有点儿关系，所以我就揽了下来。” “跟我有关系？！”黄大年瞪大了眼睛，顿时疑惑的看着周法奎。 “聂苍……这名字你应该忘不掉吧？”周法奎冷笑着说了一句。 “啊？！”黄大年的嘴，足以吞下一个完整的鸡蛋，震惊的看着周发奎，随即面色变得阴狠无比。 “那小畜生就是挫骨扬灰，老子也认得出来！” “那就好，眼下我正有件事要找他问一下……上次你不是说，他在林子里抢了你的东西？这次我帮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把东西弄回来。”周法奎开口说着，当即把今天开会时候，陆红兵上报的消息，跟黄大年说了一遍。 “你是说……聂苍那个小杂种，在林子里杀人？而且还是外国人？！”黄大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知道聂苍不好对付，也知道他的手段有多狠毒，但黄大年想不到的是，聂苍竟然真的敢开枪杀人，这让黄大年感觉天降馅饼，要是不抓住这个机会，彻底让聂苍挫骨扬灰，简直对不起自己受的这些煎熬。 “太好了！！哈哈哈……这次我就不信他还能翻出什么花来，非让他把吃进去的，全都给我吐出来不可！”黄大年当即兴奋的表态，眼中全是报复的怒火。 第三百四十章 被抓了？莫名其妙的审讯 分割好虎肉和虎骨，聂苍早早就招呼队里的人，将东西装上板车。 准备用自己的毛驴拉着，一大早就送到县里面去。 聂苍跟县药厂的厂长傅伟都谈好了，虽然没说具体的价格，但从傅伟激动的样子来看，这批货怕是比以前他卖到药厂其他所有的东西都要值钱。 “冯会计、马叔还有二发你们跟我一起去！”聂苍从屋里出来，对冯卫国和张二发等人招呼道。 其他的人做完聚餐之后，聂苍就让大家都暂时回去了。 眼下正是林子里猎物多的时候，耽误一天就少了一天机会。 自从经历了蒋家凹的事情，聂苍开始觉得当初贾主任，想尽办法也要成立守山联防大队这件事，到底有多正确。 自己当时还想推脱，眼下看来这才是自己应该做的事。 马有才伤好的差不多，好多天没有跟着兄弟们并肩作战，此时的他显然有些兴奋。 医生说不能做剧烈运动，那就只能处理一下队里面的日常事情。 昨天分析之后，大家一致认为今年是个荒年，所以要尽早做准备，一大早马有才就动员起来，让分队各自的队长，注意猎区的动静，无论是的野兽还是山货都不能放过，多囤积一点儿食物，大家都多了一点儿抗风险的能力，这是垫付不破的硬道理。 “让我赶车吧，队长……”张二发依旧对没抽中进山名额有些郁闷，他手里拿着马鞭，直接跳上马车，嘴上似乎说的是跟聂苍商量，但人已经在赶车的位置坐好了。 “呵呵呵……那你可要稳着点儿，咱马队长伤还没好利索，到时候给颠出个什么毛病来，再去医院这钱可就得你来出了！”聂苍笑着调侃了一句。 “哈哈哈……放心吧队长，我敢着保准比你坐轿子还稳！”张二发闻言晃了晃手里的鞭子，自信的回答道。 四人两前两后直接出发，赶着驴车就往院子外面走。 篱笆扎成的简易大门缓缓打开，聂苍刚跳上车，就见几个穿着制服的人，一脸严肃的朝林场院走了进来。 驴车路过几人，为首的一个中年人顿时挡在中间，直接拦下了聂苍等人。 “同志……你们是？”冯卫国八面玲珑，看着对方身上的制服，明白这是派出所的同志，他主动上前搭话道。 “我们是张家集派出所的，这是咱公社联防大队的驻地对吧?”为首的中年人看到冯卫国上来搭话，当即开口反问道。 “是的没错，几位同志是有什么事要问吗？”冯卫国心里暗道不好，聂苍等人听了对方的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果然，这几个人正是冲着聂苍来的。 “你们队长人呢？是叫聂苍对吧？有点儿事需要他配合一下，跟我们到派出所协助工作。”中年人面容平静，话说的也很客气。 听到这几个人是来找自己的，聂苍从驴车上跳下来，直接走到几人面前。 “我就是聂苍，请问找我有什么事？”聂苍面沉如水，开口表明身份。 “你就是聂苍？”看到眼前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领头的中年民警，显然没想到。 “就是我……”聂苍又说了一遍。 “到所里面说吧，一点儿小事需要你配合协助一下。”中年民警笑着开口，看不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但李墨知道这是民警同志，处理事情的惯用做法，并不能说明事情的严重性。 不过聂苍已经隐约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找上自己，当即转头对马有才等人交代了几句。 “马叔，你们上午先在队里等我吧，应该没什么事，等我回来了咱们再往县里去。”聂苍的表情看不出紧张，但马有才等人已经压不住心里的焦躁。 “同志！到底是什么事？为什么带我们队长走？”马有才作为联防大队的副队长，在张家集公社也是见过世面的，根本就不怕这几个穿制服的民警。 “这个我没义务告诉你，等消息就行了……”已经见到了聂苍本人，中年民警的态度当即变得严肃起来。 “没事马叔，你们在队里等我就行！”聂苍站在两人中间，生怕马有才出动再闹出什么事来。 这联防大队可是有枪的，而且是公社发的制式步枪。 虽说是个守山防范，巡山打猎的组织，但同样不缺暴力属性，一旦干起来那可是天大的事。 “行，我们在外面等你！”马有才当即开口，对聂苍喊了一句。 聂苍老老实实跟着几个民警，直接就往公社的方向走，约莫半小时左右的功夫，就做进了张家集公社派出所的审讯室。 负责审问的民警很客气，既没有给聂苍上铐子，也没有的什么严厉询问，反而给聂苍倒了杯热水，让他先休息一会儿。 聂苍有些摸不着头脑，搞不清这些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但是既来之则安之，聂苍的心里没有鬼，自然不怕晚上鬼敲门。 在绿白色油漆涂成墙皮的审讯室内，聂苍一边悠闲的喝水，一边等着这出大戏的正主。 过了差不多一小时，审讯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人，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审讯室。 聂苍抬头看着对方的脸，在脑子里搜索了半天，也没想到究竟在哪见过这个人。 “聂苍是吧？”中年人正是黄大年的靠山，张家集公社的副书记周法奎，他语气温和的坐在聂苍的正对面，开口先问了一个简单的问题。 “是我。”聂苍看着对方的脸，平静的回了一句。 周法奎显然没想到，聂苍都被抓进来了，还能如此的平静沉着。 “挺嚣张啊……都到这了还沉得住气！”周法奎冷笑一声，随即朝门外大声喊道。 “外面的民警进来几个，把这人给我先拷住！一会儿万一伤到了人，闹出乱子你们能负的起责任吗？！”周法奎言辞凿凿，当即对几个进来的民警同志扣大帽子。 原本对聂苍态度友好的民警，只能给聂苍一个无奈的表情，随即拿出手铐，直接将聂苍拷在了审讯室的桌子上。 第三百四十一章 假意？静观其变的聂苍！ 聂苍就算被拷住了双手，表情依旧一如平常。 他眼神示意给自己拷上手铐的民警没事，随即就把目光转向了对面的周法奎。 “说说吧，你犯了什么事自己心里应该清楚！”周法奎见几个民警出去，当即站起来朝聂苍冷着脸问话。 他跟黄大年商量好之后，就已经做好了决定，一定要从聂苍嘴里撬出点儿什么来，尤其是那个被抢走的木盒的位置，必须要弄到手。 那可是关系着一株价值连城的百年老山参的归属，周法奎要说自己不心动，那哄小孩子的。 他越是贪婪，对聂苍的态度自然更恶劣。 “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聂苍根本就不吃这一套威吓的手段，表情有些嘲讽的看着对方，仿佛在说你就这点儿本事。 前世聂苍经历的反审讯训练，比眼前这个强度高一万倍都不止，作为最精英的顶级军人，怎么可能被这样小儿科的手段唬住，简直让人笑话。 “少给我装傻充楞！”周法奎感觉自己被侮辱，当即站起身猛拍桌子。 “你在蒋家凹杀了两个什么人，你心里不知道？给我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周法奎见聂苍油盐不进，顿时也懒得再跟他啰嗦，开口直接问道。 “这有什么好交代的，我都跟上级说过了，你是谁？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审问？谁给你的权利？！”聂苍早看出了对方的色厉内荏，一连串的问题差点儿打乱周法奎的阵脚。 周法奎被聂苍问的老脸通红，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现在是我在问你！给我老实交代！！”周法奎只能将问题抛给聂苍。 “我没什么好说的，你要是有证据直接把我枪毙了就行！”聂苍懒得跟对方费口舌，直接摆出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终极应对之法。 “你！！你以为我不敢？再这样负隅顽抗，最终吃亏的是你自己！回头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周法奎继续诈唬道。 “实话告诉你，乡里面和县里面的领导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强杀外国友人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你要是不老实交代，我就是有心也救不了你！”周法奎循循善诱，企图从迂回路线撬开聂苍的嘴。 这下子瞬间引起了聂苍的兴趣，他不知道对面这人的身份，只知道他是派过来审问自己的。 但一切根本就不合情理，自己明明第一时间就去公社，跟自己的直系上司陆红兵交代过了，为什么公社怀疑自己，却不让陆红兵出面，聂苍百思不得其解。 他哪里能猜到，眼前的周法奎就是个扯虎皮拉大旗的角色。 本来在乡里开会他接到的任务，只是友好的向聂苍证实一下事情的真实性和细节，但知道聂苍是黄大年的仇人后，周法奎这才想到借机，诈唬一下聂苍而已，想从他手上将那个消失的木盒夺回来。 “我说……”聂苍犹豫了半天，听完周法奎的话，忽然转变的口风，仿佛忽然想通了一般，直接向周法奎服软。 “这就对了……”周法奎还以为自己的诈唬起了作用，当即坐在审讯桌对面摆起了架子。“从一开始讲，你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真的是被逼无奈被迫出手，公社会还你清白的……但是不要给我耍小聪明，否则倒霉的只会是你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我全都说！”聂苍一副弱小无助的样子，和刚才强硬的回答判若两人。 “我跟联防大队的人听到消息，去蒋家凹捕猎猛虎……后来就碰上那些白衣服的人……对方在林子里偷袭我们……最后我只能开枪反击，然后击毙了两个！”聂苍交代非常清楚，和跟在公社的时候，对陆红兵说的话如出一辙。 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个人肯定是张家集公社的某个领导，因为蒋家凹的事情，聂苍就只对陆红兵一个人说过，其他人不可能从联防大队李槐等人的口中，知道这件事的任何细节。 因为蒋银孩受伤住院，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找过去问话。至于李槐就更不可能了，他这两天从山上回来就一直在自己眼前晃荡。 除了这两个人，其他人根本不清楚其中的细节，所以就只剩下一种可能，那就是陆红兵在公社开会的时候说的。 猜到了眼前之人的身份，聂苍心里更加淡定了不少。 他知道对方这样诈唬，肯定不是公社那边的本意，因为如果有情况，跟他沟通的人只可能是陆红兵。 “这么说，你是被迫的？”周法奎没想到聂苍如此老实，自己只是稍微上了点儿手段，他就把事情全撂了。 原本以为能把黄大年收拾的这么惨的对手，会是什么英雄好汉，今天见了才知道，原来也是个一挤就破脓包！ “对呀！我是冤枉的！是被迫出手还击的！”聂苍毫不犹豫的大喊，一副很着急想给自己伸冤的样子。 “是不是被迫的不重要，有没有开枪杀人也不重要……”周法奎听完聂苍的回答，忽然变得阴狠起来。 “我这里有份东西，你先看看上面的内容……”周法奎演了这么久的戏，总算露出了狐狸尾巴，他从怀里拿出一份提前写好的审讯笔录，直接递到李墨的跟前。 聂苍不明所以，拿起那张纸当即读了起来，约莫过了只有五分钟，聂苍忽然面色大变，随即直接将那张所谓的笔录撕得粉碎。 “这是污蔑！！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上面的内容触目惊心，简直就是准备把聂苍往死路上逼。 纸上写着的内容颠倒黑白，竟然说聂苍是在边境线之外，为了跟对方争夺猎物出手杀人，而且是连续击杀了对方两个人。 这么大的一顶帽子扣下来，如果真的被做实了，那聂苍只怕凶多吉少，连命都很难保住。 “呵呵……你先别激动，我说了，你有没有开枪杀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怎么跟公社说……”周法奎阴笑着，从怀里掏出另外一张纸，然后隔着一小段距离展示给聂苍看。 上面赫然写着和刚才聂苍撕碎的那张，一模一样的内容。 第三百四十二章 威逼利诱！黄大年的野心 “你以为撕掉就没事了，我这里还准备了很多……”周法奎冷笑一声，直接将东西亮在聂苍面前。 “你到底想干什么？”聂苍冷着脸朝周法奎问了一句。 “想干什么？你现在还不知道我是谁对吧？不过你不用着急，我再叫一个人进来，这个人你肯定认识！”周法奎冷笑，随即直接出了房间。 等他再次回来，身后果然跟着一个人，聂苍一眼就认出，这个人正是聂苍的死对头黄大年。 “呵呵……没想到你自己也有今天对吧？”黄大年依旧是那副阴狠的模样，此时看到聂苍如同阶下囚一样，被拷在审讯室里面，恨聂苍入骨的黄大年，脸上的笑容得意到了极点。 他在家里想尽了办法，却始终找不到聂苍的弱点。可谁能想到只是几天的功夫，聂苍竟然主动办了错事，而且正巧落在自己的靠山手里，这要是不好好收拾一下聂苍，简直对不起自己之前遭受的屈辱。 “黄大年？！”聂苍眯着眼睛，对于黄大年的出现并不感觉意外。 自从之前从黄大年手下，将那个神秘的木盒子抢走，黄大年就一直在找自己的事，除了要找自己的不痛快之外，最重要的肯定是夺回那个盒子。 但他没办法证明是自己抢走的，更不能直接杀到联防大队的驻地闹事，所以只能用这种阴招逼迫聂苍就范。 “亏你还认识爷爷我！”黄大年冷笑一声，差点儿冲到聂苍跟前。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眼前聂苍虽然被手铐拷着，但聂苍的身手他是见识过的，就算别束缚着自己贸然靠近也有可能着了对方的道，所以反应过来的黄大年，当场就往后退了几步。 “我的东西呢？乖乖叫出来，我饶你一条狗命！要不然……”黄大年从周法奎手里接过的那张纸。 “单凭这件东西，只要交上去，要你的命足够了！！”黄大年毫无底线的直接威胁聂苍，仿佛他已经是待宰的羔羊。 “什么东西，你到底想要什么？”聂苍肯定不可能承认，自己就是当初拿走木盒子的人，看着黄大年装傻道。 “少特/么给我装不知道，你的样子我手底下的人化成灰都能被认出来，我劝你识相点儿，否则后果你根本承受不住！”黄大年继续开口，刚才对聂苍威逼利诱的周法奎，此时却成了配角和旁观者。 “没有，你说的东西我不知道。”聂苍冷笑，根本不惧对方的威胁。 他了解陆红兵的性格，眼前这两个人能在这上窜小跳，完全就是因为他们瞒着其他人，私自导演的这场戏。 如果他手里诬告的聂苍的东西交上去，有多什么人信聂苍不知道，但以陆红兵的性格，绝对不可能跟对方同流合污，更不可能被这样的东西所迷惑。 聂苍最大的底牌，是他已经从方志馆的资料中，猜出了那些白衣人的身份，只要这件事报上去，上面的人知道消息，一定会给他平反昭雪，不可能任由黄大年等人胡作非为。 “都特/么这时候了你还敢嘴硬！真以为老子收拾不了你？！”黄大年目露凶相，看到聂苍这幅混不吝的样子，竟然之际在审讯室掏出了腰间的短刀。 “信不信老子在这里囊死你！”黄大年挥舞手中的匕首，恶狠狠的说道。 “你吓唬小孩呢？”聂苍见状不禁笑出了声。“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的私人监狱，还特/么囊死我，你只要敢动手我就喊，到时候你们俩人都得跟着陪葬！” “把东西收起来！”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后面的周法奎开口了，他先是冷着脸朝黄大年呵斥了一声，随即换了副面孔，看着聂苍笑呵呵的说道。 “小兄弟，我今天来拿出这些东西，不是为了为难你，而是想跟你做个交易……”张法奎循循善诱，仿佛是为了聂苍好。 “这纸上的东西虽然不是真的，但你在林子里杀了人，这是你自己说的事情，根本抵赖不了，到时候万一高丽人那边追问过来，你觉得你能平安无事?” "就算死不了也得进去住一段时间吧？犯不上！"周法奎忽然朝聂苍走近几步，然后拍了拍聂苍的肩膀。 “你跟大年的事情，我原本是不想掺和的，但我觉得冤家宜解不宜结，你把拿大年的东西交出来，我保你在这件事上平安无事，你看怎么样？”周法奎给出最后的条件，丢给聂苍自己选择。 “不怎么样……”聂苍连犹豫都没有犹豫，直接拒绝了周法奎的提议。 这两个拎不清的人，现在还不知道聂苍的底牌，此刻在聂苍面前威逼利诱简直就是两个小丑！最恶心的是聂苍被对方拷着，只能看着对方表演。 “有手段尽管往我身上使唤就是，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聂苍冷笑，话里话外的意思，简直就是在逼迫黄大年等人铤而走险。 “你特/么的！老子弄死你！”城府稍逊的黄大年，被聂苍几句话就破了防，他原本想掏出自己收起来的匕首，可看到周法奎没有说话，一时间硬生生又忍住了。 “好小子！有胆气！我承认自刚开始看错你了……”周法奎笑着拍手叫好，脸上阴晴不定，仿佛随时都可能爆发。 “既然你铁了心不愿意，我也不能强迫，你就先在这住着吧，这东西我交给公社班子看，到时候你白纸黑字按了手印，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狡辩！！”周法奎话音刚落，就朝旁边的黄大年使了个颜色。 “给他按上手印！否则他日后抵赖，咱们还真拿他没办法！”周法奎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印泥。 黄大年看着周法奎的动作，瞬间理解了对方的意思，这是要将聂苍的事情做成铁证，只要先把聂苍送进去，他藏起来的东西，自己掘地三尺也能找出来！ 想到那株传说中的百年老山参，黄大年心中的贪婪占据大脑，竟然突破了恐惧直接朝聂苍走了过来。 第三百四十三章 神兵天降？突如其来的变 “你们要干嘛？！”聂苍见状拼命挣扎，但手被拷着行动受限，根本就没法躲过黄大年的手，直接就被拉住了手臂。 聂苍面露慌张，但其实心里稳如老狗！ 他要的就是黄大年等人屈打成招，到时候等上面调查清楚，这两个人要不跟着吃挂落，那才真是见了鬼了。 聂苍装出挣扎的样子，趁机还一肘戳在黄大年脸上，直接给他干出一大团淤青。 黄大年脸上吃痛，但依旧强忍着死死按住聂苍的右手，掰开聂苍的手指，周发奎看准时机，直接用印泥将聂苍的手指染色之后，瞬间就在那张写着聂苍口供的纸上按下了手印。 “哈哈哈……我让你继续嘴硬，等这东西交上去，你就先在笆篱子里住一段吧，你放心，我在里面也有人，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好好招待你！”黄大年不顾脸上的疼痛，等聂苍按了手印的口供到手，直接就狂笑起来。 “有种关我一辈子！”聂苍看着张狂的黄大年，开口讥讽了一句。 “不过我猜你连三天都做不到，说不得还得乖乖给我赔礼道歉，然后磕头求情才行！”聂苍想到可能发生的事，竟然反唇相讥，威胁起了黄大年。 “你特/么的，都这个时候了还嘴硬！”黄大年恨不得现在结果了聂苍。 “行了，别跟他废话了，咱们走吧！”周法奎看事情差不多，就准备先行离开。 “先让他关在这，等公社那边的有了决定，到时候再说后面的事。”周法奎懒得再跟聂苍周旋，转身就准备离开。 张家集公社派出所外面，马有才此时带着队里面所有的联防队员，正守在门口盯着里面的动静。 自聂苍被带走，马有才哪里会听聂苍的话，带人乖乖在林场院里等着，早就带人把派出所门口团团围住。 不过他心里还有点儿数，并没有堵在正门口，毕竟这样的影响太坏，要是真搞出事情来，聂苍就算没事也得变有事了。 马有才领着大家就站在派出所对面的马路边，然后独自一人朝派出所走去。 “同志，请问你们领导在吗？”走进门口的值班室，马有才朝值班民警开口喊了一句。 “找我们所长？你有什么事？”值班民警并不知道马有才是谁，当即开口问道。 “哦…是这样的，我是槐荫村林场联防大队的人，我们队长早上被你们的人带走，说是要配合工作，但是都这么久了，我想问问他什么时候能出来呀？”马有才稳住心神，镇定的开口问道。 “你在这等着就行，要是没事肯定会放出来的！”值班民警显然不清楚聂苍是因为什么被带来，但派出所有自己的工作制度，所以他只能如实说道。 “这样呀……那方便问问你们所长在吗？”马有才不死心，继续开口问道。 “我们所长？真不巧，他去县里面开会了，今天不一定能回来，你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跟我说也行……”值班民警如实回答道。 听到所长不在，马有才的心顿时沉入了谷底。他跟公社派出所的所长认识，如果能见到所长，说不准还能问出点儿消息。 就在马有才愁眉苦脸，正准备返回马路对面跟大家报告这个消息的时候，派出所门口，一辆军绿色的敞篷吉普车，呼啸着就冲了进来。 马有才躲闪不及差点儿被撞倒，但车上的人根本就没有停下的意思，连派出所的值班民警都没来得及拦住，军车已经直接冲进了院子里。 四个手拿武器，全副武装的军人从车上迅速跳下来，跟着一个带着眼镜的文面书生模样的中年人，直接就冲进了派出所里面。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还没看清楚情况，中年人旁边的卫兵就掏出了证件。 马有才站在派出所门口，眼睁睁看着军车上的人进了屋里。 此时的派出所里面，周法奎拿到聂苍的犯罪证据，刚吩咐民警先把聂苍关起来，就见一队军人，跟着一个书生样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聂苍在这个屋吗？”中年人的声音中气十足。 “你们是谁？找聂苍干什么？”周法奎摸不准对方的路子，稳住心神开口道。 “这你不需要知道！”中年人根本就不看周法奎一眼，他旁边的卫兵，眼见聂两人拦着屋里面的路，当即出手一把就把对方推到一边。 聂苍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人，同样摸不着头脑。 “打开！！”中年人的命令简单直接，身后跟着看过他们证件的民警，二话不说就冲进去，直接将聂苍手上的铐子打开。 “您们这是干什么？！”周法奎简见状顿时急了，生生挤进屋子里拦住眼前的人。 他不可能看着自己折腾了这么久，到手的胜利果实被对方夺走。 “需要跟你解释什么？”中年人这时候，才注意到上蹿下跳的周法奎。 “这是公社调查的对象，在边境杀了人，你们弄清楚情况了吗？就直接要把人带走，是不是也太霸道了？！”周法奎有证据在手，根本就不惧对方的身份。 “霸道？调查？你们有什么证据吗？”中年人听到周法奎这么说，忽然来了兴趣。 原本以为只是执行一项紧急任务，没想到这里面还有内情。 “证据？这是画了他手印的口供，你自己看吧！”周法奎终于找到机会，当即把手里的口供递给中年人看。 怎知中年人接过所谓的口供，只是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连五秒钟的时间都不到，就直接当着周法奎的面，双手直接将纸条撕的粉碎。 “你……你这是干什么？！要包庇聂苍吗？！”周法奎整个人都傻了，原本以为自己站住了证据的脚，可对方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卫兵带着聂苍就往外面走，愣住的周法奎暗道一句不好，竟然再次拦在了中年人面前。 “怎么？”中年人的好脾气总算被挑衅到了极点。 “这俩人也带走！”他只是淡淡对周围的随从说了一句。 卫兵的手段如同雷霆天降，瞬间就将周法奎和黄大年按倒在地。 第三百四十四章 强势的卫兵？秘闻真相！ 中年人的卫兵根本就不给周法奎和黄大年挣扎的机会，直接反绞两人的双手，押着就往车上走。 “你们这是要造反吗？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公社的副书记周法奎，我要去军纪委告你们！”周法奎像个鹌鹑一样被按住，突如其来的一幕显然超出了他的想象，只见他被卫兵按住之后，依旧不停地挣扎。 负责制服他的卫兵眼见周法奎这么不听话，直接就是一肘磕在他后背上，周法奎闷哼一声，再也不敢嚣张，瞬间就老实了下来。 黄大年自从这队军人进来之后，人已经被吓傻了，等被卫兵押送带到车上，依旧没有反应过来。 “周……周书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黄大年战战兢兢，小心的朝同样被按住的周法奎问了一句。 “我怎么知道！”周法奎怒不可遏，但此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虽然心里有气，但也只能乖乖在车上等着。 聂苍直到周法奎等人被带走，才从他自白中知道了，今天审讯他的人究竟是谁。 原来跟他之前猜测的差不多，这人正是张家集公社的副书记，依旧是黄大年背后的那个人。 之前因为黄喜芬的时候，黄大年被呼楞带的鄂伦人，狠狠收拾了一遍，当时黄大年托人找贾主任说情，回想起来当时来的应该就是这个周法奎。 聂苍只是稍微回想了一下，解决了周法奎等人之后，屋里面瞬间清净了不少。 “行了，你们先出去吧，我找聂苍同志有事聊聊，回头我会给你们的上级沟通的。”白面书生样子的中年人，开口对周围的民警说了一句，态度非常和善，跟刚才制服周法奎时候的霸气判若两人。 “你好，聂苍同志是吧？我是驻守长白山东部的744团的参谋，我叫黄克忠，你叫我黄参谋就行！”中年人平静的向聂苍自我介绍道。 “我是接到上级命令来的，听说你在蒋家凹的山里面，击杀了几个私自越过边境的高丽人，来向你了解一些情况……”黄克忠表明自己的来意。 可能是担心聂苍刚被狐假虎威的周法奎等人审讯过，黄克忠说完这句话之后，紧跟着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我跟他们不一样，大概情况电话里陆红兵已经跟我说过，只是找你再问问细节，你不用担心。” 聂苍闻言顿时明白，这原来是陆红兵从原单位摇的人，信任自然比对周法奎等人高的多。 “您尽管问，我知道的肯定事无巨细全都告诉您！”聂苍看着黄参谋，当即诚恳的说道。 “咱们换个地方，这里是审讯室，太不合适了！”黄参谋笑了笑，并没有着急开口，而是向聂苍提议道。 黄参谋说完这句话，随即就让派出所的同志，另外安排了一个房间。 两人坐下之后，黄参谋的脸色才从放松变成了凝重。 他先是询问了聂苍发现对方时候的地点，然后将战斗的经过，以及这些人的打扮样貌全都了解清楚。 “我感觉这些人，绝对不是普通的猎人，而是训练有素而且非常顶尖的军人，他们的决断力和枪法，以及在林子里隐藏自己的手段，全都不是一个正常猎人能做到的事，这个我可以百分之一百肯定，因为就算最顶级的猎人，也不可能在林子里做出那么多战术动作！”聂苍严肃的说出自己的看法。 “呵呵……这些人这么厉害，还不是败在你手里？看来小同志也不是一般人呀！”黄克忠老奸巨猾，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问题。 但对聂苍的身份和手段，黄克忠来之前就有所了解，知道聂苍作为土生土长的长白山山区人，绝对是值得信任的。 至于他从哪里学来的这身本事，黄克忠没有多问，他关心的只是聂苍所说的细节。 “我就是运气好而已……”聂苍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讪讪的笑着说道。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黄克忠顿时对聂苍表现的非常欣赏，作为队伍里面的团参谋，黄克忠见过的顶尖兵王不在少数，但像聂苍这样的，无论是不是运气，都算是顶好的苗子了。 “聂苍同志，既然你知道这些，那我便不妨多说一些，反正以后你们在蒋家凹活动的时间还很长，有情况也方便我们随时联系。”黄克忠坦诚道。 “这些人的身份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很多，据我们调查，这些人偷偷到咱的地方来，可能是为了寻找一样东西……”黄克忠停顿了一下，忽然改口继续说道。 “或者说，应该是在寻找一个地方。” “实验基地？”聂苍闻言不禁脱口而出。 黄克忠听到聂苍嘴里吐出这四个字，瞬间就变的不淡定，他眼神严肃的看着聂苍，忽然强硬的逼问道：“你怎么知道？！” 不怪黄克忠如此紧张，因为这件事连地方上很多领导都不知道，是由他们团全权调查。 但花费了很多的人力物力，却都没有找到那个地方的存在，因此这份情报也被搁置了起来，但这些事情是绝密的情况，以聂苍这样的身份根本就不可能知道。 见黄克忠忽然像炸毛的狮子一样紧张，聂苍连忙开口解释：“黄参谋不要误会，这些都是我的猜测……” 聂苍随即就向黄克忠，解释了自己发现这件事的经过。 “当时跟这些人在林子枪战，我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猎人。” “但对方花了这么大的代价，冒这么大的风险越过边境，肯定不可能是闲着没事干，一定有他们的目的，无论是寻找东西，或者是执行某种任务，既然是出现在蒋家凹，那就一定跟这个地方有关。”聂苍耐心的说道。 “既然这样，那知道知道蒋家凹这块地方的山区附近，以前发生过什么，一切自然就水落石出。” 聂苍把自己从山里回来，然后到县里的方志馆查到的东西，大致跟黄克忠讲了一遍，只见黄克忠的脸色从凝重严肃，慢慢变成了震惊和欣赏。 第三百四十五章 橄榄枝！关于蒋家凹的安 “哈哈哈哈……小伙子，你有没有兴趣到部队上来？”黄克忠忽然开口，但聊的却不是关于白衣人的事情，而是向聂苍抛出了橄榄枝。 “啊？”聂苍也被吓了一跳，但自己都要结婚了，怎么可能忽然去部队服役，这肯定是不可能的。“这个我还没想过，应该不会去吧。” “哎呀，小伙子你别忙着拒绝，万一以后想去了呢，如果有这个想法，你直接联系你们公社的林场办公室主任陆红兵就行，他跟我是战友，有什么他会第一时间跟我说的，我等着你的好消息。”黄克忠笑着开口，看着聂苍的眼神都变的不一样了。 这苗子不但身手和胆色了得，而且心细如发，绝对是侦察兵的好苗子。 黄克忠怎么能知道，聂苍前世就是侦察兵出身，这些东西不过是自己的训练日常，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一回事。 “行了，那咱们就说到这，我已经亲自了解清楚，会跟上面如实汇报的。以后有什么情况，你直接找陆红兵就行，让他做我们的联络人，倒是也方便的多。”黄克忠拍了拍聂苍的肩膀，随即就准备离开。 他亲自将聂苍送出派出所的大门，跟聂苍告别之后，就上了还压着黄大年和周法奎的军用吉普，卫兵一踩油门，吉普车扬长而去。 “队长！！你没事吧？！”在就等在派出所门口的马有才等人，急匆匆的从马路对面冲了过来。 “哈哈哈……没事，上面就是问了问情况，其他没什么事了。”聂苍云淡风轻的说道，对于方才在审讯室里面，被黄大年和周法奎威逼利诱的事情，聂苍一个字都没说。 这两个狗东西，既然被黄参谋带走，那他们干过的事情，自然会有人调查清楚。 “走吧，咱回去……”聂苍朝等待的焦急的大家一招手，众人随即就往槐荫林场而去…… —— 长白山东部，县城某部队的驻地，吉普车一路急行，没多久就开进了驻地里面。 黄参谋了解完情况，回到驻地之后，先是让卫兵，将黄大年和周法奎带到禁闭室。 随即急匆匆就朝团部而去。 “事情弄清楚了，那些人果然又出现了……”黄克忠见到团长，开口直接说出了自己调查的真相。 “嗯？这些杂碎还敢阴魂不散？”团长林虎城顿时怒火中烧，开口骂了一句。 “被咱们剿了一次还敢贼心不死，你说那地方到底有什么东西，让他们这么耿耿于怀……” “不知道。”黄克忠摇了摇头。 “不过我已经跟陆红兵说过了，咱们没有上级命令，擅自调动部队肯定不行，而且对方都是小股势力，咱们派人进去消耗太大，目标也太大，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结果。” “陆红兵正巧就在蒋家凹村所在的公社任职，他手底下有一支守山联防大队，先让他们帮着盯住，有情况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我们。”黄克忠开口说道。 “守山联防大队？民兵吗？”林虎城有些惊讶。 “这怎么能行，那些对手什么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让他们在山里守着，那不是去送死吗？”林虎城连连开口，直言这个方案不行。 “哈哈哈……你还不知道是吧？”黄克忠闻言不禁卖了个关子。 “这次那些人可是吃了大亏，在林子里面跟联防大队的队长碰上，一下子就被干掉了两个人，咱这边只是有人受了轻伤而已。” “嗯？还有这样的事？！”林虎城人都惊了，眼中尽是震惊之色。 “那小子我已经见过了，绝对是顶级的侦察兵苗子，他跟那些人交手之后，竟然自己到县里方志馆，查出了蒋家凹以前的事情，甚至直接跟我说，那些白衣人在寻找的就是实验基地！” “这样的人，跟那些白衣人在林子里遇上，你说谁会吃亏？而且咱们是主场作战，人多后勤又足，这件事交给他们我看能行！”黄克忠断言道。 但跟黄克忠想象的有些不一样，林虎城听完这些，并没有对任务交给谁而犹豫，而是直接朝黄克忠要了陆红兵的电话。 “喂，给我接张家集公社林场办公室！”林虎城做事雷厉风行，当即就打通了陆红兵办公室的电话。 “喂~路红兵吗？我是林虎城！”林虎城直接亮明身份。 “班长？您有什么指示？”陆红兵刚回到办公室，就听到电话响起，接起来之后还没说话，就听到竟然是自己之前的老班长林虎城打来的，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养成了职业习惯，听到班长的声音就下意识的立正。 “呵呵……老子没事就不能打电话跟你聊聊了？”林虎城笑骂了一句。 “哈哈哈……我还不了解您嘛，无事不登三宝殿，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一定照办！”陆红兵跟黄克忠还敢皮两句，但面对自己的老班长，那是服服帖帖，一点儿脾气都没有。 “算你小子懂事！”林虎城心情大好，顿时夸了一句。 “是这样的，我听黄参谋说，你下边有个守山联防大队，那个队长叫聂苍是吧？那可是个人才呀，放在你那里屈才了，给老子把人调过来，我记你一份人情！”林虎城软话硬说，明明是朝陆红兵要人，但说的跟给机会让对方表现一样。 陆红兵也愣住了，拿着电话听筒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这聂苍可是自己的宝贝疙瘩，当初贾主任想要，都被自己千恳万求留了下来。 眼下刚在蒋家凹立了大功，自己正张罗在这公社和县里替他要奖励呢，自己的老板闻着味就来了？ 陆红兵不禁有些后悔，将关于聂苍的事情告诉黄克忠，这下自己进退两难，这要是敢不答应，不出两个小时林虎城就能杀到自己的办公室，以陆红兵对自己班长的了解，他绝对能干出这样的事来。 “班长……这……这我也难办呀……” 陆红兵转业到地方，正是干工作正难的时候，让他把聂苍送出去，那几乎就是在剜他的肉，一时间说话都变得吞吞吐吐。 第三百四十六章 闹事的人？老班长的威压 “你特娘的，吞吞吐吐说什么呢？不愿意是吧？要是好办的事，老子还需要跟你打电话说？”林虎城听出陆红兵一万个不愿意，但自己怎么可能就此罢休。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班长，您想要的人，我还能霸着不放吗？不过这东西你总得了解了解人家的意愿，我愿意放人，但聂苍不愿意去我也没办法不是？”陆红兵赶忙找了个理由搪塞。 不过这个理由倒也不是不成立，因为当初贾主任调到县里的时候，就想带着聂苍一起走来着，但聂苍家里还有亲人，他在长白山混的熟，不想去县里办公室跟别人打交道，所以就拒绝了，这些事陆红兵都是知道的。 “这个你不用管，老子自己会想办法，你只要没意见就行！”林虎城直言道。 “我肯定没意见呀，班长都发话了，就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都不是问题……不过，最近我们公社蒋家凹的事情，黄克忠都跟你说了吧，我的想法是，让我们守山联防大队的同志先顶上，聂苍是我们联防大队的主心骨，这人要是被你要走了，工作就没法开展了……” “要不缓一段时间，等这件事差不多了，您到时候直接来，我绝对没有任何意见！”陆红兵以退为进，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果然，他的话说完，电话那边的林虎城顿时沉默了，好半天才回了一句骂人的话：“你特/么的，几天没见就会跟老子耍心眼是吧？上刀山下油锅都行，老子找你要个人就不行？！他妈的，你自己先留着吧！” “嘟嘟嘟……”不等陆红兵解释，林虎城就气的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这人嘛，陆红兵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是组织的任务要紧，林虎城拿之前的关系压他肯定不合适，找不到借口要人，只能自己生闷气。 不过两人是过命的的交情，这点儿事肯定得罪不了自己的老班长，最多就是下次见面吃它几下老拳，然后被灌个上吐下泻，陆红兵自认为能够扛得住。 槐荫村，联防大队的驻地林场院子里面。 队员们不知道，自己的队长聂苍，差点儿就要被调到别的地方。 从派出所回来之后，聂苍并没有说太多，而是让马有才等人，赶紧准备好，然后聂苍带着人赶着驴车就往县城里面去。 今天是跟药厂厂长约好时间，售卖猎物的时间，要是晚了聂苍怕会有什么变故。 从村里到县里面路程不短，要是走的慢了只怕晚上要留在县里面过夜，这样又是一笔开销。 “有什么事等我们回来再说……”聂苍坐在板车上，朝留守在林场院里面的其他队员嘱咐了一句。 板着被毛驴拉着，出了院子直奔村外面的小路。 他们拉着这么多东西，又坐了三四个人， 驴车在路上走的很慢。 “小苍……这着急忙慌的，刚才在队里面也没捞着问，在派出所的时候到底咋回事，我见那吉普车冲进去之后，没多久你就出来了，到底出了什么事？”马有才心有余悸，此时众人坐在车上，没什么其他事之后，才开口朝聂苍问道。 “没什么，就是咱这次捕猎，我们在蒋家凹旁边的山里面，杀了几个白衣服的高丽人，上面派人下来调查了一下，事情都说清楚，没什么大问题。”聂苍开口回答道。 “没问题就行，没问题就行……”马有才闻言，心顿时放在了肚子里。 聂苍暂时没有跟大家说更多的东西，是因为他还没有找陆红兵谈过，不知道组织上现在是什么态度。 他总感觉以后这蒋家凹的事情，会落在他们联防大队头上，但眼下还不是时候，先把这些猎物卖了再说。 等跟陆红兵通过气，知道组织的安排之后，再跟大家说明情况也不迟。 至于接着这件事找自己麻烦的黄大年和周法奎等人，既然已经被黄参谋带走，那肯定会给对方一个深刻的教训，等对方出来，到时候自己腾出手，再好好收拾他们。 黄大年这个狗皮膏药，聂苍绝不可能再忍他一次。 以后在山里面找到机会，要是不直接给他埋了，聂苍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几个人轮流赶车，山路不好走的时候，就从车上下来减轻驴子的负担。 花了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眼见已经中午过了头，驴车吱吱呀呀总算进了县城。 早上出来的时候，聂苍原本想着到了县城，带大家好好吃一顿。 可出了黄大年和周法奎这档子事，计划也被耽误了，此时虽然饥肠辘辘，可聂苍知道药厂的人，还在门口等着，先把正事办了更要紧。 顺着县城的大路，沿着熟悉的路线一路往药厂的方向走。 聂苍看着县城的光景，不由感叹着地方是比下面的山村繁华的多。 改革开放在即，人们的生活即将迎来巨大的变化。 只从聂苍在县城看到的变化而言，至少街上的行人，身上不再是单调的的确良或者灰黑色，有时兴的女青年，蹬着自行车，腿上已经穿上了稀奇的牛仔裤。 各处白墙上的标语悄然变化，一切都昭示着改革的春风即将遍布神州大地。 聂苍不禁想起之前贾主任说的，要秘密进行包产到户的事情。 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动静，是不是阻力太大暂时缓下来了？ 驴车走在路上，远远的聂苍就看到了聚集在县药厂门口的人。 车还没到跟前聂苍就听到那些人，挤在门卫室的门口，大声吆喝着什么。 “让我们进去！傅伟呢？别说他不在厂里！” “你们一厂未免也太霸道了，年年省里面给的订单都被你们吃了大半，现在连原材料也要垄断了吗？” “别以为就你们出的起钱，有能耐咱们公平竞争！！” 聂苍听着这些人的喊话，不由皱起了眉头。 上次来的时候，他跟药厂的傅厂长聊的还挺好，怎么这次连药厂的门都被围了。 这些人看上去穿的挺端正，不像是撒泼的人呀，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 第三百四十七章 截道？新的交易地点！ 聂苍心里想着，依旧把车往药厂门口的方向赶。 反正药厂被围了，无论是要债还是理论，跟自己来卖东西都扯不上关系，心里自然毫不担心。 可板车还没走几步，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忽然冲出来拦在前面，当即把驴子都吓了一跳，板车骤然停下，赶车的张二发拉着缰绳，堪堪将车子稳住。 “你有病吧？！”张二发脾气火爆，当即朝拦车的人骂了一句。 怎知对方根本就不生气，甚至有些恳求的感觉，示意张二发小点儿声。 “聂苍同志？是你们吧？”那人小声朝聂苍问了一句。 “我是聂苍……”聂苍看着对方的脸，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您还认识我吗？我是药厂的会计，厂长让我在这里等你们！”对方连忙解释。 “嗯？”聂苍闻言顿时想起了对方的身份，忙从车上跳了下来。“哎呀你看我这记性，是张会计呀？！今天早上太忙了，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没事没事……”张会计连连摆手，说着还往身后药厂的方向看了一眼，见那些堵在门口的人，没有看清这里的情况，当即松了口气。 “厂里面出了点儿事，咱就不去药厂里面谈收购了，我带你们去个地方，傅厂长在那等你呢！”张会计连连催促。 不知道情况的聂苍，虽然心里疑惑不解，但甲方就是爹，对方想换个地方交易这种小事，由着对方就是了。 跟上张会计引的路，聂苍让张二发把板车掉头，一行人往另一处地点而去。 距离药厂不到二里地，聂苍赶着板车跟着张会计，走进了一个宽阔的大院。 此时药厂的厂长傅伟正坐在台阶上，大口大口的抽烟，脸上满脸愁容。 见聂苍等人总算到了，这心里的石头才轰然落地，小跑着迎了上来。 “哎呀，我的聂苍兄弟呀，你可算是来了……”傅伟的表情由悲转喜，跑到聂苍跟前拉着他的手就不放。 “不好意思呀傅厂长，我们本来一早就出门了，可临了遇到点儿事耽误了……”聂苍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没事没事，来了就行！来了就行！”傅伟毫不在意，连连摆手道。 他们原本约好的时间是在上午，可聂苍等人迟迟不出现，傅伟还以为东西被其他药厂的人给截胡了。 要说也怪自己手下的人，原本聂苍猎到老虎，要把这些珍贵的原料送到一厂来，这件事是被严格保密的。 各厂的脑门上都挂着因为没有原材料，而迟迟不能生产的工单。上面因为这些事年年督导处罚，各家药厂有苦说不出，你收不到原材料，就是有再大的劲儿也没辙呀，总不能发动工人去林子里打猎吧？ 好不容易捞着聂苍这么个宝贝疙瘩，竟然从林子里面猎到了猛虎，这一下可解决了药厂的大难题。 但好死不死，不知道是谁竟然走漏了风声，其他两个厂子，听说傅伟这边有人竟然往厂里送虎骨，瞬间就炸锅了。 他们别说什么虎骨了，就是老虎的毛都没见到一根。因为聂苍当初是直接找的傅伟，根本就没去其他两个厂子报价。 这样的事情怎能让其他两个药厂服气，他们先是向上级投诉，傅伟的一厂仗着自己规模大垄断原材料，然后又说傅伟吃回扣，反正什么帽子都有，唯一的目的就是让傅伟把这些虎骨分了，不能让一厂独占这些好处。 可傅伟和何其冤枉，他虽然跟聂苍谈好了， 但自己也是一根老虎毛都没见到，虽然头大脖子粗，可哪里能戴的上这么多大帽子，连声解释说自己冤枉。 一厂二厂的人眼见办法不奏效，竟然直接让人把一厂的门给堵了！ 这些来堵门的人，最次的也是药厂的副厂长，一厂的人除了傅伟哪个敢冒头去阻拦，只能顶着压力关上门不让这些人进去。 然后傅伟偷偷从厂子的侧门溜出来，让张会计去门口堵着，这才把聂苍等人带到这里交易。 “你先看看东西吧，我们在家都收拾好了，这虎骨一共有一百一十斤，剩下的虎鞭什么的在家都泡制好了，要是没问题咱就先谈谈价。”聂苍原本就迟到了，所以跟傅伟说的时候非常客气。 “你都看好了我们就不用检查了，重量也不用称，咱都是老朋友了，这点儿信任还能没有嘛？”傅伟看到聂苍掀开篷布，露出里面盖着的东西。 老虎的骨头密度惊人，见过的人一眼就能分辨出真假。 傅伟自然是见过世面的，对这些东西当然不陌生。他拉着聂苍走到车边上，先是小心的将东西再次盖上，然后就跟聂苍聊起了价格。 “这东西我按照市场价多百分之十的价格收，你放心，这方面老哥我肯定不会亏待了你，虎骨的市场价是42，给你加百分之十就是46.2，我亲自做主再给你多加八毛钱，咱按照47一斤收购！”傅伟大气十足，当即朝聂苍报出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天价。 “另外……准料好的粮票，我花了大力气，也跟你准备了不少……”傅伟笑吟吟的正跟聂苍商量着，没反应中间，大院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 “傅伟！！你个老东西挺滑溜呀！跟特/么我玩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是吧？！！”一声暴喝忽然炸响。 聂苍顺着声音的来源往门口看，只见方才那群站在门口堵门的人，不知道何时竟然冲到了院子里，朝着聂苍等人就狂奔而来。 不明情况的马有才等人顿时如临大敌，聂苍挡在车前面，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老秦呀……你看你这话说的，这都是误会！”傅伟被人指着鼻子骂，但根本就不敢还嘴，当即摆出一副笑脸，朝冲过来的人解释道。 “你特/么少啰嗦！今天要不是我留了个心眼，让人偷偷在厂门口盯着，这虎骨怕是已经被你收了吧？” 被傅伟叫做老秦的中年人，脸上带着一副眼镜，不说话的时候颇为儒雅，但一张嘴就滔滔不绝的骂娘，看的人叹为观止。 第三百四十八章 竞价风波？儒雅随和的老 只见老秦冲到傅伟边上，趁着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的间隙，一把扯开盖在车上的篷布，班车上的东西赫然出现在大家的面前，正是这次聂苍从队里面拉来的虎骨。 “你特/么还有什么话说？！”老秦怒不可遏，要不是组织纪律，只怕早就冲上来，抓花了傅伟的脸。 “这……这有什么好说的嘛！我跟聂苍同志我们都商量好了，你们这样横插一脚是不是不合适？”傅伟开口反问了一句。 这件事说到底是傅伟理亏，被人当场抓住根本就没法解释。 昨天上级药监局组织他们县里三个药厂开会，傅伟可是义正言辞的说，要维护市场稳定，坚决反对药材垄断来着。 可这话还没捂热，自己跟聂苍私下交易这件事就被当场抓了个正形。 任凭他脸皮再够厚，这会儿也狡辩不出什么来。 “傅厂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聂苍听了半天都明白过来，此时双方的冲突暂时告一段落，聂苍这才插话问了一句。 但傅伟还没有说话，刚才痛骂了傅伟的老秦，见聂苍开腔，当即的笑着把目光转向了聂苍。 “嘿嘿……你就是聂苍同志吧？你好……”老秦伸出手，向聂苍表示友好。 “我是咱们县制药二厂的厂长秦展……”老秦热情的跟聂苍自我介绍。 “聂苍同志，我是咱们县制药三厂的副厂长郑巧如，我们厂长在外地出差还没赶回来，特地派我来跟你见面，你放心，等我们厂长回来，一定亲自到你们村去看看，到时候我们厂可以跟你签长期的供货协议，价格绝对是世面上最高的！” 眼见秦展跟自己搭话，他身后的女同志也不甘落后，冲上来朝聂苍一连串的自我介绍道。 “这……大家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聂苍不明就里，将目光转向没有说话的傅伟。 “哎呀……”傅伟这时候反应过来，当即把聂苍拉到一边。 “情况你也看到了，就是这么个情况，咱们原本约好了收购，可不知道怎么走漏了风声，县里其他药厂的人也想要这批虎骨！”傅伟简明扼要的跟聂苍小声解释了几句。 “啊？”聂苍愣了一下，随即忽然笑了起来。 “那现在咱们怎么办？都是县里的同志，卖给谁要不你们商量一下？”聂苍谁都不想得罪，当即开口说了一句。 “之前你那些麝香什么的，一厂已经赚的盆满钵满，而且还受到了省里面的表扬，这好处已经被他占尽了，这次这虎骨必须给我们两家！” “价格上你放心，傅伟给你开多少，我们都在他的基础上加500，要是不够咱还能商量，反正价格一定让你满意！”郑巧如三十多岁，虽然是在场的几个药厂领导里面最年轻的，但说的话却非常有魄力。 最先闯进来的秦厂长，显然已经跟郑巧如商量好，当即站出来说愿意执行这样的方案。 这下顿时把聂苍难住了，就做了一桌子菜一下子来了三桌客人，到底让谁上桌似乎都不合适。 “要不……咱们公开竞价吧？”聂苍犹豫了半天，选择了最公平公正的方式。 “刚才我跟傅厂长已经聊的差不多，按照每斤17块的价格出售。”聂苍抛出了引子，顺便给傅伟使了个眼色。 聂苍谁都不想得罪，但也不会借着这个机会狮子大开口，都是组织上公家的人，如果做的太过分难免有些难为情。 况且他跟傅厂长不止打了一次交道，所以不想坏了两人的交情。 既然事先说好了，就算价格上差一些，聂苍还是乐意卖给傅伟的。 可这件事吊诡的地方在于，傅伟把事情办砸了，他在公理上站不住脚，前面还信誓旦旦说公平竞争维护市场，可私下里就瞒着其他人企图跟聂苍达成交易，二厂和三厂的人不炸了锅才见鬼了。 “我们出四十八！” 张巧如的报价豪横无比，根本不需要请示就报出了天价，直接在傅伟的报价基础上加了整整一块。 马有才和冯会计等人站在一边，宛若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此时听到郑巧如的报价，全都被震惊的目瞪口呆。 这车上一百多斤的虎骨，要是按照四十八一斤的价格出手，岂不是一下子就能收入五千多块？ 几个人齐齐倒抽一口凉气，看着已经白热化的竞价现场，人都已经没有知觉了。 “四十七块五！”傅伟虽然不占理，但眼下已经是公平竞价，他自然不甘示弱。 “四十八！！”秦展紧跟着开口。 一来二去，价格直冲五十块，已经超出了市场价的顶点。 “我出价四十八！”忽然间，傅伟重新喊了一遍叫过的价格。 “傅伟，你特/么老糊涂了吧，我们出五十，你喊四十八是不是捣乱？”秦展看上去儒雅随和，但面对傅伟，一张嘴就是鸟语花香的脏话，可见对他的怨念有多深。 “什么捣乱，我话还没说完呢！”傅伟解释了一句，也不理会面前的秦展和郑巧如等人，随即把目光转向聂苍。 “四十八块是我们厂的报价没错，但是这钱里面，百分之二十我可以用粮票代替！”傅伟笃定的看着聂苍，眼中尽是自信。 这是他跟聂苍商量好的东西，百分之二十的粮票结算，弄到这些东西几乎耗尽了傅伟在县城里全部的人脉。 他自信二厂三厂这些人，就算有能力弄到，可眼下也不赶趟，所以就算公平竞价，他出的价格另外两家也根本比不了。 因为他是最先接触聂苍的人，知道这个年轻人最重要的需求到底是什么。 那就是粮食！！没有物资票，钱能买到的东西非常有限。 今年全县的生产情况都不乐观，已经是个预料中的灾年，有粮食在手才能安稳，说破天这也是最硬的道理！ 果然，听完傅伟的报价，别说秦展跟郑巧如，连聂苍都沉默了。 百分之二十的粮票结算，那得弄到多少精米细面呀？聂苍忍不住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差点儿忍不住一口答应下来。 第三百四十九章 家里进贼？公平的解决方 “我们也出的起！” 场面沉默了半天，秦展忽然开口朝傅厂长喊了一句。 “不就是百十斤粮票，跟谁弄不来一样？”秦展说着就朝聂苍笑了笑。 “聂苍同志，这粮票我也能给你弄来，不过今天肯定是不行了，这东西需要时间，你给我一周……不……三天的时间，到时候我亲自把东西送到你手上，你看这样行吗？”秦展的表情带着恳求，看的聂苍都有些于心不忍。 “傅厂长，要不你看这样行吗？”场面这样僵住也不是办法，聂苍知道虽然这次自己带的虎骨引起了三家的争夺，但日后如果自己继续往县里送货，三家药厂都是不能得罪的，要不然就是自己把路走窄了。 “这东西我分成两份，按照咱说好的价格，卖给你一半，然后另外一半就让秦厂长和郑厂长分了，我们就是山里的小猎户，以后还得仰仗几位照顾生意，你们谁我都不想得罪，我这样分你们看行不行？”聂苍诚恳的开口，打断了几人的竞价。 人不能只看到眼前的利益，这是聂苍很早就知道的道理。 他坐看着几个人争抢着报价，自然会把虎骨的价格推到最高点。 但这样贪婪的人，只要是做生意的都不会喜欢。 要想得到最大的利益，其实是维护好跟这几个人的关系，这样一来，以后聂苍无论从山里打到猎物，还是村里人挖到药材，都不愁销路。 对聂苍来说，这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行，聂苍兄弟，你都这么说了，老哥我还能说什么呢？”傅伟无奈的笑了笑，当即答应了聂苍的请求。 今天这件事，说到底还是手下的人办砸，走漏了消息。 要不然这会儿自己早就收了虎骨开足机器，进度快的话都快灌装封口了。 “不过你得问问另外两位的意见，我一个人同意也没用呀”傅伟自己被老秦这几个人啃了一口，肯定不会轻饶了他们，当即把问题抛了过去。 “秦厂长、郑厂长，今天就卖我一个薄面，以后我们在山里再弄到什么东西，一定也通知您们，你看这样怎么样？”聂苍对另外两人说道。 “行！聂苍兄弟都开口了，咱第一次打交道，就算我跟傅伟有什么矛盾，那也轮不到聂苍兄弟头上，就按你说的办！”秦展对聂苍的提议非常满意，连带着对聂苍的好感都增加了不少。 这个年轻人虽然是山里的猎物，但眼界和格局相比自己见过的，很多有文化的人都高的多，绝对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那咱就这么定了！东西你们称一下，然后的就按照傅厂长提出的最开始的价格，四十七块！”聂苍大气的说道。 听到聂苍竟然主动降价，这让三个厂长对聂苍的印象一下子更好了。 一个乡里来的猎户，都能有这样大的格局，属实让傅伟等人有些自惭形秽。 “不过粮票不能少，我们公社今年眼见就是个大灾年，山上没有水，到了夏天情况只会更严重。我们联防大队的猎户兄弟，没有生产队的工分可赚，就等着这点儿粮票救命呢！”聂苍向大家表明自己的难处，言辞异常的诚恳。 “放心吧聂苍兄弟，他们拿不出，这粮票老哥我一个人替你包了！”傅伟这个时候还不忘卖乖，当即因为老秦的一阵鄙夷。 “你特/么装什么！我们这么大的药厂，几张粮票还能拿不出来？！”秦展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一车虎骨加起来一百一十多斤，全部的价格算下来除了粮票，聂苍拢共拿到三千来钱块。 秦厂长他们来的匆忙，身上只带了钱，因此就让傅伟把粮票先给了聂苍。 到时候他们自己回去算账，反正都在县里面，傅伟自然不怕老秦他们几个赖账。 一番折腾竞价，等带来的虎骨从车上卸下来，聂苍婉拒了几个厂长给他们安排住处的好意。 趁着时间还算有点儿，聂苍他们几个先是找了处地方，买了几个饼子充饥，然后喂了牲口之后，赶着板车就朝来时的方向返回。 一路上摸黑赶路，等到了林场院里面，时间已经快到半夜了。 “马叔、冯叔，您们早点儿休息，这一天折腾的，可把人给熬坏了！”聂苍跳下板车，先是对同伴说了一句。 等大家把东西安顿好，就让几人先休息。 钱交给冯卫国保管，聂苍想的是先把粮票到粮站换了粮食，然后尽快让联防大队的兄弟们领回去。 上次分的粮食虽然不少，可各家吃饭的嘴同样不少，这月余的功夫肯定也所剩不多。 俗话说手里有粮心里不慌，大家手里有东西吃，在林子里干活捕猎的时候，心里才能有底气。 这是联防大队的立身之本，聂苍片刻都不敢忘记。 跟马有才等人说完，聂苍直接回了自家在林场的屋子。 都已经后半夜了，但屋里的灯却还亮着，只见屋子里面，聂连和聂启瞪大了眼睛，看着聂苍从外面走进来，一下子全都冲了过来。 “哥！”聂启的脸上有些紧张，似乎有什么事情等着说。 “怎么了这是，家里进贼了？”聂苍笑着调侃了一句。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聂连和聂启却并没有反驳，反而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跟小连在院子里练弓！回来的时候就听小柔说，家里的东西好像被人翻动过，我们俩仔细看了一下发现确实被人翻了！！”聂启一脸严肃的说道。 “小柔，家里进人了？”聂苍看着有些被吓坏了的妹妹，当即从地上把她抱起来。 家里的条件好了，聂柔在就不是以前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她的脸上胖嘟嘟，让人看着就喜欢。 “我也不知道……呜呜……我在屋里面睡觉，听到有动静还以为是哥哥回来了，就掀开帘子出来……” “我只看到一个黑影，他听到我出门就从屋里跑出去了，不知道是谁……”聂柔哼哼唧唧的哭着，似乎因为自己没看清来人有些埋怨自己。 “没事小柔不用哭，有哥保护你呢，别害怕！”聂苍心疼的给妹妹擦干眼泪，随即就开始审视屋子里的变化。 第三百五十章 神秘小偷？可疑的目标？ 此时屋里的灯光很昏暗，基本看不到什么翻动的痕迹。 聂苍走到放衣服的柜子，发现里面确实有些许的变化，找到自己放钱的位置，发现里面的东西完全没有减少，如果对方是冲着偷东西来的，没理由会放过这些，难道是被小柔听到之后没来得及？ 聂苍思考着，等确认完家里没有什么损失之后，就让三个弟弟妹妹先去休息。 “行了，没什么事，放心吧，小连小启，你们带妹妹去休息，等明天睡醒了我找别人好好查一下。”聂苍安慰了大家一句，就让他们先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聂苍起床之后直奔的赵老四和李岩的宿舍，昨天回来的时候，因为其他人聂苍都让大家先回去，自己跟马有才和李槐等人，又去了县里面买东西，林场院子里面，唯一还剩下的人，似乎也就是的赵老四和李岩。 “老四！李岩！！？”聂苍站在门外敲了敲门。 “在呢队长！”过了不到片刻，没穿外套的赵老四，急匆匆的把门打开，然后就让聂苍进了屋。 找老四和李岩他们的宿舍，里面的空间非常大。两张宽大炕，铺在里屋两侧，中间是平时活动的区域，至于进门的屋子，一侧则摆满了用来烧锅的锅台，聂苍进屋的时候，上面的水壶还呼呼冒着热气。 “队长你怎么起这么早？”赵老四往外看了眼天色，连忙从床上拿起自己的外套披上。 “找你们问点儿事儿，李岩呢？我记得他跟你一个屋子来着？”聂苍四下看了看，却没发现李岩的影子，忙开口朝赵老四问道。 “哦~他呀，每天早上积极着呢， 估计去狗舍喂狗了。队长，你找俺们什么事呀？”赵老四见聂苍似乎有事情要问，顿时变的有些紧张，当即穿着衣服裤子从炕上站了起来。 “没事你别紧张，就是问问昨天我们走了之后，咱院里面有没有什么可疑的或者事情出现？”聂苍继续问道。 “可疑的人……？没有啊！我跟李岩我们俩轮流干活，下午和晚上没瞅见有什么人来过！怎么了队长？”赵老四听聂苍这么问，当即感觉可能出了什么事。 “没事，没有就行，这阵子咱队里因为都要趁着开春，林子里猎物多，所以忙着捕猎，按着院子人气就少，所以平时你跟李岩俩人留守的时候，要多长个心眼，千万守好在队里面的东西。”聂苍从赵老四这里没有查到什么线索，祝福了赵老四两句，就离开了他的宿舍。 出了门，聂苍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朝院子的角落，放着狗笼子的那块地方而去，果然在这里看到了李岩。 “队长？！”正忙着将煮好的杂面野菜，喂给队里的猎犬，李岩看到聂苍来了，当即开口喊了一句。 “忙着呢？我找你问点儿事。”聂苍开门见山。 李岩一听队长有指示，当即丢下手里的桶，从被围着的犬舍里走了出来。 “昨天你跟老四俩人下午在队里面留守，咱们院里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尤其是晚上的时候，你有印象吗？”聂苍在赵老四那里没有得到什么有效的信息，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李岩身上。 “可疑的人？好像没什么可疑的人……”李岩摸了摸脑袋回忆了一下。 聂苍皱了皱眉头，隐隐感觉问题有些严重。 小柔说她看见有人在屋里翻东西，赵老四和李岩，包括聂连和聂启都没注意到这人的存在，难道是见鬼了不成？还是说这人早就藏在林场院子里面，就等着晚上没人的时候动手？ 从李岩这里问不出消息，聂苍就准备暂时把这件事放下了。 反正家里并没有什么损失，大不了以后多要注意就是了。 “行……那你继续忙吧！”聂苍笑着开口，朝李岩回答了一句。 他刚准备往回走，但身后的李岩忽然想起了什么，朝聂苍喊了一句：“你等会儿队长……” 聂苍听到动静缓缓转身。 “昨天晚上确实没什么动静，我也没有看到人，但昨天下午你们走了之后，队里面是来过一个人，但看见我之后他说自己是问路了，我没多想给对方说了之后，他就走了。”李岩如实说道，要不是聂苍问起来，他还真就不一定能想起这件事来。 “有人问路？你下次见到还能认出对方吗？”聂苍思考了一下追问道。 “当然，那人脸上有道疤，就在下巴到脖子这块！”李岩边说着，边朝聂苍比划道。 知道了对方大概的长相，但聂苍并不能确定，昨天进了自己屋子的人，就是这个脸上带疤的家伙，顶多也就算个怀疑对象。 但虽然不清楚具体是谁干的，但聂苍心里清楚，这件事肯定跟黄大年这家伙脱不了关系。 他费尽心思的想把那个藏着宝图的木盒子夺回去，能干出什么样的事，聂苍都不感觉意外，毕竟都直接带人把他拉到派出所，准备关起来了。 这次要不是陆红兵跟他的原单位打了招呼，这事情还真就麻烦了。 “行！我知道了！”聂苍摆摆手，示意李岩继续，聂苍则直接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聂苍居住的地方，和李岩等人距离不远，就隔着一堆被拆掉的篱笆墙。 马有才和冯卫国这时候也已经起来，昨天回来之后天太晚，大家商量好今天再决定给大家分红的事情。 “卫国叔，咱队里剩下的钱和物资，你跟马叔都清点好了吗？”聂苍笑着开口。 “都清楚了！”冯卫国自从昨天打县城里回来，就高兴的合不拢嘴，此时听聂苍问起来，立刻欣喜的回答道。 “咱这次买的虎骨一共收入3240块钱，加上600多斤的粮票和队里剩下的钱，一共是5110.5元，至于肉和杂面粮食也剩下不少，这都有账目管着，一会儿我跟有才带上李槐，我们再称一下重量，看账目对不对得上！”冯卫国详细的跟聂苍介绍队里如今的资产状况。 第三百五十一章 悲观的年景？今非昔比！ “先不着急，反正东西在仓库里不会跑了。”聂苍笑着阻止道。 “距离上次咱队里面分红都这么久了，我看不如把这些钱和粮票拿出来一部分，然后给大家先分上一些。” “这马上入夏，咱们长白山林区，庄稼地里面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这钱和粮食发下去，大家也能过的松快一点儿，你们看怎么样？”聂苍笑着朝冯会计和马有才提议道。 “行呀！这是好事呀队长，同志们都盼着呢！”冯卫国兴奋的附和一声，其他人对聂苍这个提议同样没意见。 大家都等着米下锅呢，队里面分红当然是天大的好事。 “行，那既然都同意了，就去通知吧，有才叔你负责联系人，让大家下午都到林场院来领东西。” “卫国叔你把咱的粮票拿出来一部分，然后去公社的粮站把粮食拉回来！”聂苍继续说道。 “这钱咱们发一部分，粮食也发一部分，同志们自由支配，反正等日子差不多了，队里再有点儿积蓄，拿出来积蓄给大家分红就是了。”聂苍大声宣布。 分钱分粮食，这是联防大队的大事，这次去蒋家凹捕猎老虎，虽然大部队没有出什么力，猎物被聂苍和李槐的小队阴差阳错碰上了，但联防大队从来就没有这样的规矩，大家是一个整体，分红的时候除了主要的狩猎人，分红的时候从来都是一视同仁。 其实这些事，虎骨还没卖出去之前，聂苍就跟马有才以及冯卫国通过气，分红的是大家商量的结果，绝不是聂苍一个人独断专行的意思。 马有才虽然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但通知大家这样的事情，早就有过预案，只要通知距离林场院驻地最近猎人，被通知的人自然会去通知下一个人。 因此就算没有电话，这种烽火台似的通讯方式，依旧让联防大队显得非常效率。 作为联防大队的一员，陆雪涵自然也在被通知的行列。 她先是让人帮着通知下一个村子的猎人，自己则直接就往林场院赶路。 这两天为了跟爷爷商量，让他在自己结婚之后，跟着搬到新家来，陆雪涵没少花心思，刚做好了工作，竟然收到了队里面的通知！ 知道是为了分红，陆雪涵倒是并不着急，到了林场院没多会儿就找到了聂苍。 “你来了……”看到自己的未婚妻，聂苍不禁笑着打了个招呼。 这会儿院子里来的猎人已经不少，冯会计赶着板车，也已经将精米白面，公社的粮站拉了回来。 这次聂苍一共准备了三百斤，是全部粮票的一半之多。 按照联防大队28个人的基本编制，大致上每个人能分到十斤面或者米，绝对算得上一笔巨大收入了。 这些粮票有多难得，从之前卖虎骨的时候，二厂厂长秦展，以及郑巧如的反应就能知道，连他们想要弄点儿换聂苍的虎骨，都得托人托关系，至少要三四天时间才能凑齐。 眼下聂苍竟然一下子拿出一半，直接分给大家，这魄力不可谓不大。 槐荫村的老少爷们，看到联防大队今天搞出这么大动静，当即都跟着去林场院里面看热闹。 等看看清班车上放着的精米白面，全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我的老天爷……那……那得有多少白面呀！！”一个老汉直接看呆了，站在原地怔怔出神。 “三百斤！！刚从粮站拉回来的！”另外一个来的早，知道些内情的村民一脸羡慕自豪的解释道。 “这特娘的人比人得死，咱家里杂面窝头都快吃不上了，联防大队竟然直接发精米白面！” “你光见贼吃没见贼挨打是吧？听说这次联防大队，是从蒋家凹那边猎了老虎回来，这才有现在的富裕光景！那可是山君猛虎，是谁都能随便招惹的吗？咱村聂队长手底下全是训练有素的猎户，可你猜怎么着，还不是被弄伤了一个，现在还在乡里医院躺着呢！！” 人群议论纷纷，虽然对联防大队的分红无比羡慕，但明眼人都知道，这口饭不是谁都能吃的，那是用命在林子里博回来的！ “行了，人都来的差不多了，马叔你来组织，咱们点名开始吧！”聂苍把马有才推上主持位置，让他给大家宣布消息。 “咳咳……大家都静一静！！”马有才也不推脱，当即站在房檐下的台阶上，朝大家喊话。 “同志们都接到通知了是吧，那我就不废话了，咱们直接开始！” “按照队里面的章程，咱守山联防大队应到人数31人，实到人数29人，现在开始点名！被叫到名字的人，到冯会计这里签字领东西！！”马有才大声宣布，话音刚落顿时人群就兴奋起来。 守山联防大队是贾主任负责牵头，聂苍担任第一任队长成立的组织。 最初成立的时候，各村来参加的猎人，加上陆雪涵和聂如山一共是有28人。 后来聂苍从县里集市上买狗，认识了如今的训犬人赵老四，成功将其收入麾下。 后来乡里知青办又给队里面分了一位知青，也就是李岩。 至于最后一位，是聂苍跟大家商量之后加进来的，那就是之前在山里面，被熊瞎子杀死的山子，聂苍当他是联防大队的其中一员。 约定好每次分红，都要给山子家，给山子家里人留上一份，这样才对得起当初山子在林子里面流的血丢的命。 “张二发！！” “宋玉成……” 马有才一个个的叫着大家的名字，众人这次不但每个能领到十斤精米白面，聂苍另外还将队里面剩下的杂面粗粮也搬出来一部分，每个人同样能领到十斤。 这二十斤粮食发下去，加上猎人们偶尔从山上，淘下来的野菜蘑菇之类的玩意，维持一家人能吃饱饭，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陆雪涵领完了粮食，让聂连和聂启帮着搬，直接就送到了聂苍的屋子，如今俩人已经订婚，村里的风言风语早就消停了下来，倒是根本不需要避嫌。 第三百五十二章 分红余波？怨毒的妇人！ “聂苍……你过来！”陆雪涵从屋里出来，走到聂苍跟前，忽然开口喊了一声。 听到陆雪涵的声音，聂苍明显有些惊讶。 因为在他的印象里，陆雪涵从未这么正式的正式的叫过聂苍的名字，而且脸上明显带着怒容。 “怎么了？”聂苍刚进屋问了一句，陆雪涵就直接把门关了起来。 “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陆雪涵红着眼睛，忽然开口问道。 “什么呀？我没瞒你呀……”聂苍表现的有些无辜，但他紧跟着就想到，陆雪涵说的事情，应该是自己被派出所带走的事情。 “你还不承认？！队里面马叔都跟我说了，其他人也说，你昨天上午被派出所带走了！”陆雪涵气的几乎剁脚，哭着鼻子质问。 “哎呀，这件事呀……都过去了，我这不是不想让你担心嘛，你说这个马有才也真是的，刚回到队里面就大嘴巴给我找事！”聂苍见未婚妻伤心，忙上前哄了几句，顺便还带开了话题。 “你少哄我……以后不许这样了，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小连小启还有小柔他们怎么办？”陆雪涵一本正经，严肃的盯着聂苍嘱咐道。 “好好好！你放心……以后有情况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绝对不会再让你担心！”聂苍拍着胸脯保证，又哄了半天，陆雪涵渐渐收起了情绪。 “黄大年这样针对你，肯定是为了那个木盒子！”陆雪涵知道事情的经过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原因就是这个。 而事情的真相，也跟陆雪涵猜测的情况别无二致，黄大年费尽心思，想要的东西确实就是那个木盒。 但是他们挑错了时间地点，偏偏赶上那些越境的白衣人，想利用这件事绊倒聂苍，那可真是打错了如意算盘。 不过想到这里，聂苍顿时觉得，自己应该尽快抽空跟陆红兵见一面。按照部队黄参谋的说法，他跟陆红兵可是曾经的战友，对于白衣人事件，也许上面还有其他的安排，要先找陆红兵问清楚才行。 聂苍心里正想着这件事，外面的联防大队的分红大会已经结束。 队员们个个喜笑颜开，手里领着白面粮食，口袋里揣着这次发下来的十几块钱，心里全都乐开了花。 谁能想到，作为曾经在村里，最不受人待见，人人都敬而远之的守山猎人，竟然混到了今天这般程度，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自从加入了联防大队，守山的猎人们似乎就再也没有因为生计犯过愁。反正只要家里没东西吃，或者日子过不下去，只要到队里面说一声，借点儿粮食绝对不成问题，甚至借钱都很简单。 不过联防大队的队员，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早就成为了一个整体。 谁家的日子再难过，有队里时不时发放的这些钱和东西，加上自己小队进山捕猎到的东西，养活一家老小根本就不在话下。 最主要的是，联防大队将大家的猎具收起来统一管理，你需要什么直接去队里面领就行，维修和保养也根本就不用操心，而且队里面还发放猎犬可以使用，简直就是梦中才有的事情。 人之间的关系是相互的，你对我好，我自然要知恩图报。 大家为了不给队里面添麻烦，平时就算有个什么需要钱的情况，也从来不跟队里面张口，就怕开了这个口子，以后收不住场。 槐荫村林场院，村里的老少爷们，虽然目睹了全部的过程，但除了眼里羡慕的目光，就只剩下些许的心酸。 今年的光景差，各家几乎都是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不说别的，单说联防大队今天发的白面精米，很多人别说一年了，好几年都没吃不上过一顿。 黄喜芬看着一群群从林场院回来的人，在家门口的扫院子的时候，不禁一脸疑惑。 这聂苍又整什么幺蛾子，村里人怎么都跑林场院去了？ 黄喜芬心里疑惑，但自从她重新搬回槐荫村，因为和聂苍闹出的那档子事，如今村里面很少有人会跟黄喜芬来往，甚至见了面连招呼都不打。 “他三婶……你们这是干什么去了？”众人不搭理自己，黄喜芬就主动出击，她朝路过自家门口的一个相熟的妇女，开口喊了一句。 “哎呦……喜芬妹子，你还不知道呢？这林场院住着的联防大队今天发红利！你是不知道……那精米细面一发就是十斤！看的人眼睛都晕了……”三婶显然还没从刚才那场热闹中缓过来，这一张嘴就有些受不住，甚至都忘记了黄喜芬跟聂苍之前的矛盾。 眼见着黄喜芬的脸色由晴转阴，三婶这才意识到了什么，当即不好意思的拍了拍手：“嗨呀，你瞧我这张嘴，说起来就没个把门的，喜芬妹子你别往心里去，我先走了，家里还等着做晚饭呢……” 三婶自认为说错了话，当场告罪一声忙离开了黄喜芬家门口。 黄喜芬直到三婶离开都没缓过来，怎么听上去这聂苍又发达了？ 自己回娘家的时候，明明听自家哥哥说了，已经想好了办法收拾聂苍，怎么反倒让对方这样在村里高调起来？难道失败了？ 黄喜芬心里暗自骂了一句，这群没脑子的憨货，然后气哼哼的就回了家。 她准备明天再到娘家问问情况，看黄大年那边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 跟聂苍所在的林场院分红盛况相比，黄喜芬家里三张吃饭的嘴，紧靠娘家的那点儿救济根本就入不敷出，眼下地里的粮食还没下来，这日子该怎么过呀，黄喜芬有些犯愁。 她忽然想起自己那个跑了的便宜男人聂如海，当初被鄂伦人狠狠收拾，这狗东西竟然直接消失了，前阵子给自己捎信说，他在南方赚了大钱，也不知道真的假的，总之没有收到过聂如海的汇款，估计是喝多了吹牛呢。 也不知道那个死男人什么时候回来，黄喜芬还等着收拾了聂苍之后，让聂如海冲到前面，好夺了聂苍的财产。 第三百五十三章 吓破胆的人？给聂苍道歉 毕竟这会儿相比他们最初定下这个计划的时候，聂苍手里的钱不知又翻了几番，那可是连自己的哥哥黄大年，都眼红不已的程度。 黄大年和周法奎，自打被黄克忠带人直接抓了，时间虽然已经过去了将近的一天一夜，但这会儿有些懵逼的两人，依旧没有被从禁闭室放出来。 其实不怪黄克忠反应过大，实在是周法奎手里那张纸条，上面写着的聂苍的罪行太过离谱，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黄克忠虽然已经知道了周法奎的身份，但对越境的白衣人这件事，虽然距离当年他们处理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很久，但忽然出现却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万一这周法奎是对方派过来的人，要是被放过了，黄克忠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事情真的跟你说的一样，你们是公社派过去的调查事情经过的？”黄克忠不死心，一大早就把两人从禁闭室提了出来。 虽然是关在禁闭室，但毕竟是组织的干部，黄克忠并没有太过为难。 吃饭睡觉都正常进行，并没有上一些额外的手段。 实际上这周法奎是不是间谍，黄克忠一眼就看出来了，之所以没有直接把他们放了，除了要出口气之外，他其实是在装傻。 装作不知道这周法奎的底细，等着公社那边到时候来要人，这样就好办多了。 “真不是呀领导……这……这件事就是个误会！”周法被关了一天一夜，虽然没有给他穿小鞋，但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阵仗，周法库依旧被折磨的不轻。 反观进过笆篱子的黄大年，在这里呆着简直就是如鱼得水。 因为这禁闭室虽然叫做禁闭室，但跟真正的禁闭室相比，条件可要好太多了。 单单有各自的单人床这一点儿，就比笆篱子里面强上一百倍。 “是呀领导……这件事都是我的错，之前因为跟聂苍在林子里有点儿矛盾，所以知道这件事之后，就以为那些人是被他杀的，这都是我猜的……”黄大年昨晚就跟周法奎商量好了，今天自己把事情全都拦下来，争取先让周法奎出去，到时候自然能想到办法。 反正他们只是跟聂苍有私怨，又不是真的间谍，身份绝对经得起调查，只要有人在外面活动，这罪过根本就不算个事。 “行了，你们在这等着吧，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一会儿张家集公社就有人来接你们！”黄克忠总算说了句人话。 “不过出去之后别以为就没事了，这次是县里的领导亲自打电话来，这件事才这么放过去的，要是换了从前，非送你们上军事法庭不可！” “聂苍同志虽然是我们民兵体系的人，但这次他在林子里可是立了大功，算是我们的英雄同志，你们这样胡编乱造因为私怨往他身上泼脏水，不会以为不用受处罚就行吧？！”黄克忠先说好消息，再说坏消息，周法奎等人的心情像是坐了过山车一样刺激。 “回去要争取到聂苍同志的原谅，咱们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我会不定时向聂苍同志询问，他到底原谅你们的了没有，要是我知道没有，那你们就等着县里领导的怒火吧！！” “我们一定照办！一定照办！！”周法奎的头，点的如同小鸡啄米，黄大年更是磕头如捣蒜。 现在虽然答应的痛快，那是因为俩人急着想要出去，黄克忠说什么离谱的要求，都会抢着答应。 但真要是回去让周法奎带着黄大年，给聂苍赔不是求道歉，那简直比杀了黄大年还让他难受。但眼下根本就由不得自己，只能不断的答应点头。 和黄克忠谈话结束，已经被关在这里一天一夜的周法奎等人，总算等来了自己的救星。让人没想到的是，从张家集公社赶来捞人的，竟然是的林场办公室的主任陆红兵！ “您好，我是张家集公社林场办公室的主任陆红兵，县里面说我们有一个公社的副书记，因为点儿误会被你们抓了，让我来领人回去，这是手续！”陆红兵轻车熟路的进了军营，但见到黄克忠之后竟然装出和他不熟的样子。 “在禁闭室关着呢，那！”黄克忠手一指，两个卫兵当即带着周法奎等人从来进来。 “陆主任？！哎呀妈呀，你可算是来了……”见到熟人，周法奎自认为已经没事了，当即胆子大了起来，朝陆红兵的冲了过来。 “呵呵……人我交给你了，快带回去吧，不过回去之后别忘了，你们县领导答应的事，我们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这两个人必须诚恳道歉！”临走前，黄克忠朝着来领人的陆红兵又嚷嚷了一句。 陆红兵一时间差点儿有些憋不住，但多年的训练让他经受住了考验。 “周书记，你们先在外面等我吧，我跟这位黄参谋还有些手续要交接……”陆红兵转头朝周法奎说了一句，直接就让两人先出去等着。 周法奎巴不得早点离开这个噩梦之地，毫不犹豫的带着黄大年就出了院子。 等两人一走，陆红兵忍了好久的笑意总算是憋不住了，当即哈哈大笑起来。 “诶我说老黄，你这升官没几年，这参谋长的架势倒是挺有范，来来来，再给我来一个！”陆红兵跟黄克忠是十多年的老战友，真正在腥风血雨中锻炼出的感情，开起玩笑来，自然比跟任何人都要熟。 “你小子，转业到了地方就忘了咱队伍里的规矩了？老子怎么说也比你均军衔要高半级，而且还是早你一年入伍的老兵，见了面不懂规矩就算了，还要求上我了？！”黄克忠自然不甘示弱，当即朝陆红兵也开了个玩笑。 两人把来之前， 电话里面的内容又聊了一下，确定了细节之后，才互相调侃着离开。 “走吧，周书记，没事了……”从办公室出来，陆红兵又恢复了之前严肃的模样，他清了清嗓子，招呼在院子里等了半天的周法奎和黄大年，三人当即离开了军区团部的驻地。 第三百五十四章 求助？热闹的联防大队！ 要不是公社书记，知道自己就是从这个部队转业，非让他回来看看老熟人，陆红兵是一万个不愿意回来的。 前几天他壮着胆子，可是为了聂苍直接让自己的老班长撞了个软钉子。自己这反手就到对方的地盘来，这不是嫌自己没被收拾，主动送上门吗？ 幸好来之前就朝黄克忠问过，知道老班长人不在部队，这才接下了这趟任务。 几个人出了部队驻地，一溜烟就往的张家集公社的方向走。 不管怎么说，反正被放出来就是好事，周法奎脸上有些劫后余生的庆幸，一路上都在想着见到了书记该如何解释。 林场院内，聂苍给大家开完分红大会，原本准备去公社找找陆红兵。可吃了中午饭他给联防大队的兄弟们开完会，就被马有才拉着多喝了几口，躺在床上眯了一会儿，再醒过来已经快黄昏了。 最近一段时间聂苍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这一睁眼就是想睡觉。 洗漱完，原本想赶着去趟公社，但还走出屋子，槐荫村的村长赵长林，就一脸愁容的从院子外面走了进来。 “小苍……小苍！！！”赵长林边走边喊，聂苍出门的时候正好赶着他走到屋门口。 “长林叔，你怎么来了？”聂苍的抬头笑了笑。 这赵长林在村里，对自己的帮助那可是不小，无论是从当初自己在村里面生产队干活，东一口西一口的吃百家饭，还是后来自己分家断亲，甚至前段时间自己盖房子，都没少让赵长林帮忙。 聂苍看着的对方的脸色，一眼就看出这长林叔指定是遇到什么难处了，要不然不会这么晚上林场院来找自己。 但聂苍也不着急，跟赵长林问了以后，静等着对方开口。 “小苍，你今天在咱村闹的动静可是不小呀！”赵长林先是开口夸了一句。 “这精米白面的给大家分粮食，说实话我这活了六七十年都没见过。可把咱村里的老少爷们羡慕坏了……”赵长林说到这，忽然停顿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们天天往山里面跑，今年这年景相信你也能看出来。咱村里的地马上就该浇头茬水了，可村口的河今年也不知道见了什么鬼，偏偏就是不来水，原本我想去上游河道看看情况，但河头水库那边地势难走，我担心自己能上去下不了呀……” “你们对山里的情况熟，能不能帮着去看看这水源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今年判不来水，咱们村也好早点儿做其他的打算呀！”赵长林语重心长道。 要说这村里生产队的壮劳力不少，能爬山的更是数不胜数。 但会爬山没用，进山找水源地你得回看环境，要不然两眼一抹黑，能不迷路都算不错了。 否则村里但凡有个能用的人，赵长林也不想麻烦聂苍这个大忙人。他不是挟恩图报的那种性格，但这件事关系着村里几百口人的生计，是一点儿都马虎不得的大事，只有让聂苍出马他才能真正放心。 “这件事呀……”聂苍安静的听完赵长林的请求，然后缓缓的说道。 “包在我身上就行！虽说我现在是联防大队的人，但我更是咱槐荫村的人呀！今年开春干旱村里面缺水，我早就想上山寻寻上游水源地的情况，但一直走不开身！” “你放心吧长林叔，我明天就带人上山看看，先去上游河头寻寻情况，要是今年这河水指望不上，咱就早点儿想别的办法，反正不能因为这个耽误了浇水灌田！”聂苍没有任何犹豫，干脆利落的就答应了下来。 眼下自己虽然日子过得还算不错，但聂苍是半点儿都不敢忘，当初自己难的时候，是村里的叔伯婶子，接纳救济，让他在生产队抵工挣工分，一口一口的连给带送，才让他跟几个妹妹活到了今天。 给乡亲们找找水源自然是义不容辞的事情，实在不行出钱集资给大家打一口井，聂苍都干的出来。 不过说到庄稼可能干旱绝收，聂苍顿时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来。 不过他吃不准赵长林现在有没有得到消息，所以也不敢直接开口问，只能旁敲侧击的迂回开口。 “长林叔，按说今年这光景，公社知道可能干旱，是不是给了咱什么政策，你说这以后日子该咋过呀？”聂苍说话的时候，不露声色看着赵长林。 “谁说不是呢，可各村都往公社上报，乡里面就是有心也无力呀，各村自救呗还能怎么着！”赵长林说起这个就是一肚子气，每次去乡里都捞不着好，只能看着其他距离公社更近的村子拿补助。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槐荫村这地理环境不行呢，公社有政策福利，肯定是紧着人口多相对发达的地方扶持，这样才更能看出效果。 “没事，反正这件事包在我身上！”聂苍见赵长林神情暗淡，当即就猜到家主任说的包产到户，显然还没真正实施到槐荫村，所以也不再有试探的想法。 “别的我不敢保证，但咱们槐荫村的水，我肯定能给咱们弄回来！实在不行就集资打井！有句话说的好，与天地斗其乐无穷，咱骨子里那股劲儿里流的血，就叫人定胜天！！”聂苍豪情万丈，瞬间将沉闷的赵长林也点燃了。 “好小子！叔信你的！！”赵长林笑着拍拍聂苍的肩膀，眼中充满了希望。 聂苍从赵长林口中，了解了一下村口那条河的基本情况，然后看了眼赵长林给的地图之后，就准备先去村子上游的河头林场看看。 那地方聂苍也算熟悉，毕竟李大双从槐荫村被调走之后，就去了那更荒僻的地方。 想到李大双，聂苍忽然感觉自己似乎很久都没有对方的消息。 也不知道知青办的领导， 是不是已经把李大双和徐颖按起来了。 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兴许真的被处理了。 正出神的功夫，林场院子外面，刚送走了赵长林，紧跟着又有三四个人，借着傍晚黄昏的晚霞，陡然出现在林场院的门口。 第三百五十五章 赔罪的人？天文数字般的 陆红兵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的人，则是被放出来的周法奎和黄大年。 三人刚一走近，最先上来说话的人，正是陆红兵。 “聂苍……”陆红兵原本不想来，但犯错误的是公社的副书记，而且已经被公社班子批评过，公社书记让陆红兵带着下来给聂苍道歉，陆红兵也只能无奈答应。 “陆主任？”聂苍定睛一看，一下子就认出了陆红兵。 “嘿嘿……这么晚过来，没有影响你们的工作吧？”陆红兵先是开口笑了笑，然后才把身后的两人，带到聂苍跟前。 “聂队长，咱们又见面了……”周法奎先是是能屈能伸的那号狠人，见到聂苍他先是嘿嘿一笑，竟然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好意思。 但聂苍这时候怎么可能给他好脸色，当即开口冷声回应：“嗯？怎么？这次还想把我抓回去继续审问？” “怎么会呢！！都是误会！误会！！”周法奎没有二话，当即不停的给聂苍解释起来。 “要说这事都怪我，被这个黄大年蒙蔽了，乡里面要我调查蒋家凹的事情，黄大年知道了之后，就找到我说，他知道事情的经过……” “结果我没有调查就把时间定性了， 这不就闹下这场误会，人我给你带来了，这次肯定要好好给你道歉赔罪，绝对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周法奎把自己身上的责任，全都推给了黄大年，仿佛这件事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全是黄大年一手造成，这招移花接木用的属实是好。 “聂苍……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这事是我不对，今天特意来给你道歉来了。”黄大年从身后走上来，然后对聂苍小声低头道。 看着两人如同演戏一样的道歉，聂苍原本不想搭理，这两个人明显是被黄参谋给的压力，逼迫着来给自己道歉的。 要不是万不得已，怎么可能这样轻易的低头。 “你说什么？太小声了我听不到……”聂苍冷笑，看着黄大年问道。 黄大年一万个不愿意来给聂苍道歉，但是事情已经这样了，根本就不是他能做主的问题。 因为事情已经影响到了自己的靠山，跟自己的面子以及和聂苍的恩怨相比，周法奎的前途比这个重要多了，所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跟聂苍道歉。 “是我因为之前跟你有矛盾，所以借着这个机会，找周书记说了你的坏话，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有什么怨气你怪我就行了，今天就是来给你赔礼道歉的，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赴汤蹈火一定给你办了。”黄大年心一横，完全就是一副任由你处理的态度。 要说这道歉的诚意肯定是够了，聂苍对黄大年恨之入骨，要是有可能，他绝对能毫不犹豫的干死对方，绝不可能给他翻身的机会。 但眼前这桩事情，既然陆红兵都跟着来了，就不能当做完全是聂苍跟的黄大年的恩怨，肯定有公社那边的意见在里面。 毕竟涉及到了周法奎，估计公社那边已经给出了意见，要不然陆红兵也不可能跟着来，聂苍不能因为这个，跟公社闹出什么不愉快，所以他最多也就为难一下黄大年，这件事肯定要有个结果的。 “是吗？那咱们谈谈赔偿吧。”聂苍开门见山，当即黄大年说了一句。 原本有些犯愁，不知道聂苍态度的陆红兵，闻言顿时脸色就缓和了下来。 来之前他就想过聂苍的脾气，绝对不是那么轻易服软的主，他最怕的就是聂苍没有诉求，一心就是要跟黄大年干到底。 跟黄大年有恩怨，这件事陆红兵一定是站在聂苍这边的，可眼下还牵扯到周法奎，那公社的意见就不得不好好考虑了。 周法奎吃了一个严重的停职警告，这已经算是非常严重的处理了。 但毕竟是内部处理，对聂苍来说显然远远不够。 “聂队长你放心，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今天要是黄大年不给你一个交代，你看我怎么收拾他就行！”周法奎看着黄大年，眼中尽是凶狠的埋怨之色。 要不是被这狗东西出主意带偏，他哪里会卷进来这件事，虽然自己也贪心黄大年说的种种好处，可要是有这样的后果，周法奎怎么可能参与其中。 以为聂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没有贾家源这个靠山，不过是谁都能踩上一脚的蚂蚁，但谁知这个蚂蚁竟然是带钉子的。 一脚没有把他踩死不说，反倒给自己的脚扎的全是血。 “这样啊……”聂苍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思考的表情，他眼睛看了眼陆红兵，见对方朝自己示意，顿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因为这件事，不但我蒙受了不白之冤，我们守山联防大队的名声，都跟着受了影响，而且早上我原本是准备去县里面，把队里面的东西出售的，可被你们抓了耽误了时间，东西也没卖上价格，这赔偿你得一起给我吧？”聂苍看着黄大年，话说的非常公道，似乎完全没有狮子大开口的意思。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你们的损失我让黄大年全都赔给你，放心吧！”黄大年还没有说话，周法奎就提前一步，给黄大年做了主。 这件事明面上说，是黄大年的责任，但真正谈判起来，哪里有黄大年说话的份，只要能平息这件事带来的后果，出点儿血对周法奎来说，再合适不过了，反正出钱的又不是自己。 “行，既然这样，我也不多要，我们这批虎骨，原本是卖给县里一厂的，结果去晚了只能又跑了两个厂，一共少卖了1000块钱，另外还有三百斤粮票，你把这些给我，这件事就算完了，我会跟黄参谋说事情过去的。”聂苍开口直接报出了自己的价格。 一千块的金额，对黄大年和周法奎来说，并不是什么天文数字，毕竟常年跑山的参帮，这点儿钱绝对能拿的出来。 但要命的是后面的三百斤粮票。 第三百五十六章 坐地起价？大出血！ 粮票这玩意说起来并不太值价，最多也就能换三四倍的钱数。 但你要想多弄点可太难了，因为根本就没有渠道。 连县里面几个药厂的厂长，想凑点儿出来都得想尽办法，黄大年和周法奎俩人，就是把身上的血抽干卖了，估计都凑不到一半。 果然，听到聂苍的报价，黄大年等人先是松了口气，然后紧跟着直接哭丧着脸生无可恋。 “聂队长……这……这一千块钱我可以给你保证没有问题，但三百斤粮票，任谁也给你凑不出来呀，这公社那么多人，加起来估计都凑不到，咱能不能换个东西，都给成钱也行，这粮票实在是弄不到呀。”周法奎当即跟聂苍商量，黄大年则一言不发，从聂苍提出粮票之后，他就已经意识到，这下子自己不大出血，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可是这就是我损失的东西，你们凑不到，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聂苍一副没商量的口吻，当即拒绝了周法奎的请求。 这下场面直接僵住了，周法奎只能把目光投向一直在旁边看戏的陆红兵，他知道聂苍肯定会听陆红兵的话，因此只要陆红兵开口，这件事一定能过去。 “聂苍，你给点儿面子，这粮票三两天的肯定凑不齐，要不换成钱，我替你保证的，你价格随便开，只要不是粮票，周书记一定让黄大年给你办到！”陆红兵见状赶忙开口，他知道聂苍要的并不是粮票，毕竟这东西根本就弄不来，狮子大开口的原因，就是想让对方还价。 聂苍闻言有些犹豫，但心里知道这已经是能争取到的最好条件，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回话：“行，既然周主任开口，这个面子我肯定要给，那就另外多补三千块，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什么？！”聂苍话音刚落，周法奎和陆红兵没有说话之前，黄大年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当即脱口而出。 “怎么？不愿意？”聂苍冷笑，态度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不同意就算了，一分钱都不用给我，反正我会如实跟黄参谋说的。”聂苍又不是泥捏的，黄大年想要跟自己讨价还价，这事还真就懒得跟他商量。 “没有没有……聂队长不要着急，咱有话好商量，加上三千就是四千块钱嘛，这钱我们出了就是，只要能补偿你的损失，这钱拿出来也是应该的！”周法奎咬咬牙狠狠心，当即开口做出了决定。 都上门求饶了，不打出血怎么可能。眼下聂苍愿意要他们的钱，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只要解决了这件事，等事情平息，这笔账迟早会赚回来。 黄大年心在滴血，但却没有任何办法， 迎着周法奎严厉的目光，就算不愿意也没有任何办法。 最终双方就按照这个价格顺利成交，但黄大年短时间之内，肯定是拿不出这么多钱的，所以只能跟聂苍商量，用一千块钱加上等价的人参来赔偿。 有陆红兵在场，聂苍没有过多为难，当即就答应了对方的条件。 “那行……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周书记，你们先去凑钱，我在这等着，今天咱就把事情全办了，省的以后再临时变卦。”陆红兵见双方谈妥了，当即就让黄大年和周法奎去取钱，自己则在林场院等着。 周法奎肯定是一百个愿意，万一聂苍明天改口，那事情可就更难办了。 一千块钱对周法奎和黄大年来说，凑出来并不难，至于人参，黄大年作为参帮的老大，家里原本就藏着好几株值钱的大货。 两人当即向陆红兵告别，转头就去凑钱去了。 “怎么样？这价格还满意吧？”见两人离开，陆红兵当即换了副脸色，笑着对聂苍问了一句。 “哈哈哈……勉强吧，要不是给你面子，一分钱我都不会要！”聂苍笑着回应了一句，但后半句话也是他心里的实话，今天也是就陆红兵也在，要不然根本不可能给黄大年和周法奎，一丝的好脸色。 “行了，这事儿到这我看也挺好，就算你不松口，俩人最多也就难受一阵子，以后肯定不会太老实，上面的意见既然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眼前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反正你们这次梁子是结大了，往后在林子里要小心一点儿，我听说这黄大年在张家集挺有势力，手下参帮的人在林子里活动的不少。”陆红兵开口劝了一句。 “哼，谁小心一点儿还不一定呢！”聂苍听到黄大年的名字，当即冷笑。 周法奎和黄大年的速度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把东西取到送了过来。 看着到手的现金和两株二十年以上的老山参，聂苍把东西收好之后，这件事就算到此结束。 陆红兵在聂苍这林场院喝了半天茶，见事情钱货两清，当即跟聂苍说了一声之后，就带着周法奎和黄大年离开了林场院。 等三人走后，马有才和冯会计几人，顿时就挤进了聂苍的屋子。 “小苍，这些人来找你干嘛的？后面那个长得比较高的，应该是黄大年吧，刚在派出所摆了你一道，现在竟然敢直接上门了？陆主任怎么也跟他们搅在一块？到底是怎么回事？”马有才和冯卫国，两人的好奇心早就按捺不住，对着聂苍就是连珠炮一样的问题。 “呵呵……黄鼠狼给鸡拜年，能有什么好事，你们自己看吧！”聂苍说了一句，当即把黄大年送的东西，亮出来给有才等人看。 “这是……？”马有才顿时愣住了，这是一叠钞票，加上两株老山参？ “被上面调查了，给我送的赔偿款！”聂苍笑了一声，解释道。 “啊？”马有才和冯卫国看着桌上的东西，顿时愣住了。 他们十几个人进山折腾了好几天，伤了一个的情况下，从林子里弄回来的老虎，也就换了差不多五千块钱。 这周法奎和黄大年竟然如此大的手笔，直接给聂苍赔了这么多东西。 第三百五十七章 水源地的真相？再次进山 “哼！谁稀罕他们手里的东西，要不是陆主任也在，就是给我一万块钱，这件事也不可能这么完了……”聂苍冷笑着说了一句。 “这钱要不还是入咱们大队的公账吧，拿着有点儿烫手，感觉对不起山子和手上的弟兄！”聂苍紧跟着开口又说了一句。 “这怎么行……这是给你的赔偿！”冯卫国作为队里的会计，当场就直接拒绝。 “这钱该你拿的，你就拿着，这次要不是部队的人出手，这事情还不一定怎么样呢，说不准你都被抓起来了，这些赔偿你拿着心安理得！”冯卫国开口说着，就让聂苍把东西收起来。 都是联防大队朝夕相处的同志，更是过命的兄弟，有的钱大家分了，对付出最大的聂苍来说，已经很不公平，队里的兄弟都主张应该让聂苍多拿一些，但始终被聂苍拒绝。 这钱肯定是不可能入了队里的公账的。 “行吧……那就我自己留着，你们准备一下，今天村长来找我说让帮着看看咱们村上游的水源，这天一天比一天干旱，要尽快想办法才行，要不然这村里庄稼肯定得受影响！”聂苍结束了这个话题，当即提出了另外一件事。 “行！我明天一早去通知人，咱赶在早上就过去！”马有才当即说道。 “都回去休息吧，没事了。”聂苍说完这句，三人各自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马有才天还没亮就去其他村子，叫了几个猎人。 聂苍准备好了东西，众人简单吃了些早饭，顺着村前面干涸的河道，就开始朝上游而去。 槐荫村前面这条河的名字，叫做张公河，原本是村子的主要水源。 下游沿河两岸，都是槐荫村的先民，祖祖辈辈开垦的良田。 原本村子的收成还不错，但今年遇上这样的干旱气候，属实非常少见。 因为就算是干旱，但河道里面一滴水都没有，显然是超出常理的，年里面雪下的虽然不够大，但怎么说都不可能干旱成这样。 赵长林不知道原因，原本想要派人去看看情况，可山上的地形复杂，普通人进去能不迷路就算好的，这件事拜托给经常在林子里捕猎的聂苍等人，绝对是最合适的选择。 这次上山虽然是为了调查水源地，但该有的捕猎工具，聂苍一样都没落下，万一遇到猎物这样准备齐全，才能万无一失。 上山的人除了聂苍之外，还有李岩和张二发和另外两名猎人，马有才身上有伤，聂苍原本是不想让他跟着来的。 但马有才强烈要求，而且这次进山捕猎的强度不会很大，聂苍犹豫再三还是答应了马有才的请求。 昨晚他们俩走了之后，聂苍就把人参和钱全都放了起来。 虽然藏在屋子里，但安全性绝对有保障，因为聂苍藏东西的位置，自己不说的话，其他人就算把屋子翻遍了，也不可能找到，加上他已经跟留守驻地的赵老四以及冯卫国都交代过，陌生人想要进入联防大队的林场院子，一定不可能逃过这两人的眼睛。 一行人进了山，先是走在干涸的河道里面。 这里的土质早已有些干硬，而且因为水流冲刷，算是非常好走的路线。 河道的上游是公社的一处林场，也就是李大双等人驻守的河头林场。 这点儿聂苍原本是不知道的，还是冯卫国经常待在村里消息灵通，走到半路上跟聂苍介绍的这个情况。 提到李大双，聂苍暂时还不知道这小子的动向。 上次在村里围了董有占家要说法， 被聂苍点破徐颖怀孕的消息之后，李大双已经彻底身败名裂。 这个时代的人观念比较传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上面肯定会调查，而且徐颖的身份特殊，是知青办的插队知青。 聂苍不知道对方有没有被处理，走到河头林场所在的位置时候，顺着大门就走了进去。 来这里自然不是为了找李大双，而是这处林场的位置特殊，正巧就在张公河的最上游分界点，其他两条河在这里汇聚，水的源头正是另外两条河的支流。 河头林场的伐木工人，经常在这一带活动，说不准能知道什么关键的消息。 “有人吗？！”聂苍走进不大的林场院子，开口朝对面的房子喊了一句。 不多时，林场院的房子里面，一个汉子穿着白色的羊皮袄子，见到聂苍等人的样子，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你们……是来找大双哥的？！”出来的人正是之前李大双的手下伍子。 见聂苍带了这么几个人来，他还以为聂苍是找李大双麻烦的，当即开口问了一句，脸上的失落肉眼可见。 “李大双？”聂苍闻言笑了笑。“你误会了，我们是想调查一下其他的事情。” “不过你既然说了，李大双在这吗？他人呢？”聂苍对伍子开口问道。 他并不是关心李大双，而是从伍子的表情上判断出了一些情况，知道李大双肯定不好过，这才开口问了一句。 “大双哥……他……他被抓了……”伍子嘴上回答，眼睛却若有私无的朝身后的房子瞟了一眼。 “被抓了？！”聂苍有些疑惑，装作不知道的反问了一句。 “就这点儿矛盾，乡里面就把他抓了？” 乱搞男女关系在这个时代，虽然在道德上为人不齿，可聂苍知道，就这点儿东西还远远没到住笆篱子的程度。最多也就是个去职回家，怎么也不可能被人直接按了头。 “哎……你还不知道呀？”对与李大双的下场，伍子显然没想到聂苍竟然不知道，当即叹了口气。 “公社和知青办派人调查了……他跟徐颖的事情千真万确，那个女的真怀孕了，但是……”伍子有些为李大双不值，但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叹了口气。 “但是那女人见被调查，当即反咬一口，说是被大双哥强迫的，她是受害者……然后大双哥就被抓进去了！”伍子恨得咬牙切齿。 第三百五十八章 因祸得福？善变的女人！ 虽然李大双跟徐颖鬼混的事情伍子知道的一清二楚，但要说李大双胁迫徐颖，那就是纯在胡说八道的造谣。 当初徐颖有多主动，这河头林场的人，只要眼睛没瞎谁看不见，但事实摆在眼前，怎么说徐颖都是真的怀孕，公社和知青办的人顾忌影响，生怕徐颖再闹出什么乱子，只能将李大双直接抓了，反正这小子也不算冤枉。 “什么？”聂苍有些震惊，心道这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果然是自古以来的至理名言。徐颖反咬一口这种事，还真就不能算意外，毕竟李大双和徐颖连夫妻都不是。 聂苍话音刚落，只见伍子身后，一个女人身边带着另外几个女人，正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从屋子里走出来。 见伍子这边聚集了这么多人，忙朝这边看过来，等见到来人的样子，顿时又松了口气。 那个提着行李的女人，自然就是之前李大双的姘头徐颖。 此时她满脸的轻松笑意，完全没有名节被毁的任何伤感。 见聂苍竟然出现在这里，徐颖不免有些得意，要说这次还得感谢聂苍，要不是他点破了自己跟李大双的这点儿破事，自己不知道还要在这山沟里熬多久。 “你们在门口等我吧，我去跟人说几句话。”徐颖朝身边两个来接她妇联同志说了一句，然后径直就朝聂苍走了过去。 伍子见状忙跟聂苍说了一声，当即就转身回了屋子，他可不想跟眼前这个女人，扯上任何的关系，毕竟李大双的下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呵呵……这不是聂大队长吗？今天怎么有空到林场这个破地方来了？”徐颖的目光锐利，脸上写满了自信，她有些鄙夷的看着聂苍。 一身的穷酸打扮不说，身上还带着猎户才用的猎具，真的把山里人的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 “我们不能来吗？”聂苍冷笑着反问，他已经从徐颖的身上，感受到了她不知从何而来的傲气，当即反问了一句。 “当然能，这破地方你想来就来，毕竟要在这儿待一辈子呢！”徐颖嘲笑道。 “哪像我，身子和名声都被人毁了，只能回城里躲着。”徐颖有些得意。 她的因祸得福就是因此而来，上面和知青办的人，了解到她受到的伤害，已经提前给她排队安排了返乡。 自己虽然名节被毁掉了，但只要回了城里，谁又会知道这样的事呢。 无非就是要打掉肚子里的孩子，这对徐颖来说更是不值一提，甚至李大双和她的家人，还得赔偿自己身体受的伤害，这样一来自己不但能提前回去，连钱都拿到了不少。 好事接二连三，徐颖想不得意都不行。 “名声被毁？你倒是会推卸责任！”聂苍看着眼前这个眼高于顶，露出狐狸尾巴的狠毒女人，不禁出言讽刺。 “吃饱了还砸锅，你就不怕别人鱼死网破？” “鱼死不死我不知道，但这网肯定是破了！”徐颖毫不顾忌，当即朝聂苍说道。 “我付出了这么多，眼下这个结果不过是对我的补偿。李大双那个畜生以为我是窑姐给钱就能睡？我没找到他要钱已经算心地善良，去监狱里住一阵子，正好反省反省！”徐颖畅快的笑道。 “反正我是要回城去了，以后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你们就继续留在这山沟沟里过活吧！”徐颖说完这句，也不等聂苍回答，大摇大摆的出了院子，在两个妇联女同志的带领下，消失在聂苍的视野之中。 看着对方这样离开，聂苍心里不禁感叹了一句最毒妇人心。 但李大双的下场也只能说活该，没脑子的人被利用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之一，聂苍根本没有任何同情，所有的结果都是李大双咎由自取。 “这女人心真狠呀！”连聂苍身后的马有才，见了这幅场景都不禁感叹。 “这不关咱们的事，随便她怎么样，先忙正事吧。”聂苍提了口气，然后就把伍子又从屋子里叫了出来。 听到聂苍不是来找李大双麻烦，而是为了调查山里水源的情况，这让伍子有些意外。 关于附近山里的情况，伍子他们在这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基本的情况还是了解的不少的。 伍子把周围三条河的汇聚的情况，跟聂苍详细了说了一下。 除了下游的张公河没水，再往上面的两条河里面，其中一个水库也早就干涸，只有绵延到山里面的那条，还有零星的水源流下来。 按照伍子的说法，他们来了之后，这河里的情况一直就是这样，但伐木工人只是在林子里砍树，这些东西并没有太过关心。 聂苍得到这些关键的信息，顿时已经有了主意。 “行！谢谢你，等解决了水源的问题，到时候给你记上一功！”聂苍笑着对伍子说道。 要说聂苍虽然跟李大双的关系势同水火，但对于李大双这个跟班伍子，聂苍还是非常欣赏的。 不谈他给自己提供的信息情报，单说李大双，无论他每次惹出什么事，这伍子都是坚决的站在李大双这边，忠诚度根本不需要任何怀疑。 做人能有始有终，这就是最珍贵的品格之一了。 离开河头林场，聂苍等人顺着伍子指的路，就朝其中那个还有水流的河而去。 两条河的交汇处的，是一个浅浅的沙洲，顺着旁边的石头滩涂经过。 前面因为很久没有水的缘故，河道已经长满了荒草，连路的样子都很模糊，如果不是伍子告诉聂苍，估计他们几个要在山里转很久。 马有才等人拿出身上的镰刀，几人走在前面砍开前面荒草，过了将近两个小时，总算把长达一里多地的河道蹚出一条路来，顺着河道继续往前，聂苍等人很快就见到了伍子口中的水源。 河道已经缩减到只有半米宽度，说是水源其实不过是一条非常不起眼的小水沟，藏在荒草中间，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 第三百五十九章 神秘的堤坝？原因找到了 聂苍捧着水沟里的水，探了一下水沟的深度，不过二十公分堪堪能淹没人的脚脖子。 水流顺着荒草流过，在一处洼地形成一个小水潭，河道尽头的水到这里戛然而止。 “真是见鬼了……”马有才割了半天草，脸上头发上全是草屑，看到这个两三米直径的小水潭，不……小水坑！人都傻了。 “这水都特/么去哪了？”马有才嘴里骂了一句。 要说这天虽然干旱，但是这才刚开春没多久，绝对不可能到这种程度。 山上年前下的雪虽然不多，可怎么都不可能到这个地步，马有才百思不得其解。 “怕不是哪个王八蛋，怕山下面用水，在上游筑了大坝？”马有才心中腹诽，当即朝聂苍等人开玩笑。 “这个还真就说不定，咱往前再走走看，到时候什么情况自然水落石出！”聂苍没有心情开玩笑，当即对马有才说了一句。 几人逢山开路，沿着砍出来的草间小路，一直往河道的上游走。 不过经过刚才那条路线，聂苍等人已经从的河道，转向了林子里前进。 河道里面的草太多，视野根本看不清前路，要想走的快只能从河道边上的林子里赶路。 河道边的地形在高处，视野相对开阔，从上往下只要稍微注意一点儿，能看到布满杂草的河道轮廓，这对聂苍等人来说，绝对是一个好消息。 不过几人越往前，林子里的路就更难走，众人在没有路的林子里穿行，花了三个小时才走了不到十里地。 但好消息是，走了这么久的几人，总算看到了一些变化。 河道里面不再是只有枯死的荒草，而是出现了不少盎然的绿意。 “队长你看！！”张二发看着河道里面的变化，当即瞪大了眼睛，指着河道里面的一处地方，让聂苍看。 只见绿意逐渐茂盛的河道里面，一处地方的植被忽然空白了一片，取而代之的是潺潺水流，赫然是河道里的水从上游流下来。 这样的改变无疑让聂苍脸上惊喜，他带着众人继续向前，很快就看到更多的变化。 直到翻过一片茂密的灌木，眼前的林子忽然变得光秃秃。 等聂苍收回视线，往河道里面再次看去，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之前原本荒凉的河道上波光粼粼，一道拦河大坝凭空出现，竟然把河道里面所有的水全都挡下。 “这……特/么的……还真有人建造大坝呀！！？”马有才一语成谶，此时比聂苍还要震惊无数倍，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感叹了一句之后久久都没再出声。 “不见得是人……”聂苍心里的愁绪瞬间被眼前这一幕冲淡，听到马有才的话，当即反应过来开口解释了一句。 “你们看这里！”聂苍指着前面光秃秃的林子，然后蹲在地上，让大家查看上面的痕迹。 只见那些留在地上的树桩，上面赫然存在着密密麻麻的齿痕，显然是被某种动物啃断的。 “是河狸！！”李岩毕竟读过书，当即就想到了这个可能，他惊呼一声。 “这下就合理了……”这个答案瞬间解答了聂苍心中所有的疑惑。 原来是上游的河狸铸造堤坝，这才阻断了下游的水源。如果是往年，河狸铸造水坝虽然同样会减少下游的水量，但是今年的的确确比往年要干旱一些。 加上这些动物做成的大坝，下游从往年还有一些水，变成了现在彻底的干旱。 找到了水，一切就好办多了。 聂苍看着河面上的变化，只见水波之中，一只河狸带着几个幼崽，在水里面畅游而过，看到忽然出现的陌生人，当即钻进了堤坝正中间用树枝搭建的巢穴。 “再往上游看看！”聂苍搞清楚了这里的情况，当即对众人说道。 既然发现了一处，那肯定会有第三处第四处！ 否则以眼前这一个水坝的高度，显然不可能阻断所有的水量，肯定是上游更多的河狸建立了多道水坝，这样才能造成下游彻底的枯水。 众人沿河而上，虽然依旧走的艰难，但显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沉闷。 一连从河道的第一条水坝，走到快出了眼前这个峡谷，聂苍他们总算在黑之前，完全搞清楚了河里面的情况。 跟聂苍猜测的一样，这条河上面，一共被四群河狸，在密集的水域之内搭建了整整四座大坝，上游流下来的水源经过层层截留，已经变成了非常细小的水流，这才造成了聂苍等人看到的景象。 “怎么办队长？”发现了问题，解决起来同样需要办法，李岩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合适的办法，只能开口朝聂苍问了一句。 不过这个问题聂苍没有马上回答，毕竟他们今天只是看了看附近的情况，更多的细节和具体应对的办法，还要等了解了更多的信息之后才能确定。 “先扎营吧，这个咱回头慢慢商量。”聂苍开口说了一句。 因为人多的关系，聂苍他们四五个人，带的东西非常齐全。选择了一片被河狸啃倒的树林，聂餐等人在距离河道十多米的位置扎营。 按照山里人的规矩，其实选择在这样的水源附近扎营，实际上是非常危险的。 但聂苍等人没有这个顾虑，只要不是大规模的野兽袭击，这次进山带的三条枪足够应对任何危险。 众人甚至盼着有猛兽不长眼的找上门，这样就不用花费时间和精力去林子里追猎。 搭建好了营地，聂苍等人在林子里燃起了营火。 李岩和张二发等人从林子周围收拾了不少树枝，足够燃烧到明天天亮。 架上柴火之后的营火格外的明亮，照的远处的河道都有些反光。 锅具夹在火堆上，由三根树杈组成的架子吊着，锅里面聂苍等人带来的口粮，在沸水的煮制之下，滚出来的肉汤的香味勾的人食指大动。 “队长，马叔，饭做好了！”李岩走向站在河边，正商量着事情的两位队长喊了一句。 第三百六十章 毁堤的方法？被吵醒了！ “好嘞！！”马有才在黑暗中应了一声，聂苍也抬步往营地而去。 在他们身后，丰盈的水面上一群河狸，在黑暗中叽叽喳喳，似乎正看着聂苍这边燃起的火焰。 “队长，这是你的！”回到营地，李岩给聂苍端了一碗肉汤。 聂苍接过碗喝了一口里面的汤，鲜美无比的味道顿时充斥口腔。 在驻地的时候，大家除了聚餐，基本上都是有什么吃什么，但是只要到了林子里，聂苍就会让人把家里的好东西都带上一些。 在林子里的条件太艰苦了，要是伙食上再不好一点儿，那还真有点儿说不过去。 所以联防大队的猎人们，自己小队在猎区捕猎都还好，但只要听说能跟队长一起捕猎，全都是争先恐后的抢着去。 除了每次都能收获不菲的猎物之外，能跟着多吃点儿好东西，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喝了碗热汤，聂苍将碗里炖到软烂的肉也全都吃光。 几人从早上出来之后，一路摸到这里，基本上连口水都没喝。 又是探地形又是除草，早就累的筋疲力尽了。 眼下补充了点儿食物，靠在营地边上的火堆旁休息，顿时一天的疲倦都被一扫而空。 找到水源被截留的原因，大家明显都松了口气。 眼下只要能摧毁这几道拦在河中间的堤坝，下游的干旱肯定能缓解不少。 “队长，咱们准备怎么办？”李岩看着远处漆黑的河面，听着河狸的叫声，不禁开口问了一句。 “这还能怎么办，把这堤坝拆了不就行了！”张二发听到李岩的问题，忍不住抢先回答道。 “拆？这谁不知道！关键是怎么拆？！靠你小子下到河里面用手拆吗？”马有才闻言顿时瞪了张二发一眼。 要把堤坝拆掉这件事谁不知道，关键是用什么手段拆。 聂苍听到这个问题，不禁也陷入了思考。 这河狸铸造的堤坝看上去简陋，仿佛都是用树枝搭建成的，仿佛一个人游到水里面，然后用手随便拉扯一下就会散架，但实际上完全不是那回事！ 河狸铸造堤坝，首先会沿着河流两岸，选择合适的距离用牙齿咬断，河边粗壮的树木，然后的会在水中将这些树木收集起来，当做大坝的主要筋骨。 之后才是不断地收集树枝和石头之类的加固，并且这些河狸为了保护自己的觅食地，除了捕鱼和睡觉，基本上都在用泥巴和石头加固堤坝。 所以这件事绝对不是的看上去那么简单，这河狸建造的堤坝，可能比有些人造的豆腐渣工程都要坚固的多。 更别提这短短的河道上面，就有整整四座堤坝，简直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这里距离人居住的地方非常遥远，如果是耗时费力的办法，短期之内肯定解决不了问题。 但下游的干旱已经到了严重的程度，不尽快决决秧苗就全焊死了。 “炸！”聂苍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了一个字。 听到聂苍的办法，众人顿时就惊呆了。队长竟然要用炸药将这几座大坝直接炸毁？ 不得不说，这绝对是最高效且最简单的办法。? 马有才等人其实也想到了，但炸药这东西，除了某些矿上有雷管，村里面或者公社根本就没听说过有这玩意儿。 自己制作的土炸药， 威力肯定是不够，就算炸开几个小口子，这些河狸短期内也能马上修复。 这些动物能一辈子住在这里，但他们这些猎人在山下是有家的，又不能一直守在这里看着。 “这办法好是好，但是这炸药……？”马有才想到这里不禁犯了难。 “炸药好办呀！我们村就有烟花作坊，到时候我去他们那买点儿土炸药来，应该能行！”张二发听到这个，忙说自己能帮的上忙，他们村就有几个会做炸药的人，手里肯定有不少存货。 “你可拉倒吧，就那些土法炸药，放在水里能不能点燃都是一回事！”马有才当即否定的说了一句。 “那东西要是能用的上，咱还用去找别人，队里面都有很多人会这门手艺，只要原材料充足，要多少有多少！”马有才继续说道。 土制的炸药显然不可能起作用，想要实施这个方案，唯一的办法就是搞到更加可靠的爆炸物。 而能炸响的东西，往往是政府严格管控的，要说哪里最多，除了黄参谋所在的军营，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地方。 “炸药我来想办法，肯定没问题的！”聂苍想到这里，不禁笑着安慰大家道。 “今晚先好好休息，等明天早上再看看周围的情况，到时候确认了方案之后，炸药我自然能搞来，大家不用为这件事犯愁。”聂苍开口继续说道。 “今晚轮流值班，两小时换一班岗，都把眼睛放亮了，千万不能掉以轻心。”聂苍叮嘱大家道。 虽然这次进山的人不少，带的枪也足够，但作为经验丰富的猎人，谨慎小心永远是没错的，这地方靠近水源地，晚上的日子肯定不会平静，大家必须要认真值班。 聂苍叮嘱完，其他同志全都点头答应，然后安排好了值班顺序，众人各自盖着毯子和大衣，在营火旁边沉沉睡去。 早上醒来的时候，聂苍是被河边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叫醒的。 不得不说，这扎营的地方虽然距离他们的目标地点非常近，但这些河狸精力真的太充沛了。 聂苍揉着眼睛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无一人，李岩站在高处往河边上看，似乎有什么热闹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见聂苍醒来，等在这里的李岩忙笑着回头朝聂苍大喊了一句：“队长！你快来看！打起来了！！” 听到打起来，聂苍第一反应还以为是马有才跟张二发干起来了。 不过他们原来就有仇，现在张二发的叔叔张德都不跟马有才一起出任务。 急匆匆的穿好衣服，聂苍带着李岩赶到河边一看，瞬间被气到无语，差点儿笑出声。 第三百六十一章 计划敲定！河道里的战争 “你小子特/么的，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我还以为咱副队长跟张二发干起来！”聂苍朝李岩骂了一句，随即就把的目光投向了河面之上。 只见河面之上，几十只河狸从各自所在的堤坝出发，然后一起往中间游，看上去气势汹汹，虽然萌态可掬但竟然隐隐有些燃起来的意思。 这是两伙儿河狸在干仗？！ 聂苍盯着眼前这难得的一幕，和其他人一样瞪大了眼睛，全都看的津津有味。 以前只是听说过，河狸这种生物，为了争夺领地和水源，会像喝醉酒的人一样找地方约架。今天亲眼见到了，发现果然有些这样的意味。 目视中，两伙儿河狸已经同时游到了河中间，一瞬间，随着领头的两只河狸撕咬在一起，他们身后各自跟着的伙伴，顿时猛冲上来，场面陷入一片混乱。 一时间水面上浪花四起，伴着时不时的尖叫声，两伙儿河狸像火并的帮派一般撕咬在一起，顿时搅的河里面天翻地覆。 “真干起来了！！”张二发站在河边，看着里面的战斗，乐的像个孩子，边拍手叫好，边大声惊呼。 整个战斗持续了大概不到十分钟，两帮河狸的胜利者，最终由上游的那群取得桂冠。可能是战败了有些的不爽，距离聂苍他们较近的这伙儿河狸，回来的时候还在叽叽喳喳的叫唤，显然对战斗的结果非常不满意。 “行了别看了，哈哈哈……”聂苍显然对这个有趣的场面，同样非常感兴趣，但战斗已经结束，河面上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 众人听到聂苍的话，这才回想起来他们是来干什么的，当即意犹未尽的朝着营地的方向而去。 收拾好东西，趁着吃早饭的功夫，聂苍直接安排了一下今天的计划。 他跟张二发两人一队，李岩则跟马有才一队，另外两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组成一队，三波人马分别对四处堤坝进行查看，等汇总了消息，再到眼前这座堤坝前面集合。 聂苍作为队长，为了将四座堤坝的全部状况了解清楚，选择的是最上游的那处堤坝，到达那里要经过河中间其他几座，正巧顺便把全部的情况都看一遍。 两人沿着河边的高地，在林子里面往前走，一直走了将近十里地，总算到了最前面这座堤坝的面前。 聂苍站定身体朝河面上观察，发现这处堤坝里面的河狸，是四座里面最大的。 而且堤坝的规模明显比下游那几个要大的多。 “这处上游的堤坝，应该是最先建立起来了，否则不是非常强盛的河狸家族，根本就建造不起来规模这么大的玩意。”聂苍感叹了一句。 河狸在建造堤坝方面，堪称动物里面的水利专家。 这处上游的堤坝，正巧就在峡谷的回弯处，相比其他的地方，水流的速度大大降低，而且河道也更加窄一些。 “这是一处硬骨头，到时候咱们的炸药得在这里多布置一些。”聂苍朝张二发叮嘱道。 两人大致测量了一下堤坝的宽度和长度，等摸清了河狸的主要巢穴之后，就开始顺着下游往后走。 等他们到达第二处堤坝的时候，马有才等人也已经收集好了数据，四人继续往下汇合。 一圈下来时间已经到了正上午。 众人没有着急埋锅做饭，而是静等着聂苍的分析结果。 “行我看过了，用炸药的话，只需要的调整好用量，然后间隔好爆破的时间，这件事应该就成了！”聂苍最终的答案，让大家纷纷露出欣喜的表情。 “这样……咱们今天中午就不做饭了，大家吃点儿干粮和水垫一下，趁着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先下山，等准备好东西再带人上来！”聂苍跟大家商量道。 “反正问题已经找到了，回去准备充分再上来， 到时候肯定能解决这个难题。”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聂苍将写有收集来的数据纸条认真装好，然后一行人简单吃了点儿东西，就朝来时的下山路往回走。 回到林场院，时间已经到了将近黄昏，聂苍虽然一路上疲惫，但却一刻不敢耽误，当即就朝张家集公社继续赶路。 陆红兵日常下班的时间很晚，就算到了这个时间点，依旧还在办公室。 聂苍急匆匆敲门出现的时候，属实让陆红兵大吃一惊。 “哈哈哈……你怎么来了？我正准备找你呢！”陆红兵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招呼聂苍进来。 “上次蒋家凹的事情，你可算是把天捅破了，上面都找我要人，要把你调离咱们联防大队呢，不过你放心，你是咱们张家集公社的宝贝，都顶着压力都给你拒绝回去了！”陆红兵说到这个，忍不住向聂苍邀功，前几天打电话的时候，可是他第一次拒绝自己的老班长，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但聂苍听完这些只是摆手笑了笑：“陆主任这个咱们先不说，我今天来找你是有别的事情！” 眼见聂苍的表情有些严肃，陆红兵这才意识到聂苍这是真的遇到问题了，忙让聂才坐下慢慢说。 “我们公社这阵子不是遭遇了干旱吗？村子前面那条河开春之后就没有水，所以这几天我们村的村长找到我，让帮着看看上游到底是什么情况……”聂苍虽然着急，但依旧不紧不慢的把事情的经过跟陆红兵说了一遍。 朝乡里甚至是部队上借雷管炸药，这件事说起来非同小可，不把事情说清楚，就算以陆红兵对聂苍的信任，这活儿自己也不敢轻易承揽下来。 不过听到聂苍用炸药，是为了炸毁上游的沿河大坝，陆红兵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这件事对乡亲们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陆红兵自然能够分清轻重缓急。 “你别急，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就行！”陆红兵对聂苍保证道。 “咱乡里我记得之前探矿的时候，好像还剩下一点儿，我先去找书记和乡长问问。”陆红兵的话充满肯定。 第三百六十二章 炸药准备？陆红兵的保证 “要是不够或者不方便借用，我就找找关系，反正这件事你放心，我肯定给你办好了！”陆红兵紧跟着说道。 单说借雷管和炸药这件事，陆红兵绝对算得上专业对口，实在不行就跟自己的老领导张张嘴，有合适的理由，对方怎么都会卖自己这个面子的。 “行！陆主任，那这件事就拜托您了！我们槐荫村上下七百口人，今年能不能过个好年，可就全看您的了！”聂苍边说着，边站起来朝陆红兵告别。 “诶~你等等，上次蒋家凹的事情，上面有交代，我还得好好跟你说说……”陆红兵想起老班长交代自己的话，当即想把继续搜寻蒋家凹的任务，交到聂苍的肩膀上。 “这件事先缓缓，最多三天，等解决了眼前这件事，我们仔细聊！”聂苍有些着急，也顾不得陆红兵的面子，当即拒绝道。 陆红兵不是那种喜欢耍官架子的迂腐之人，知道现在聂苍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当即摆了摆手：“行！那咱们这就说定了，等你忙完了一定要第一时间来公社找我，我随时恭候你的大驾！” “陆主任说笑了！是我来跟你汇报工作才对！”聂苍闻言不禁笑了笑，两人随即告别。 槐荫村，联防大队的驻地林场院子。 此时马有才已经让人，把槐荫村的村长赵长林叫了过来。 聂苍回来的时候，马有才已经把找到水源的事情，跟赵长林说过。 赵长林听到上游有水，心里悬着的石头顿时落地了一半。 “具体的计划，你等队长回来具体跟你说吧，反正这次咱们村里也得配合行动，炸毁了堤坝只是其中最简单的一步，关键还是要组织大家疏通河道，保证水源能顺利流到咱们村才行！”马有才简单跟赵长林说了一下，急得他当场就准备敲锣打鼓，到村里组织人上山。 聂苍急匆匆的进屋，看到赵长林已经在屋里等着，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就对赵长林说道：“长林叔！马队长已经把大概的情况跟你说过了吧？” “嗯嗯，我都了解清楚了！你尽快开口，需要我还有村里人做什么吧！只要你一句话的事，我半夜就能把人给你组织起来上山！”赵长林信心满满。 如果是别的事，他肯定不敢说这样的大话，但水源此时是整个槐荫村的命脉，关系到全村老少爷们的生计，村里没有任何人敢在这件事上打马虎眼。 “这倒是不用……”聂苍摇头道，“但是明天早上，必须要把人全都组织起来，村里面无论是壮劳力的汉子，还是妇女同志都得上山！那河道里面全是杂草，而且距离上游的水源地太远，几个人根本干不了这个活！” “让大家带齐了家伙事，明早我安排有才叔带着你们上山，先把河道请出来一条水渠，保证这堤坝被炸毁之后，水能够顺利到村子才是最主要的！”聂苍连续不断的开口，给大家交代着明天的细节。 因为水源地距离槐荫村的距离比较远，所以必须要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要不然耽误了功夫，这一天光在路上走就要花掉半天，这河道要猴年马月才能修整好？ “行！这个你放心，你们这么拼命，是为了咱槐荫村的老少爷们，要是我们自己都不拼命，那我还有什么脸面来见你！”赵长林直接立下军令状，跟聂苍保证之后当即就出门而去，他要赶着去村里通知人手，保证明天凌晨三四点就得进山。 安排好了这些事情，聂苍总算能够喘口气了。 他吃了点儿东西，然后让马有才明天早上，到公社门口等着陆红兵，只要一拿到雷管和炸药，立马就得安排人送到山上来。 布置雷管和炸药对聂苍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但具体怎么操作，还要看陆红兵弄来的东西靠不靠谱。 聂苍以前接触的都是更加高效安全的爆炸物，这样原始的雷管他还真就没怎么用过。 大家各自得到了命令，纷纷谨记着自己的任务，天不亮就准备动身。 “队长，要不要把咱联防大队的人，也叫来帮帮忙！”冯卫国见众人散去，小声朝聂苍问了一句。 眼下这件事如此紧急，肯定需要更多的人手，把队里面的人叫来，自然能缓解一部分压力。 “暂时不用！”聂苍开口拒绝道。 这水源在任何年代，对种地的人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 毕竟是给槐荫村使用的水源，这清理河道的人员，自然尽量不要牵扯联防大队，不然以后的归属闹起来，绝对掰扯不清。 况且这联防大队又不是聂苍一个人的私产，只有马有才他们几个还好，毕竟他们平时基本上都在驻地值班，这槐荫村也算是他们的搬个家，但不是捕猎任务把其他猎人都叫来，属实有些不合适，聂苍想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拒绝。 “任务虽然比较紧急，但还没到需要咱联防大队集体出动的程度，而且这都是繁琐的体力活，咱们队那几个人就算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不如就把各自的防区守好，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我肯定不会客气！”聂苍开口解释道。 冯卫国听了聂苍的话，这才放弃了这个想法。 夜幕逐渐降临，槐荫村里面锣鼓鸣响，全村的老少爷们都被赵长林紧急叫到了村委会。 他把聂苍的安排跟大家说了一遍，听到能从山上引来水源，大家恨不得马上就能动身出发，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的动员。 赵长林让大家准备好工具，然后凌晨四点钟到林场院前面集合，到时候自然有专门的人安排大家。 众人这才激动的散去，回去就把家里的锄头稿子全都修整好，就等着明天进山干活。 董秋娟站在人群的后面，听到聂苍帮村里找到了水源，心里不禁有些触动。 村里的大会结束之后，董秋娟跟家里的父母说了一声，然后竟然朝着林场院的方向走了过去。 第三百六十三章 集体进山！性命攸关的工 院子里，聂苍看了眼头上的星空，感觉会是个好天气之后，心里放心了不少。 “聂苍……”董秋娟进了联防大队的门，看见聂苍当即喊了一句。 “你怎么来了？”聂苍侧目，看着忽然出现的董秋娟，不禁又想起昨天路过河头林场，在那里看到的事情。 “听说你找到咱村的水源地，村长在村里组织人明天上山呢，我有些好奇就老找你问问。”董秋娟不知道如何展开话题，只能找了个由头说道。 “嗯额，事情还没办好，得明天大家一起去帮忙才行！”聂苍此时对董秋娟只有同情，看着她有些黯然的脸色，想了一会儿终究没说出，在河头林场听到的事情。 “我明天也去帮忙！”董秋娟闻言不禁有些着急，开口说了一句。 “嗯好！能去的都叫上，大家多出一份力，这水就能早点儿到咱村头！”聂苍笑着鼓励道。 董秋娟走到聂苍所在的火堆旁，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安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似乎有话要对聂苍说。 “你往张公河上游去了，是不是路过河头林场了？”董秋娟故作轻松，开口向聂苍问了一句。 “嗯……”听到董秋娟提起河头林场，他隐隐有些预感。“你都知道了？” “都知道了……”不出意外，董秋娟果然知道了李大双的事情。 话题说到这里，董秋娟终于有机会跟聂苍提起这件事，只见她缓缓开口：“李大双这个混蛋罪有应得，说实话我不恨那个什么徐颖，就是觉得自己当初瞎了眼，怎么能看上那个王八蛋！” 聂苍不知道回复什么比较好，干脆就没有说话。 当初董秋娟坚决跟自己退婚，自己也是受害者来着，这时候看到看不起自己的人，落得如今的下场，但聂苍心里完全没有一丝的畅快，甚至隐隐感觉有些惋惜，都是苦命的人，谁能看轻谁呢？ “你要小心一点儿……”董秋娟原本情绪激动，但说着这一句忽然缓和了语气，变得有些担心。 “李大双家的人，到我们家闹了好几次了，非得让我去公社给他儿子说情，简直就是做梦！”董秋娟咬着牙说道。“李大双的爹娘几次来，都被我爹赶出去了！” “他们见在我们家讨不到便宜，就恨上你了！李大双的爹说你害了他们唯一的儿子，看架势要找你抵命呢！”董秋娟说着这里，脸上的表情有些揪心。 “你要小心，这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李大双都已经进去了，我怕他家的人鱼死网破，再干出什么极端的事来，你一定要小心！”董秋娟朝聂苍叮嘱道。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聂苍闻言淡淡笑道，对于董秋娟传达的善意，聂苍点头表示感谢。 两人说完这件事，话题也就到此为止。 等董秋娟出了林场院的门，聂苍才皱着眉头思考起李大双的事情。 “李大双的爹娘恨上我了？”聂苍小声自语。 应该是当初在村里对峙的时候，自己点破了徐颖怀孕的事情，这才让对方怨恨上了。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聂苍也想不到，徐颖为了保全自己，竟然会反咬一口直接给李大双送进去了。 这个罪过可不小，如果做实了的话，起码要在里面住个七八年。 如今徐颖早就踏上了返城的火车，李大双的家人找不到正主，把怒火发泄在自己身上，好像是唯一的办法。 不过这对聂苍来说不算什么大事，是非曲直自有公断，就算闹到林场院来，这十里八村的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根本影响不到自己一星半点。 聂苍熄灭了院子里的营火，当即就回了房间休息。 等到凌晨的三四点，林场院还没有什么动静，距离林场院不远的槐荫村，已经灯火通明的热闹了起来。 “队长，我们先出发了！”聂苍刚穿好衣服，门外面李岩已经带着张二发早早起床，跟聂苍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去院门口，招呼村里上山清理河河道的人。 “等等……”聂苍穿好衣服推门而出，朝准备离开的张二发等人喊了一声。 “你们带人上山这不是一件小事，一定要注意安全，然后按照咱们定下的计划，从河道的最上游往下修整，千万不要错了步骤，每隔十来米就要量一下落差，务必要把这水引回村里面！”聂苍重复叮嘱了一遍，张二发等人认真记下，这才往林场院门口而去。 此时整个槐荫村，除了留在村里的老人和孩子，只要能动弹的一起出动。 赵长林对于组织村民们集体劳动这方面，非常有经验。 他把村里的生产队长组织起来，然后让村民们按照生产队编组，妇女同志负责后备和辅助，做一些能帮上忙的清运工作。 村里的男人则全都顶在前面，这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就算村里最懒的懒汉，此时都扛着锄头走出了家门。 张二发和李岩以及另外几个猎人，在跟赵长林交接之后，当即就带着人，借着星光和淡淡月色往山上走。 这进山的路前半段非常好走，只要顺着干枯的河道一直往前就行，所以虽然进山的人多，但队伍一直保持的稳定，一直到达了河头林场，河道里面开始有大面积的荒草，张二发等人才带着大家走上旁边高地的山路。 聂苍走在队伍的最后面，这么多人上山，虽然不会有什么野兽，会主动袭击人，可安全问题始终要高度警觉。 山子的悲剧历历在目，聂苍每次带人上山，只要不是联防大队的猎人，都会打起一百倍的小心。 众人在晨曦的山林中穿行，随着太阳逐渐升起，林子里面的雾气也渐渐散去。 聂苍看着浩浩荡荡的人群安全到达了指定位置，这才放下了手里的枪，然后找到赵长林，两人往河道的最上游堤坝走了过去。 剩下的人由张二发等人带领，熟悉了要做的事情，大家伙的干劲十足，等聂苍带着赵长林从堤坝方向探明了情况回来，原本是荒草荒地的河滩，已经被清理出了一大片。 第三百六十四章 进展神速？意料中的意外 村里的汉子们在河道正中间光着膀子，不停的抡镐头，其他人则在周围清理石头和杂草，俨然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这是关系村里人未来一年生计的重要活计，根本不需要盯着，也不会有任何人偷懒。 大坝下游距离槐荫村的位置很远，如果不清理河道，虽然水依旧能流到下游，但速度会非常慢，而且具体的地形聂苍等人虽然已经调查过，可只凭借肉眼判断， 谁也不能确定，会不会有其他的支脉分流水源。 聂苍原本想的是，等马有才等人从公社把炸药和雷管取来了之后，先进行安装来着，但迟迟等不到对方，估计是陆红兵搞到这些东西，还需要不少的时间，只能暂时先把手头的工作放下， 跟着大家帮忙一起清理河道。 原本在聂苍的想象中，想要完全把河道清理出来，并且最终把水源引流下去需要的时间肯定不少，但眼前大家齐心协力，如果按照这样的速度进展，最多三四天就能完全结束，这比聂苍预测时间整整快了一半不止。 “长林叔，这沟渠的宽度不用挖太深，这河本来就是从咱们村口流过的，只要稍微疏通一下， 应该就能解决问题，让大家加快进度，先把河道清理出来再说！”聂苍看着河滩上的情况，开口朝赵长林提议道。 “好嘞！我这就跟他们说！”赵长林脸上全是汗水，闻言连忙答应道。 聂苍从河岸边上扛起地上的搞头，跟着大家一起投入了劳动之中。 沿着河滩一路往下， 妇女和上了年纪的人，冲在前面负责清理杂草，剩下的人则拿着工具，将河滩里的石头垒到一边，在河道最中间的位置，挖出一条两米多宽的沟渠。 这水渠的深度很浅，看上去也就不到两米的样子，但这样的规模已经足够了。 一上午热火朝天的劳动，水渠在经过一片比较浅的滩涂之后，随着河道方向的变化，瞬间落差就加大了不少。 如果都是这样的地形，那么根本就不需要挖沟渠，因为就算水流不大，但重力作用之下，这上游的水依旧能顺利往下流。 聂苍让大家绕过这一段，带着工具直接就往下边走。 等找到另外一段相对平缓的滩涂，挖沟建渠的工作才再次展开。 一直等到中午村里送饭的妇女同志都赶来，聂苍才见到了去公社领取雷管炸药的马有才。 “怎么样马叔？东西拿到了吗？”聂苍见马有才回来，忙开口问了一句。 “没有~”马有才摇了摇头。 “我们在公社门口等了大半天，这陆主任才从外面回来。不过虽然没有拿到东西，但陆主任说事情都已经办妥了，两天之内就能把咱要的东西弄过来。”马有才紧跟着解释道。 听到马有才这样说，聂苍先是皱眉然后又松了口气。 只要能弄到炸药，这引水最重要的工作就算是完成了一大半。 反正真正炸毁大坝需要的时间，起码也得三天左右，晚拿到两天根本就不影响大局。 “先吃饭吧，小苍！你们都跟着忙半天了！”就在这时，赵长林从旁边走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用毛巾盖着的篮子。 掀开上面有些温度的毛巾，只见篮子里面，赫然是村里妇女同志，在家里烙好的饼子，上面的色泽金黄诱人，虽然混杂了不少玉米面，但对饿了大半天的聂苍来说，绝对是难得的美味。 除了饼子，用来调味的东西是村里人腌制的大酱，加上切成丝的萝卜，吃一口香脆爽口，卷在一起简直比吃肉还要过瘾。 对于这次开河引水，槐荫村是出了血的，各生产队原本就留的不多的粮食全都拿了出来，专门用来给大家管饭。 这多人吃饭，需要的粮食数量是非常惊人的， 聂苍知道今天来的仓促，所以村里准备的肯定不是很多，所以自己只吃了一个饼子，简单休息之后就又开始了挖沟清渠的活儿。 就这样一直干到太阳即将落山，聂苍见天色不早，而且大家的体力也已经消耗到了极限，当即就跟赵长林商量，准备让大家先回去。 因为已经往下游走了一段距离的缘故，所以回去的时间比来的时候反而降低了不少。 队伍中打着火把，大家各自跟在乡亲们前后，灯火通明的队伍，俨然仿佛黑夜中的一条长龙。 回到林场院子，其他人在赵长林的嘱咐下，各自回去休息。 约定好了明天早上六点出发，大家还是按照今天的队形集合，只要再大干三天，就能把水引到村边上，这样地里的庄稼就有救了。 虽然身体已经非常疲劳，但是听到这样的话，人的心里是有希望的。 这个时代的人，吃苦的能力远超想象，别说只是从早干到晚，秋季抢收庄稼的时候，甚至能几天不睡觉，所为的东西，却不过是让家里人吃上一顿饱饭。 “长林叔，今天辛苦你了……”聂苍看着一脸疲惫的赵长林，开口说了一句。 赵长林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但身子骨依旧很棒，今天带头在河滩上抡镐头，丝毫不比村里的年轻人差多少。 “这算什么……”赵长林摆手笑了笑，“我要是再年轻个十岁，你看村里这些小伙子，有哪个干活能比我还快！” 这话赵长林倒是没有吹牛，他年轻时候干活确实是村里一等一的好手，基本上年年都能评上先进生产标兵，要是没有这个本事，估计也不可能当上村长。 “反倒是你，又是看地形又是干活的，实在是救了咱们村的命呀！”赵长林对聂苍感谢道。 “等把水引到咱村救了庄稼，我一定组织乡亲们好好感谢感谢你，这份救命的情意咱槐荫村的老少爷们们记住呢！” “行了长林叔，这都是后话，你还是快回去休息吧。”聂苍笑着摆了摆手。 “不过明早我只能让有才叔跟着你们上山，我得留在队里面，等着陆主任把炸药送过来，没有那东西，咱这计划根本就玩不转！” 第三百六十五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到了 ?聂苍不知道陆红兵那里出了什么问题，只能第二天再到公社跑一趟过去问问。 槐荫村的乡亲们早早进山，连聂苍的两个弟弟，聂连和聂启，都跟着一起上山帮忙。 聂苍则早早就在公社门口等着，在陆红兵上班的第一时间，就在公社门口堵住了他。 “陆主任！！”聂苍站在门卫室门口，朝陆红兵大声喊了一句。 “你怎么在这？怎么不在里面等着？”陆红兵没想到，自己这还没上班呢，就在门口碰上聂苍，当即开口问了一句。 “我这不是着急嘛……昨天有才叔回来说，你那边出了点儿情况，可能要晚一点儿才能拿到东西，我怕中间有什么变故，就来找您问问情况！”聂苍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害~”怎知陆红兵听了聂苍的话， 当即摆了摆手，然后拉着聂苍就往公社里面走，等到了办公室，两人坐定了之后，陆红兵这才把其中的原因告诉了聂苍。 “这件事你可不能怪到我身上！” “我知道你比较着急，所以昨天直接就去了咱公社的仓库，谁知道里面有炸药倒是没错，但是用来引爆的雷管根本就没有，我心想这有饭没筷子也不行呀，就又往县城另外一边的边防团驻地去了一趟。”陆红兵向聂苍解释道。 “这东西我是给你找到了，也跟领导申请好了。但是手续要从咱们公社这边出，炸药毕竟不是儿戏，要是出了问题，别人是要担责任的，所以需要等手续手续地上去，然后第一时间就会给咱发下来。” 陆红兵一五一十的说完， 聂苍这才明白了其中的变故。 原来是要走程序呀？！ 不过这也无可厚非，虽然自己清楚自己的用途，但毕竟不是直接在公社里调用，走程序是应该的事，借出炸药的边防团，愿意承担这份责任，已经是看了公社这边的面子了。 “这样呀……？”聂苍点头， 对陆红兵的说法没有什么异议。 “那咱们最快什么时候能拿到炸药和雷管？” “今天！”陆红兵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上午对方的人就会用车把东西拉来，知道你是为了炸毁大坝，给乡亲们引水灌溉，对方已经用最快的速度给你审批调用了！”这件事倒不是用了陆红兵的面子，而是边防团的人考虑了真实的需求，自行决定的结果。 了解清楚了其中的原因，聂苍瞬间也不再着急，反正要想用上炸药，最快也得等到后天，只要确定了东西能到位，其他的对聂苍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 “那就辛苦陆主任帮忙多盯着，我上午就在这等着，拿到炸药亲自带回去！”聂苍开口说了一句。 “你这小子，对我还不放心呀？！”陆红兵闻言哑然失笑，不过他知道聂苍的想法，当即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在公社等了将近两个小时，聂苍又把自己的方案跟陆红兵仔细介绍了一遍，等接到边防团那边打来的电话，已经快到晌午边了。 “喂……嗯呢，好！”陆红兵接过电话只说了一句话，就撂下电话带聂苍到了公社门口。 等了不到半小时，果然看到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风一样的冲到了公社门口。 下来的几个年轻士兵，显然对陆红兵并不陌生。 “陆营长好！我们奉团部的命令，前来送东西！”来人端端正正朝陆红兵敬了个礼。 “行了别客气了，快让我瞅瞅！”陆红兵说着就打开吉普车的后备箱。 聂苍紧随其后，看到后面端端正正的码着四个棕色的方块包裹，然后还有一个黄色的木箱子，心里当即有了底气。 “行，东西数量没问题，不过还是辛苦你们一趟，帮着运到我们乡下面的槐荫村去！！” 陆红兵说完这句话，拉着聂苍就上了吉普车。 四个轮子的速度显然不是两条路腿能比的，大概不到十分钟，林场院的大门就被聂苍直接打开。 等值班的冯卫国和赵老四赶过来，聂苍已经在从车上往下搬东西。 炸药包和雷管按照聂苍需要的数量，一个不少，两个士兵执行完任务，当即就准备离开联防大队的驻地。 “行了，这一趟辛苦你们了，等回了团里面，我亲自摆桌感谢！”陆红兵的笑脸盈盈，对准备离开的两个士兵说了一句。 “哈哈哈……那我们就等着了营长！”两个士兵原本就是得陆红兵没有退伍之前带的兵，难得见到老领导这样慈祥的一幕，当即笑了一声满口答应。 这陆红兵在团里面的威名，可是比团参谋黄克忠还要大，要不是他坚持退伍回乡，团里面的兄弟还不一定被他练成什么样呢。 吉普车呼啸着出了林场院，聂苍盯着卸下来的炸药和雷管，心里担忧的问题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行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你小子千万别给我出了什么差错，要不然我可没地方再给你弄这玩意儿了！”陆红兵拍拍聂苍的肩膀，当即就把雷管使用时候的注意事项，跟聂苍说了一遍。 这些东西操作起来非常简单，对于聂苍这样机灵的人，只要听一遍就能记住使用的方法。 实际上陆红兵不知道的是，聂苍在军事方面了解的东西，比他要多得多，毕竟后世许多先进的武器，他根本就没见过。 “放心吧陆主任，保证完成任务！”聂苍眼神坚定，朝准备离开的陆红兵敬了个军礼。 那标准的姿态是骨子里带的肌肉记忆，看着这一幕的陆红兵恍惚间，还以为聂苍是哪个部队下来的精英，反应过来之后发在心里感慨了一句。 这混小子简直天生就是当军人的命，这军礼敬的比自己两个刚来过的手下，都丝毫不差多少。 “行了你就别客气了，我先回去了，有什么问题随时来公社找我。” “还是那句话，只要不是来要钱的，其他咱都好说。”陆红兵笑着开了句玩笑，随即就离开了林场院子。 第三百六十六章 放火烧山！事半功倍的效 陆红兵走后，聂苍就把冯卫国叫到了边上。 “冯叔，这东西你可得给我看好了，锁在库房里面谁都不能靠近！”聂苍一脸严肃的说道，这件事可大可小，虽然那炸药就算被点燃了，没有雷管的引爆也炸不响，但万一出了问题，那可就是天大的事，绝对不能马虎。 “好！你放心吧，有我在就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库房！”冯卫国开口保证道。 交代完这件事，聂苍急匆匆就又往山上赶。 眼下聂苍就像运筹帷幄的诸葛孔明，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只要赵长林带着村里人，能尽快将河道疏通修整好，聂苍随时都可以带着这东西上山，然后炸毁拦河的四座堤坝。 沿着山路一直往上，聂苍走到大概一半，就已经碰上了在河道里面清理杂草的先头部队。 “聂苍？！”董秋娟看到聂苍出现在这里，不禁有些惊讶。 早上出发的时候，她在队伍里面特意看了，没发现聂苍跟着一起前往，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没想到聂苍竟然这时候才到山上来。 “速度不慢呀，这村里修河道，回头我得跟长林叔说说，给你们妇女同志记个头功！！”聂苍朝董秋娟点点头，然后又对忙着清理杂草的村里其他妇女同志，大声喊了一句。 “哈哈哈……小苍，你这话我可记住了！要是没有这回事，到时候婶子可要去你们家堵门了！”村里的婶娘都是看着聂苍长大的长辈，听到聂苍的话不禁开口调侃。 “是呀小苍，你可不能看我们都是妇女同志就诓骗我们！”其他人笑着附和。 聂苍连连保证告饶，这才让眼前这群勤劳的婶娘放过了自己。 看着众人此时忙碌的这片河滩，聂苍发现因为没有远离上游，这里连细小的水流都没有，河道里面的杂草全都枯黄一片，顿时心里想到一个主意。 “你们这样的速度虽然不慢，但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聂苍想了一会儿，忽然对董秋娟等人说道。 “什么办法？”董秋娟站在人群前面，开口朝聂苍问了一句。 “其实你们可以试试用火！”聂苍紧跟着回答道。 “用火？！”聂苍的话顿时让众人吃了一惊。 刚开始清理河道的时候，因为上游的水相对仿佛，被溪流浇灌过的地方，往往草长的非常茂盛，而且全是绿油油的青草。 但此时滩涂上的景象跟那时候大不相同，因为没有水的缘故，这河滩上的草大都全是枯黄的状态，其中新长出来的嫩草寥寥无几，正是用火烧的好条件。 “这不会有啥安全隐患吧？”董秋娟等人闻言，心里先是一惊，然后开口问了一句。 这毕竟是在林子里面，要是万一把林子点着了，那事情可就大发了。 不过这件事聂苍早就考虑过，因为已经探查了好几次，他对周围的地形非常的熟悉，河道两边地势高，能够对滩涂里面的杂草形成有效的阻隔，只要风向合适，这河道里面的草烧起来只怕是一泻千里，绝对比眼前的速度快上无数倍。 “放心吧，现在咱们站的是上风口，风是往下游方向吹的，这草烧起来比较快，等到了河头林场附近我估计就能彻底停下，咱们这开河挖渠原本就是件辛苦活计，我觉得可以试一试！”聂苍当即把自己的判断跟大家说了一遍。 然后聂苍就往前面又走了几里地，见到在后面忙着挖沟的赵长林，顿时将自己的计划跟对方也说了一下。 赵长林自然相信聂苍的判断，毕竟这引水的事情要是没有聂苍，根本就无从谈起。 防火烧山这种后世不提倡的事情，眼下对槐荫村的人来说，或者说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并不是什么稀罕的大事，为了开荒种地，这些年林地被毁的面积并不在少数，因为大家也根本没有什么可顾忌的。 有了赵长林的鼎力支持，聂苍直接就让张二发负责具体的执行，带着七八个人将下游清理杂草的人全都叫上岸之后，几个人手里拿着准备好的火把，直接就开始了奉命防火的任务。 火势一旦烧起来，直接就失去了控制。 干枯的杂草原本就是非常容易点燃的东西，在风的加持之下更是如虎添翼。 聂苍站在远处都能感受到翻腾而来的热浪，火苗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原本遮天蔽日看不到本来样貌的河道，被火燎过之后顿时显现出了他本来的模样，泥土之上只留下黑漆漆的草木灰。 火势跟聂苍预料的差不多，除了少数几个地方之外，燃烧的地方基本上就被控制在河道之内，其他地方就算被点燃，也有聂苍早就安排好的人，在刚烧到的时候就用锄头之类的工具直接熄灭。 整片燃烧的滩涂直直而下，一直烧到河头林场附近才渐渐熄灭。 看着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就被火清理出来的河道，众人心里当然是高兴万分。 这原本需要两天时间，才能勉强清理出来的地方，竟然被这样的一把火，几个小时的时间就彻底烧穿，简直为大家节省了天大的功夫，怎能不让人欣喜。 “村长，这也太快了吧！按照这样的进度，现在咱们全部人只要跟在后面将合适的地方修整一下，这河道就算完成了！”旁边人在赵长林身边惊呼一声。 聂苍和赵长林原本的估算，这修整河道的任务可能还得两天多，可眼下加把劲儿的情况下，甚至晚上就能完全修通！ “大伙儿再加加油，咱争取今天就把这河道修整出来，最快明天这个时候，水就能到咱的田头！！”赵长林精神大振，冲着热火朝天干着的村民们大喊一声。 众人听到这么快就能引到水，手里的镐子抡的都更圆了。 热火朝天分工明确的修整工作，一直忙到天完全落黑才落下帷幕。 在众人的努力下，河道已经成功疏通到了河头林场前面，明天早上最多三两个小时，就能彻底打通全部的水道！ 第三百六十七章 请客？老谋深算的家伙们 “小苍，今天多亏了你呀！！”回去的路上，赵长林走在聂苍边上感谢。 “活都是大家干的，怎么能算在我一个人头上！”聂苍开口笑道。 因为放火烧山的缘故，今天河道疏通的进度，显然比之前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造成这个变化的根本原因，是因为烧掉全部的杂草之后，河道本来的样子就完全展露在大家面前。 之前只能大致的判断之后再清理杂草，然后后面的人在清理出来的路线上面挖沟搬石头。 但有了河道的全貌就不一样了，很多不需要做的工作直接就被略过，只需要按照原本水流冲击留下来的痕迹，将这些地方挖深就行，松软的土质相比于其他的地方，工作量降低的不止一星半点。 其实如果不是村里人担心大坝被炸开之后，水流下来的速度太慢，连清理河道这样的事情，其实都没必要做，只要上游的水足够多，还愁有水流不下来的时候？ 之所以选择全村出动，搞出这么大阵仗，最根本的原因其实聂苍心里很清楚。 也是村里很多老人，深知赵长林的老谋深算之处。 在山区农村尤其是像槐荫村这样的地方，河流里面的水源是非常重要的资产。 但河流的归属权是公社，下面的村子只有使用权，谁也没有文书说那一块水或者地就归属哪个村。 在这个基础上，争夺水源这件事，就成了各村的主要矛盾。 张公河虽然途径槐荫村，但下游还有四五个村子，都指着这水浇地灌溉，每年因为截流这样的事，都要大打出手好几次，不过有公社从中调停，这问题倒是也不算严重。 可这次不一样，水之所以留不下来，根本就不是槐荫村的人为了自己的地截流，而是上游根本就没水。 这样一来，谁能站住公理就成了重中之重。 水本来就不多，槐荫村的人灌溉之后还能剩下多少？截流之后下游的几个村子足够灌溉吗？这些问题都要打个问号。 往年因为这些闹出群殴之类的事情，不在少数，反正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但这次可就完全不同了！ 水是槐荫村全体老少爷们，拼了生产队不多的粮食，大家伙集体干出来的，没有他们清理河道炸毁大坝，下面的人被说河，能看到一滴水都算老天爷开眼。 夏天还长着呢，万一这样的旱情持续下去，这河里面的水就是救命的东西。 站着全村集体劳动引水这件事，等以后水少了，下面村子的人再想闹，那就算到了公社也站不住脚。 因为这河原本今年是没水的，是槐荫村的人自己干出来的！ 虽然依旧属于公社所有，但真正的使用权只有槐荫村最有资格。 毕竟挖渠清理河道的时候你不在，用水的时候出来闹腾，这世间根本就没有这样的道理。 所以就算多出一些工，但赵长林和村里老人们，毕竟是经历过世面的，这样的道理他们比谁都清楚。 不挖沟渠清理河道，也能引到水这是不假，但只要这河道清理完，沟渠挖成了，以后五年十年，甚至三十年，这张公河的水他就是得槐荫村的。 这叫站住了谁劳动谁收获的硬道理，就算公社来人也掰不倒这个硬道理。 “长林叔，一会儿到了村里，让大家都到林场院来，上午来的时候，跟冯会计说过了，我们林场院还剩下点儿粮食，上次已经跟队员们分过一次，暂时队里面也不缺这东西，所以准备拿出来，管大家一顿饭。”聂苍小声对赵长林说道。 “这怎么行？！”赵长林当即就要拒绝。“你虽然是咱们村的，但联防大队是公社成立的，那队里面的东西是你们联防大队的，咱村原本借着你的情面，能把水引过来，已经承了天大的情，这怎么还能让你们出粮食？万一队员们闹意见，岂不是给你这个队长添麻烦！不行不行！！” 赵长林连连拒绝，但聂苍却并不放弃。 “长林叔你听我说！”聂苍把赵长林拉到身边。 “咱村里的情况我还是清楚的，几个生产队加起来粮食都没剩多少。这次村里大家伙都出了力，管饭是应该的事情，但队里面的粮食起码要留一些，万一村里谁家揭不开锅了，还能到队里面借点儿不是？” “我们林场元这些粮食留着也是留着，这次大家都辛苦了， 拿出来让大家庆祝一下是应该的！你要是介意的话，等咱秋天丰收了，大不了生产队把粮食再还了就是！就当我们联防大队借给村里的，这总行了吧？”聂苍呵呵笑道。 听到聂苍这样说，原本坚决拒绝的赵长林，顿时就犹豫了。 “行……吧……”赵长林想了一下，最终下定决心说道。 “那咱们说好了，这粮食就算咱村里朝你们联防大队借的，等秋天丰收了咱加倍给你还上！！”赵长林坚定的说道。 联防大队剩下的粮食不少，反正管村里几百口人吃一顿还是够的。 精米细面没多少，但混着高粱面玉米面的杂面窝头，绝对能让大家吃个饱。 回到村里，赵长林跟聂苍商量之后，先让大家回家休息一下，然后各自拿着碗筷到林场院里面来吃饭。 组织了几十个人，冯卫国在聂苍回来之前，就已经把东西准备的差不多。 四五口大铁锅架在院子里，蒸窝头的笼屉堆的起码有快两米高，另外两口大锅里面，这是从村里弄来的大白菜和土豆子，加上联防大队剩下的咸肉，混在木耳和干香菇里面，赫然是两大锅香喷喷的炖菜。 两口直径一米的大锅，里面装的菜足够几百人吃。 聂苍反正大方一次，等大家拿了碗筷从村里面过来，聂苍当即朝众人大喊一声：“老少爷们，咱河道今天就算挖通了，这两天大家辛苦，我跟村长商量了，在林场院请大家吃一顿，今天敞开了吃，明天咱等着水流到村口，到时候得大干一场！！” 第三百六十八章 请客吃饭！悄然长大的孩 村里人原本以为是生产队出的粮食，此时听到聂苍说，竟然是联防大队给大家管饭，顿时都吃了一惊。 这可不是三个五个人的伙食，而是全村基本上百分之七十的人都来吃饭，每人按照一斤杂面的标准的来计算，起码都有五六百斤粮食。 更何况聂苍让人准备的饭食，除了杂面蒸成的窝头，另外还有不少加了肉的炖菜，这成本简直到天上去了。 “聂队长，这可让你们联防大队破费了……” “是呀，这河道是给村里面修的，怎么能让你们出粮食呢？” 村民们议论纷纷，虽然端着碗，但都站在原地没有动，有馋嘴的小孩想朝大锅这边冲过来，也被旁边的大人拦住。 聂苍见大家竟然站在原地没动，当即有些无奈。这个时代的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太认死理了，反正自己愿意出东西，请大家吃饭就吃好了，偏偏觉得欠了自己人情，这让聂苍有些不知所措，他可不是做什么收买人心的举动。 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考虑了乡亲们的实际情况，生产队剩的粮食不多，是绝对不能一点儿不留的。那是大家的救命粮，不到快饿死的程度不可能动用。 也就是集体修整河道这样的大事，要不然怎么都不会选择动用。 “行了！！都愣着干嘛！！”赵长林见场面僵持住，跟聂苍交换了眼神之后，当即从后面站了出来。 “咱槐荫村的老少爷们都是正直的汉子，这点儿便宜肯定不会占别人的！” “今天这些东西，是我跟聂苍以及联防大队的其他人商量好的，算是咱村里生产队从联防大队借的，等秋天咱丰收了，到时候加倍把这些粮食给还上就是了！！”赵长林高声朝大家宣布。 人群听到这个消息，这才渐渐有了动静。 “真的吗村长？！”有人不确定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这种事还需要骗你们吗？”赵长林肯定的回答道。 确认了这个消息，原本站在那没动的人群，这时候才忽然爆发出欢呼声。 既然是从联防大队借出来的，那就是村集体的东西，自然不存在欠聂苍的人情。 众人几乎片刻之间就排好了队列，然后一个个从大锅前面走过，每个人先是领了两个窝头，然后就用村里帮忙做饭的妇女同志，用大铁勺给满满盛上一碗碗香喷喷的烩菜。 几百人的队伍，人手都是这样的配置。 聂苍的想法就是让大家敞开了吃，不够再来添就是。 一时间，整个林场院全是蹲在地上吃饭的人，大家啃着蒸得暄软的窝头，配上油脂丰富，时不时还能挑到几块肉的炖菜，全吃的满嘴有光。 物资匮乏的年月，这样一顿饭，对此刻槐荫村的人来说，无疑比后世的满汉全席还要珍贵。 很多孩子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尝过肉的滋味，此时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一个个吃的小肚子都撑起来了。 “小苍，叔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赵长林看着村里的人，一个个捧着碗吃的喷香，看着聂苍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要说咱村里以前对你有什么照顾，那可真算不上，就算有也就是针鼻大小小的恩情，可是你……这就是在救大家的命呀！！”赵长林恍惚间想到，之前那个在生产队什么都干，能吃苦能受累的好小伙子聂苍。 当初聂苍家里的条件不好，小小年纪的聂苍，又被自己的亲爹和后妈虐待，为了养活三个弟弟妹妹，那可是什么吃苦受罪的活都干遍了。 他的年纪最小，甚至还没有成年，跟在村里的叔伯身边干活，大家没少照顾他。 如今他有出息了，竟然能不忘这一丁点儿的情意，当初自己真是没看错这孩子。 “哈哈哈……行了长林叔，都是一个村子的，说这些见外了。”聂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真要谢的话，还是谢谢有才叔和卫国叔他们吧，我虽然是联防大队的队长，但这队里面的事情也不是我一个人做主，把队里面的东西拿出来，请大家吃一顿，没有队里面其他人的同意，根本就做不到。”聂苍对赵长林说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咱村里人都记得呢！”赵长林说着，朝马有才拱拱手道。 一顿别开生面的聚餐，随着大锅里面的炖菜逐渐见底，总算是到达了尾声。 赵长林捧着碗，一边吃东西，一边对吃完饭的村民们交代明天的事情。 河道里面剩余要清理的石头和沟渠，已经只剩下一点点。 只需要从村里抽调个三五十人，估计半个上午的时间就能搞定。 大家该休息的休息，这些进山劳动的人，全都记上工分，众人自然踊跃报名。 明天的重头戏，就是炸毁大坝成功引水，这件事还得看聂苍的本事。 林场院的人逐渐散去，聂苍总算吃上了顿热饭。两个弟弟聂连和聂启，此时早就吃了个饱，正坐在聂苍旁边看着院子里的人逐渐散去。 两个小家伙的个头逐渐长高，俨然已经有了大孩子的样子。 “你们俩明天就不要报名了，有其他哥哥叔叔在，用不上你们。”聂苍往嘴里送了一块油润的五花肉，转头对两个正在央求自己上山的弟弟说道。 “哥，我们俩都长大了，也该给家里出一份力了！”聂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对呀哥，你跟我们这么大的时候，早就跟着村里的叔伯下次跑山了，这算什么呀！”聂连不怕苦不怕累，就把自己的亲哥还把自己当小孩子看。 聂苍忙碌的这段时间，聂连和聂启在家也没闲着，除了帮着赵老四和李岩喂狗之外，空闲的时候没少找队里的老猎人请教猎术。 对于队长的两个弟弟，联防大队的队员们自然是倾囊相授。 所以两个人进步非常快，虽然枪法因为舍不得子弹的关系没什么提升，但射箭的本事，绝对已经到了登堂入室的地步。 第三百六十九章 夜晚的闯入者？贾主任的 看着两个逐渐长大的弟弟，聂苍心里多了一丝安慰。 “行行行~让你们去就是了！”聂苍无奈笑了笑。 “不过明天你们要跟在马叔身边，他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千万不要逞能！” “知道的哥，我们肯定听马叔的安排！”聂连和聂启听到哥哥答应，当即开心的笑道。 安排好了两个弟弟，聂苍忽然想起陆红兵送来的炸药和雷管还没有检查。 这东西自己之前没怎么接触过，但是使用起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张二发！！”聂苍朝远处正在和别人侃大山的张二发喊了一声。 “什么事队长？！”二发听到呼唤，急匆匆的跑过来。 “你跟我去趟库房，咱们把炸药和雷管检查一下。”聂苍开口说道。 “行嘞！”张二发顿时应了一声。 陆红兵送来的炸药一共三四包，但雷管却是放在一个长条和盒子里的，两人将东西从库房里面搬出来。 聂苍先是看了一下炸药，确定是军用爆破使用的高爆炸药之后，心里顿时觉得稳了。 这玩意儿是野外行军的时候，用来炸山包炸地雷开路用的，在河里面炸毁木头和泥巴石头堆成的大坝，绝对属于大炮打蚊子，根本不成问题。 另外一个箱子聂苍用铁锨撬开之后，黝黑的雷管顿时露了出来。这东西是点燃高爆炸药的印信，没有这东西，就算你把炸药丢进火堆里，估计也炸不起来。 雷管的木头箱子里，除了黑色的管状物，另外还有牛皮纸包裹了长长的一卷印信，聂苍估算了一下长度以及材质，这种引信的防水性能非常好，基本上能做到万无一失，而且长度冗余留的也足够，可以说是完整考虑了自己的需求，特地准备的东西。 “怎么样队长？有没有什么问题？”张二发见聂苍在旁边左右翻动，还以为出了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咱要的就是这个！”聂苍开口说了一句，脸上尽是满意的表情。 “行了，赶紧收起来吧，明天咱们把这东西带上山！” 二发听到队长发话，当即将炸药先搬回了库房，这雷管因为长度问题，一个人不太好操作，聂苍准备跟张二发一人一边，帮忙抬进去。 可他刚弯下腰，手还没碰到那装雷管的箱子，耳边却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聂苍皱着眉头站起身，抬头朝林场院的大门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老头，被李岩等人拦着，一边撕扯着一边往院子里面闯。 “放开我！！让我进去！！！”那老头大声嘶吼，声音里充满悲愤。 聂苍看到对方的样子，当即认出了这老头的身份，他示意张二发等一等，随即就朝着老者的方线走去。 “李岩，你先放开他……”聂苍平静的说了一句。 “聂苍！！”那老头大喊一声，见到正主当即冲到聂苍的面前。 不过他虽然刚开始有些激动，但此时却并不慌乱，能见到聂苍就代表着希望。 “你到我们林场院闹什么？难道是为了你儿子李大双的事？”聂苍开口问了一句。 没错，眼前闯进来的这个老头，正是之前在李家庄见过的李大双的父亲李老栓。 和最开始见过的样子不同，此时的李老栓，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更多，头上的头发也更花白了不少。 听到聂苍的问话，李老栓原本刚平静下来的情绪，顿时变的激动了起来。 “聂苍聂队长，算是老汉我求求你了！救救我们家大双吧！！”李老栓没有二话，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聂苍前面，然后一个劲儿的磕头求告。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聂苍怎么会受对方这么大的礼，当即就把李老栓从地上拉了起来。 这李老栓最近为了儿子的事情吗，几乎把能够找的人全都找了一遍，但基本上大家都帮不上忙。 找不到诬告自己儿子的正主徐颖，他只能寻到聂苍这里来，毕竟当时是聂苍点破了徐颖怀孕的事，既然他能知道这个消息，说不定能想办法联系上对方。 “今天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了！”李老栓下定了决定，好不容易找上聂苍，绝对要抓住这个救命稻草。 自己的儿子李大双，是家里的三代单传，这万一住进监狱，等他出来说不定自己都不在人世了。这样的结果，对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来说，显然是无法接受的。 “你先起来咱们再说！”聂苍见对方铁了心的要道德绑架自己，当即没了好脸色，板着脸呵斥了一声。 “你要不是不能好好说，那你就在这跪着吧！”聂苍吓唬了一句，李老栓顿时愣住，反应了半天最终还是站了起来。 “聂队长……算老汉我求求你了，之前的事情都是大双的不对！我知道他做了很多的错事，但他绝对不会干出那种丑事，这一定是那个知青污蔑他！伐木队的人都能作证！！”李老栓当然知道自己的儿子是被诬告的，但这样的事情，除了当事人谁能说清楚，徐颖这是执意要把李大双当自己的垫脚石，就算求到聂苍这里，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这事我也帮不上忙，你只能到派出所去多问问，我跟那个知青根本就不算熟悉，你找我算是找错人了！”聂苍无奈的解释道。 “不认识？！”李老栓被聂苍的话说的，当即愣住了。 “不认识你怎么会知道她怀孕了？” “我是听村里的大夫说的……”聂苍开口解释道。 其实这些事情，都是铁一般的事实，公社和知青办早就调查的一清二楚，根本就是无可辩驳的事实，李老栓之所以求到聂苍这里，就是抱着最后的希望来的。 他知道聂苍跟公社领导的关系不错，只要他愿意说话，不求能把自己的儿子直接放出来，能少判几年总是好的。 可他错估了聂苍的能力，这样的事别说是自己，就是陆红兵也不可能帮的上忙。 唯一有点儿可能的就是在县里工作的贾主任，聂苍知道贾家源现在所在的职位虽然不算太高，但他家里的能量聂苍还是有所了解的，毕竟能自己组织实施包产到户这样的政策，真不是一般人敢想敢干的。 第三百七十章 哀求和威胁！好人就要被枪 可李老栓哪里会管聂苍的解释，他可不会任由自己的救命稻草，就这样飘走。 “聂队长你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头子，好不容易老来得子，要是大双真判了那么多年，我们一家子也都活不下去了！” “我没有文化，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你帮帮我！！我们一家子念你的好，给你磕头作揖！！”李老栓喊着话，当即就要给聂苍磕头。 幸亏聂苍反应快，死死拉住对方的胳膊，才没让对方又跪下来。 “你误会了……”聂苍有些无语，再次解释道。 “就是把林场院这地上磕7出个洞来，我也帮不上忙呀！！！” 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徐颖，李大双要是想轻判，那除非能拿到徐颖的谅解书，可这件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因为徐颖早就借着这件事，提前掉回了城里面。 这时候让她写谅解书，那因为受的伤害回城这件事还能实现？ 那个女人的心肠有多狠毒，聂苍在河头林场的时候早就见识过，就算出了钱或者找了关系，徐颖也不会拿自己前途做赌注。 现在她是受害者，要是签了谅解书，其他人会怎么看她？ 李老栓已经去董秋娟家里闹过几次，但董有占对自己这个曾经的亲家，现在心里只有恨。 所以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扬言自己没去公社告状，让李大双多判两年，已经是自己法外开恩，再敢到家里来闹，非让这李大双在里面住一辈子不可。 李老栓知道董有占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主，当即悻悻离开，再也没敢到董秋娟家里闹事。 但回去之后有人给他出主意，反正这件事是聂苍挑破的，那就必须让他来负责，反正家里都这样了，就算鱼死网破也必须有个结果，事情再坏也不可能比现在还要坏。 有枣没枣的打一杆，反正结果也不会别现在更坏。 “你……你不能这样！！我们家全毁了！！聂队长……求求你了！！” 李老栓听聂苍这么说，心里顿时更着急了，他直接瘫坐在地上死死抱住聂苍的小腿，然后不停的哭诉。 聂苍知道这人就是个狗皮膏药，但就算自己有办法，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去找贾主任帮忙。 李大双虽然是被冤枉的，但他做的事情配得上他得到的结果。要不是他忍不住勾搭徐颖，又怎么会被反咬一口落的现在的下场。 更何况，之前山子的事情，聂苍都没来得及跟他算总账，不落井下石已经算仁义了，求聂苍帮忙这简直就是做梦。 聂苍没动手，但旁边的张二发等人可不是摆设，他们没有牵扯进这件事里面，更不会惯着李老栓这个无赖。 看到自己的队长被人这样缠住，张二发和李槐俩人哪里会在旁边干看，不等聂苍说话，直接就拖起李老栓，当即就要把他丢出去。 “你这老汉，儿子被抓了不是找正主，反倒缠上我们队长了，觉得我们连放大队的人好欺负？老子真是跟你脸了！！” 张二发这暴脾气，在旁边看着早就忍不了了，他拖着李老栓边骂边往门口的方向走，李槐站在旁边帮忙，随时等着预防突发状况。 就在这时，知道自己这样装可怜没用的李老栓，总算露出了自己嘴里的獠牙。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看着聂苍，一种怨毒的表情突然浮现。 “好！！既然你们这么对我，那咱们谁都别想好过！！”沉默的李老栓突然暴起。 只见他一口咬住拖着自己的张二发，瞬间血就从张二发的小臂上流了下来。 “啊！！你特/么的！！！”张二发吃痛，嘴里忍不住大骂一句。 只见他刚松开李老栓，对方就蹭的从地上站起来，然后闪过朝自己的扑上来的李槐，竟然直冲着联防大队的库房跑了过去。 “拦住他！！”聂苍见状顿时大惊失色，老东西是不要命了？这分明是朝着库房的炸药去的！！ 此时的聂苍已经顾不得想这其中的内情，追着李老栓就跑了过去。 但李老栓显然早就盯上库房的东西，仿佛提前知道里面有炸药一般，抢先聂苍一步钻进库房，然后扫视了一圈，直接就抱住了旁边的炸药！ “聂队长！你不让我活，咱就都别活了！！”李老栓解开衣服上的扣子，当即露出腰间绑着的瓶子。 聂苍定睛一看，瓶子里赫然装着透明的未知液体。 “都别动！！”李老栓一手抱着炸药，另外一只手拿着火折子。 “你别冲动！！”聂苍眼睛死盯着李老栓的手，然后轻轻摆手，让围在门口的人散开。 “哼！算你识相！”李老栓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哀求，脸上尽是赴死之色。 “我实话告诉你，我这腰上瓶子里装的，是汽油！！只要点燃了，这屋子里的东西，一个都别想剩下！” “要是怀里这炸药再响了，你们这院子都得被炸平了！！”李老栓冷笑着说道。 今天来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自己的结果。 只要能把儿子救出来，就是拼上自己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反正那人都答应自己，只要能把今天这件事办了，儿子就会被救出来，李老栓没有退路，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你千万别冲动，咱们有事好商量！”聂苍从对方的表情，就能判断出，这李老栓分明就是冲着鱼死网破来的，他说的话绝对不是吓唬。 此时能做的唯一的事，就是让院子外面的人尽快撤离，万一一会儿这里李老栓真的疯狂到点燃汽油瓶子，他手里的炸药被点燃，这院子可能真就要全都被炸平了！ 聂苍悄悄朝外面的人打信号，经常在林子里配合的李槐等人，顿时就认出了队长的意思，心里虽然担心，但还是依照聂苍的暗号，将全部人都撤离到了院子外面。 此时联防大队的库房，就只剩下李老栓和聂苍两人对峙。屋里的场面极为压抑，李老栓似乎做足了心理准备，终于一闭眼睛，当即就要点燃身上的瓶子。 第三百七十一章 不要命了！被烧焦的尸体 说是迟那时快，聂苍眼见对方要动手，直接一个纵身就冲了过去。 李老栓面对死亡，显然做不到像他心里认定的那样的坚决，手里的火折子颤巍巍，被聂苍一影响，顿时就偏离了汽油瓶子上用布条做成的引线。 “砰！”聂苍一肘直接砸在李老栓的脸上，当即就将他快砸晕过去。 随即聂苍抱着炸药就往屋子外面走，他两手拎着炸药包扔出屋子，然后又夺过李老栓手里的火折子，全都丢在了屋外面的空地上。 危险瞬息之间被聂苍解除，他拖着李老栓就往外面走。 在聂苍的心里，他已经清楚的知道，今天这件事绝对不是什么巧合。 这李老栓不但知道库房里放着炸药，甚至一早就准备好了要跟自己同归于尽。这样的事情不可能是巧合，更不可能是李老栓提前知道的情况，唯一的可能就只能是有人授意，然后暗中告知了李老栓这里的情况，根本没有第二种可能。 聂苍盘算着要好好审问一下李老栓，到底是谁让他这样做的，是不是许下了帮他救出儿子的承诺？ “呵呵……只要你死了，我儿子就能活！”李老栓不知什么时候，从晕厥中醒了过来，看着自己正被聂苍拖出门槛，已经快要没有意识的李老栓，竟然从口袋里又掏出了另外一个火折子。 “一起死吧……”他笑着默念一句，恍惚中似乎看见儿子，已经被从监狱里放了出来。 聂苍猛然回头，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头皮发毛。 没有任何的犹豫，聂苍丢下李老栓，几乎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抄起地上的炸药，用力就朝更远处丢过去。 紧跟着，身后忽然一阵红光爆闪，火焰在空气中剧烈爆炸，热浪瞬间就将聂苍掀翻在地。 庆幸的是聂苍早已将炸药丢出爆炸的范围，他的头发和衣服被火舌舔到，空气里充满被烧焦的味道。 李老栓已经看不到样子，他身上的四五个汽油瓶子同时爆炸，将整个库房化为一片火海，火焰四处肆虐，一整排木质的房子全都被点燃烧了起来。 “快救火！！”聂苍顾不得身上的伤，当即一个翻身，然后朝已经撤离到院子外面的李槐等人大喊。 众人听到聂苍的喊声，立刻冲进院子，然后就开始全力扑灭熊熊燃烧的大火。 不过一切都太迟了，今晚的风不小，加上汽油弹的特性，点燃了全是木头搭建的房子，单凭聂苍这些人，根本不可能扑灭。 庆幸的是炸药被抢了出来，没有造成更大的灾难。 众人紧忙从水井里面提水出来，然后一盆盆的浇在大火上，根本就无济于事。 聂苍组织大家将东西从屋里抢出来，然后就让大家看着火焰燃烧，直到将库房所在的那排木屋全都烧成灰烬。 这样的场面将整个槐荫村的人都招来了，但此时火焰已经燃烧了几十分钟，想一起救火根本就来不及。 最多也就是保护住另外一排没有受损的房子。 聂苍满头大汗的坐在的地上，此时他的脸色看不出表情，尽数隐藏在火光之下的黑暗里。 “全……全完了！！咱的粮食！！咱的东西！！”冯卫国如丧考妣，看着已经被烧成灰烬的库房，眼中尽是悲痛之色。 但聂苍跟大家不一样，他想的是李老栓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做？到底是受了谁的指使，竟然连命都不要，也要跟自己同归于尽。 “队长，你的后背……”李岩站在聂苍旁边，从大火燃烧的震撼中反应过来之后，这才注意到聂苍的后背以及头发，他的衣服已经被爆炸烧掉了大半，露出里面被灼烧起泡的皮肤。 “我没事……”聂苍摆手说了一句，然后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卫国叔，你跟有才叔现在去公社派出所报案，先把公家的人叫来！”聂苍恢复了冷静之后，紧跟着就开始收拾残局。 此时大家依旧沉浸在震撼和惊恐悲痛之中，听到聂苍的命令，这才强忍着情绪行动起来。 “李岩，二发，你们俩带人把咱抢出来的屋子，先放在没被烧毁的房子里，尤其是炸药，千万给我看管好了！”聂苍继续说道。 ?两人闻言当即带人开始干活，村里看到火势的村民，紧跟在李槐等人身后，大家一起帮忙。 “小苍！！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姗姗来迟的赵长林，看到林场院里面的情况，整个人只觉得天塌了。 一个多小时前，大家还在这个院子里聚餐吃饭，怎么才过了这么点儿功夫，情况就变成眼前这样子？！ “没事长林叔，没有人受伤就是好事。”聂苍释然道。 “幸亏存的粮食，拿出来给大家吃了，要不然都得被烧成灰！”聂苍苦中作乐，笑着对赵长林安慰道。 “哪个天杀的干的？！老子去弄死他！！”赵长林可没有聂苍这么豁达，知道是人为放火之后，怒不可遏的大声咒骂。 “那可难办了……”聂苍带着赵长林，点起火把朝烧成灰烬的库房而去。 作为爆炸的最中心，此时林场院的库房已经完全看不出样子，全是黑漆漆的灰烬。 粮食、布匹、兽皮，还有兄弟们从山里弄回来的肉，全都烧成了焦炭。 罪魁祸首李老栓早就死的不能再死，整个人骨头都被烧的变了形，根本就看不出人样。 “已经死了……”聂苍指着门槛上的骨头说道。 等从聂苍口中听完事情的全过程，赵长林整个人都震惊了。 “这人特/么疯了不成？！”好半天，赵长林才从嘴里吐出这么一句话。 “疯没疯我不知道，但这李老栓绝对是受人指使才做出这样的事，要不然根本不可能这么决绝！”聂苍斩钉截铁的说道。 回想到李老栓的种种行为，聂苍愈发肯定自己这个猜想。 反正先收拾完眼前的事情，之后只要李大双坐牢的事情出了什么转机，这件事的真相自然会水落石出。 第三百七十二章 接踵而至？纷乱的猜测！ 聂苍此时心里的怀疑对象不少，除了黄大年周法奎，还有李大双的堂哥李东柏，甚至连当初在蒋家凹遇到的那群白衣人，聂苍都有所怀疑。 但最终全都被聂苍排除掉，这些人中间，就算有人参与了，也不可能是幕后真凶。 首先这个时代的汽油，就是个稀罕物，没有票你拿着钱也买不上！ 其次以聂苍的经验判断，李老栓身上的汽油瓶子，里面显然加了不少提升威力的化学物品，否则单纯的汽油爆炸根本就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但这些都不是证明自己猜测的关键，最关键的其实是李老栓这样做的动机。 豁上了自己的命，只是为了自己心里所谓的仇恨？而且还是莫名其妙牵扯到自己的身上的？这显然不太可能。 从李老栓的话里面，聂苍能感觉到，这老家伙之所以会这样做，肯定是有幕后人物给他承诺，只要这样做了，就会想办法把李大双救出来，这才是最根本的原因！ 聂苍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惹上的这样的人，但既然碰上了，聂苍也不怕。 “你们最好藏好了，别让我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否则今天的一切，我肯定会加倍偿还给你！”聂苍心里暗道，眼中充满冰冷的杀意。 在这个平和的时代生活了太久，聂苍感觉自己似乎已经忘记了血的滋味。 “没事的小苍，你别往心里去。”赵长林见聂苍沉默，还以为他想不开，开口安慰道。 “东西没了咱慢慢再攒，房子被烧了再建就是了！” “你放心，这房子的事情我给你包了，咱村的老少爷们一起动手，最多十天半个月，保证给你盖一片比这个还要排场的房子！”赵长林拍着胸口保证。 “我没事长林叔，这些以后再说吧，先让有才叔他们收拾残局，咱明早还有正事，千万别耽误了！”聂苍点点头，对赵长林说了一句。 出了这样的意外，死了人肯定是要惊动公社和派出所的。 马有才和冯卫国很快就从公社，把派出所的同志以及公社的人叫了过来。 大概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派出所的同志就带走了李老栓的残骨。 公社这边来的人，正是聂苍的上司陆红兵，他最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儿从凳子上掉下来。 急匆匆的从家里赶过来，看到聂苍只是受了轻伤，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大碍，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安稳落地。 “行了，人没事就好！我来的时候就怕那炸药出问题……”陆红兵安慰道。 这东西非同小可，是他从边防团借来的，要是出了问题别说他，就是团里面的黄克忠都得跟着挨处分。 “这林场院是咱公社划给你们的，受了损失肯定不会不管。要是重建的时候需要支持，你尽管开口，我就是从牙缝里面扣，也给你扣出资金来！”陆红兵遇上眼前这件事，很罕见的大方了一次。 他其实是担心聂苍想不开，其他的事情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 “那就谢谢陆主任了……”聂苍淡淡的笑着说了一声。 眼下的事情虽然麻烦，但好在身边能用的人更多，二叔聂如山把聂苍的弟弟妹妹接回自己家暂住，其他的联防大队值班人员，则在另外一排下房子里暂住讲究。 聂苍现在没功夫管这些杂事，眼下先把村里面引水的问题解决了才是关键。 第二天一早，聂苍带着几乎一夜没有合眼的众人，拿上炸药和雷管等东西，都上了山。 此时跟在他们身后的村民不多，因为河道已经大概修成完成，剩下的人把聂苍送上山之后，就等在下游村口的河道边守着。 按照聂苍和赵长林估算，炸开了大坝之后，最快的情况下，河水中午左右就能到达村口。 村民们拿着铁锨和锄头，趁着这个功夫已经提前修好了灌溉的沟渠，就等着水到了之后直接流进干旱的田里面。 聂苍让赵长林安排人，在下游河道继续修整河道，等完全结束后，再派人往上游来通知自己。 只要一得到信号，聂苍就会亲自动手安装炸药，然后只等着炸开了堤坝，这引水的事情就算是成了。 聂苍等人搬着炸药和雷管，一直冲到最上游的第一处堤坝的边上才停下。 昨晚的意外，在聂苍的努力之下，总算保住了眼前这些东西。 “行了二发，你们在这等着，这雷管安装起来马虎不得，在岸边随时听我的信号就行！！”聂苍开口对身边几人说道。 他脱掉身上的外衣和鞋子，然后牵着一根绳子就往河道中间游去。 水里面的河狸显然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看到聂苍下水，叽叽喳喳的叫唤着，只等聂苍游到了正中间的河狸的巢穴，才慌忙中叼着幼崽躲开。 “放！！”聂苍从水里爬上堤坝，然后朝河边的张二发等人摆手。 得到队长的信号，张二发等人将早已准备的小木筏子放入水中，然后拴上绳索就朝聂苍的方向推了过去。 配好的炸药和雷管全都装在木筏上，聂苍从自己的方向收拢绳索，不多时就把木筏拉到了身边。 熟练的将炸药和雷管连接好，然后顺着堤坝，将引线一直顺着堤坝牵回岸边，一个完整的爆破装置就安装完成。 “走！去下一个！！”聂苍擦干身上的水，直接招呼众人往下游而去。 这处安装好的炸药则留下两人在这守着，等全部的装置安装好之后一起引爆，这样能保证放在河狸巢穴里的炸药不受水流的影响。 剩下的三处堤坝炸药安装的过程无比顺利，聂苍安装好全部装置之后，整个人穿好衣服，就在岸边静等着下游送信的赵长林等人。 一直到快中午的晚上，赵长林才气喘吁吁的朝山上跑过来。 “好了！！河道修整完了！！可以动手了！！”赵长林还没走近，就朝聂苍大喊。 “长林叔，咱的人都交代了吗？这会儿可千万不能再待在河道里了！”聂苍见赵长林赶来，忙追问了一句。 第三百七十三章 令人激动的爆炸？收拾残 “都说了，河道里没人！你们准备好随时可以动手！”赵长林满脸期待，喜笑颜开的说道。 “行！”聂苍点点头，然后把头转向身边的张二发。 “通知下去，按照预定的时间，点火！！”随着聂苍这句话，河岸边上的气氛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张二发朝下游狂奔而去，不多时就从下游的方向传来三声枪响。这是聂苍和他们约定好的信号，只要听到枪响就可以点火爆破。四座大坝同时爆破，能保证下游的炸药不被浪涌破坏，这是最合理的炸毁大坝的办法。 “来了！”聂苍听到动静，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按下了激发雷管简易开关。 赵长林等人已经远远退到了河岸边的树后面，他们睁大了眼睛朝前面的聂苍看去。只见他按下开关的一瞬间，河中心水面，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水面顿时被轰得一声掀起十几米高的巨浪。 紧接着那座由河狸修建的大坝，就被从正中间炸开了一个将近是十多米宽的豁口。水流倾泻而下，河边上早已逃开的河狸叽叽喳喳，恨不得冲上来跟聂苍等人拼命。 “成功了！！”赵长林冲到聂苍旁边欢呼。 “别急村长，还得看下面他们的行动如何！”聂苍笑着回了一句。 话音刚落，下游的方向接二连三的爆炸，紧跟着就传了过来。 随着这阵爆炸声过后，聂苍边往下游的方向走，边盯着河里面水流的速度，发现明显加快之后，聂苍意识到张二发他们的行动应该也很顺利，这次引水爆破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 几人朝下游狂奔而去，不多时就跟站在河边的张二发等人汇合。 一直走到下游最后的那座大坝，聂苍看到全部的水坝都被炸毁，心里这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哈哈哈……成功了队长！！”张二发高兴的在河边大喊。 “这边没问题了，就看咱们修整的河道了。”聂苍笑着，给大家分析道。 “按照这样的水流以及流量，水源完全达到槐荫村，应该不到一个小时就能完成，咱们赶紧往下走吧，万一有的沟渠位置偏移，也能方便及时发现！” 聂苍带着大家，顺着上山的路，沿着河道往回走。 ?前方的水头因为河道早就已经修整过，所以整个过程畅行无阻，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已经冲到了河头林场前面。 等聂苍他们姗姗来迟，到了河边上的时候，林场里面干活的工人，已经被这一幕震惊，全都站在外面看着河里水源向下游倾泻。 “你们……你们这是找到谁了？！”伍子看着匆匆赶来的聂苍，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问了一句。 “哈哈哈，怎么？这河水不会影响你们伐木吧？”聂苍反问道。 “不会不会！我们林场在峡谷的拐弯处，水到了这流速就慢了。” “等明天这水流平稳了，用木头在过水的沟渠上搭一个木桥就行，不影响！”伍子从眼前的震撼中回过神，忙对聂苍说道。 “那就行！”聂苍点点头，随即带着赵长林等人就往家的方向而去。 此时，槐荫村村头，张公河的老水闸边上，早已等待多时，翘首以盼的村民们，整个都已然陷入了疯狂。 水！真的来了！！ 在他们眼里，这不但是这几天辛苦劳动的珍贵成果，更重要的是庄稼有救了！只要有这条河在，就算水少了也没事，反正地里的庄稼肯定得救了！！ “快！！快关上水闸！！各家挖开水渠，引水浇地了！！！”赵长林从山上下来的时候，鞋子都快跑掉了。 但此时的他完全顾不上那么多，对着站在边上看热闹的人大喊。 “早就合闸了长林叔！！”生产队长高兴的回了一句。 浇地的人早就安排下去，或者说根本就不需要安排，大家等了这么多天，就是为了这一刻。 几乎来水的瞬间，村民们早就跑回家拿了铁锨和锄头，赶到各自生产队的责任田里面，将引水的堵头破开，赵长林回来的时候，水都已经灌溉完一部分农田了。 “太好了！！咱村……咱村今年不愁了！！”赵长林看过浇水的场面之后，整个人彻底从兴奋中冷静了下来。 “小苍……这次全靠你！你是咱槐荫村的功臣呀！！”赵长林对聂苍认真的感慨道，眼中的感激溢于言表，感觉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行了长林叔，都是一个村的，不用说这样的话，再说了我们联防大队的驻地在槐荫村，给大家帮帮忙是应该的事，以后说不定有什么事，还得需要大家帮忙呢！”聂苍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说起让槐荫村的人帮忙，这件事聂苍还真不是客套的空穴来风，而是心里已经有这样的想法。 这次引水炸坝基本上算顺利，如果没有李大双的老爹李老栓搞出那样的事情，整件事可以算的上完美。 但因为这件事，汽油瓶子直接稍微了林场院子里面，将近一半多的房子。连聂苍居住的地方都没能幸免。 虽然大部分东西都抢出来了，可核心的库房被付之一炬，里面东西也都被烧了成了黑炭，各种物资化为泡影，这损失不可谓不大。 因为着急处理堤坝的事情，虽然林场院的事情更加紧急，但聂苍都没来的及处理，此时水已经从上游引了回来，张公河也恢复了往年开春时候的模样。 聂苍和赵长林交代了几句之后，带着联防大队的人，直接回了林场院子。 此时太阳已经升到了高处，目之所及一片残垣断壁，因为林场院的房子，都是木头搭建，所以火势起来的时候，连房梁都被烧断，已经看不出房子的房子，只有一地的黑灰和未燃尽的木头檩子。 聂苍带着人回到林场院的时候，马有才和冯卫国，正在组织大家，将烧毁的残迹里面，能用的东西清理出来，连带着将地上的灰烬也都清理出来。 第三百七十四章 谈话？兜底的人来了！ “小苍……你回来了……这，咱们的损失太大了……”马有才表情暗淡，抬头对聂苍说了一句。 这次幸亏另外一排房子，也就是赵老四和李岩住的那一排，因为隔着一段距离没有被波及，要是那一排房子也烧起来，那整个联防大队的天算是塌了。 因为李岩和赵老四宿舍那一排，不但有聂苍他们修建的犬舍，更重要的是装备库也在这边，捕兽夹绳索以及子弹和枪械，全都锁在武器库房里面，要是烧完了，那可比损失些粮食严重的多。 毕竟里面放的是兄弟们吃饭的家伙事，价值不能完全用钱来衡量。 “人没事就行，东西没了咱再攒就是了！”聂苍笑着安慰马有才。 “统计出来了吗卫国叔？”聂苍朝旁边的冯卫国问了一句、 这些东西都是关键的证据，肯定要统计清楚，虽然现在李老栓死了，可这笔账找谁算，还得等的公社和派出所那边的调查结果。 “都弄好了，你看看吧……”冯卫国将记录损失的账目交给聂苍，眼中满是心痛。 “行，这东西我先拿上，您们带着大家先把地方清理出来，剩下的等我回来再说！”聂苍对众人交代道。 他拿上账目，带上李岩就往公社走。 冯卫国从派出所回来的时候同志了， 那边的同志让聂苍去一趟录个笔录。 李老栓的死，跟聂苍肯定是没关系的，某种程度上看，聂苍只能说遭受了无妄之灾，一切的源头都是徐颖和李大双！ 按照聂苍的猜测，这李老栓八成是受人教唆才这样的不顾生死，至于这个人是谁，聂苍暂时还没有太多的消息，一切都只能靠自己的猜测。 派出所的同志很客气，自从经历了上次黄克忠从派出所捞人的事，这里的同志基本都认识了聂苍。 “张所长，那我就先走了，你们要是调查出什么情况，不违反纪律的情况下，可以跟我讲讲，说不定能找出这件事的原因。”聂苍临走前，对派出所的张所长说了一句。 “没问题，到时候我叫人去通知你！”张所长非常客气，笑着对聂苍说道。 其实要不是因为死了人，这件事都没有调查的必要。一个发疯的老头子，为了自己入狱的儿子，干出这样不要命的事，损失的一方是聂苍才对。 李老栓的尸体已经被家里人领走，让人有些惊讶的是，李家的人竟然没有到林场院闹事，这反而有些出乎聂苍的预料，出了派出所，聂苍直接就去了公社。 很多猜测和想法，聂苍不能跟派出所的同志说，但却可以告诉陆红兵。 眼下他算是聂苍唯一信任的几个人之一，告诉他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陆主任……”聂苍进门先打了个招呼。 办公室里，陆红兵眉头紧锁，显然在为什么东西犯愁。看到聂苍进来，他忙站起来迎接：“来了……我正准备去槐荫村找你呢，快坐！！” 陆红兵打起精神，对聂苍招呼了一声。两人坐在桌前面的凳子上，聂苍最先开口说话：“我刚从派出所录笔录回来，中间的袭击您应该都知道了吧？” “嗯，都知道。我跟公社的领导也都汇报过了，这件事有些复杂……你有什么想法？”陆红兵谨慎的问道。 “我也觉得这件事不简单，要说这李老栓，虽然因为李大双的事情对我怀恨在心，但再怎么说都不可能到同归于尽的程度。”聂苍分析道。 “我从李老栓死之前说的话里面，更感觉到好像是有人给他许下了什么承诺，他之所以这样做肯定还有更深的原因！” “什么原因？！”陆红兵有些震惊，盯着聂苍问道。 “具体我还不知道，但肯定跟李大双有关！”聂苍对这点儿有十足的自信。 “等我回去找几个人调查一下，李老栓如果在家跟人接触，不可能完全没有音信，这其中肯定有人牵线搭桥，我知道这个人是谁！”聂苍冷笑，眼前不禁浮现出李东柏的影子。 “是谁？！需不需要我帮忙？”陆红兵对这件事的上心程度，跟聂苍不相上下。 因为他考虑的人，远比聂苍的更多。毕竟涉及蒋家凹那件事，两件事联系起来思索，聂苍刚在的林子里弄死了两个白衣人，这才过了多久，竟然就遭遇了这样的事情，想撇清关系都不可能。 如果真的证实这两件事有联系，那事情可就不好办了。白衣人组织严密，而且邻国高丽都不承认其存在，真要是铁了心报复聂苍，应对起来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暂时不用，需要的话我会主动说的！”聂苍忽然放松了下来，笑着对陆红兵说道。 “行，那有情况你随时跟我通气，只要能帮上忙的绝对不含糊！”陆红兵朝聂苍保证道。 “这次你们联防大队的损失也很严重，我已经跟乡里面说了，过几天给你们拨一些款，你先用来把院子房子重建好！” “咱公社被长白山环绕，到处都是茂密的林子，这守山任务重大家都知道。但公社的条件你也看到了，艰苦的时候同志们咬咬牙，以后肯定会好起来的！”陆红兵是个有坚定信仰的退伍军人，对群众和的人民的忠诚与付出，绝对不需要有任何的怀疑，要不然也不可能跟聂苍说出这番话。 “我明白的，陆主任。”聂苍点头说道。 “总之我就是一句话，放开手脚干！有什么事我在后面给你顶着！！”陆红兵给聂苍吃下定心丸，让他不要有任何的顾虑。 聂苍要的就是陆红兵这样，虽然不能深入一线帮忙，但在后方能给自己支撑场面，出了事不甩锅不逃避，能抗事不怕事。 有了陆红兵的保证，聂苍出了公社，当即就回到了联防大队的驻地。 院子的重建和恢复工作，需要的人力和时间都不短，聂苍一时之间也帮不上什么忙，他知道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先搞清楚李老栓背后的人！ 第三百七十五章 闷棍？天真的塌了！ 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万一以后再搞出这样的事，聂苍也不敢保证，还会不会像这次一样幸运，联防大队的兄弟们，哪怕伤了一个聂苍都无法接受。 “二发李槐！你们再叫两个人，一起跟我出去办点儿事！” 没工夫废话闲扯，聂苍干脆利落的叫上张二发和李槐，然后另外带了两个联防大队的猎人，五人简单带了点儿猎具和物品，着急忙慌就出了林场院的门。 “队长……咱这是准备去干嘛？”张二发跟在聂苍身后，小声的问了一句。 “逮个人……怎么，你害怕吗？”聂苍没有回头，直接用开玩笑的语气反问0了张二发一句。 “怕个鸟！”张二发闻言顿时红着脸，理直气壮的回答道。“队长你尽管说，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兄弟们也跟你干了！” 张二发的话，李槐和另外两个猎人听得清楚，但脸上全是赞同的神色。 “别特娘胡说八道，这好日子不过咱下什么油锅，就是去逮个人问点儿东西，到时候机灵点儿就行，估计要蹲一段时间。”聂苍笑着回答，想到出了这样的事，如果李东柏真的参与其中，那么这几天他一定会小心谨慎，绝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人偷袭。 出了村子，聂苍他们先是在公社附近的街巷转了几圈，等时间差不多了，才半摸黑的朝李家庄的方向而去。 等到了地方，天色正好完全暗下来。聂苍他们躲在村子旁边的林子里，看着村里面稀稀拉拉的灯火和炊烟，然后小心翼翼的就摸了进去。 李大双家的位置，之前聂苍就来过，所以对路线非常清楚。 找了处堆放在路边的草垛，聂苍和张二发两人轻装前进，李槐和另外两个猎人，则留在村子外面接应。 “你们就在这等着，只要没有枪声就不用管，在这等着我们回来就行！”聂苍提前做好安排，并且做了最坏的打算。 李槐等人听到聂苍说枪可能会响，当即严肃紧张的点点头，然后目送着聂苍和张二发，借着夜色悄悄摸进了村子里面。 此时的李家庄，李大双家的门口，扯着白布条和香案，正是一片缟素之境。 从公社医院的太平间把尸骨接回来已经一天了，李老栓死的不明不白，但派出所已经将全部的经过跟李家的人说清楚，此时几个孝子在院子里简易的灵棚守丧。 屋子里面，李大双的母亲眼睛都已经哭肿，连坐在对面灯影下的李东柏，都有些看不清面容。 “东柏……你说，你说你叔这到底是怎么想的……呜呜……丢下我这个老婆子一个人，以后这日子还怎么过呀！”李大双母亲已经哭不出声，嗓子沙哑的对李东柏说道。 “婶子……这咱也想不到呀，谁知道那个聂苍能干出这样的事，叔没弄死他真是可惜了！”李东柏知道计划没有成功，心里愤恨的同时不免感觉有些可惜。 不过他死了叔叔却并不难过，因为跟他联系的人能量非常大，不但能让他升官发财，甚至连监狱里面李大双的刑期都能左右。 ?“婶，你得养好身体，千万别泄了气，要不然咱这家可就真散了！”李东柏脑子一转，劝说道。 “有件事我跟你说了你可千万别漏了风声……”正说着话，李东柏的表情忽然变的有些神秘。 “我这今天在县里面和乡里都找了人，大双的事情有眉目了，上面的人说判不了那么重，已经打过招呼了，最多一年就能出来！！” “什么？！”李大双的母亲听到这句话，哭肿了的眼睛都明亮起来了。“你可别骗婶子！” “哎呀，再怎么样我也不可能拿这件事开玩笑，这消息绝对如假包换！”李东柏再三保证道。 见李东柏如此笃定，李大双的母亲这次安静了不少，脸上也重新燃起了希望。 要不是还有儿子这个牵挂，只剩下她这个孤寡老婆子，那还真不如跳井死了医疗白料。 “行了婶子，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过来，先把的叔下葬了，后面的事咱再商量，你可千万别漏了风声……”临走前，李东柏又叮嘱了一遍。 安慰好李大双家里的情况，李东柏的心情不错。 假模假样的跟灵棚里的本家兄弟说了几句，李东柏就准备回家睡觉。 看着棺材的缝隙里，被烧成黑炭的李老栓，李东柏心里忍不住鄙夷。 “真特/么是废物，寻死都带不走聂苍那个畜生玩意，白瞎了老子费尽心思给你搞来的混合汽油！” 出了李大双家的门，李东柏唱着小曲就往家的方向走。 这次从那个神秘老板手里，李东柏拿到了不少好处，虽然事情办砸了，但对方根本就没有怪罪，反而多给了李东柏不少钱，这让他感觉捡到了大便宜。 眼下李老栓死了，这件事就是死无对证，就算有人怀疑到自己头上，只要自己咬死不知道，那就不可能会出问题。 他加紧脚步想快点儿回家数钱，路过街面上土路边的草垛。 李东柏忽然瞧见，那草垛上竟然在半空中悬着一个人影？！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差点儿把李东柏的魂吓出来。 “老栓叔？”他表情惊恐，想跑但脚定在原地，根本就挪不动。 “不是我干的……你要找就找聂苍，都是他害的！！”李东柏大喊，但惊恐过后他很快就冷静了不少，见那个悬在空中的人影半天没有动静，李东柏壮着胆子走近了几步。 等看清那草垛上边悬着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之后，李东柏差点儿气的破口大骂出来。 原来那个所谓的悬着的人影，不过是用木棍挂了件蓝衣服，然后顶上插了棵烂白菜。 “特/么的！！哪个狗篮子玩意……大半夜吓你爷爷呢？！”李东柏朝四周怒骂，可声音还没完全落地，就感觉后脑勺挨了重重一击，他只觉自己眼前一黑，随即就失去了意识。 动手的李槐手里拿着棍子，见埋伏的聂苍从草垛后面出来，俩人抬着李东柏，片刻就出了李家庄…… 第三百七十六章 动真格！窒息的时间？ 漆黑幽暗的林子，隐约的火光打在脸上有些温热。 “咳咳咳……”李东柏醒来的时候，只觉自己脑子快裂开，一阵钻心的疼痛。 他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一瞬间差点儿又被吓的昏死过去。 只见周围寂静无声，除了旁边火堆里柴火时不时的爆裂声，就只有头顶上的两人，挥舞着铁锨不断将泥土盖在他身上脸上。 鼻子里吸进去不少泥土，呛得他不知觉一阵咳嗽，低头往四周看去，发现自己整个人被埋在一个坑里，周围的的泥土已经盖到了他腰间。 他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却发现手被反绑着捆在腰上，丝毫动弹不得。 “队长……这人好像还活着……？！”黑暗里，张二发听到李东柏的咳嗽声，将铁锨插在泥土里，对旁边聂苍说了一句。 “继续！”聂苍坐在火堆旁边，听到动静连头都没回。 “各位好汉饶命！！饶命呀！！”李东柏扯开嗓子大声求饶，整个人像是被插在地上的蚯蚓，不停的晃动身体想从泥土里面挣扎出来。 “你特/么老实点儿！！”张二发见李东柏挣扎，当即从后面一脚踹在他胸口，疼的李东柏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燃起的篝火边上，聂苍没有刻意的隐藏身形，李东柏隔着三五米，能清晰的看见聂苍的脸。 “是你？！”李东柏看清了火堆旁的人，顿时整个人都紧绷了。 他知道自己可能会被报复，但李东柏根本没想到，聂苍的动作竟然如此迅速。 而且他自认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不过就是在中间传了话而已，李老栓一死，就算以后这件事被揭穿出来，现在也绝对不会有被知道的可能。 这聂苍到底是怎么查到自己的？！李东柏人已经晕了。 “误会！不是我！不是我干的呀！！”李东柏反应过来之后，大声朝聂苍求饶。 但聂苍不是来跟李东柏讲道理的，更不是来审问他的。 从联防大队带过来的人，全是可靠的兄弟，是那种就算自己死也不可能牵扯聂苍的兄弟，所以这次就算下了死手，也没人会知道。 如今这个时代，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人消失，而且是在这种几十里都没有人影的密林里面，那可太简单了。 “继续！！”聂苍根本就不问，也懒得跟李东柏对话，直接对张二发等人继续说道。 随着他的话，泥土瞬间飞扬，不断的在黑暗中洒在李东柏的身上脸上。任凭他如何挣扎求饶，但身上的土就是越盖越多，几乎只差十公分就能彻底给他埋了。 “求你了……聂苍兄弟……这是误会呀……”李东柏依旧不死心，哭诉着求饶。 他已经从刚开始的心存侥幸，变成了现在失魂落魄的状态。 他搞不清聂苍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不被逼到最后一刻，李东柏根本就不愿意实话实说。 “别特/么废话了，老子们今天就是埋你来了！”张二发听得有些聒噪，蹲下来在李东柏耳边骂道。 “我说！我都说！是有人让我传话，是他们用放李大双为诱饵，让李老栓去槐荫村闹事的！！” “我说！我都说！！” “咳咳……我都说了！”无论李东柏如何求饶，坐在火堆边上的聂苍就是无动于衷。 能逼死人的压迫感，不到十分钟就把李东柏的胆子吓破。 但就算他什么都说了，依旧听不到聂苍让人停下的信号。 “他们给了我钱……！我不知道他们是谁！！只知道是山那边的人，认识的人都叫他白老板……！！” “我……咳咳……我说了！我全都说了！！” 李东柏被吓的鼻涕眼泪一起流，但无情的泥土很快盖住了他脑袋，不多时就封住眼睛和鼻孔，任凭他如何晃动脑袋，都无法逃脱被活埋的命运。 他已经将自己知道的所有细节，全都跟聂苍说了，但根本无济于事。 随着眼前彻底变成黑暗，鼻腔和嘴巴周围早已被泥土盖住。令人绝望的窒息感袭来，死亡的恐惧逐渐蔓延全身。 这时候就算他想求饶，想坦白但早已没有任何机会。 人有时候不能高估自己的意志力，因为只有真正面对的时候，你才会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无力。 张二发等人把坑完全填平，然后用铁锨将地面平整好，这才到了放下工具走到聂苍旁边。 “完事了队长！”张二发终于出了口恶气，心满意足的对聂苍说道。 几人在路上就听聂苍说了，这次来就是要报仇来的，所以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原本还担心聂苍搞错了情况，别冤枉了李东柏，可几铁锨土铲下来，聂苍根本一句话都没开口，李东柏就全交代了。 “呵呵……李槐，你们知道人被活埋了之后能活多久吗？”聂苍拍了拍手，从火堆旁站起来，笑着问了众人一句。 “五分钟？”大家对这件事没有概念，张二发想了一下当即回答道。 “我感觉不止，起码十分钟吧？”李槐开口反驳道。 “都不是！”聂苍笑着摇头。 “是二十四分钟！”想起前世的某个营救行动，聂苍不禁回忆道。 “人完全无法呼吸的情况下，最长能憋气将近十多分钟，缺氧昏厥过后，十分钟内，只要及时抢救，还能继续活下去。” “但被土埋着情况又不一样……”聂苍接续解释道。 “因为你还能继续呼吸，甚至能听到周围的动静，求生的本能会让你忍不住将泥土吸进呼吸道，直到它完全被堵死。” “所以被活埋的话，实际上根本活不了那么久，大概也就是五分钟左右，自己就会把自己呛死！”聂苍给自己的理论最终总结。 “李槐，现在几分钟了？”聂苍开口问道。 “不知道，应该有五分钟了吧？”李槐估算了一下时间。 聂苍听到这个回答，慢悠悠的走到刚才土坑的位置，蹲下来之后，轻巧的将刚才被埋住的李东柏脑袋旁边的浮土拨开。 第三百七十七章 白爷的来路？露出獠牙！ “呼……！”重见天日的李东柏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瞬间让他重新活了过来。 刚才聂苍和别人对话的声音，他模糊中全都听到，拼着命的闭气才避免吸入太多的泥土。 “你倒是不傻……”聂苍看着李东柏的样子，忍不住笑道。 “我说，我说！求你了别杀我！！”刚才的死亡恐惧已经彻底击穿了李东柏的侥幸心理，此时的他别说聂苍问话，就是不问自己也得赶紧主动交代。 “你要说什么？”聂苍也不问问题，就顺着李东柏的话问。 “李老栓！！李老栓！！李老栓去槐荫村林场找事，是我给他传递的消息，但这我只是个传话的，这事儿真不是我怂恿他干的！！”李东柏见聂苍总算松口，当即开口不停的解释道。 “不是你是谁！？就算有人怂恿就能让李老栓命都不要了，来林场院跟我同归于尽？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如果我听到有半点儿不对劲的地方，后果你心里清楚的！”聂苍冷笑着说道。 这李东柏虽然不敢说谎，但从对方的话里面，聂苍还是听到了不少破绽，至少李老栓绝对不会因为这么简单的原因，就抛掉自己的命。 “绝对不会！不是我！！我也不敢说谎……”李东柏早已认清了形势，现在这种时候他怎么可能还敢耍花招。 “那人给李老栓许了好处，说能帮着给李大双减刑，从十年减到一年甚至半年就能出来！” “单凭对方一句话，你们就相信了？对方是什么人，他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聂苍开口继续问道。 “当然不会，但那人确实有非常大的本事，他给了李老栓一样东西，写着当初那个知青徐颖名字和手印的谅解书，有了这东西就能减刑，而且罪名也从强奸变成了骚扰，半年能放出来绝对不是吹牛，我当时跟李老栓到县里找法官问了的！” 李东柏总算说出实情，而这些真相，跟聂苍之前的猜测也差不了多少。 “那人是谁？！”聂苍冷着脸逼问道。 事情的经过以及原因，已经非常明了，排除了的黄大年和周法奎等人的嫌疑，那幕后之人的身份自然成了最重要的问题。 “这个具体名字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姓白，他手下派来的人都叫他白爷，听说是卧龙山那边的人，做的什么生意我也不知道……” 李东柏一五一十的交代情况，很快就把自己肚子里的东西，说的清清楚楚。 “白爷……？”聂苍听完李东柏的供述，当即陷入了沉思。 印象中自己好像不认识什么姓白的人，而且卧龙山距离槐荫村非常远，是另外一个县的范围。 对方怎么会针对上自己呢？而且一上来就是这么阴毒狠辣的手段。 不过现在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跟脚，这事就好办了，只要有地方有人名，这事情的真相就不怕弄不清楚。 李东柏作为一个传话的喽啰，能掌握这么多消息已经算是出乎聂苍的预料。 “怎么办队长？”问完了话，看着地上只露出一个脑袋的李东柏，张二发开口问了一句。 “回去吧……”聂苍摆摆手，直接准备先回去。 林场院刚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可以说将聂苍大部分心血都毁于一旦，可这日子还要过下去，槐荫村的老少爷们们，刚解决了水的问题，现在可以说是百废待兴，跟这个所谓的白爷有关的事，还是要等到后面调查清楚，才方便下一步的复仇计划。 “救我！求求你们了……！”见聂苍这样就准备走，还被埋在坑里李东柏一下子就着急了。 “救你？！那不是便宜你了！”聂苍脸上有些冷冽的说了一句。 “自己自求多福吧，但愿先发现你的会是人，这样还能留一命！”聂苍说完这句，也不管李东柏如何哀求，带着张二发等人直接离开了这处陌生的林子。 按照李东柏自己的说法， 聂苍还没有到直接下手弄死这人的程度，就算要动手，聂苍也不会带着这么多人，倒不是不信任手下的兄弟们，而是万一出了事，聂苍不想连累其他人。 要弄死一个李东柏根本花不了什么功夫，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调查李老栓到槐荫村的原因而已，要不然弄走李东柏的第一时间，聂苍就已经扭断对方的脖子了，哪里会等到现在才动手。 这处林子距离村子的距离并不算远，虽然晚上没什么人，但白天来赶山挖野菜的肯定不少，让这个李东柏在林子里被埋一晚上，也算给这狗东西一个教训。 回到林场院子，此时帮忙的人已经各自回去，马有才和冯卫国两人带着队里面其他的猎人，在院子中间生了一大堆篝火，没有了房子御风御寒，众人只能先用这样的办法取暖。 好在如今天气已经慢慢转暖，大家围在火边一边吃着简单的饭菜，一边商量如何将这片被烧毁的废墟重建起来。 “ 队长！！”见到聂苍和张二发等人回来，所有猎人都从地上站了起来。 队里面遭受了这么重大的损失，如今要说最受打击的人，绝对是作为队长的聂苍，马有才生怕聂苍想不开，尽力把队伍里的气氛带的非常好。 “烧毁的地方，我跟兄弟们已经收拾出来了。明天槐荫村的村长说，也会带着村里人来帮忙，我们去后山弄点儿木头，然后凑钱再买些洋钉之类的东西，最快的话一个月，就能重新把咱烧毁的房子建起来！”马有才笑着保证，旁边的其他猎人也都振奋的说道。 “辛苦大家了……”聂苍知道马有才这样说，是在安慰自己。 可库房被烧毁的粮食和物资全没了，如今联防大队干活的猎人和帮忙的村民，人手绝对是够的，可这些人不是机器，就算是机器也得喝油烧电，更何况是人了。 没有粮食大家的未来就无法保证，作为队里面的猎人，聂苍从来不怀疑大家同生共死的信念，可每个人都代表着一个家庭，家里面的人是要吃饭的！ 第三百七十八章 解决的办法！各自为战？ “我想过了……”聂苍示意大家先坐下，反正今天来的人比较齐全，就当是开了个临时大会。 “这林场院的驻地，是肯定要重建的！但是大家也得吃饭，所以最终的办法还是要回到搞钱搞物资上！” “咱们留下四分之一的人，由冯叔带队，加上槐荫村的乡亲们帮忙，重建咱们这林场院人手肯定是够的……剩下的人，等确定好目标之后，一起跟着我上山，这次我想干一票大的，最好能一下子解决咱们眼前的生存问题！”聂苍眼中燃起熊熊烈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 “好！！队长！！你就说怎么办吧，兄弟们都听你的！！”马有才看到充满斗志的聂苍，心中之前的担心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当即举起手赞同道。 “好！干了！都听队长的！！” 看着大家充满信任的表情，聂苍同样心里振奋，有这样的一帮兄弟和同志，就算再大的危机和苦难，又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呢！干就完了！！ 有了目标大家就有方向，抽调出来的人干劲十足，等槐荫村来支援林场院的人赶来，大家的进度就更快了，仅仅不到两天的功夫，整个林场院的空地上，就堆满了从林子里砍伐回来的树桩子。 物资匮乏的年代，用钢筋混凝土建房子显然是不现实的。 张家集公社虽然有几个砖窑，可因为缺少必要的材料黏土，所以产量也很少，这样的成本联防大队虽然拿的出来，但木房子才是最有性价比的选择。 其他的人跟着聂苍进山，这两天像是疯了一样，分散开在各自的猎区寻找合适的捕猎目标。 不过这件事需要一些时间和运气，并不是一时半会能完成的事情，所以聂苍暂时还能沉得住气。 大家上山收集猎物信息之后，会按照商量好的时间，一起到林场院开会讨论。 不过毕竟时间太短，这些收集来的信息，聂苍都不是很满意。不是执行的难度太大，就是猎物的规模太小，根本就没有集体狩猎的必要。 “要不咱分成几个小组，先去山上看看情况？”见气氛有些凝滞，马有才当即提了个建议。众人沉默了一会儿，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只能先按照这个方案执行。 “行，那就按照马叔说的，咱还是按照之前的编队安排，先各自在猎区活动，有情况随时上报。不过我先说好了，这段时间的猎物上交之后咱们先不分红，重建咱们的驻地需要的钱不少，等有了余钱，到时候再给大家弥补回来！” 聂苍的话说完，猎人们毫不犹豫的纷纷支持。 既然是一个队伍的同志，这同甘共苦原本就是应该的事，如今联防大队遭遇的困难，大家咬牙支持一下当然没问题。 散了队，聂苍刚准备找自己猎区的几个人商量一下，陆红兵却忽然从院子外面走了进来。 天色早已灰暗，按照时间上算，这已经是陆主任的下班时间。 “陆主任……”聂苍朝对方打了个招呼。 “哈哈哈……张罗的挺好嘛！我还以为你们会一蹶不振呢！”陆红兵心情不错。 这段时间他虽然很关心联防大队的情况，但却一直没有好意思来。 因为他之前承诺了要向公社，给联防大队要一些支持，可公社实在拿不出来，他也没脸来见聂苍。 今天好不容易才办通了手续，将公社支援的钱拿到手，陆红兵一刻不敢耽误，当即就赶到了联防大队。 “烧毁了点儿东西而已，只要不死人，没什么值得心疼的，没了咱再弄来就是！”聂苍笑了一声，对陆红兵说道。 “哈哈，有这样的精神就行，我相信什么都难不住你的！不过之前不是说了，公社会给一些补助和奖励，今天我给你带来了！” 陆红兵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然后直接塞到了聂苍的手里。 “别嫌少啊……公社的情况你也知道，能拿出这些已经非常不容易了！”陆红兵安慰聂苍道。 “一分钱也是对我们联防大队的认可，怎么会嫌少呢！”聂苍说着，就打开信封当着陆红兵的面点了起来。 里面厚厚的一摞子，基本上都是一些零散的钞票，只有五张面值大的100，这其中崭新的500块钱，是公社给的支持，剩下的零碎散钱，这是陆红兵东拼西凑，拿出自己的工资甚至朝自己之前的老战友借了不少，才给聂苍凑出来这么多。 不过这些陆红兵肯定是不会告诉聂苍的，相处了这么久，他哪里不知道聂苍的性格，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收下这些钱。 “陆主任……”聂苍点清了这一千多块钱的具体数目，忽然抬头对陆红兵说道。 “谢谢公社的支持，这些钱麻烦陆主任带回去，帮我们联防大队收购一些粮食或者杂面都行……” “我们联防大队的猎人们，你其实最清楚了，因为守山任务，平时在生产队是没有工分挣的，家里虽然偶尔能吃上顿肉，可粮食紧缺的厉害。您帮着收一些粮食，我们暂时能给大家分下口粮维持就行，剩下的事自己能够解决！”聂苍坚定的说道。 原本自己的存款还剩下不少，但这段时间盖房子花去了一部分，后来又订婚买聘礼花了不少，剩下的聂苍准备拿出来重建联防大队的房子，能不能拿回来聂苍没想过，但账目都是公开的，先度过眼前的危机才是最重要的。 “行！你放心，多得不敢说，这点儿粮食我还是能给你凑一些的！”陆红兵接过钱，并没有像之前一样诉苦哭穷，反而一口就应承了下来。 “那就麻烦陆主任了……”聂苍感激的说了一句。 有了这些支持，人和钱其实聂苍暂时都不缺，虽然遭遇了危机和困难，但只要迎难而上，这一切就都不是问题，反正总有解决的那天。 眼下还是尽快把自己小队的人召集起来，然后上山探路收集捕猎情报才是问题的关键。 第三百七十九章 新的情况？再次进山的小 按照之前编队时候的安排，聂苍所在的槐荫村，小队的成员是固定的。 分别是聂如山、陆雪涵，以及另外四个其他村子的猎人，因为聂苍是联防大队的队长，而之前聂如山是负责帮队里面销售猎物，所以他们所在的小队，平时巡山的任务会更重一些。 陆雪涵当初进入联防大队，是负责在山里面做向导，这也是一个同样非常重要的工作，前期聂苍捕猎到的岩羊，大部分都是靠着陆雪涵提供的位置和情报，才顺利收获到手的。 这次进山聂苍其实并不着急捕猎，因为是要给集体狩猎寻找目标，所以他准备先去鄂伦人的村子问问，他们平时在林子的路子多，而且时刻注意着林子里面的东西，有什么情况会先跟聂苍说。 聂苍没有忘记黄大年等人在林子里干的事，最近因为引水和李老栓的事情，没空理会黄大年，也不知道他们在山上有没有什么新动作。 聂苍准备先找呼楞等人问问，说不定这件事能成为突破口。 “走吧，二叔应该在等着！！”聂苍收拾好猎具，然后背在身上就招呼陆雪涵出发。 这几天联防大队发生了这么多的事，陆雪涵也非常担心聂苍的情况。她在队里面帮忙做些能做的事，眼见着聂苍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担忧的心情这才放松了不少。 知道聂苍这次是准备进山寻找猎物踪迹，熟悉附近地形的陆雪涵主动申请，两人带着聂如山准备一同进山，先到鄂伦人的村子看看情况。 到了村口，聂如山果然已经等了不短的时间，等聂苍赶到，三人当即沿着山路往林子里面走，不多时就消失在清晨的雾气中。 夏天已经悄然降临，山里面的植被恢复的很快，已经有了不少阴凉的感觉。 松树相比于冬天少了白雪覆盖的痕迹，露出它本来翠绿到几乎发黑的枝叶。 顺着熟悉的山路走了将近两个小时，聂苍总算看到了进入鄂伦人村子的小路。? 沿着平缓的上坡路，一直走到被峡谷和群山包围的山腰平地，鄂伦人的村子赫然出现在眼前。 作为村里人的老熟人，聂苍的到来显然得到了大家的热烈欢迎。 前段时间因为粮食危机，村里差点儿把梅花鹿群都宰杀了一半，那可是鄂伦人赖以生存的唯一经济来源，要不是聂苍雪中送炭送来了粮食，这日子还不一定过成什么样呢。 “查哈拉大叔！！”聂苍在村里人的迎接之下，直接到了村长家里。 此时呼楞和连图等人都在，最近鄂伦人非常忙碌，因为村里养的梅花鹿，此时正是长出鹿茸的关键时间，大家都忙着采收，所以连下山的时间都非常少。 对于联防大队发生的事情，呼楞等人自然是一无所知。 “聂苍大哥！！”呼楞看到熟悉的聂苍，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 “哈哈……我们进山路过这里，顺便上来看看……怎么样，村里的情况还算稳定吗？”聂苍开口问了一句。 其实进村的时候，聂苍就注意到了村里人的变化，虽然依旧是有些破败的模样，但至少人人脸上都精神焕发，显然之前送来的那批粮食起了作用。 “都好着呢！”呼楞听了聂苍的问题，当即笑着回答了一句。 这可不是什么报喜不报忧的客套话，最近鄂伦人村子喜事不断。 不但新出生了很多小梅花鹿，而且成年的公鹿鹿茸快到了采收期。熬过了这段时间，之前盗匪捕猎造成的损失，就能慢慢缓过来一些。 村里人没有吃不饱饭的危机，这情况可不就是好起来了。 “我们这次上山，是因为联防大队想来一次大型的狩猎，所以到山里面提前探探情况，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情报，可以分享一下。” 聂苍也不藏着掖着，当即开门见山的对众人说道。 不过聂苍说完之后却没有得到呼楞等人的回应，大家顿时陷入思考，过了良久才开口回答。 “苍哥……这段时间因为鹿群需要人盯着，所有咱村里的人下去捕猎的时候不多，你既然说了是大型捕猎，那一些芝麻绿豆大的消息我就不说了，但也确实没有你想要的信息。”呼楞有些不好意思，聂苍帮了他们这么多，唯一的请求就是让帮着看看林子里猎物的消息，可因为大家这段时间都留在村里，所以对猎物的消息并不是很清楚。 “哈哈哈……没事，那我们就自己在山上转转！这捕猎原本就是个运气活儿，有时候碰不上就是没办法，这是谁都左右不了的事。”聂苍闻言并不气馁，因为上山之前他就猜到了可能是这个结果，所以对这个回答表现的非常淡定。 “不过……”呼楞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当即犹豫的对聂苍喊了一声。 “你之前说的要注意黄大年那个人，我们村里倒是有人在林子里见过他们的人，最近他们在林子里活动的非常频繁，而且就在跃马岭附近来回转悠，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我们族人几次都碰见他们，不过只是打了个照面，并没有起什么冲突，也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事！”呼楞解释道。 “黄大年？参帮的人又开始活动了！？”聂苍闻言不禁皱眉，这黄大年阴魂不散，应该还是在找那个关系藏宝图的线索。 上次在自己手底下吃了大亏，暂时不敢找自己麻烦，那份宝图黄大年出钱都从聂苍这里买不到，只能发动手下人的力量，在茫茫大山里面大海捞针。 这群家伙的目的不简单，聂苍之前之所以一直没盯着对方，是因为参帮的人跟自己并没有太大的矛盾，但眼下这情况显然不能忽视。 进山捕猎的目的，是为了多挣钱，而参帮那些人的手段，要是论赚钱，绝对是整个林子活跃的人中间最厉害的。 一棵有年份的人参，都不用特意去找什么渠道，按照聂苍如今的关系，只要往县药厂一送，绝对能直接卖出不菲的价格。 第三百八十章 诚实的规矩？掏上大货了！ 聂苍其实不是没有想过，将自己手里的人参出售。 但这东西跟捕猎到的猎物不一样，聂苍清楚的知道，等后世人参种植技术起步之后，这老山参的价格那是一天比一天更贵，绝对是能够不断升值的好东西。 加上聂苍之前弄回来的人参，都送给了陆雪涵当聘礼，虽然他找陆雪涵要的话，肯定能拿回来，但聂苍自认为自己干不出这样的事，所以也就没往这方面想。 暂时支持一下联防大队的工作没有问题，但靠自己单方面输血绝对解决不了问题，这是聂苍早就想明白的道理。 聂苍想要的结果，是建立一个大家都能赚到钱，过上好日子的联防大队。 “他们这几天还在山里面活动吗？”聂苍收回自己思绪，把视线拉回了现实，看着呼楞的脸开口问道。 “应该还在，昨天我还听村里人说，在跃马岭碰见对方了，那些人手里个个拿着赶山用的竹棍，一看就是参帮的人无疑！”呼楞认真回答道。 “在哪个方向？”聂苍顺着呼楞的话接着问了一句。 “好像是往东北方向去了……”呼楞回答。 对于参帮人的动向，聂苍相比于平时，此时更加感兴趣。因为他知道黄大年手里有一些关键的信息，似乎有定位一样，能找到藏在山里的大棒槌。 要是能跟在对方后面虎口夺食，那联防大队的事情想解决，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毕竟一棵人参的价值，只要上了年份的，绝对都是价值不菲的存在，聂苍有些心动。 如果跟在参帮的人身后行动，那他们这支小队就能解决问题，根本就不需要兴师动众。最重要的是，聂苍和黄大年之间的矛盾早就不可调和。 虽然上次吃了大亏，黄大年在周法奎的逼迫之下，给了聂苍不菲的赔偿。但是这并不代表就两清了。 黄大年这个狼崽子，但凡能不讲理动用手段的情况下，是一定会露出獠牙的，但凡坐下来跟你好好商量，那一定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 对待这样的狼崽子，之前因为公社的陆主任也在，聂苍就算不情愿，也得在面子上过得去。 但进了林子，那就是你死我活的争斗，如果有机会能弄死黄大年，聂苍绝对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行，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聂苍跟查哈拉大叔等人寒暄了半天，得到了有用的消息之后就选择了告别。 对于这一点儿，村长查哈拉是坚决不同意的。聂苍可是鄂伦人最尊贵的客人，来了村子连一顿饭都不招呼，这说出去可怎么见人。 但村里的情况聂苍也很清楚，知道大家都不容易，自然不愿意给对方添麻烦。 最终在聂苍答应回来的时候，肯定会再绕回来看看之后，村长查哈拉这才松口，然后才将聂苍等人送到了出村的路口。 知道聂苍的想法以及跟黄大年的矛盾，呼楞作为了解真相的人，听到聂苍要去追击看看，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当即跟村长说过之后，就作为向导跟着聂苍一起出了村子。 “呼楞……村子里最近不是要采收鹿茸吗？你跟着我们跑出来没关系？！”走在路上，聂苍笑着朝呼楞问了一句。 “有什么关系，村里只要比磨盘高的孩子哪个不会采收，之前因为雁荡岭的盗匪，村里原本就损失的大量的梅花鹿，眼下村里只要有人盯着，这伙计花不了多少功夫，就是熬人而已，根本就用不上我。”呼楞为了跟聂苍一起进山，开口就解释了一下。 四人带的东西不少，呼楞负责在前面带路，聂苍则领着陆雪涵以及聂如山，一步步的跟在身后，众人经过之前参帮的人扎营的营地，短暂停留了之后顺着可能的踪迹，一路就追了过去。 黄大年自从上次在聂苍那里吃了大亏，不但损失了一株老山参，连同一千块钱都赔给了聂苍。回去之后他被暴怒的周法奎差点儿撕成碎片。 聂苍抢走的藏宝盒不用想，自己用钱买不到，抢又抢不过来，只能依靠手里的半张地图找路。 因为信不过手下，这次他甚至亲自带队进山，为的就是将那个自己做梦都想着的东西拿到手。到时候自己还用为这点儿损失发愁？那换来的钱恐怕自己这辈子都花不完！ 他回忆着之前在监狱认识的老头的话，带着手下的人连续翻过好几座山头，在这跃马岭转悠了好几天，总算掏到了一个大货，此时正跟手下人选好了营地，安顿好了之后仔细欣赏刚到手的大棒槌。 平整的石头上，一颗完好无损的人参，根须的长度足以让人咋舌，可以说是黄大年这么多年以来，见过的最大、年份最长的人参！ 它的顶冠足足有十二品叶，刚发现的时候大家的呼吸都跟着骤停了。 参帮的人想不到，黄大年如同有魔力一样，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挖到了这样一株离谱的人参，顿时对黄大年口中的藏宝图更加感兴趣。 “老大……这……这得卖多少钱呀！！”手下人盯着人参，嘴里震惊的说话结结巴巴。 “瞧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黄大年见状不禁骂了一句。 “不就是一株六七十年的十二品叶老山参，又没过一百年，有什么好惊讶的！” “你们跟着我好好干，等寻到那个百年老参，到时候咱买了吃香喝辣，我保准你们以后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黄大年吹牛的同时，还不忘给手下的兄弟打鸡血。 这次虽然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让自己逃上了。但这也让他对监狱里那个老头的话愈发肯定和相信。 这能得到那个百年老参，眼前这个极品人参黄大年甚至都愿意直接分给手下的弟兄们。 黄大年的脾气不好，跑山挖参的本事也不是绝对顶尖。之所以能当上这参帮的老大，靠的就是身上那股子愿意分钱的大气。 兄弟们能赚到便宜自然愿意跟你干，说其他的都是鬼扯，吃饱饭才是硬道理，这是千年以来最诚实的规矩。 第三百八十一章 不妙？林子里的异样氛围 距离黄大年等人的营地不远，聂苍顺着他们留下的踪迹，已经几乎能看到不远处燃起的烟雾。 “往那边去！！”聂苍抬头远望，只见不远处的山底下，一阵烟雾从下往上升腾，飘飘洒洒的沿着山壁冒出来。 “应该就是黄大年他们的营地，咱们摸过去看看！”聂苍朝身后的众人嘱咐一声，然后就朝着烟雾的地方追了过去。 这样悄悄的靠近，一下子就显现出聂苍轻装简行，带着少数人上山的优势了。 因为人少，所以活动起来的动静和痕迹就更少，这样的一来他们在林子里就更难被别人发现。尤其是追猎或者探查猎情，这一点儿尤其的重要。 至于悄悄躲在林子里面追人，那就更是简单不过了。 毕竟人的脚程以及嗅觉，跟林子里狡猾的猎物相比，简直就相当于没有。 所以聂苍有意识的隐藏身形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就摸到了黄大年等人扎营的营地。 但让聂苍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一次又扑空了。 山壁旁边的营地，此时早已经空无一人，连燃烧的营火也被土扑灭，这也是烟尘能升的那么高的原因。 聂苍小心走到对方的营地，发现这次黄大年等人留下的痕迹更加明显，而且他们离开营地的时间不超过半个小时。甚至跟聂苍到来的时间，也就是前后脚的功夫，估计就是聂苍看到烟尘升起的时候，黄大年刚把营火扑灭。 目标近在眼前，聂苍肯定不可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黄大年和他手下的参帮，在林子里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掌握消息绝对非同凡响，这件事从上次聂苍抢走的宝盒就能略知一二，眼下这样兴师动众绝对是又捡到宝贝了。 迅速跟陆雪涵等人汇合，聂苍让大家加紧脚步，同时在林子里赶路的时候也愈发的小心。 按照聂苍的推算，这黄大年和他手下的人，距离聂苍的实际距离，最多也就是半小时左右的路程，两拨人随时都有可能在林子里短兵相接。 此时林子里的情况，俨然已经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森林，只要遇上对方并且暴露了位置，聂苍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开枪，因为他深知在这没有规则的林子里，丛林法则下的弱肉强食有多残酷，他和黄大年的矛盾，自从山子死去之后，就已经彻底不可调和，这种情况下聂苍绝对不可能再心慈手软。 黄大年自从按照监狱老头给的位置，成功收获了目前最好的人参，但就是因为这样，才让他心里更加焦急和渴望，他们仔细分析了目前手上的半张图纸，最终确定那地方就在这座山的附近，看上去是一个极其隐蔽的入口。 “老大，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黄大年一脸焦急的在前面带路，身后的手下此时忽然皱着眉头说道。 “什么不对劲儿？你特/么能不能别总是疑神疑鬼的？”黄大年这时候哪里功夫理会手下的判断，他满脑子都是图纸上面，标注的跟天书差不多的路线，此时正试图从里面寻找出有用的信息。 “真的老大！！”手下拉住黄大年，再次提醒道。 “我总感觉咱被什么盯上了……”黄大年这次带进山里的，除了自己的死党亲信，就是参帮里面经验最丰富的赶山人，在林子里面活动的经验非常丰富。出言提醒的人叫做彭环，可以算是参帮赶山最厉害的人物之一。 “你看后面……”彭环拉着黄大年往身后看。 “咱们自从离开了营地，我已经看到好几次，这林子里面的鹞子飞出来……如果是一次两次可能是巧合，但这每隔一段时间就出现一次，我担心……咱后面怕是跟着什么猛兽或者是……人？！” 彭环这话刚说完，原本有些不屑一顾的黄大年顿时紧张起来。 如今自己身边跟着的人虽然不少，但手里的枪可没带那么多，要是真被猛兽追着还好，但如果是人，那这件事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赶山的人因为水源地和营地选择的缘故，就算到了一座陌生的山，除非专门追猎某种猎物或者到特定的地方去，否则行进的路线是有一定规律的。 如今黄大年身上放着一株起码价值好几万的老山参，如果被人截了，那可就全完了。 自己住了趟笆篱子才弄到的消息，好不容易把人参弄到手，这会儿要是像上次一样被人劫走，那黄大年可就真要发狂了。 “你看清了吗？！”黄大年下意识的裹紧衣服，然后朝彭环问了一句。 “绝对错不了！咱出来跑山又不是一天两天，这点儿东西还能看不清楚吗？”彭环自信肯定道。 “特/么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让兄弟们分散，按照老办法应对！”黄大年开口吩咐道。“要是野兽就算了，如果真是人追来，那可就别怪咱心狠手辣了！” 黄大年暴露出本来面目，表情充满从未有过的狠厉。 在这样方圆几十里没有人烟的深山，想让一个人无声无息的消失，简直比喝凉水还要简单。参帮在长白山活动了这么多年，林子里面什么情况没有遇到过？ 当初跟另外一伙儿跑山的参帮火并，黄大年都没怂过。 要知道这林子里面，尤其是像现在这样没有人烟的密林，最危险的往往不是什么攻击性强的猛兽，而是活生生的人！ 很多时候狭路相逢杀人越货，都是不可避免的事，要不然每年进山失踪那么多人，难道全是因为野兽的缘故?人心才是最恐怖的东西！ 参帮之所以在长白山如此让人畏惧，正是因为这些没有证据的传说。 两拨人的交锋，在还未见面之前就已经悄然开始。和已经有了防备的黄大年一样，聂苍追了一段时间之后，同样发现了蹊跷。 “不对劲！”聂苍皱着眉头，看着地上逐渐模糊的脚印，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先停下来！！” 第三百八十二章 反包围！自己成饺子了？ 小心谨慎是猎人的生存的第一法则，聂苍从来不会因为自己猎术高超，就对林子里的其他人轻视。 “怎么了？”陆雪涵一路上没有怎么说话，此时看到聂苍一脸严肃和紧张，顿时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前面的人多半是已经发现我们了！”聂苍肯定的说道。 “什么？！不可能吧？”旁边的呼楞原本是负责警戒，这一路上大家走的有多小心，他比谁都要清楚。这明明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怎么可能被对方发现，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没什么不可能的……”聂苍开口解释道。 “你们这些脚印，明显比咱们之前看到的那些要深不少，这说明对方在这里停留的时间绝对不短……” “而且……按照咱们一路追过来的痕迹上看，对方这行进的线路，赫然是往东北方向的山而去，但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岔路，也不存在另外的路线，但脚印从这里开始就变得越来越少！”聂苍仔细分析着形势。 他之前虽然收拾了黄大年很多次，但聂苍知道参帮的人，在林子里不是白混的。之前有公社的人在场，这黄大年吃了亏也只能往肚子咽，但此时在这荒芜人烟的林子里，可不会有什么规矩可言。 “怎么办？”陆雪涵闻言点点头，开口问了一句。 “哼！想跟我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要看到底谁的后手很多！” “二叔！呼楞，你们过来……”聂苍说着，将聂如山和呼楞叫到身边，然后在两人耳边小声耳语了几句。 林子里，互相发现对方存在的两拨人，此时都等着对方掉进自己的陷阱。 黄大年自从在彭环口中知道了有东西跟着，已经按照自己之前布置安排下去。 此时他躲在一棵巨大的松树上面，这条必经之路上，黄大年安排了手下一部分人继续往前走吸引注意，而其余的人则都在这两侧的树上埋伏，静等着对方钻进自己设下的圈套。 茂密的林子里，树荫遮蔽之下根本看不清树上藏着的人。 黄大年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盯着前面的情况，很快就看到了两个人一前一后，从后面就跟了上来，正是之前聂苍安排的呼楞和聂如山两人。 两人顺着山路直直的往被埋伏的树下而来，很快就到了树底下，黄大年看着两人循着足迹往前追击，心里清楚这俩人就是跟在他们身后的人。 不过确定了目标，黄大年却并不着急动手，虽然不清楚两人的目的，但前方负责吸引注意的诱饵，此时应该早就调转了方向，正朝着这两人反包围回来，不出意外的话，这两个家伙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由自己宰割了已经。 “嘭！”黄大年率先一步从树上跳下来，紧随其后的是自己的同伴，五六个人见经过的两人走远，当即就追了上去。 此时正是两面夹击的最好时候，只要堵住了对方的去路，这件事就算是成了。 但一切来的太突然，当枪声响起的时候，黄大年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嘭！”骤然响起的巨大声音，将林子里的鸟惊飞了一片。 黄大年只觉耳边一阵疼痛，紧跟着脸上脖子上就已经被鲜血浸染。 “啊！！”黄大年下意识的摸了摸耳朵，子弹已经将它直接打穿，空气中甚至能闻到淡淡的焦糊味。 实际上这一枪，聂苍的原本的目标是直接给黄大年爆头来着，但他跳下的时候不知怎么的晃动了下脑袋，这才堪堪躲过了子弹。 不过就算没有完全得手，聂苍知道这已经足够了。 枪响之后所有人都会得到信号，而被自己安排着当了先锋和诱饵的聂如山两人，自然会警觉的躲起来，这样黄大年所谓的包饺子战术就不攻自破。 黄大年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此时已经完全陷入了懵逼之中。他想不明白明明自己才是那个猎人，怎么反而被对方勾引着先露了踪迹。 下意识的卧倒寻找掩体，此时林子里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黄大年匍匐着躲到一颗大树后面，半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谁知道子弹具体是从哪里射出来的，此时贸然露头简直就是给对方送菜。 “砰！砰！！” 黄大年的手下也不是吃素的，等稳住身形之后，当即开始举着枪反手还击。 但开了一枪的聂苍早就换了位置，根本就看不到任何踪迹。 “砰！”又是一枪，子弹擦着黄大年身边的掩体，直接射进了旁边的树里面。 这恐怖的一幕如同悬在众人头上的利剑，一下子让原本壮着胆子反击的人，也变得畏首畏尾，根本就不敢再次露头。 场面一下子就僵持住了。 最前面的方向，之前黄大年安排的充当诱饵的人，听到枪声之后就开始迅速回防。 但这时候的聂如山和呼楞两人，早就找了旁边的一处隐蔽灌木躲了起来。眼睁睁看着对方急匆匆经过，这才从藏身处出来，然后找好射击位置，静静地等着对方上钩。 “怎么办老大？！对方枪法太准了，咱不敢冒头呀！”彭环苦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黄大年，着急的开口问了一句。 “慌什么！！往前走！！开枪的人在咱后面，只要趴在地上慢慢转移，对方打不到咱们的！”冷静下来之后的黄大年迅速分析形势，当即就做出了决断。 ?可就在这个时候，走在前面返回支援的人，搞不清楚状况就开始往回返回，但这下子藏在远处的聂苍就不客气了。 “砰！” 又是一枪。 这次子弹毫不留情，直接打穿了冲在前面那人的肩膀，只听对方一声惨叫，当场就躺在地上再也没敢有动静。 此时林子里除了痛苦的哀嚎，就只剩下黄大年和手下急促的呼吸声。 “都特/么冲过来干什么？老子怎么交代你们的？！往回走！！”黄大年趴在地上，轻轻抬起头呵斥跑回来的手下，然后就让大家有样学样，往前面逃跑。 第三百八十三章 截道？心理和战术的双重 这么多人被一杆枪压的抬不起头，这就是眼前神奇的一幕。 而之所以会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一方面是因为聂苍的枪法如神，黄大年和他的手下已经被吓破了胆。 另外一个原因就简单多了，此时黄大年耳朵被打穿，看不见敌人的情况下，根本就无法判断林子里究竟藏了多少人。 唯一能做的事情只有找机会先逃走，要不然就只能被这样压制，然后被对方找到机会一个个做掉。 黄大年趴在前面，借着林地里面灌木的掩护，开始朝前面缓慢爬行。这样的方法很快奏效，身后的枪声没有再响起，众人的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 “差不多了！站起来先跑！！”黄大年不确定有没有逃脱对方的射击范围，但他可以怂恿手下试探。 在老大的命令之下，黄大年身边的人就算不情愿，但此时只能为了大家搏一搏，当即咬了咬牙，迅速站起身就朝前面跑了出去。 林子里寂静无声，即使站起来的人跑了几十米，依旧没有听到枪声的反应。 黄大年当即判断出，此时已经离开了对方的射击范围，算是进入了安全区域。这下不需要黄大年的吩咐，看到生机的众人纷纷起身，顺着刚才跑走那人的路线，紧跟着就追了出去。 这种事黄大年怎么可能落在后面，他猛地站起来，然后深吸一口气就朝前面跑去，不多时就窜出去几十米，然后找了处树后面的掩体，和身边的众兄弟暂时安全。 “这特/么真是见鬼了！”黄大年怒骂道。 就聂苍的想法和在林子里的手段，根本就由不得黄大年肆意妄为。 单是隐藏身形移动射击这一项，就能突破黄大年的认知，导致他根本判断不出林子里神秘敌人的真正人数。 刚想喘口气，但聂苍根本就不会给黄大年机会。 聂苍在林子里面追了几步，找到合适的位置之后，端起枪就打断了其中一人漏在掩体外面的手臂。 林子里又是一阵惨叫，黄大年原以为暂时安全，但对方简直就是林子里的幽灵，根本让人生不出反击的希望。 “跑！！”黄大年毫不犹豫，叫上众人就继续往前跑。 聂苍这一枪彻底打断了他们想要复仇反击的念想，如今唯一的期盼就是能活着跑出去，等以后再慢慢清理这笔血债。 黄大年显然忘记了之前被他们放过去的两人，情急之下都被来得及询问跑回来的手下，前面的具体情况，这下可要吃大亏了！ “砰！！”等在前面的呼楞和聂如山早就急不可耐。 看到黄大年带人朝这边冲过来，当即毫不犹豫的开枪，瞬间就打倒了其中一个。 两面包夹的局面彻底翻转，变成了自己这边被人包饺子。 已经被吓破胆子的黄大年无力反抗，只能躺在地上静静等待对方的宣判。 “好汉爷爷！咱们往日无冤今日无仇，小弟不知道哪里冒犯了，还希望好汉能给个活路！！”眼下自己已经成了瓮中之鳖，再想耍花招显然没有任何作用。 黄大年心一横，索性慢慢从地上站起来，然后双手举过头顶朝林子里的人喊话。 回答他的不是人的声音，而是呼啸而来的子弹。 “砰！！”子弹打在旁边的树上，吓的黄大年猛然跪地，整个人身体已经软了，根本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所有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只能静静等着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无论是黄大年还是彭环心里都清楚，这次他们以及是栽了。 被不知道多少条枪，前后围攻着堵在这处林子里，根本就没有反击的任何可能。 对方的枪法太过恐怖，往往人还没看清就已经被击倒，简直就是黑暗中的噩梦。 “东西留下……人滚！！”安静的林子里没有沉默太久，一身冷冽的喊话，就从远处传了过来。 黄大年等人丝毫不敢有任何动作，但听到对方的喊话，黄大年揪着的心，顿时安稳了不少。 只要这件事能商量就不算太坏，这次进入林子里跑山，他们因为人多随身带的东西不少，给对方留下足够满足对方的胃口了。 至于他们这几天，尤其是黄大年找到的老山参，就算是丢了命，他也肯定不会送出去，这简直比杀了他更让黄大年接受不了。 “都跟你们……好汉爷爷，咱们有话好商量！！”黄大年听出地方商量的意味，当即开始收拢身边的东西，然后将带进来的钱和猎具以及其他的水壶、绳索全都从身上卸下来，然后一样样跟对方展示着放在地上。 “都特/么动起来！把东西给好汉爷爷留下！！”黄大年自己动手还不算万，害怕林子里的人不满意，当即招呼身边的人也立马动手。 只是一会儿功夫，黄大年和他的手下，出了一身的衣服所有东西都丢在了地上。 “可以了吗？好汉爷爷！！”黄大年努力挤出一个笑脸，然后茫然的冲林子里喊话。 但枪声传来的方向没有任何回应，黄大年下意识的捂紧自己衣服，他的命就是怀里面这个十二品的老人参，打定了主意就算对方杀了所有人，这东西也不可能自己主动交上去。 “都老实点儿！”众人身后的方向此时忽然传来一声呵斥。 只见一个脸上涂黑，嘴巴上还捂着一块布的壮汉，端着枪忽然出现。 虽然只是孤身一人但气势十足，眼睛里的寒光闪烁，整个人看上去分外凶狠。 “就这些了吗？！”蒙面壮汉看着黄大年，手里的扳机差点儿就忍不住扣动。 “就这些个好汉！我们就是跑山讨口饭吃，都是山里的苦命人，这东西买我们的命应该够了，还请放开开恩放我们兄弟一条生路！”黄大年战战兢兢，开口朝对方说了一句。 蒙面的壮汉其实就是的呼楞，他跟黄大年之前虽然见过面，但这会儿他蒙着脸，当初见面的时候又是晚上，黄大年眼下根本就认不出他来。 第三百八十四章 大获全胜？被击溃的黄大 最重要的是，鄂伦人在林子里的信誉极好，所有跑山的人都知道，他们不会干出这样半路截道的事，所以黄大年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 “少给我耍花样！！”呼楞呵斥一声，随即就把目光转向了黄大年身上。 “把你的衣服给我脱了！！”呼楞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之前跟聂苍商量的时候，呼楞就得到提醒，如果计划顺利，那就要重点检查黄大年身上的东西。 因为聂苍知道，这狗东西既然进山，那么肯定是为了当初宝盒里面的记录的东西而来，所以如果幸运的话，聂苍想碰碰运气，先把黄大年身上的东西弄到手。就算一无所获他们也没有任何损失，反正能留黄大年一命，已经是聂苍心慈手软的结果了。 “啊？！好汉爷，我身上没东西了！！”嘴上这么说，但黄大却下意识的将自己的衣服裹得更紧，简直是不打自招的表现。 “少特/么废话，让你脱你就脱！”呼楞可不想跟黄大年废话，当即骂了一句。 当初聂苍的被他堵在家里，带着人差点儿废掉，当时呼楞就想直接给这个杂种埋了。 还是聂苍顾忌给鄂伦人带来麻烦， 因此才劝说着呼楞没有下手。 此时好不容易又找到机会，他巴不得黄大年不配合，这样正好方便自己动手。 此时的聂苍就躲在远处，用枪瞄着黄大年等一帮人。 要说还是人这种动物更复杂，但弱点也更明显。如果是一群野猪，这样被枪指着，肯定是要冲上来跟你拼命的。但人就不一样了，只需要一杆枪就能控制十几个人如同牵线木偶一样听话，求生的本能让人畏惧，因此也变得更顺从。 黄大年见对方认准了自己身上有东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此时的他甚至怀疑，眼前这群截道的土匪，怕不是自己身边的人设局找来的，为的就是自己怀里那株十二品叶的老山参！ 要不然这根本就说不清呀，对方没有内应怎么偏偏就认定了自己身上有东西？！ 然而事情的起因根本就不是这回事，呼楞之所以坚持检查黄大年，不过是因为聂苍猜测，黄大年身上可能随身带着那另外一半的藏宝图，所以才让呼楞别忘了这件事，没想到竟然歪打正着。 另一半藏宝图没找到，但此时的黄大年身上却实实在在有大货在身上。 “诸位好汉，我身上真没有东西，这林子里天气这么低，我看咱就没这个必要了吧？”黄大年知道躲不过去，眼珠子一转就准备拖延下去。 但呼楞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一拉枪栓当即用枪指住了黄大年的脑袋。 “别特/么废话！你真以为我不敢开枪？”呼楞呵斥一声。 原本有些冲动的黄大年当即又软了下来，他左右看了身边的手下，然后就脱下外套，紧跟着就拿出了藏在怀里的老山参。 “东西给你……放了我们兄弟几个吧……”此时的黄大年眼中哀怨，拿着东西举到呼楞的眼前。 但话还没完全说完，他整个人忽然猛地蹲下，随即丢下手里树皮包裹着的人参，朝着呼楞就扑了过去。 “兄弟们上……跟他拼……” “砰！！” 黄大年的话还没说完，枪声骤然响起，直接打断了黄大年的怒吼。 但这声枪响却不是由面前蒙面的劫匪激发，而是从身后的林子里传来的。 “都特/么别动！！”孤身面度众人，呼楞脸上毫无惧色。 刚才黄大年就是在赌，他想赌呼楞开枪的时候自己能够避开，然后兄弟们一拥而上，直接将眼前这家伙拿下。 因为一旦枪响，呼楞手里这样的半自动步枪，是需要一个缓冲的间隙再次激发的，趁着这个功夫，只要反应够快，其实是很有机会实现这个计划的。 可黄大年低估了聂苍对他的了解，更低估了聂苍的警惕心。 在黄大年脱下衣服，露出藏在身上的人参的时候，聂苍早就做好了开枪的准备。 他虽然让聂如山和呼楞在前面做诱饵，但是对两人的安全却是绝对的上心。 这样的情况下，只有自己开枪，才能让呼楞手里的枪保持威慑，只要能控制住局面，再多的人只要恐惧就不会出乱子。 黄大年后背被子弹穿透，肩胛骨的上的鲜血瞬间染红了衣服。 浓烈的血腥味传来，仍在跟呼楞对峙的参帮众人，一下子彻底冷静了下来。 黄大年能拼着自己的命不把人参交出去，那是因为这人参主要是黄大年的功劳才挖回来的，他们这些人能跟着喝口汤就不错了，完全没有必要因为这东西拼命。 此时黄大年倒在地上被人扶着，肩膀剧痛让他喉咙里一阵倒抽冷气，但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是死死盯着人参的方向，眼神里尽是痛苦和不甘。 “好汉爷饶命……东西给你们就是！！”旁边的人眼疾手快，见老大倒下哪里还敢嘴硬，直接收好了人参恭恭敬敬的放在呼楞的脚边。 看到这一幕，蒙着脸的呼楞才露出满意的神色。 以黄大年身上的伤，如果跑得快的话应该死不了，但这一枪下来确是让呼楞狠狠解气了一把。 “走吧……”呼楞甩了甩枪头，然后给剩下的人让出一条路。 虽然现在自己只有一个人，但林子里有多少杆枪对着他们，彭环等人根本就不敢猜测。 交出了东西，剩下的人扶着已经昏迷的黄大年，连忙告饶着就离开了林子。 他们这会儿哪里还敢回头，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找地方给黄大年治疗才是最重要的事。 随着参帮的人被放走，林子里顿时陷入了安静之中。直到埋伏在后方的聂如山，匆匆从前面赶回来，聂苍脸上的严肃这才消失不见。 看着一地的猎具和装备，以及呼楞手里的树皮包裹，聂苍的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 “走了！都走了！！”聂如山一直守在原地，躲在灌木丛里面，直到黄大年的背背着走远，才返回来报信。 第三百八十五章 收尾？往更山的深处进发 这次自己的计划能完全成功，归根结底还是靠呼楞的底气，这小子要说真是个人物，一个人面对这样的局面能有这么强悍的表现，以后鄂伦人的村子不愁发展不起来。 “这里面是什么？”呼楞不太明白参帮人的规矩，把树皮包裹递到聂苍面前，笑着开口问了一句。 “这是参帮的人保存人参的方式，没猜错的话，里面应该是请回来的人参！”陆雪涵家里就是参帮出身，对这些东西自然十分了解，刚才聂苍开枪的时候，她一直负责观察周围的情况，如今危险已经解除，她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了不少。 聂苍拿着被包裹的十分严实的人参，当着大家的面，一点点将上面系着的红绳解开，随着树皮被掀开，里面的青苔赫然出现。 聂苍小心的将上面的青苔拨到一边，接下来的画面，瞬间就让几人全都愣在原地，久久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怪不得黄大年那老小子，宁愿死都不愿意把东西交出来，这……这人参究竟有多少年呀！！”聂如山强忍着激动，惊呼道。 “十二品叶！！这人参起码有五十年以上！咱……咱们发财了！！” 要说在场的人当中，最激动的绝对非陆雪涵莫属。因为不熟悉的人，可能只是知道这种人参的价格有多昂贵，但只有懂行的人才明白，这就是跑山人在林子里追寻了一辈子的东西，意义和价值绝对不是光用钱就能衡量的。 聂苍看着人参顶冠上的叶片，发现果然如陆雪涵所说，眼前自己的手里的这株人参，赫然就是的传说中的十二品叶老参。 这玩意儿的价格，之前聂苍因为要自己留着的缘故，所以根本就没有跟县里药厂的人说过。 但眼下聂苍又得到了一株，而且这株人参是大家一起动手才得到的，所以自然要拿出来给大家分了。聂苍心里暗暗做出决定，等回去之后就到县里问问，最好是能在药厂那边出手，能换来更多的粮食就更好了。 “怪不得黄大年在山里面能拉起这么多人跟他干，这东西简直跟挖宝一样，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呀！”聂苍不禁赞叹了一句，然后就把人参上面青苔盖好，最后又用绳子把熟悉系好之后，才小心翼翼的装回了包裹里面。 这次进山，聂苍原本的目标不过是寻找一些山里猎物的线索，他是从鄂伦人口中知道黄大年的人也在山上，这才临时决定跟着来看看。 没想到歪打正着，竟然收获了这么珍贵的东西，简直就是老天爷发的礼物。 黄大年身上中了一枪，虽然不至于丢掉命，但他手下的人肯定不敢在林子里停留，多半已经火速将他送出山，往医院去了。 没有了这个担忧，聂苍等人收拾好东西，这才开始按照之前的规划，继续在林子里寻找猎物。 这集体捕猎是大事，既然来了就不能马虎。虽然手里的人参能值不少钱，卖出去应该能暂时解决联防大队的危机，但谁会嫌弃自己手里的物资多呢，肯定要抓住机会才是。 收好东西，聂苍先在他们方才埋伏的地方仔细看了一下，确认黄大年等人早已消失，这才打量起了这林子里剩下的东西。 地上的枪和各种工具绳索，以及干粮等可以说应有尽有。但聂苍只是让大家把这些东西收集起来，却并没有带下山的意思。 因为这些枪支以及水壶之类的东西，都有着明显的特征。这次伏击黄大年，聂苍并没有选择和对方正面硬抗。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一来是聂苍根本不可能把这么多人，全都杀了埋在林子里，他又不是什么杀人魔王，肯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但留下黄大年的性命，聂苍却有另外一层的考虑。 他手里如今掌握着那张神秘宝图的其中一半，另外一半自然是在黄大年手里，聂苍还想着从黄大年手里弄到这件东西，所以黄大年暂时还不能死，只要在聂苍弄清那宝图上到底是什么东西之前，聂苍不到万不得已，不会选择直接杀人。 走在前面带路，聂苍看着周围的山势，忽然间感谢有些熟悉，但又说不出这到底什么地方。弄不清楚情况的聂苍，把身后的呼楞叫到身边。 “呼楞，这片山你们平时来的多吗？叫个什么名字？”聂苍开口问道。 “这山离我们村子很远，平时赶着鹿群基本上不会到这里，不过名字我倒是知道，村里的老人都说这里叫五道岭子，因为沿着咱们现在的路往前走，一直要翻过五道山梁，都是的这座山的范围，应该是这个原因所以才叫这么名字！”呼楞一五一十的说道。 “五道岭子？”这么陌生的名字聂苍完全没有印象，但是按照记忆里的方向推算，这一路分明都是往东北方向在走，如果不是越过山梁的话，这位置正好是在蒋家凹所在的方向。 不过这个时代没有卫星定位，山里面的参照物除了树就是太阳和山，具体距离蒋家凹有多远，聂苍心里也不清楚。 但从呼楞的口中得知，眼前这个所谓的五道领子，是长白山跟高丽那边的分界线，越过了这几十里山路，就能摸到边境去，所以一般很少有人踏足。 听到边境这几个字，聂苍瞬间就明白自己的判断没有错，这地方就是在蒋家凹附近，最多也就隔着二三十里，说不准就在某个山梁的拐角处。 沿着山路往前一直走，依照着黄大年等人之前留下的轨迹延伸，聂苍爬过了两道山梁之后，终于在灰暗的夜色中，到达了五道岭子中间最高的一座山，借着月光往下看，周围的一切虽然笼罩着黑色薄纱，但极目远眺依旧能看到一些基本的地势。 这和之前聂苍在蒋家凹村蒋自强的后山，看到的情况相差不大，几乎能百分百确定，这地方正是跟蒋家凹接壤的山岭！ 第三百八十六章 惊变？最恐怖的事情！ 也就是聂苍这样方向感强，而且对蒋家凹附近的地形比较熟悉，否则换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弄不清楚这两块地方的联系。 因为山实在是太大了，绝不是你想像中的那么轻松。人和自然相比，力量几乎不值一提，唯一能做的就是顺应它的规律，然后找到生存的办法。 从山脚下爬上来，聂苍目视了一下高度，应该有将近一千。从光秃秃的山顶上下来一些，聂苍他们几个晚上干脆就直接在林子里露营。 山风汹涌，吹得营火旺盛燃烧。聂苍他们选择的这块地方，避风还是非常好的，刚好在一个山坑的底部，两边被山石和泥土挡住，算是一个小小的避风港。 因为从黄大年手中弄了不少干粮，晚上聂苍等人的伙食都跟着提升了不少。 将杂面窝头在火边炙烤到焦黄，聂苍配着铝制的饭盒里煮的肉汤，结结实实的吃了一顿，风干腊肉被煮了之后，油脂和盐味全都渗在汤里，只是喝上一口只觉浑身温热暖和，胃里面的满足感就更不用说了。 “这地方我之前来过，不过不是在这里，应该是再往里面翻几座山梁，那地方名字叫蒋家凹，上次捕猎到的老虎，就是在这片山里面。”聂苍吃完饭，认真的跟大家讲清楚周围的情况。 听到这片山里竟然有老虎的存在，呼楞整个人眼睛都亮了。 “你们猎到了老虎？！”呼楞震惊道。 “嗯，这件事倒是忘了跟你说了……”聂苍笑了笑，紧跟着就把之前在蒋家凹的事情，给呼楞讲了一遍。 “你说那山上这附近的山上，有越境的高丽人？”这个消息比聂苍猎杀老虎，给呼楞的冲击更大。 鄂伦人虽然是渔猎民族，一辈子基本都泡在山里，但是大多数时间都是守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很少踏足其他陌生的环境。 而眼前这座五道岭子，就是鄂伦人捕猎的分界线。除了因为距离过于遥远，早已超出了跃马岭的范围之外。 在跃马岭生活惯了的鄂伦人，早已习惯了平坦的森林地貌，面对这两处地方相汇骤然拔起的山，鄂伦人并不会选择进去。 别说是其他人，就是聂苍在这五道岭子里面行动，整个人的消耗都非常大。 这地方的山势如同海浪一样波折，往往刚才还走着正常的山路，但下一秒眼前就是悬崖绝壁，只能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在林子里反复绕路。 ?正常情况下别说是捕猎，就是单纯在山路上摸索行走，都是个非常严峻的问题。 “今天太晚了，大家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往前再谈一谈……”聂苍平静的对大家说道，他总感觉这片地方不简单，除了那些白衣人活动的痕迹之外。 黄大年凭借着手里的半张地图，竟然也是往这片山里面走。再加上时不时出现的猛虎，一切都让聂苍感觉不简单。 夜晚的丛林并不平静，除了山风呼啸之外，时不时还会传来各种猛兽的嚎叫，以及不知道什么品种的怪鸟的叫声。 但对于跑山和捕猎的人来说，这些请款早已司空见惯，越是热闹越是证明林子里一切正常。 这玩意儿就像是打仗一样，战壕外面枪声激烈，你躺在里面睡觉都没事，因为这意味着战局非常正常。 但要是枪声忽然间停下，那就得考虑考虑是不是敌人的火炮要打过来了。 在林子里也是一样的情况，周围鸟叫虫鸣野兽嘶嚎都不是问题，但要是忽然间声音停下，那就得考虑是不是什么猛兽暗中靠近，正准备伺机扑上来进攻了。 一夜平静的过去，等太阳从破晓的东方升起，睡熟了一晚的聂苍掀开盖在身上，已经被露水打湿的毯子，然后才缓缓站了起来。 大家醒来的都很早，昨晚是聂如山和呼楞轮流值班，倒是让聂苍和陆雪涵俩人睡了个好觉。 站在昨晚远眺的地方，此时光线更加充足，因此能看到的能见度要比晚上强了百倍不止。 再次确认眼前的山势，聂苍总算是确定，昨晚自己判断没有任何问题，这就是和蒋家凹那处奇怪地形连接的山岭。 五道山岭像是被炸的焦脆的八股油条，最终在蒋家凹所在的方向捏在一起。聂苍当初在蒋家凹后山看到的，中间低四面环山的地方，赫然就是这五道岭子汇聚形成的奇特地貌。 “收拾东西出发！”聂苍指着前面的山势，对身边的众人大声说了一句。 古人曾说云深不知处，缘在此山中，聂苍等人眼下所处的情况正是如实。 站在高处的时候，尚且能分辨具体的方位，但真正下山再上山的翻山越岭的时候，分辨方向的难度起码增加了十倍不止。 “大家加把劲儿，注意脚下！！”聂苍顺着脚下的绝壁一路往下寻找线路，他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给大家引路。 “这鬼地方怪不得很少有人知道，根本就不是人走的路！”呼楞小心的越过一处险地，嘴里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你小心一点儿！”聂苍见呼楞还有精力分神，忙开口提醒了一句。 这次算是被黄大年坑了，到这种鬼地方捕猎，除了山上的鹰和洞里的蛇，根本就不可能有其他猎物。 不过收获了那一株老山参之后，聂苍的计划早就从捕猎变成了查看情况，因此心里并不慌张。 按照聂苍的想法，他准备用一天甚至两天的时间，将眼前这个五道岭子走一遍，然后从另外一边的蒋家凹回去，正好顺便看看蒋自强的情况，然后找蒋家凹的村长，问问这地方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翻过第二道山梁，眼前的地形悄然变化，已经不像下山时候的险峻，而是变成了有些平坦的缓坡。 这地方的林子里茂密程度，比聂苍去过的其他林子都要繁盛的多。 主要是五道岭子中间四个峡谷，原本就有汇聚水源的作用，加上平时没有人迹，生态情况也比别处好的多。 “啊！” 正准备加快步子往下一处地方走，身后的陆雪涵却在这时陡然惊呼了一声。 第三百八十七章 辗转？探路的艰辛！ 聂苍听到动静回头看去，发现陆雪涵的脚下的地面微微有些塌陷。上面的泥土和其他地方的颜色有些不同，竟然带着一些微微的浅黄色。 那处塌陷的地方随着土块的掉落，很快钻出一些看上去像是黄蜂的虫子。聂苍只是看了一眼，整个人头皮都麻了。 这黄蜂个头格外的巨大，而且腰间和头顶带着一抹黑色。 巢穴被踩倒之后全都气势汹汹的从窝里冲出来，飞在空中四处寻找肇事者。 “都别动！！”聂苍大喊一声，整个人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上的动静。 陆雪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山边上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对这东西不熟悉，她的眼睛看的清清楚楚，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虎头杀人蜂！ 随着聂苍的一声提醒，连聂如山和呼楞等人也楞在那里不敢动了。 这玩意儿在山里面大名鼎鼎，任谁见了也不可能不知道它的威力。 严格上来说，就算在林子里碰上老虎和熊瞎子，都没有眼前这一幕更令人紧张。 因为如果碰上的是老虎和熊瞎子，那起码他们几个还能凭借着手中的武器和对方搏斗。 但眼前这些杀人蜂，只要落在身上不死也得掉层皮。 它们的蜂刺带着强烈的毒性，只要被蜇上一下，任你再健壮的成年人，也得乖乖倒地，得不到有效的治疗，当场死在原地也是常有的事。 “不要慌张……”见大家都很冷静，聂苍悬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碰到这种情况，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绝对不要动。 如果担心被虎头蜂袭击，然后慌不择路的逃跑，那只会招来更多的毒蜂攻击，贸然动作绝对是死路一条。 “慢慢把手藏在袖子里，然后千万不要有大的动作！”聂苍小声谨慎的嘱咐道。 陆雪涵等人知道其中的凶险，此时听着聂苍的嘱咐，但脸上头上的汗水，还是止不住的往下落。 ?这场面虽然看上去有些诡异，但只有真正做到这样，才能避免被杀人蜂盯上，起码得熬到这些杀人蜂警惕心慢慢消散，到时候才是拔腿逃跑的时候。 聂苍沉住气，眼看着黄蜂在他们周围盘旋，扇动翅膀的声音如同是死神的低语。看到其中一只毒蜂落在陆雪涵的脖子上，聂苍整个人紧张到了极点，但依旧保持了冷静和理智。 找不到目标和攻击对象，冲出来的虎头蜂渐渐开始散去，很多都重新钻回了蜂巢里面。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身边只有零星的几只虎头蜂，聂苍才朝大家眼神示意。 然后在聂苍拔腿的第一时间，所有人都跟着聂苍的脚步，一起往林子里面冲过来。 只要离开了这片危险区域，杀人蜂的威胁就会大大降低。 “呼……”整整跑了将近十分钟，聂苍见剩下的虎头蜂没有追来，这才松了口气，然后转头看着跟过来的陆雪涵等人。 “你没事吧？”聂苍第一时间询问陆雪涵的情况。 刚才他差一点儿就忍不住，想动手驱赶陆雪涵身上的毒蜂，但最终还是冷静下来。刚才要是动手，只怕陆雪涵救不出来，连他们几个也得一起搭进去。 “这东西太恐怖了！！”呼楞心有余悸，跟着聂苍感叹了一声。 “现在这里应该没事了……”聂苍安慰众人道。 在林子里行走捕猎，这种情况虽然不常见，但偶尔发生了也不会让人太惊讶。 五道岭子因为附近人迹罕至，所以虎头蜂这样的东西，往往比别处要多不少。 几人稍作休息，然后就朝前面继续赶路。不过因为刚才的事，聂苍的谨慎小心又增加了几分。 沿着山路继续往前走，因为刚才逃命，所以连方向都有些没辨别清楚。 眼前这处地方，聂苍之前在山顶的时候，似乎没有什么印象，甚至一时之间有些模糊，越来越感觉走错了路。 这处峡谷所在的位置，是五道岭子其中两座山的中间，峡谷的尽头虽然地势平坦，但等聂苍等人走到头，这才发现眼前竟然是一条死路！ 抬头朝上面的悬崖峭壁看去，整片石壁几乎没有什么着力的角度，想靠人爬上去，除非专业的攀岩高手，要不然就只能祈祷身后长出翅膀飞过去。 “怎么办？要不要掉头回去？”呼楞在周围看了半天，也没发现其他翻山的路，眼下没有办法只能再次往回走。 “等等……”聂苍看着峭壁上的地形，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要说攀岩的本事，在整个张家集公社，甚至说整个长白山地区，能比上聂苍的应该不存在。眼前的地形虽然令人绝望，但聂苍认为这并不一定是死路。 只要能爬上半中间一个关键的位置，等手脚有了着力点，再往上爬就容易多了。 “让我试一试再说……”聂苍转过头，从呼楞身上取下绳索，然后打好绳结就开始摸索着往石壁上面攀爬。 这种运动放在后世很流行，但大多数时候人都是有保护措施的，像眼前的聂苍一样，徒手无保护的攀岩，先不从技术角度分析，但是这份能力就足够令人无比惊讶。 “你小心！”陆雪涵眼见着聂苍，爬上一处可供着力的石头，嘴里忍不住喊了一声。 这个过程上去危险，但实际上一点儿都不安全。攀爬的人除了摇头清醒的头脑设计路线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有充沛的体能和爆发力。 这些对聂苍来说，实际上都不是问题。 真正关键的是，聂苍自己上来之后，要给剩下的布置绳索，这其中的关键，是找好牵引绳子的参照物，聂苍稳住自己的身形之后，就开始在石壁中间仔细观察， 不多时就找到一处完美的打桩之处。 “接着……”聂苍朝下面的呼楞等人喊了一句，然后就把绳索直直丢下，的另外一头则直接捆在了凸起的石头上。 “呼楞你来！先试试强度，看能不能承受住重量！” 第三百八十八章 食草动物的天堂？猎术超 原本计划的进山查探情况的行动，这会儿俨然成了解谜似的生存游戏。 聂苍深知只要爬过了头顶这片石壁，另外一边就是蒋家凹所在的另一面。所以虽然有些困难，但咬着牙也得顶上去。 呼楞在下面接住绳索，试探了一下强度没问题之后，就开始顺着绳索往上爬。 其实地面和聂苍所在的位置，高度并不是夸张，只有区区不到三十米，可就是这么短的距离，对人的心理挑战却是极大的。 ?呼楞作为打头阵的人，有惊无险的爬到了聂苍所在的位置，这里的石头因为凸，所以有一小片可以落脚的地方。 顺着这处落脚点往前再荡五十米左右，赫然是一条有些看不清楚主脉的山路。 沿着这条走，聂苍估算这样的冒险，至少能给大家省去至少半天时间。 眼看着呼楞顺利上去，陆雪涵和聂如山也开始动手，陆雪涵的攀岩技术了得，眼下又有聂苍放下来的安全绳，所以并不会有什么意外，不多时四个人就到达了半山腰的岩壁平台。 完成了这一步，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聂苍现实带着绳索朝右面平移，花了将近半个小时到达对岸之后，聂苍现实准者林中的小路往前探了探，路的尽头在茂密的林子，聂苍猜测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多半就能回到之前捕猎老虎所在的那片地形。 “我先过去，你们在这等着……”聂苍说完这句之后，紧跟着就沿着是石壁朝旁边平移过去。 之前拴在石头上的绳索，此时还没有拆下来，聂苍在腰间缠了几圈，当成简单的安全绳。 虽然不是直接从上面垂下，但这样安全绳起码能有保护的作用。 陆雪涵等人屏住呼吸，眼看着聂苍成功爬过去之后，剩下的人的也开始了行动。 整个过程因为聂苍已经示范过，所以进展的非常顺利，不到半小时功夫，剩下的三个人就顺着聂苍牵过去的绳索，同样爬到了山壁边上的平稳的安全之处。 虽然花了不小的代价，但这下解决的时间和精力，起码能让聂苍他们少在林子里转一天！毕竟的如果原路返回，能不能找到其他上山的路先不说，但就这一来一回的功夫，就能把人给磨得没了脾气。 “走吧！！”聂苍大手一挥，众人顿时开始沿着山路，继续朝山顶的方向而去。 五道岭子山，黄昏。 当聂苍带着大家爬过山顶，开始往山下走的时候，山外面全部的情况已经尽收眼底。 聂苍看着熟悉的山势，甚至还能分辨出之前带着大家在山脚设置陷阱的情形。 这里百分之百无疑就是蒋家凹村子后面的大山！ 聂苍的眼睛尤其锐利，刚开始走下山的路，才走了不到十分钟，聂苍就发现远处的林子，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忽然站住脚步，然后抬手示意大家停下，紧跟着就孤身一人，朝看见的那个黑影闪动的位置摸了过去。 因为天色已经慢慢灰暗，林子里的能见度在下降。 聂苍提着枪小心翼翼的在前面探路，等跨过脚下的断木残枝，聂苍一下子就看到，刚才那个闪动的黑影，赫然是几只狍子！ “这……？”聂苍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狍子这种动物，在林子里属于最胆小跑的最快的猎物。往年除了冬天大雪封山的时候，冒险上山的猎人诱饵能捕捉到。到现在这样马上步入夏天的时刻，这狍子在老林里待着，根本就不可能被人袭击。 一来这群家伙跑得快还反应快，往往你还没看清楚对方就跑出视线。 二来这些畜生的嗅觉都异常的灵敏，他们能在大雪封山的时候，单靠鼻子找到藏在雪窝子下面的嫩草芽。 聂苍分析之所以自己能够走的这么近，多半是因为自己所处的位置，正好是在下风口，所以这些狍子根本就闻不到自己的味道。 这样绝佳的好机会，聂苍自然不可能放过。来不及招呼呼楞等人，聂苍悄悄的给子弹上膛，然后瞄准这几只狍子里面最大的那一只，直接就扣动了扳机。 “砰！！”伴随着枪声，林子里的宁静瞬间被打破。 被子弹命中要害部位的狍子，先是被巨大的动能掀翻，然后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还没挣扎着爬起来，就再次瘫软的躺在了地上。 聂苍这一枪是奔着对方的脑袋去的，根本就不给这狍子逃跑的机会。 “砰！！”说是迟那时快，聂苍开了两枪中间的间隙，最有不超过一秒钟。 按道理来说捕猎到两只狍子，绝对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可聂苍低估了这狍子的灵活，听到动静的第一时间，剩余的狍子已经本能窜出去老远，等聂苍的第二枪打出，子弹打在远处的树上，根本就没够着狍子的影子。 被四散惊扰的狍子，几乎三五秒钟就蹦跳着消失在林子里，等陆雪涵她们听到枪声赶来，现场已经只剩下那只被聂苍猎杀的狍子。 原本剧烈挣扎的狍子血流了一地，整个人已经完全死亡。 呼楞看到聂苍刚从山上下来，竟然就成功捕猎到了狍子，脸上的兴奋根本隐藏不住，当即就提着自己手里的枪，然后朝林子里追去。 呼楞对聂苍的猎术，绝对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最能证明这件事的关键，其实就发生在鄂伦人身上。 当初聂苍可是隔着几百米，一枪弄死了挟持伊娜的盗匪。 “这林子里没了老虎之后，这些狍子之类的没有天敌，所以多了点儿也是正常的。”聂苍开口解释道。 实际上，这些狍子并不是生活在这片林子，而是从其他地方穿徙过来的。 这片领地因为老虎曾经的存在，其他的猛兽根本就不敢靠近，倒是像狍子这样的食草动物，因为没有天敌的制衡，所以不断的朝这地方涌现。 “沿着这条路先走到群山中间，然后再往北，咱们就能出去了！”聂苍看着聂如山和呼楞俩人熟练的宰杀狍子，指着前面的路对两人介绍道。 第三百八十九章 山民的生活？倔强的人有 蒋家凹村，蒋自强家的位置，在整个村子的最上方，旁边只有几户邻居。 自从上次家里唯一值钱的牛被老虎吃掉，家里的日子显然大不如前。 好在聂苍的到来，拯救了蒋自强一家的生活，虽然把营地设置在他们家的院子只有几天，但当初走的时候，留给蒋自强的东西却不少。尤其是能填饱肚子的粮食，能足够蒋自强娘俩吃上一个月不成问题。 因为出了白衣人的事情，最近一段时间的蒋家凹村，可以说是风声鹤唳。基本上每天都会按时派人去巡山。 倒也不是完全因为聂苍临走时的嘱托，而是公社那边都派人来人了，叮嘱了蒋家凹的村长，一定要把这件事重视起来。 聂苍等人抬着猎物，从蒋自强家的后山下来的时候，蒋自强和老娘俩人，正在院子里晒刚从山边上弄回来的木耳。 这东西是个稀罕物，虽然不能当饭吃，但晒干了卖到山下也能换点儿钱。 就是蒋自强这腿脚不方便，跟母亲俩人在山上忙活了好几天，就只有眼前这点儿可怜的收获。 不过蒋自强已经很知足，毕竟眼下的日子还算过的去。村里面知道他困难，无论是村里人还是村长，以及蒋自强所在的生产队队长，都对他们家尤其的照顾，平时地里面有个什么活计，基本上也都是让蒋自强在旁边担任一个记工分的轻巧活，村里人知道蒋自强的情况，因此也都没什么意见。 “蒋大哥在家吗？！”聂苍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还没进院子，就在外面大声喊了一句。 听到动静的蒋自强连忙抬头，正巧看见聂苍笑呵呵的从院子门口走进来，身后还跟了几个陌生人。 “聂队长!？”蒋自强一时间有些呆住了。“你……你怎么来了？！” 蒋自强怎么都没想到，聂苍和他手下的队员，这才走了几天，竟然再次上门了，整个人又惊又喜，竟然紧张到不知道该说什么。 “哈哈哈……从你们村的后山下来，顺便到你这讨碗水喝，不打搅吧？”聂苍的话说的客气，跟蒋自强对方仿佛是面对多年的老朋友，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当然不打搅，欢迎！欢迎啊！！”蒋自强愣了半晌，终于反应过来，拄着拐杖就迎聂苍等人进屋。 “不用这么麻烦蒋大哥，我就是顺便路过来看看你，然后给你带点儿东西。”聂苍笑着对蒋自强说道。 从五道岭子山上下来，之所以把蒋家凹作为最终的目的地，实际上聂苍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一方面可以到蒋家凹了解一下最近山里的情况，另外一方面，聂苍也想来看看蒋自强。 当初要不是蒋自强家里的牛被吃了，聂苍和联防大队的人也不会摸到这里。 更不会收获那只价格昂贵的猛虎，如今从药厂厂长那里拿到了钱，来之前聂苍就跟队里的人商量过了，准备拿出一部分分给蒋自强。 聂苍不想让这个虽然残疾，但心智坚定有原则的好人蒋自强难做，因此来之前就跟会计冯卫国等人商量好，找了个非常恰当的理由，让蒋自强无法拒绝。 “你替我们家猎杀了那只老虎，已经算是帮了大忙，这村里人不用整天提心吊胆，我们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能还要你的东西！？你不是看我腿不中用了就可怜我吧？哈哈……这日子有村里人帮衬，过得好着呢！”蒋自强哈哈一笑，然后指着地上的木耳说道。 “你看，这些都是我跟娘从山上采回来的，等晒干了让村里人帮着卖到镇上，也能换不少钱呢！”蒋自强生怕聂苍不相信，当即认真的证明道。 但聂苍岂会不知道蒋自强的心思，如今这个时节，上山采蘑菇确实是正好，但那山上的路有多难走，聂苍一个整天在山里跑的人， 怎么会不知道。 蒋自强一个双腿残疾的人，带着他有些耳聋眼花的老娘，娘俩能从山里弄回来这些东西，又岂会是什么容易的事。 况且这木耳在如今这个时代，根本就卖不上价钱。本地到处是山，家家户户谁家不赶山采点山货，就算晒干收拾好了，又有多少人会收？ 不过这些都是聂苍心里的想法，看着依旧倔强且乐观的蒋自强，聂苍肯定不会把这些话说出来，他可没忘记来时的目的。 “蒋大哥这些木耳一看就是好货呀！回头我们走的时候，给装上一点儿，我带回去给队里面的同志也尝尝鲜。”聂苍夸赞着开口，对蒋自强竖起大拇指道。 “哈哈哈……没问题！你们联防大队人多，这些就都带上，回头我跟娘一起再去山上寻就是了！”蒋自强爽朗的笑道。 他脸上完全没有被聂苍占便宜的感觉，反倒是认为自己弄回来的东西得到了认可。 别说聂苍之前给他留了那么多东西，甚至还塞了钱给他，单说联防大队的人以及聂苍，在这里留了好几天帮他猎杀老虎，这份情就不是几斤木耳能还清的。 聂苍和蒋自强你一言我一语，他们身后的陆雪涵以及呼楞等人，却听得云里来雾里去的。尤其是陆雪涵，她深知自己认识的聂苍绝不是这样的人。 人家一个残疾人带着老娘从山上采的山货，这怎么能忍心带走吃白食，简直是不可思议。 但毕竟相处的久了，陆雪涵知道聂苍有自己的想法，因此并没有出言阻止。 聂如山和呼楞就更不会说话了，聂苍的本事在他俩心里那就是神，无论做人做事从来都是滴水不漏，不可能干出这么糟心的事。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在你家院子里歇歇，等吃完了饭，咱们一起到山下找找蒋村长，我得问问他最近山里有没有什么情况。”聂苍说着，就让呼楞从山上猎回来的狍子抬上来，然后找了处院里的树，挂起来就开始分割。 “二叔你来烧火，一会儿我亲自下厨！”聂苍一边撩起袖子，一边笑着朝大家宣布。 第三百九十章 依靠群众？聂苍的真实目的 新鲜的狍子肉，只要处理的好，是没有什么腥味的。 聂苍他们几个对猎物的处理，毫无疑问都是顶级水平，捕猎到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放血，加上足够新鲜，这东西根本不需要怎么调味，就是丢进冷水大锅里，用花椒之类的香料煮上，然后就可以等着吃了。 这个时代，尤其是长白山林区附近的人，平时吃的最多的就是各种山野菜和杂面，想寻到一块肉简直比做梦还要不真实。就是这狍子肉有些腥气，但那肉香味的诱惑也足够压倒这些缺点。 蒋自强家的院子里，前段时间来的时候，架起来的那口大锅简单清洗了一下。 等加了水火势也烧起来，聂苍将几十斤处理好的净肉，简单分成大块之后，直接就丢进了锅里面。 这豪横的一锅肉，饶是蒋自强以前见识过联防大队的人怎么吃饭，也着实被震惊到了。 “好了，咱等着吃就行了……” “这么大的火，最多煮上两个小时，保准汤鲜肉烂！”聂苍笑呵呵的对众人说道。 “自强大哥，你跟我们的几个同志在院子里等着就行，我去山下找找村长，问点儿事就上来！”聂苍朝蒋自强说了一句，然后就跟陆雪涵等人打了个招呼，带着呼楞就朝山下面走去。 蒋家凹村，就在蒋自强家后山的山脚跟，这是一处被两座大山包围的小平地，从上往下看，村子正巧夹在两座山中间，平地的面积不大，除了村子坐落的地方，剩下的周围全是村里人种的苞米之类的粮食。 聂苍顺着山路不到半小时就下到了山底下，蒋家凹村的面积不大，人口也不到三百来户，聂苍的在村里问了几句，就顺利的找到了村长家里。 见到聂苍上门，蒋家凹村的村长仿佛见到了恩人，忙把聂苍等人迎进门。 “最近情况怎么样村长，山上有什么动静吗？”聂苍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听聂苍直接就问起了这件事，蒋家凹村的村长也不含糊，当即就跟聂苍说起了村里这阵子的情况。 “你们走了之后没几天，公社就派人来安排了，现在我们村每天都会固定组织人上山巡查，不过目前没有什么动静。”村长老老实实的说道。 听到对方说没什么动静，聂苍表现出并不意外。 实际上这也和他的猜测大差不差，对方死了两个人，而且很有可能是手底下的精英，不把这件事调查清楚，那些白衣人短时间，肯定不可能再次冒险。 因为他们已经暴露了身份，而且被这边盯上，明知道这边严阵以待还送上门来，那就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没事……咱继续派人盯着就行！”聂苍认真的说道。 ?“乡里面应该已经跟你说了这件事的重要性，所以我就不多赘述了。” “不过咱村里派了这么多人，每天上山巡查，这村里的生产情况肯定也会受影响……今年咱公社的大环境不好，各村的粮食因为干旱都有绝收的风险，你们也得多留心……”聂苍说着话锋一转，当即把事情引到自己真正的目的上来。 “为了不影响乡亲们的生计，这件事我自己做主，可以给村里巡山的乡亲一些补助，暂时就每人每天二斤杂面！”聂苍的语气不容置疑。 “这……这怎么行？！”村长毫不犹疑的就拒绝了聂苍的建议。 虽然自己没说，但眼前这个年轻人非常聪明，几乎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问题。 因为公社拿不出钱也拿不出粮食，虽然承担了巡山的任务，但巡山的人不但没法下地赚工分，平时在山里巡山带的干粮却一天天在消耗。 这时间的话还行，毕竟是公社交代的任务，但时间长了谁愿意上山巡视？ 聂苍之所以一眼就能看出这个问题，完全是因为当初的联防大队，也面临过同样的问题。 大家都是脑袋系在裤腰带上，上山只是为了搏一个吃饱饭。 可那时候，聂苍刚当上队长，所有的队员都是苦哈哈，家里人都吃不饱饭，哪里有闲工夫加入联防大队，耽误自己进山捕猎的生计不说，平白无故被人管着，任谁心里也会不舒服。 聂苍当初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就是让大家都能吃上饭。只有看到了好处，人的心才能一致，只有所有人团结一致，这样才能创造更大的价值。 这样的道理亘古不变，即使过了几十年，放到未来依旧是金灿灿的警示箴言。 这巡山的任务原本应该落在联防大队的头上，但因为蒋家凹的人距离近，而且对周围的山林都比较熟悉，加上联防大队的原本在蒋家凹的队员蒋银孩，这时候重伤在医院，所以这件事公社才会安排在蒋家凹的村民身上。 “你不用劝我村长，这点儿粮食我们联防大队还出的起！”聂苍笑呵呵的开口。 刚从黄大年那个狗大户那里，得了一株十二品叶的宝贝人参，聂苍此时已经不那么为了钱发愁。给蒋家凹村守山的乡亲补贴点儿粮食，根本就不算什么。 每次三个人上山，一天也不过就六斤杂面，一个月三十天，加起来不到两百斤杂面。 这点儿投入就能帮聂苍解决这样的大麻烦，简直是稳赚不赔的好生意。 “行，就这么说定了！”聂苍不给村长继续拒绝的机会。 “而且我们联防大队还有额外的奖励，只要发现了有用的线索，无论是谁，只要能证实是有用的信息，每个人奖励二十斤粮食，这一点儿你可以跟所有人都讲清楚，只要弄到了随时到公社那边通知，我当场带着粮食来兑现！”聂苍认真的嘱咐道。 这个也是聂苍之前就想好的办法， 除了能弥补一些村里人的损失之外，这样的奖励能让更多人上山碰运气，只要白衣人敢在五道岭子山附近活动，就绝对逃不出这些村民的眼睛。 有一位伟大的人曾经说过，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要忘记，要信任和依赖自己的群众，只有到乡亲们中间去，才会收获大家的信任和力量，这种力量是不可能被战胜的。 第三百九十一章 联防大队的情况？回来了 蒋家凹村的村长不理解聂苍这么做的原因，但聂苍没有解释，他也就没有再多问，当即承诺会把这些都跟村里人讲清楚。 聂苍见事情办的差不多，然后就拉上村长，一起上山到蒋自强家里吃饭。 其实聂苍之所以不告诉蒋村长，自己花了这么多本钱和力气为的是什么，其实有自己的考虑。 这件事关乎的还不止是乡亲们的生计，更重要的是，聂苍早已被黄克忠的态度，以及当初在县方志馆上看到的东西所震撼。 他知道五道岭子里面藏着的东西，到底有多重要，为了这些联防大队花一些钱和粮食，绝对是一笔非常划算的投资。 只要能得到哪怕一丝丝的线索，聂苍都认为这样做值得。 ?毕竟当初黄克忠参谋，他们所在的边防团跟白衣人在山里面你死我活，虽然把对方全部清缴，但那件东西，或者说那个地方的具体位置，却始终没有寻找到。 聂苍既然决心要搞清楚这件事，那就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眼前这点儿付出根本算不上什么， 聂苍这点儿格局还是有的。 拉着村长一路上到蒋自强家所在的院子，此时院子里已经是肉香四溢，被柴火大锅炖的软烂的狍子肉，在花椒等香料的加持之下，味道的简直能把人的魂给勾出来。 “哈哈……你总算回来了小苍，我们就等你了！”聂如山见聂苍办事回来，忙站起来招呼了一声。 “等我干什么，熟了大家直接吃就是了！”聂苍摆摆手，当即走过来自己动手。 随着锅盖被掀开，升腾的白雾顿时弥漫整个院子。 聂苍直接从蒋自强家里抬了一个桌子出来，然后简单清洗之后，从锅里捞出来的烂糊的狍子肉，就那样直接放在了桌子上。 “大家不要客气，自己动手！”聂苍招呼了一声，自己先给大家打了个样。 循着最紧实的腿肉，聂苍用手一撕就划拉下来一大块。 这样的美味，只需要点缀一些咸盐，就是最诱人的美味，放在嘴边吹了吹，聂苍直接塞进嘴里。 狍子肉的油脂和香味顿时在嘴里爆开，味道绝对比自己之前吃白水炖羊肉更加美味！ 众人见聂苍吃的香甜，加上有聂如山和呼楞这俩人紧跟着动手，当即也不再客气，全都围着桌子就那样站着享受美味。 这样难得的食物，别说是吃一口，就是见都很难见到一面。 就算有人运气好的情况下，从林子里捕猎了一只回来，也鲜少有像聂苍这样豪横的直接给大家煮着吃，都是剥了皮拿到公社或者其他地方售卖，换一点钱回来贴补家用。 肉在这个时代，对很多人来说都是奢侈品。 弄到了舍不得自己吃，最多也就是给家人弄些下水内脏之类的解解馋，哪里舍得自己享用。 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这句话放在如今依旧如雷贯耳，简直就是长白山这些山民最真实的写照。 一顿饭吃的大家肚子滚圆，反正都放开了，大家也就没有那么扭捏。 这一只狍子虽说个头不小，但野生的猎物，相比于后世家养的肉类动物，含肉量的差别最多能有三分之一还多。 所以这狍子宰杀好之后，净肉的重量也就不到三十斤的样子，但聂苍他们加起来也就不到十个人，这这些肉肯定是吃不完的。 聂苍从锅里盛了碗肉汤，放在嘴里喝着，看着桌子上剩下的肉，他根本就没打算打回去。 用刀将其中的两块分割好，聂苍拿了一个竹编的篦子盛放好，然后直接就端进了蒋自强家的屋子。 “蒋大哥，这些肉你留着，大娘身体不好，你又不方便……千万别推辞，这使是我们连放大队的一点儿心意。”聂苍诚恳的开口说道。 蒋自强自从认识聂苍，到现在为止对他的性格已经足够了解，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只要是认定的事情，基本上很少被人说服。 蒋自强犹豫的半天，最终拒绝的话也没能说出口，聂苍看着对方收下，这才心满意足的从屋子里出来。 “村长，剩下的这些就留给村里人吧，最近这段日子，咱村里上山巡护花了不少功夫，你统计一下，到时候给每个巡山的乡亲分一分，虽然不多，但怎么说也是我们联防大队的一点儿心意。”聂苍说的坚决，蒋家凹的村长也不好拒绝。 分配了剩下的肉，聂苍他们也休息的差不多。 这一趟下来，聂苍算是整个从五道岭子的另一边直接翻到了这边，绕了一个大圈子。 虽然是因为追踪黄大年等人才走的这趟路，但总体来说收获巨大，比聂苍预期的情形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单单是那株十二品叶的人参，拿到外面去就是一个天价，聂苍已经等不及要去县里面，找药厂的厂长们问问价格。 只要拿了这笔钱，不但联防大队的林场院子，重新翻修的问题不用愁，甚至被李老栓一把火烧毁的库房里的粮食和物资，也能重新采购回来。 这下子几乎解决了聂苍眼下所有的问题，说起来怎么能让人不激动。 告别了蒋自强，以及其他蒋家凹的乡亲们，聂苍顺着下山的路，朝张家集公社的方向而去。 相比于他们之前绕了一个大圈子，从五道岭子山穿山越岭，眼下这条路简直就是康庄大道，走起来丝毫不费力气。 用的不到三个小时时间，聂苍等人赶着点儿夜路，早月亮还没升到最高的时候，已经回到了林场院所在的槐荫村。 此时忙碌了一天的村民们，以及联防大队的猎人，也刚刚休班吃饭。 这几天加紧运送木头，然后安排人重建院子，靠的全是乡亲们的支持，以及联防大队的同志们的付出。 眼下队里面的钱虽然还剩下不少，但重新盖这么多房子，显然是不够的。 冯卫国没有心思吃饭，不停的翻动着账本计算着明天大概还要购买多少材料。 这些木头是村里人从山上砍下来，虽然不需要钱，但人吃饭你肯定要管。这几十号人吃饭是个巨大消耗。 第三百九十二章 睡不着觉？老熟人了！ 虽然村里人从一开始，就拒绝了联防大队管饭的福利，但冯卫国十分了解自己家队长的性格，他肯定不可能让乡亲们自备干粮给队里面白白干活。 所以硬是跟村长商量好，所有干活的人必须留在这里吃了饭才能走。 聂苍等人回到院子的时候，冯卫国刚好把账上剩下的钱理清楚。看着上面不断减少的数字，他这个当会计的虽然管钱，但怎么弄来钱却没这个本事，只能等着聂苍回来，大家再一起商量。 “队长！！”聂苍一进院子，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都吃着呢……”聂苍笑呵呵的跟众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招呼大家继续。 对于从黄大年手里弄来的人参，聂苍回来的路上，已经跟呼楞以及聂如山等人交代清楚，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因为在山里堵住黄大年的时候，聂苍他们并没有暴露身份，也就呼楞的出面跟黄大年见过一面，但脸上蒙着布条，黄大年单纯靠声音，肯定不可能找到聂苍他们。 这么做的原因，并不是惧怕黄大年使绊子。而是聂苍觉得目前还不是跟黄大年彻底了结恩怨的好时间。 黄大年眼馋聂苍手里的半张藏宝图，但聂苍又何尝不是呢。 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之前在林子里碰上的时候，聂苍哪里会留着黄大年的狗命，几百米之外一枪就给他干死了，根本就不需要这么麻烦。 “大家吃好了早点回去休息，等忙完了这阵子，我好好感谢一下大家！！”聂苍朝众人喊话，脸上满是感激之色。 他带着联防大队的兄弟们，帮村里的老少爷们引来的水，要说村里人帮忙是应该的事，但聂苍可不是那种挟恩图报的人，依旧对大家客客气气。 槐荫村的乡亲们很多原本就是看着聂苍长大的，而且他这次帮了这么多的忙，村里人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小苍……你说这这是什么话，都是一个村的不用这么外气！” “是呀小苍，老叔别的忙帮不上，咱联防大队修房子帮着修修补补还是能用上的，不用这么客气，都是一家人！！” 村民们纷纷开口宽慰聂苍，好半天众人才慢慢散去。 等林场院只剩下的联防大队的猎人们，聂苍先是招呼让大家休息，然后喊上冯卫国马有才，以及李槐张二发等人就进了屋子。 众人面色有些凝重，都以为聂苍有什么不好的消息要宣布。 但聂苍却不过多言语，只见他神秘兮兮的从包裹里拿出被树皮捆着的东西。 然后小心翼翼的解开上面的红绳，当即把里面的东西亮出来给大家看。 “嘶……！”最先出声的无疑是见多识广的冯卫国，他看见树皮的那一刻，就已经猜到了里面包裹的东西，但真正看着那株十二品叶的老参就在眼前，一下子还是没沉住心，当今倒抽一口冷气。 “十二……十二品叶！！”冯卫国活了一辈子，也没见过这样的东西，整个人激动的眼睛都要红了。 “起码五十年往上的老山参！我的天呐……小苍！！你这到底是从哪弄来的这神仙玩意儿？！”冯卫国整个人浑身颤抖，开口朝着聂苍问道。 “这个嘛……你别管，反正东西是到手了！”聂苍卖了个关子，在林子里打劫黄大年的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聂苍并没有准备给兄弟们明说。 “冯哥，这东西你心里有底吗？能卖多少？”马有才比冯卫国好不到哪去，此时他最关心的是这东西的价格，如果能卖上天价，说不准联防大队眼前这个难关就能顺利过去。 “这个我也不敢出价，反正是你做梦都不敢想的价格！！”冯卫国开口回答道。 除了冯卫国和马有才，李槐和张二发虽然不清楚这玩意的价值，但是光看队里面这些老人的反应就能明白，绝对是超出想象的好东西。 “有了这东西，咱只要顺利出手，盖房子的钱以及给同志们暂时应急的粮食，都能一并买回来。” “有才叔，你明天跟大家下个通知，让还在山里面找猎物消息的同志回来，咱先集中力量把林场院的事情忙完。” “钱的话我来解决，明天就去趟县城，顺利的话晚上就能带着钱回来！大家在家等着我的好消息就行！”聂苍鼓了鼓拳头，给众人打气道。 这一夜，林场院很多人都激动的睡不着觉，大家都期待明天聂苍带回来的好消息，等着弄来了钱之后力挽狂澜，将联防大队眼前的危机顺利化解。 其实说到底，聂苍还是把队员们的抗风险能力看低了。这点儿挫折，对之前早已经习惯了饿肚子的猎人们来说，咬咬牙并不是过不去的事。 队里面没有应急的粮食和物资，院子也被烧毁了一大半，但起码人都没事，这就已经是最好的消息。 最多也就是咬咬牙饿一段时间，几个月不分红猎人们凭借着手里的家伙事，根本就不至于饿死。 但聂苍心里不这么想，他花了这么大的代价，终于让联防大队走上正轨。 兄弟们和同志们的好日子眼前就近在眼前，再让大家回去过那样的苦日子，就算大家愿意，聂苍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 实在不行，聂苍都做好了将自己藏着的人参卖出去的准备。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黄大年这个送大米的，算是解了聂苍眼前的燃眉之急。 第二天一大早，聂苍按照昨晚的安排，带上张二发以及马有才，三人赶着驴车，一路就往县城的方向而去。 此时那株老人参被聂苍揣在怀里，几人不动声色离开张家集公社。 赶在中午之前，总算是顺利达到了县制药一厂的大门口。 “同志，麻烦打个电话，我是县下面张家集公社的聂苍，找你们厂长有点儿事，麻烦给报个信！”聂苍笑呵呵的上前，朝岗亭里面的保安说了一句。 “聂苍同志？……嗨呀~您来我们厂哪需要这么客气……”保安听了聂苍的话当即笑了一声，然后赶忙从岗亭里冲了出来。 第三百九十三章 真正价值！心动却不能行 “我们厂长早就交代了，您到我们厂里来不需要通报，直接进去就行！我这再打电话过去不是找骂吗？”保安说着连忙给聂苍打开门，然后迎着几人就让厂长所在的办公楼走去。 等再次见到药厂的厂长傅伟，聂苍发现对方的态度果然比之前更加的客气和热情，简直让聂苍有些不好意思。 “哎呀聂苍同志！快坐快坐！！”傅伟的表情可以说高兴的甚至有些谄媚。 上次聂苍将虎骨卖给他们厂之后，因为这件事制药一厂和其他两个厂子，在主管部门那可是没少打官司。 好在一厂毕竟占据着主动，所以上次虽然有些损失，但依旧是三个厂里面，受到的表彰以及的得到好处最多的。 “怎么了聂苍同志，这次又给老哥我带了什么好东西？”傅伟喜笑颜开，上次卖虎骨的时候，虽然起了一些波折，但那完全是自己手下的人走漏了风声。 聂苍无论是的从声音还是交情的角度，对自己都是非常够意思的。 “你放心，上次的事是我们厂子的问题，跟兄弟你绝对没有关系，有什么咱们敞开了的说就行，老哥我绝对给你一个公道的价格！”傅伟言之凿凿，对聂苍保证道。 聂苍现在没想到，自己在傅伟眼中的形象，已经到了这样的程度，简直让自己有些受宠若惊。不过如今联防大队的危机还在，聂苍知道不是客套的时候，因此也不藏着掖着，当着傅厂长的面，当即就把那株十二品的老山参拿了出来！ 随着那树皮被打开，见多识广的药厂厂长傅伟，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跟着凝滞了。 “这……这人参……”傅伟半天没有说出话来，眼中尽是对眼前之物的惊叹。 在药厂工作了几十年，这样的极品的人参，傅伟又怎么可能不认识，只是太久没见过年份这么老的人参，傅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儿，才怔怔开口。 “怎么样傅厂长，十二品叶的老山参……不知道在咱们厂能卖到什么价格！？”聂苍见了傅伟的反应，心里顿时就有了不少底气，笑着开口问道。? 聂苍也是个识货的，这样的东西任何一个跑山的人或者有些见识的，不可能不知道这东西的价格，敞开的谈价反而更显得真诚。 傅伟在县药厂当厂长，这样的东西他自然知道意味着什么。 但除了眼神袒露出的震惊，冷静之后的傅伟，心中却多了一些无奈。因为这样高档的人参，药厂因为不能批量生产，所以并不在收购范围。高端的药材，尤其是眼前这样天价的人参，只要保持原样就是最好的东西，加工只会破坏它的价值。 这东西包装好之后，出口赚外汇才是正经的出路，所以厂里面其实并没有收购的计划安排。 可厂里面不收，傅伟见到这样的东西，也不可能错过，如果可能的话，凑齐了钱他甚至想自己买下来收藏。但想想这东西的价格，以傅伟的收入和存款，想要一下子拿出来难处同样不小，这才是他犯难的原因所在。 “聂苍兄弟……”傅伟拉着聂苍，将两人的距离拉近。 “这东西的价格，我不瞒你说，肯定是上万了！而且小万都够呛能买到……” “不过我们厂里并没有收购政策，所以我也没办法给你报价……” 听到傅伟这么说，聂苍一时间有些愣住。他没想到县药厂对这种高价值的药材竟然不收？！这大大出乎了聂苍预料。 不过还没等聂苍回话，傅厂长紧跟着又说道：“但你放心，厂里面虽然没有收购政策，但我本人可以帮你找到销路，或者我直接明说了，我自己私人想出钱买下来……价格上肯定也会让兄弟你满意，就是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哈哈……这肯定没问题，卖给谁都是卖，咱们又是朋友，卖给你我也能更放心一些。”聂苍闻言立马答应，眼下联防大队正是急需用钱的时候，能快点儿变现自然符合聂苍的心理预期。 “好！那咱就这么说定了！”傅厂长激动的拍了拍手，兴奋的说道。 “价格好商量……就这人参的品相和年份，保守估计两万的块钱是绝对有的，我给你两万四的价格！！你看怎么样？！” “没问题！”聂苍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之所以这么干脆，除了信任傅伟的为人之外，另外就是的因为自己确实着急用钱。 “但是傅厂长我有言在先，价格上我可以不给你讨价还价，但是钱我要尽快拿到。这阵子我们联防大队正是用钱的时候，真的是一天都不能拖下去了。” “最晚三天之内，你要是能给我凑出来钱，这东西我就卖给你了！”聂苍认真的说道。 “三天？”傅厂长听到这个时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三天让他拿出两万多，就是出去借也不够呀。要不是对聂苍足够了解，傅伟甚至都怀疑聂苍这是不想卖给自己了。 “这时间太紧了一点儿，你这么着急要，这是遇到什么事了吗？”傅伟沉下心， 开口朝聂苍问了一句。 “嗯……你在县里不知道，我们联防大队前几天遭了灾，一半多的房子以及全部的物资几乎都被烧光了，我们等着这些钱救命呢！”聂苍闻言解释道。 这下子傅伟彻底犯了难，他知道聂苍并不是不满意价格，而是真的需要这笔钱之后，瞬间自己也没了办法。 要说筹集到这笔钱，对傅伟来说虽然有困难，但并不是拿不出来，主要是谁家都没有这么多存款，去找那些和药厂有关系的老板，又很容易出问题，傅伟肯定是不可能因为这些事，把自己的前途给搭上去。 “没事……傅厂长，你要是暂时拿不出来，我找别人去问问就是，不用为难，以后有好东西我肯定还是第一时间给你送来！”聂苍坦诚的说道。 实际上，聂苍并不是完全不能等傅伟三天时间，联防大队那边的情况虽然紧急，但还没到马上火烧眉毛的关口。 第三百九十四章 天价棒槌！聂苍的打算？ 聂苍之所以选择把东西卖给别人，除了看出傅伟的为难之外，实际上聂苍真的还想去别的地方问问价格。 因为傅伟开出的价格虽然非常公道，但这报价确是根据药厂在外面的的收购价的基础上加的，跟这东西的事迹价格差的很远。 正好傅伟这边暂时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因此聂苍才回绝了傅伟的解决办法。 傅伟跟聂苍打了这么多次交道，知道聂苍不是那种喜欢耍小聪明抬价的人，也知道自己的报价虽然公道，但如果找到更好的销路，虽然不是那么安全，但多卖几乎一半的钱出来，应该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行……小苍，那你就拿去外面试试……”傅伟也不强求，他深知聂苍是一个值得深交的人，因此说的也都是敞亮的心里话。 “我实话跟你说吧，这东西如果卖到药厂，或者是像我这样的人手里，最多也就是这样的价格，你就是去二厂老秦他们那里问了也是一样的结果……真想多卖点儿钱，可以到县东边的黑市上问问……”傅厂长压低了声音，悄悄对聂苍说道。 “但具体的我不方便多说，你要是不认识什么人，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 傅伟的表现有些神秘，这样的事情在如今这个时代的政策之下，显然是不合法度的，但傅伟出于信任依旧对聂苍这样说，可见他是真心想要帮上聂苍的忙。 “这个……我知道……我在那边也认识几个人，你等我先去问问，要是没有办法，这东西我再给您送来……”聂苍认真点头道。 “行！我这边给你兜底！反正遇到难处尽管来找我就是！”傅伟拍着聂苍的肩膀笑了一声，他知道聂苍这是为自己考虑，不想让投机倒把这样有风险的罪名，牵扯到自己身上，因此也直接给聂苍透了底。 ?一路把聂苍等人送出厂门口，傅伟再三嘱咐聂苍一定要小心，然后就目送几人离开了药厂大门。 刚才那株老山参，傅伟是真的心动，但聂苍这个朋友更珍贵，因此傅伟还是选择了对待朋友更好的方式。 聂苍揣着人参，带着二发和马有才等人，出了药厂大门之后，就朝县东边而去。 眼见着生意没有做成，聂苍虽然脸上没有任何的失落，但旁边的张二发却有些沉不住气。 刚才在药厂的时候，张二发听到傅伟的报价，整个人的三观都被颠覆了。 整整两万四千块！！队长这怀里哪里是揣了两个人参，简直是揣了两个万元户呀！这么多钱张二发别说见了，以前简直连听都没听过。 “怎么办队长，咱们现在去哪？”张二发虽然有些可疑东西没卖出去，但他知道队长心里肯定有自己的主意，当即开口小声问了一句。 “嘿嘿……别着急，咱这东西不愁卖不出去！”聂苍见张二发表情有些紧张，开口安慰了一句。 “你没听傅厂长刚才说嘛，这东西要是没有出手，再拿回去卖给他就是，这是给咱们兜了底了，不用担心砸手里！”马有才见状，同时开口对张二发说道。 “走！去县东边！”聂苍指着一个方向，随即若有所思的带着两人就朝县东边而去。 县城这一亩三分地，之前聂苍可是非常熟悉的。 之前上面的政策没有这么严格之前，他和二叔聂如山可是没少来县里面的黑市买东西。 如今虽然管的有些严格，但聂苍知道只要还有需求，这样的事情就不可能完全杜绝，所以他带着两人，直接就朝自己熟悉的黑市方向转悠了过去。 自从公家严厉打击投机倒把之后，县里面黑市的热闹程度，足足降低了九成。 虽然还有不少人，在街面上贩卖山货之类的东西，但大多都是山里人自己从山上弄下来木耳蘑菇之类不值钱的玩意，像以前那样满是兽皮药材之类热闹的场面，早就一去不复返了。 聂苍沿着熟悉的街巷沿途查看，发现熟悉的掮客，一个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眼见着没有收获，聂苍带着张二发等人，紧跟着就朝黑市旁边的一个小巷子走去，来到熟悉的地点，聂苍见小院的大门紧闭，当即二话不说就开始砸门。 敲了半天没有动静，聂苍顿时皱起了眉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张口喊了一句：“疤脸，你死了吗？” 声音刚落地，就听见门里面紧跟着传来脚步声，然后小院的大门骤然被打开。 一个脸上有道疤痕的中年汉子，气哼哼从门后面出来，还没看清聂苍的脸，当即就怒骂着回了一句：“谁特/么说老子死了，你死我都……” “是你！！？”疤脸的话还没说完，眼睛死死盯着聂苍的脸，剩下的骂声顿时就被憋了回去。 “哈哈哈……我在外面敲了这么长时间的门，你要不是死了怎么不早点开门呢？你说是吧……疤爷！”聂苍也不生气，语气带着调侃。 “快……快进来！！”疤脸来不及跟聂苍寒暄，立马笑眯眯的把聂苍等人叫进了院子。 等重新关好的大门，疤脸拉着聂苍就往屋子走，等几人坐下之后，这才开口和聂苍解释情况。 “你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小地方来……真是稀客呀！”疤脸笑呵呵的说了一句，这么久没见到聂苍，疤脸的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故人重逢的喜悦。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了？最近生意怎么样？”聂苍随口问了一句，然后目光就开始在疤脸的小屋里扫过。 屋子依旧是个破旧的模样，不过眼前的桌子上，却摆着几样花生米毛嗑之类下酒的小菜，旁边一瓶白色的瓶子赫然是山民自酿的小酒，看上去八成是来出货的山民，卖货的时候送给疤脸的。 “有日子没见，疤爷这日子过的挺自在呀！”聂苍笑着调侃了一句。 聂苍不说也罢，提起这个疤脸整个人顿时如同霜打的茄子，一瞬间就脑袋就耷拉了下来。 “哎呀~别提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情况……”疤脸叹了口气。 第三百九十五章 另寻出路？疤脸的人脉！ “这开了春上面抓的有多严你肯定知道，要不然也不会现在才来找我！” “以前黑市上活跃的弟兄们，十个进去了九个……不瞒兄弟说，老哥我也是刚放出来……你早三天来，都见不到我！”疤脸朝聂苍诉苦道。 对于县里的情况，聂苍当然老早之前就知道了。要不然当初也不会那么果然的，让二叔聂如山直接放弃了县里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渠道。 实际上后来的事情，证明了聂苍的决定无比正确。才过了没几天，随着公家政策的收紧，黑市上十有八九家店全都被一窝端，连疤脸这些居无定所的掮客，也被抓了大半。 至于聂苍和聂如山，因为村集体以及公社那边有关系，上面调查协助的信件发下来就被公社直接截住，然后帮聂苍开了证明才没事。这件事聂苍只听村长提过一嘴，但知道自己手续齐全，加上有村委会开的证明，所以就没放在心上。 “哈哈哈……出来了就好，说明事情不大。”聂苍笑着安慰了一句。 “是呀，花了不少钱，但起码出来了！我这算是运气不错了，当初够谨慎，所以查到的东西并不多，我另外几个弟兄就没那么好运了，全都进去判了好几年……哎……”疤脸叹了口气。 “行了，这些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今天难得你来，我一会儿出去再买点儿酒菜，咱兄弟一醉方休！”疤脸一扫阴霾的心态，豪爽的对聂苍说道。 说着疤脸就准备起身出门，但是被聂苍一把拉住，然后才开口对疤脸说道：“行了疤爷，你就别客气了，我今天来找你是有正事！” “正事？！”疤脸有些疑惑，但看着聂苍带了两个人，而且怀里面鼓鼓囊囊，顿时明白了什么，立马又坐了下来。 “有东西想出手？！”疤脸紧张的看着聂苍，但心里却隐隐有些激动。 为了从里面出来，疤脸之前积攒的钱都充公上交，退赃之后才轻松得以脱身。如今手里虽然还有些钱，但除了日常的花销，想干点儿其他的捉襟见肘，根本就没有本钱。 眼下黑市上的生意萧索惨淡，想东山再起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 “有兴趣吗？”聂苍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饶有兴致的看着疤脸反问了一句。 “当然！”疤脸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有发财的机会肯定不能放过……兄弟愿意相信我比什么都值！” “那就行……”聂苍点点头，然后让疤脸把房门关好，这才慢慢掏出怀里的东西，直接放在疤脸的面前。 看上树皮上系着红绳，见多识广的疤脸一眼就认出了这东西的跟脚。 “棒槌？！”疤脸惊呼一声，在聂苍的眼神示意之下，缓缓打开树皮上的绳子。 当那株十二品叶子的老山参出现在眼前，疤脸整个人先是揉了揉眼睛，然后整个人如同被点燃了一般，兴奋的差点儿从椅子上跳起来，但紧跟着又意识到不对劲，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发出的声音惊动到其他人。 “这……兄弟，你……你这是挖了块黄金呀！！”疤脸久久不能平静，好半天才从震惊中缓过来，然后惊叹的说道。 “什么黄金……”聂苍苦笑一声。“换回了钱才能叫黄金，卖不出去这就是块萝卜疙瘩。” “你之前的关系还有吗？有没有路子？”聂苍淡淡开口问道。 “有！兄弟你放心，这东西我肯定能给你找到销路！”疤脸面对反身的机会，毫不犹豫的激动说道。 自己之前做的就是高档药材和兽皮的生意，眼下手里虽然没有本钱，但之前认识的人还在，只要有好货，哪里怕出不了手。 “这东西价格兄弟你清楚吗？我刚才说你挖了块黄金，确实是我说错了……”疤脸认真的朝聂苍解释道。 “这玩意儿可比黄金贵多了！就你手里这株，只要不出问题，三四万的价格老哥我可以给你打包票，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三四万？！”聂苍没有说话，旁边的张二发闻言却发出一阵惊呼。 原本以为傅伟报出来的两万四的价格已经超级夸张，可眼前这个汉子竟然张口就是三四万的天价，一时间张二发竟鬼使神差的看了眼聂苍的胸口。 刚才想着队长怀里揣着两个万元户，感情自己还是猜少了，这是四个万元户呀！ “就这还是被抽了一口之后的价格……兄弟你不干这行不知道里面的门道，就你这老山参起码的五十年往上……” “我在县里面倒腾山货十几年了，就没见过这么稀罕的玩意！咱家里面可能消费起的人不多，但倒腾到外面十万都打不住，根本就不是钱的事！是你拿着钱都买不到东西！！”疤脸一五一十的解释道。 对于疤脸说着这些情况，聂苍来之前其实心里就有一定的预期。 因为这样的老山参，国家收上去，一般是不会在内部流通的，而是全都做成礼盒，出口到国外换了外汇。 聂苍所在的县城距离边境不远，离出海的港口也就的三五百公里的距离，这有实力的老板，做进出口走私生意的人多的是，全都是指着这样的东西发了大财。 而且这些人身份都不一般，就是政府想动手都顾虑重重，聂苍对这样的情况一清二楚。 “卖出去多少钱这个得等见到买家才能确定，这件事还得靠疤爷张罗！”聂苍把人参小心翼翼的收起来，然后对疤脸说道。 “你放心，只要顺利拿到钱，无论卖出去多少，这其中一成的钱我算作是你的搭桥费，绝对不让你白白出力！” 如果人参作价三万五，那一成的钱数就是三千五！这在如今这个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拿来给张二发娶个媳妇都绰绰有余，可见其含金量有多重。 “行！这事交给我就行！别说一成的中间费，就是一毛钱不给，只要跟聂苍兄弟的关系还在，老哥我以后根本就不愁挣不到钱！”疤脸自然知道聂苍说的话，是给自己很大的利润空间，绝对算够意思的了。 第三百九十六章 启程？做好万全的准备！ 实际上他们做这行，能拿到五个点的中间费，就已经是很高了。 “你刚出来，多拿一些就当是提前付你的中间费，等以后合作的多了再优惠给我就是！”聂苍笑着说了一句。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疤脸说自己最多一天就能联系上买家，而且是非常有实力，交易之后不用担心被查的那种买家。 ?关于这一点，疤脸倒是没有说谎。年后自己被抓，之所以能这么快出来。就是因为疤脸供货的对象不一样，他大部分的东西都是卖给了这个买家，上面查到这的时候线索就断了，因为根本就查不出什么了，这才让疤脸混了过去。 不过聂苍今天之所以来找疤脸，除了人参的销路问题，实际上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想从疤脸这里了解一些情况。 聂苍记得他跟二发等人，那天去李家庄把李东柏埋了之后，李东柏这老小子，曾经跟他说过，在幕后操控的人是一个叫白老板的人。在李东柏口中，关于这个白老板的一切他都不清楚，只知道这人是在边境上做走私生意的。 聂苍找到疤脸其实想问问，他认不认识这个白老板，因为疤脸做的毕竟是灰色生意，对这些人可能会有一些了解。 “八哥，你在咱们县干这行的时间长，兄弟今天来，实际上还有一件事想问问你……”聂苍和疤脸一边喝酒，一边开口说道。 “兄弟尽管说，有什么问题我知道的绝对不含糊！” “你认不认识一个姓白的老板，我之前听人说，他在咱们县生意干的很大，这人你听说过吗？”聂苍皱眉问了一句。 “你也认识白老板？！！”疤脸听到聂苍口中，竟然说出白老板这几个字，当即惊讶的看着聂苍。 “哎呀我的兄弟……咱这光唠嗑我都忘了跟你说了！我之前出货的东西，大部分就是卖给这个白老板了！” “之前高价从你这收的熊胆粉还记得不？那东西就是卖给白老板了！而且这次你手里这人参，我准备找的买家也是白老板！” “你说这事闹的，你认识白老板直接找他就是，兄弟虽然现在日子不好过，但还没到需要救济的程度！”疤脸还以为聂苍跟白老板认识，当即觉得聂苍是为了拉自己一把才来的，当即感动的就要跟聂苍举杯干一个。 “你弄错了八哥，我不认识什么白老板，只是听人提到过！”聂苍见疤脸误会，当即开口解释道。 “哈哈哈……没事，不认识正好，这次咱出手人参的时候，你跟我一起去，我带你见识见识……这白老板豪爽的人，县里面很多跟我做一样生意的人，都想认识白老板呢……不过他一直比较神秘，我也是之前帮着他收熊胆粉的时候见过一次。” “不过你放心，白老板出手大方，只要咱手里的货够硬，钱这方面绝对不用担心！”疤脸朝聂苍笑着解释道。 聂苍听疤脸这这么说，一时间的甚至有些怀疑李东柏的说法。? 按照疤脸的描述，这个白老板赫然就是一个大方豪气，甚至有些仗义疏财的好人，怎么听都不像是会派人陷害自己的角色。 不过这些都是道听途说的说法，聂苍对此并不在意，只要见了面聂苍不愁扒不出这个所谓的白老板的跟脚，当即就跟疤脸敲定的计划，然后准备明天就直接杀过去。 谢绝了疤脸要留聂苍在县城住一晚上的好意，聂苍带着张二发和马有才，急匆匆赶着驴车回到了槐荫村。 路上张二发问起了关于白老板的情况，当天审问李东柏的时候，张二发可是听了对方全部的供述。同样的疑点在心里生根发芽，藏不住事的张二发不禁朝聂苍问了一下。 “队长，李东柏那小子是不是把咱给骗了，听今天那人的说法，这个白老板不像是那种会给咱使坏的人呀！咱们根本就不认识来着！” “不清楚，等见到了再看吧，反正要多点儿小心！”聂苍点点头，心里暗自有了主意。 回到林场院，聂苍等人没有把人参即将出手的消息，告诉其他的人。 这件事非同小可事，为了多卖一些钱，聂苍已经准备跟着白老板见上一面。但聂苍知道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准备好东西，聂苍让马有才张二发负责接应，另外还带了李槐等人增加人手。手里人参价格昂贵绝对不是一件小事，虽然有疤脸的保证，而且聂苍对疤脸也足够信任，可谁能保证疤脸不会被这个白老板坑了，做足万全的准备才是聂苍后手。 按照约定的时间，第二天一早，聂苍等人收拾好之后，就直接朝县城和张家集公社中间的一个村子集合。 疤脸的精神头很足，还没到时间就已经在接头地点，早早的等待了。 “这边！”见聂苍赶着车而来，疤脸忙朝聂苍摆了摆手。 此时的驴车上四五个人，除了聂苍之外，马有才等人带着家伙事，也全都跟着过来了。 见聂苍如此严肃对待，原本有些放松的疤脸也紧张了不少。 “八哥别介意，我们队里的兄弟听说要去别人的地盘，心里有些放心不下，非得要跟着过来，我也没有办法。” “不过你放心，到了地方他们会留在外面等着，不会影响咱进去谈事情。”聂苍朝疤脸解释道。 面对这样的情形疤脸虽然惊讶了一下，但很快就想明白并且理解了聂苍的做法。 毕竟是几万块的东西，小心一点儿总是没错的。 “没事兄弟，多带点儿人是对的，这样咱心里更有底气一些！”疤脸没有多说话，开口回了一句之后就跳上板车，众人朝疤脸说的方向赶路而去。 白老板所在的位置，是隔壁县一个叫做家禾屯的公社。距离聂苍所在的张家集公社，差不多有一百多里地，虽然比较远，但长白山地区地广人稀，这样的距离其实也就算个中等。 到了家禾屯的地界，聂苍明显发现这里比张家集繁华的多。 第三百九十七章 家禾屯？陌生的地盘！ 不但人口和房子更多，就连公社门口的该供销社，规模起码也是张家集的好几倍。 “这里是咱们县连通外面的出口，几个县的人和货都从这里过，繁华肯定是比咱县很多地方要繁华的多！”路过一个小型的火车站，疤脸指着呼啸而过的绿皮火车，朝聂苍解释道。 “实话跟你说，这公社里面很多东西都是白爷的产业，我听说这里是白老板的老家，早年间他出国创业，后来以华侨的身份回乡投资，这里才渐渐发展起来！”明白内情的疤脸朝聂苍说道。 聂苍听到这句话，顿时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公家，查到这个所谓的白老板就没有音信了，原来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在如今这个时代，像归国华侨这样的人，有一些特权是非常正常的。 毕竟国家的经济形势不行，国内很多人都还挣扎在温饱线上。因为缺少资本活跃的土壤，很多商业活动都繁荣不起来。 这除了跟大的政策有关之外，更多的还是社会转变的过程，中间有这样的阵痛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有国家的大方向管着，下面地方就算有想法也没办法实施。像白老板这样的人，就很好的给地方提供了至少名义上的合法性，这在眼下的国内很多地方，都是普遍的现象。 “八哥，一会儿咱们俩进去就行，我让有才叔他们在外面接应，咱拿到钱就走，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要是到了时间咱还没有出来，我就让有才叔去公社或者派出所报案，这样绝对万无一失！”聂苍朝疤脸说着自己的计划。 “行！”疤脸不觉得会出什么差错，对于聂苍的这样安排，自然也觉得就是一层保险，因此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排斥。 “还有……”聂苍将板车停下，然后仔细跟疤脸交代道。 “进去之后别说我的真名，就说我张家集公社李家庄的，名字叫张大脑袋！千万别记岔了！”聂苍仔细将自己的安排告诉疤脸。 “兄弟还真是小心呀……”疤脸看着聂苍这张年轻的脸，忍不住赞叹一句。 毕竟是不合法生意，聂苍为了多卖一些钱铤而走险，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这是非常明智的做法。饶是疤脸这样的人精，也被聂苍安排深深折服，心里忍不住佩服聂苍的机灵。 但疤脸不知道的是，其实聂苍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因为他明白这个白老板的身份不简单，虽然没有跟自己见过面，但暗中早就盯上了自己。 如果暴露了真实身份跟对方见面，那其中的危险可想而知，说不准有去无回都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 但为了调查这个白老板为什么针对自己，聂苍还是决定铤而走险。 他的安排精细无比，昨天回来之后他从冯卫国口中得知，之前在李家庄外面被自己带人埋了的李东柏还活着，当即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给自己安排一个李家庄人的身份，到时候只要这个白老板问起这件事，那他跟李东柏就绝对脱不了关系！ 和疤脸交代清楚，聂苍跟着对方在街口就跳下的板车，然后步行着一路走到了白老板所在的住所。 等疤脸热情的跟门口的人打了招呼，俩人顺利就进入白老板所在的大院。 “进去了不要乱走……这院子是白老板平时工作的地方，明面上是个货物的中转站，但实际上也是收货的地方。”疤脸小声跟聂苍交流了几句。 几人七拐八拐，不多时就被人带到了一个幽静清雅的院子。 “老八？！”疤脸等人一进院子，就被一个热情的高个男子叫住，他身上穿着黑褂子，虽然看上去年纪不大，但下巴上一绺胡子非常扎眼。 “哈哈哈……来找我们白爷出货的吗？带了什么好东西？！”胡子男招呼疤脸到身边，开口就朝疤脸说道。 “有好东西自然想着咱白爷，胡爷还不知道我吗？这次脱身多亏了白爷，要不然兄弟我还在里面住着呢……”疤脸满脸笑意的朝对方拱拱手。 “算你小子有良心……带了什么，让我先开开眼，要是能过的去我再带你们去见白爷。”留着胡子，被疤脸叫做胡爷的人，揽住疤脸脖子，小声的笑道。 疤脸见状脸上的笑顿时有些凝滞，今天他带来的东西可不一般，这外面人多眼杂露出来还真有些不方便。 他朝聂苍看了一眼，然后撩开大胡子的手臂，笑着朝对方介绍。 “这是我山里的兄弟，叫做李大脑袋，东西就是这兄弟带过来，想从白爷这里出手……”疤脸说着脸上有些神秘，声音压得很低。“棒槌……五十年往上的好货！” “什么？！”大胡子闻言顿时愣住，连忙朝疤脸确认。 “你小子别是逗老子玩呢？五十年的棒槌你知道长什么样吗？” “我哪敢拿这个开玩笑呀胡爷，是不是一会儿咱进屋，一看便知！”疤脸也不含糊，连忙解释看了一句。 他跟眼前这个大胡子，打交道不是一次两次，所以互相关系都很熟悉。 见疤脸如此严肃，大胡子顿时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他跟着白老板干了这么多年，手底下手的好货不是没有，但五十年往上年份的老山参，却是从来都没有见过。 连忙拉着聂苍和疤脸进了屋子，当即就催促着疤脸把东西拿出来。 系着红绳的树皮再次被打开，十二品叶的老山参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 聂苍和疤脸对自己的东西很自信，所以表情和神色都很淡定。但见了眼前这么珍奇的宝贝老山参，大胡子整个人却是连胡子都吹了起来，隐约中呼吸都有些急促。 “特/么的！！真让你小子掏上了！！”大胡子久久没有说话，努力平复了半天之后，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感叹。 “你们等着……我这就去跟白爷说一声！这么厉害的货，必须他老人家亲自掌眼才行！”大胡子朝疤脸知会一声，一路小跑就离开了屋子的前厅。 第三百九十八章 百笑生的城府？说不清的 素雅院子的后面院子，此时的白老板正坐在椅子上听手下汇报。 他的面前放着一个白瓷瓶子，里面的酒味道淡雅，一闻就知道是进口货色。 “那人死了吗？” 被众人称作白老板的人，真名叫做白笑生，看上去是一个六十岁左右，但保养的非常年轻的人。他皮肤状态不错，连一颗老年斑都没有，整个人一副白面书生的样子，金丝眼镜之下单眼皮的眼睛充满阴郁气质。 面对手下的汇报，他拿起桌上酒喝了一口之后，面容平静的问道。 “没死……被人在土里面埋了一晚上，早上被赶山的村民救出来了！”手下一五一十的说道。 “废物东西！怎么没死呢？！”白笑生刚才还十分平静，但听到手下这么说，却忽然间暴起，一下子将手边的杯子摔得粉碎。 “你们去问了吗？他怎么说？！”白笑生站起来，开口继续问道。 “那人说自己什么都没说……” “哼！你信吗？！”白笑生冷笑。 “通知下去，从今天开始，家禾屯附近只要有不熟的生人鬼鬼祟祟，立马到我这里通报，让手下的弟兄们睁大眼睛！” “这次是我小看了这个聂苍，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看来不来的点儿真格的不行了！”白笑生朝手下命令道。 他没想到聂苍不但逃过了自己设下的杀局，甚至还顺藤摸瓜，查到了自己的身上。依照对方做出来的事，显露出来的手段，白笑生判断，这小子绝对不是一个的简单的人物。 万一真的找上门来，自己还是要小心防备才是。 不过家禾屯公社毕竟是自己的老家，手底下这么多人，而且还有的华侨的身份庇护，无论来明的暗的，白笑生都有十足的把握让聂苍有来无回。 “那个女人处理的怎么样了？”白笑生话锋一转，当即又问了了另外一件事。 “已经在省城找到人了，那就是个只认钱的婊子，出了三千块钱从她手里拿到了签字的谅解书，事情已经办妥了。”手下老实回答道。 白笑生口中那个女人，自然就是已经远走高飞的徐颖。 当初白笑生让李东柏做中间人，然后以救出李大双为诱饵，和李老栓做交易，让他去和聂苍同归于尽。 眼下虽然聂苍没有被炸死，但李老栓确确实实践行了自己的承诺，因此答应对方的事情，白笑生依旧让手下去办妥了。 作为归国的华侨出身，白笑生这样有些迷信的人，不会欺骗一个死人，这是非常犯忌讳的事，更何况从徐颖手中拿到谅解书，原本就不是一件什么难事，只需要出点儿钱就能办到。 拿到了谅解书，只需要再去公家那边走点儿关系，李大双用不了多久就能放出来，到时候白笑生答应李老栓的事，就算达成了承诺。 “白爷……”就在这时，前厅的方向，刚和聂苍等人碰过头，见到那株人参的大胡子，急匆匆闯进屋子，一开口就朝白笑生喊道。 “慌什么！有事慢慢说！”白笑生见自己的得力助手如此冒失，原本就心情不悦的他当即出口呵斥了一句。 “白爷……我有要紧的事跟您汇报！”大胡子也不慌乱，走到白笑生面前，当即把疤脸和聂苍带来人参的消息，跟对方说了一遍。 “五十年？！”白笑生这下子也有些不可置信。“没弄错吧？！” “绝对千真万确，我已经提前看过了！”大胡子笑着回答。 “走！去看看！！”白笑生当即一扫阴霾，然后朝前厅的方向而去。 白笑生做的生意，明面上是公社允许的山货进出口，但暗地里白笑生真正盈利的营生，则是从国内收购一些珍贵的兽皮药材等东西。 这些东西因为在国内没有消费环境，因此收购的价格非常低。往往一转手就能卖出十倍的利差，可以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到了前厅，白笑生一眼就看到了聂苍和疤脸等人。 他面对手下可以凶相毕露，但此时看着疤脸和聂苍，却笑盈盈的忙招呼手下，给聂苍和疤脸看座。 场面上姿态放的非常低，甚至比大胡子对待疤脸等人的态度还要好。 任谁见了都会觉得白笑生没有老板架子，是一个平易近人的亲和之人。 “老八？哈哈……这么久没见，听说你又给我送好东西了？！”白笑生朝疤脸笑着说了一句。 “哈哈哈……之前多亏了白爷的关系，我才能从里面这么快放出来，这不是刚弄到点儿好东西，就给白爷您送来了！”疤脸陪着笑脸，对白笑生解释。 “这是我小兄弟李大脑袋，东西是他从山里弄回来的，找我做中间人想从白爷这出手！”疤脸继续解释道。 随着疤脸的话，白笑生的目光一下子就从疤脸，转到了聂苍身上。 “李大脑袋？哈哈哈……这名字倒是有意思，不过我看兄弟你脑袋也不大呀，怎么叫了这个一个名字？”白笑生朝聂苍问了一句。 “哈哈……我从小生出来的时候脑袋大，所以爹娘给取了这么一个名字，长大了脑袋没长但身体长了，所以这脑袋就显的不那么大了！”聂苍没想到这白笑生，见了自己和疤脸俩人，连看都没看桌子上的老山参，反而对自己这个随口取的名字感兴趣，当即随便编了个由头解释道。 “有趣……兄弟看起来也是个有趣之人呀！”人的名字可以变，说话的声音甚至走路的姿态都可以变，但一个人的气质却不是可以轻易隐藏和改变的。 白笑生连声赞叹着，他对眼前名叫李大脑袋的年轻人格外关注。 除了这个略微有些出戏的名字之外，最重要的是聂苍的气质，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白笑生总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带着一股气，但他一时半会也说不明白。 索性收获了视线，将目光放在桌子上的老山参上。可就这一眼，白笑生当即就认出了眼前这个十二品叶的老山参真正的价值，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住，老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第三百九十九章 巨款到手了？白笑生的格 作为专门做着这种昂贵药材和皮毛生意的人，白笑生对眼前的东西可太熟悉了。 十二品叶的老山参，这可是拿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私下里收货这么多年，白笑生都没见过这么稀罕的物件，简直可以说是最值钱的宝贝。 不过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这人参虽然宝贵，但也并不至于让白笑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看了一眼之后，拿在手里仔细检查了一下，然后就把目光放在了聂苍的身上。 “这东西是你从山上挖的？”白笑生淡淡问了一句。 “是前段时间刚从山上弄回来的，你看上面的土还是新鲜的！”聂苍认真回答道，他这次来虽然存着查探白笑生底细的想法，但更重要的还是将人参卖出去。 “是个好东西……不过这价格你应该也清楚，起码三万往上！” “我有个问题比较好奇，这么稀罕的东西，你怎么能舍得拿出来卖呢？”白笑生话锋一转，直接就把问题问到了聂苍出手的原因。 因为在白笑生的想法里，这么宝贝的东西，山上的人就算是弄到手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也绝对不会出手，因为钱只是暂时的，可这好东西拿在手里那就会一直升值，刚到手就拿出来卖，绝对不是正常的选择。 听白笑生主动问起，正愁没法试探的聂苍，瞬间就想到了对策。 “哎呀……白爷真是说到我的心坎上了……”聂苍表情有些无奈，苦笑的说道。 “要不是万不得已，谁会把这东西拿出来卖呀！这不是家里出了点儿事，等着钱救命呢！”化名李大脑袋的聂苍开口解释道。 “我是隔壁县李家庄人氏，前几天我堂哥被人算计，在林子里受了重伤，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正等着钱救命呢！” “我从小没有爹妈，是堂哥一家养大，这眼见着自己的大哥遭了难，我婶子求上门来，我总不能见死不救你说是不是？” 聂苍的话说的有些隐晦，并没有直接点明李东柏的名字。但他知道此时的白笑生，肯定已经知道李东柏死里逃生在医院救治的事情，只要让对方意识到这一点儿，只要白笑生有一点儿不寻常的反应，那就能断定两人的关系无疑。 果然，聂苍的话音刚落，白笑生先是一愣，然后整个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子，竟然就是之前自己找的李东柏的堂弟，这着实让他完全没想到。 但白笑生根本就没有怀疑，因为他也是今天才得知李东柏被聂苍抓了，正在医院里抢救的消息，眼前这小伙子不可能提前知道这件事，整件事从逻辑上也能说得清楚。 不过白笑生肯定不会明说，自己跟李东柏的关系，他脸上惊讶的表情只维持了几秒钟，随即就恢复了正常，然后用欣赏的眼神看着聂苍。 “真是个有情意的小伙子！”白笑生哈哈大笑，对聂苍的做法表示肯定。 “说吧，想卖多少？”白笑生跟外面传言的一样，果然表现的非常豪爽，当即直接让聂苍开价。 对于这人参的价格，聂苍来之前已经跟疤脸有过讨论，这人参虽然珍贵，但市面上能出的起价格的老板并不多，缺少渠道的情况下，能卖到三万五已经是非常高的价格。 “白老板爽快！”聂苍笑着称赞了一句，他假作思考片刻，随后就报出了一个自认为合适的价格。“三万三！” 这个价格虽然不高，但已经大大超出了聂苍的预期。 实际上要不是去县城的时候，傅伟拿不出那么多现金，聂苍早就以两万五的价格出手了。 这次找了疤脸的关系，搞清了白笑生的底细，聂苍的收获已经大大超出了预期，眼下这个价格只是添头，报出来就是冲着成交去的。 “这个价格确实算公道！”白笑生闻言拍了拍手，对聂苍的报价表示认可。 以白笑生的眼力，从聂苍的行为举止，以及他为了堂哥愿意卖出自己宝贝这件事，白笑生知道眼前的青年绝对是个人才，因此生出了想要结交的想法。 “不过你们既然找上我，咱们又是第一次做生意，价格上我可以在你的报价基础上，再加上两千，就当是给你堂哥的慰问，祝他早点康复！”白笑生豪爽的说道。 如果不知道白笑生的真面目，换一个人肯定会被白笑生这样的大方的行为蛰伏。 毕竟这加上的两千，可以说完全就是送给聂苍的，这笔钱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寻常人恐怕十年也存不下这么多的现钱。 “这……”聂苍一时间有些为难，装作不知所措的样子看着旁边的疤脸。 “哎呀……李兄弟你就别客气了，白爷这么大的老板还差这几块钱，让你拿着就拿着，回头弄到好东西，到时候再给白爷送来就是了！”疤脸作为职业掮客，察言观色的本事那是看家本领，眼见聂苍有些扭捏，当即开口让他收下。 “行……那就谢谢白老板了！”聂苍喜笑颜开，当即朝白笑生拱了拱手。 “别客气，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尽管来找我就是，咱合作的机会还多着呢！”白笑生不露声色，淡淡笑着说了一句。 聂苍已经从刚才白笑生的眼神变化中，敏锐的察觉到他对李东柏的事，绝对已经知道的清清楚楚，否则绝对不会是眼前这样淡定的模样。 不过第一次交锋，聂苍并没有更进一步的打算，他隐约感觉这个白笑生的绝对不是眼前表现的这么简单，搞清了基本的信息已经非常不错，再多接触的话，可能会露馅甚至打草惊蛇。 “我让人去给你们拿钱，等一会儿……” 白笑生的效率非常高，而且从这一点就能看出，这人的实力绝对非比寻常，随手就能拿出这么多的现金，财富简直比聂苍之前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夸张。 怪不得能在这样的时代，做这么大的生意还能屹立不倒。 第四百章 改革春风？未雨绸缪的先机！ 三万五千块崭新的钞票，不到片刻的功夫就交到了聂苍的手上。沉甸甸的巨款看的聂苍和疤脸俩人都掩饰不住的激动。 其实聂苍还好，毕竟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但在白笑生面前，还是要演的像一些，以免被对方看出端倪。 “数一下吧……这样咱们钱货两清，出了门我可就不认账了！”白笑生的话听着像是开玩笑，但熟悉规矩的疤脸却知道，跟白笑生做生意从来都是这样的方式。 只要是出了这个大门，那如今这出声意就要当做从来没有发生过。 “放心吧白爷，我们知道规矩。”疤脸呵呵一笑，然后帮着聂苍把钱数好，确定了没问题这才准备告辞。 白笑生并没有多说什么，摆摆手就让聂苍等人直接离开了院子。 “白爷！”眼见着手下送走聂苍等人去而复返，回来报信。 “人送走了？怎么样？”白笑生坐在椅子上，淡淡开口问了一句。 “带了人来的！约莫着四五个……”手下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果然不简单……”白笑生眼神阴郁，冷声说道。 “派人去查一查这个李大脑袋，这事情难道真的就这么巧？李东柏那个废物点子，就能有这样精明能干的表弟？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好的白爷，我这就带人去查！”手下低头应了一声，然后就直接出了屋子。 —— 离开白笑生的地盘，聂苍一刻都不敢耽误，跟前来接应的马有才等人见面之后，一行人赶着车二话不说急忙离开。 直到出了家禾屯公社的地盘，板车渐渐进了山，聂苍心里的紧张才慢慢放下，和其他几人攀谈了起来。 “东西出手了？！”马有才见聂苍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不禁担心的问道。 “嗯额……但此地不宜久留，咱到了自己的地盘再说！”聂苍边说着，边朝后面打量着，仔细观察有没有人追上来。 这白笑生简直就是个笑面虎，临出门聂苍还能感觉到他派人跟着自己。 这家禾屯公社基本上遍布他的眼线，聂苍不确定有没有甩开对方，但他知道对于自己的身份，白笑生绝对没有完全相信。 否则在自己说了身份之后，这白笑生没理由不多问几句关于李东柏的情况。 但这个老狐狸竟然连提都没提，要不是聂苍抓住了白笑生转瞬之间的眼神变化，说不定还真就被这个老狐狸骗过去了。 只是走这么一趟，聂苍虽然知道了对方大概的实力，但对于他为什么要针对自己，聂苍依旧没有弄清楚。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敌人的位置和身份已经搞清楚，以后就算爆发了矛盾和冲突，也不至于搞成敌在暗我在明的被动局面。 众人赶着紧着走，出了家禾屯公社的地盘之后，很快就踏入了自己县城的碑界，顺着山路又走了两个多小时，聂苍总算再次回到了张家集公社，回到了自己熟悉的槐荫村林场。 虽然手里没钱，但槐荫村的老少爷们以及联防大队的队员们，依旧干的热火朝天。被烧毁的那部分房子，灰烬和杂物早就被清理出来，地面上挖出坑洞，已经用结实的木头竖起来做好了地基。 聂苍看着大家辛苦劳动的样子，心里不免有些感动。 他先是将马有才和冯卫国叫到身边，然后又让人把槐荫村的村长，也叫了过来。 一时间聂苍充当临时会议室的木屋里挤满了人。 “怎么了队长，把大家都叫来，是出了什么事还是有消息要跟大家宣布呀？”张二发是个急性子，见聂苍一言不发，就在那等着大家集合，来早的他不禁着急的问了一句。 “你小子着什么急！”聂苍笑着回了一句，等人差不多都到齐了，这才缓缓抬头，然后朝众人说道。 “老少爷们们……这阵子大家都辛苦了！我们联防大队遭了难，全凭着大家的支持才能勉强撑住。” “公社那边给不了太多的支持，但我们有手有脚能够自救！” “今天把大家都叫来，就是想宣布一件事——”聂苍说着，忽然变的有些严肃，他环视全场冷静开口。 “我准备将我们原本的守山联防大队，再次扩编！” 话音刚落，原本安静屋子里，先是沉默了几秒钟，紧跟着所有人脸上表情各异的，但全都充满了激动的神色。 “什么？！小苍，你没开玩笑吧？”槐荫村的村长看着聂苍，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作为联防大队临时驻地的所在村，同时又是聂苍所在的村子，对于联防大队的情况，他这个村长比谁都更清楚。 没有遭遇这档子事之前，那可是出了名的好条件。别说正式的队员了，就是聂苍临时从村里找的，帮着做饭的大姨都多少人羡慕。 那平时隔三差五分的粮食，拿到手的肉，村里人饭都吃不上的时候，人家已经能改善生活了，这怎能让人不羡慕。 眼下虽然糟了灾，但大家都明白，这只是一时的！ 只要让聂苍缓过来，这联防大队依旧是的所有人眼中的香饽饽！ “这种事怎么会开玩笑……”聂苍笑着回了一句，然后紧跟着继续说道。 “这是我想了很久的主意，虽然还没有跟公社的陆主任通气，但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公社就算不支持，但也绝对不会反对，因为这对我们大家来说，都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你怎么计划的呀小苍……”冯卫国老成持重，看聂苍不是开玩笑，当即开口问了一句重点。 “这个嘛……”聂苍停顿了一下。 “我准备把咱们联防大队，扩充成一个生产合作社！” “生产合作社？！”众人听到这个新鲜的词汇，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此时的时间，正是1978年的入夏，按照时间上推算，正经的社会改革春风，起码还要一年左右的时间，才能吹到长白山来。 聂苍此时提出生产合作社，众人自然是搞不明白。 第四百零一章 新计划！扩建联防大队？ 好在聂苍解释的足够清楚，在聂苍的描述之下，大家很快就明白了聂苍的想法。 “这次趁着咱们联防大队重新建设，我准备从咱们村的集体土地上，再划拨一块出来！但是大家可以放心……这地方肯定是出钱从咱村上买！” “第二个就是，扩充了土地，我准备把咱联防大队的驻地，打造成一个山货生产收购，以及猎物加工的基地。” “虽然现在还只能跟供销社合作，但是我觉得这以后的日子肯定会有变化，到时候咱的东西绝对不愁销路！”聂苍没办法把政策变化解读的那么细致，毕竟现在还是集体经济的时候，很多话说出来那简直就是大逆不道，只能用这种委婉的方式，让大家走在改革的前列。 这个想法埋藏在聂苍心里很久，他知道仅仅靠自己的力量，虽然能够将的联防大队维持好，但距离让大家脱贫致富，甚至靠着长白山的茫茫深林，让大家全都吃饱穿暖，单单靠眼前这些东西是远远不够的。 尤其是这次去家禾屯公社，见了白笑生的产业，更是坚定了聂苍的想法。 如今卖了老山参，算是募集到了第一笔的启动资金，可以说这是最好的时候。 “到底怎么个章程，小苍你就直说吧！大家肯定跟着你干！反正这日子还能坏到哪里去呢？”村长语重心长的说道。 众人闻言也纷纷应和，都等着听聂苍下一步的计划。 “目前暂时的计划，就是成立合作社，将咱们长白山附近的特色整合起来，尤其是关于山货以及人参和猎物之类的东西，咱们要形成采收加工销售的一条龙产业，只要经营好眼前的林场大山，就一定能带着大家走出致富的路……”聂苍娓娓道来，众人听的如痴如醉。 在聂苍的描述里，他准备将现在槐荫村的林场大院，起码再扩建三四倍，其中分成畜牧养殖区域，山货采收分拣区域，以及皮毛加工产业区域。 整个链条的上端，是由联防大队的猎人作为再开始的一环。 猎人们负责收集林子里的信息，捕猎的同时带着大家赶山巡山，将林子里面山货的位置搞清楚之后，再由大家集体采收然后加工处理。 这里面能做的事情非常多，只要地方够大，需要的人肯定也会更多。到时候全村人几乎都能参与进来，弄到的好东西足够多，聂苍就能凭借自己的关系，帮着大家找到好的销路，到时候赚钱发财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 其实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道理谁都懂，这成千上百年来，生活在长白山的人们，也都是靠着这样的方式生活下来的。 但没有人将大家团结起来，那一个人的力量就终究是有限的。 这一点，从聂苍在联防大队组织集体手里的收获，就能说明所有的问题。 此时屋里都是值得信任的自己人，聂苍也不怕自己手里的巨款亮出来吓到到家，等他把自己的计划说完，随即直接将旁边的袋子提到了桌子上。 “我知道我说的这些东西，前期的投入很大，大家就算是凑钱肯定也凑不出来，不过这几天我想了想办法凑到了一些，虽然可能不够，但支撑前期咱们合作社的投资应该是没问题，至少先把林场院重建起来！” 随着聂苍的话说完，三万五千块钱，全都是刚从的白笑生那里拿到的崭新钞票。就那样如同小山包一般从袋子里拿出来， 一下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随着这样的画面忽然出现，屋子里有些人，譬如冯卫国和马有才，心里有准备的情况下， 依旧被震撼的说不出话。 之前去县城的时候，他们早就知道药厂的厂长愿意出两万多块买那株老山参，但因为短期拿不出那么多现金，后来被聂苍拒绝了。 等去了家禾屯公社，聂苍从白笑生那里出来，一路上却没有跟大家说那么多，只是一味地催促赶路，原来是因为钱已经拿到手了。 “一共三万五千块，是我变卖了上次从山里弄回来的一根老山参换来的！” “但是提前说好了，这老山参是咱们联防大队和鄂伦人合作弄到的，这钱要分一部分给鄂伦人那边……”聂苍的心思缜密，这种时候也没忘当初呼楞的功劳。 虽然呼楞大概率不会要这个钱，但鄂伦人的情况也不必山下好多少，因为聂苍准备分出来一部分之后，直接把这笔钱交给查哈拉大叔，省的呼楞又在耳边说东道西的要报恩。 “分完之后，这钱咱们还能剩下三万出头，我先交个有才叔卫国叔俩人共同保管，先存在乡里的信用社，需要的时候再支取！”聂苍按部就班的安排任务。 这笔钱看上去不少，但是加上从槐荫村购置土地，采购材料以及粮食，再结算大家建设时候的用工成本，就算能剩下一点儿，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小苍……你，你这是挖了座金山吗？！”钱都被收起来了，村长依旧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聂苍满脸震惊。 “哈哈哈……金山等着咱们一起挖，眼前这些还不够呢，格局打开一些！”聂苍心情大好，忍不住朝村长开了句玩笑。 聂苍要扩大守山联防大队，成立合作社的消息，几乎片刻之间就风一样的传遍了整个槐荫村。 此时原本联防大队的猎人们，当然是无比支持自己队长的决定。 但唯一的遗憾是，他们虽然是联防大队的正式人员，但家里人却不在槐荫村。不过这都不重要，只要能留在队里，跟着队长还能饿着肚子不成？ 聂苍让马有才和冯卫国，在槐荫村开了条子，然后带着几个人，直接就把大部分钱全都存到了信用社。 剩下的一部分，聂苍让马有才回来的时候，直接在公社附近的黑市，或者到供销社去采购一批粮食。 这几天因为支援联防大队的建设，村里人和大队的猎人们，全都是自带干粮来干活，这让聂苍又感动又心疼。 有这么一群朴素的人支持，聂苍发誓一定要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 第四百零二章 癫狂的黄大年？王牌在手！ 有人欢喜有人愁。 黄大年自从被聂苍在林子里开了一枪，虽然及时被送出来救下，但整个人此时跟死了并没有什么区别。 肩膀上吃了一枪，送回来的时候因为失血过多，抢救了好一阵子才醒过来。 但黄大年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心里想的不是自己身上的伤口，而是那株刚到手还没有暖热的人参。 “东西呢？！老子的人参呢？！”黄大年在病房里歇斯底里，睁开眼的一瞬间就开始大喊大叫。 此时他的病情已经稳住，子弹穿过肩胛骨，虽然擦到了骨头，但并没有致命的伤口。 参帮的手下里面，此时守在聂苍病房的，正是当初交出人参的彭环。 “老大，你还是要保重身体呀……”彭环不敢多言语，只能守在病床前面，小心翼翼的劝解道。 “保重特/么什么身体，老子问你我的参呢？！”黄大年将手边的搪瓷茶杯直接丢出去，伤口虽然撕裂的疼痛，但他根本就感觉不到。 “人参……人参被劫走了……”虽然不想提起这件事，但黄大年马上就要发狂了，彭环也只能老实说道。 “那群人打伤了你，然后用你的命威胁，我们只能把东西交出去，这才抢出时间把你救回来……”彭环无奈的解释道。 当时黄大年被枪打中之后直接昏迷，他们这些人就是想反抗也胆小。 眼下虽然安慰黄大年是这样说，但当初的情况根本就没有选择，那群林子里的疯子，可是一言不合就敢杀人的主，谁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那他么就让我死！老子死了就不用受这份罪！！我的十二品叶老山参！！那是我的命呀……！”黄大年哭喊着，已经有些神志不清。 医生和护士被堵在门口，虽然有些着急，但只能看着黄大年发疯。 参帮的人此时个个脸色铁青，医院的人也不想惹麻烦，任由黄大年叫唤了一阵子，这才从病房门口散去。 在林子里吃了这么大的亏，细算下来已经是第二次了。 不过上一次，虽然被劫了东西，但至少还知道东西在哪。可这次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想报复都找不到仇家，这无疑是最让人绝望的。 “给我查！！都他么堵在这干什么？老子死不了！！都滚出去给我查！”黄大年冲着门口的手下大声叱骂。 片刻之后所有人都被骂走，只剩下的彭环，以及黄大年的老婆留在病房。 安静了没多久，黄喜芬第三个从病房外走了进来。 “你这脾气……消消气……东西没了咱再去挣就是……”黄大年的媳妇，坐在旁边小声安慰。 “挣个屁！！你特/么知道那是什么吗？老子这辈子能不能遇到第二次都要打个问号！！”黄大年闻言再次狂骂，但一切都无济于事。 “在这儿耍什么威风……”黄细芬冷笑着看着自己的哥哥，不禁出言嘲讽了一句。 她可不会卖黄大年的面子，今天之所以到医院来，主要还是带来的消息，而且跟黄大年发疯有关的消息。 “我听参帮的弟兄说，你们在林子里丢了一株人参？”黄喜芬想到某种可能，再次朝黄大年确认道。 “你都知道了还问，嫌老子不够烦是不是？”黄大年暂时冷静宝下来之后，才感觉到身体的疼痛，说话的时候不禁倒抽冷气。 “你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黄细芬淡定的开口。 “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不重要……我今天来就是给你带消息的！” “什么消息？！”黄大年一听这话，顿时皱着眉头，从病床上缓缓坐了起来。 “你说天下有这么巧的事吗？”黄喜芬先是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然后才缓缓开口。 “你刚在山里丢了人参，聂苍就弄到了一大笔钱，听说要在村里扩建联防大队成立合作社，搞的好热闹……” “而且我听村里人说，那可是好几万块钱，他就是在山里挖到金子，也不可能换到这么多钱吧？” “你说什么？！”黄大年的声音冰冷，一句话说完房间的温度都仿佛降低了几度。 “我说……聂苍那个小畜生，不知道从哪淘换了一株人参，卖给外县的老板换了一大笔钱！” 这句话说完，黄大年整个人先是楞在病床上，随即好像忽然想明白了一切，整个人都陷入了某种推理之中。 果然又是他！聂苍！！ 自从上次被黄克忠教训，其实黄大年已经学精了。 他知道聂苍背后的人自己惹不起，因此就算被周法奎挟持，大出血之后也没想着再找聂苍算账。 当然，这不代表黄大年就忍下来这口气，而是他在等待机会，等待一个能一下子按死聂苍的机会。 可就算他忍让，对方竟然追着自己不放，这是黄大年根本想象不到的事情。 怪不得对方能在林子里面如此狡诈，几乎看破了自己所有的心思，轻而易举的就将他们这些人压制的死死的，原来还是聂苍这畜生干的！ “好……好！！哈哈哈……！”想明白一切的黄大年，忽然如同发疯了一般在病床上狂笑。 “既然你要斗到底，那咱们就看谁能笑到最后！！”黄大年桀笑着，声音格外诡异骇人。 “彭环……你去家禾屯公社，找一下那里的白老板……”黄大年忽然开口。 “就说，上次他找我商量的事，我答应了！等我病好了就把东西送过去，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到时候要跟他好好商量一下。” “什么条件？”守在旁边的彭环不明所以，开口问了一句。 “这个你不用知道，只要把话带到就行！”黄大年脸上带着鱼死网破的决绝。 “既然你不让我活，那咱就一起下地狱吧！！” 病房里，黄喜芬看着已经有些癫狂的哥哥，心中暗自窃喜。这下子聂苍绝对没得跑，复仇的计划一步步进行，想来应该很快就能见到聂苍那小畜生的惨状了。 想到这里，黄喜芬只觉心里一阵痛快，只要能弄死聂苍，黄喜芬就能得到聂苍剩下的一切，因为她还有一张绝对的王牌握在手里，就等着合适的时候打出来，绝对能一击毙命！ 第四百零三章 等待好消息？发粮食了！ 槐荫村，村里的乡亲们这几天经历了的事情，绝对算得上波澜四起。 原本村里遭了旱灾，没想到被聂苍带着大家，顺利将上游的堤坝炸毁，村民们这才算是度过难关。 眼见事情有了好转，可这联防大队院子不知怎么就着了火。 大家原本就过的吃了上顿没下顿，地里的庄稼还没完全浇上水，就得忙着帮联防大队修整院子。 但村民们没有任何的怨言，因为这是大家欠联防大队，也是欠聂苍的。 如果没有聂苍，没有联防大队的帮助，今年这庄稼绝对是要绝收的。槐荫村的老少爷们作为长白山边上的山民，虽然能凭借着采挖山货贴补一些家用，但没有粮食那日子可想而知，能不饿死人就已经算是极限了。 ?可谁知情况竟然峰回路转，这联防大队的队长聂苍，不知道从哪搞来了钱，而且是一大笔钱，这下村民们的希望一下子就又燃烧了起来。 从村长那里听到，联防大队竟然要给大家发工钱和粮食，槐荫村的老少爷们，虽然知道不应该收，可大人能坚持，家里的老人孩子要吃饭，这种时候任谁都没办法拒绝这样的好事。 联防大队院子，此时的槐荫村几乎全部的家户都派了人过来。 当然，这些人都是在联防大队修整院子帮忙的人，一大部分都是聂苍的熟人。 此时众人围在院子里等着，虽然听村长发的通知，说是要给大家发粮食，但谁也没看到东西，因此只是小声议论着，等着聂苍和村长下一步的安排。 聂苍坐在屋檐下，看着殷切盼望的村民，自己的眼睛也一直盯着院子门口的方向。 有才叔和会计冯卫国，去公社存钱，按道理应该快回来了。 之前来人派人回来报信，说买到了一部分的粮食，聂苍听到回这个好消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让村长把村里人都叫来了。 虽然买的粮食不多，可这些天，乡亲们都是自带干粮来给联防大队帮忙，虽然是为了感谢聂苍修通了水源，解了村里的燃眉之急。 可大家伙的情况是什么样，聂苍又怎么可能不清楚，所以虽然不算占大家的便宜，可让乡亲们勒紧裤腰带帮着干活，聂苍心里依旧觉得过意不去。 后世来的人不知道这个年代过得有多苦，聂苍因为有打猎的本事在身，所以自从分家独立之后，也没让家里人吃过什么苦，这饿肚子的滋味，只能从之前的回忆里寻找，可聂苍只是想想就觉得太苦了，他无法忍受大家承受这样的磨难。 “回来了！！回来了！！”院子里，不知道是谁忽然喊了一声。 众人循声而去，只见马有才赶着一辆马车坐在前面，身后另外一辆板车上面同样装满了东西，几人脸上带着笑意，赶着车一直走到聂苍跟前，才堪堪停下。 “队长，我们回来了！”冯卫国背着一个布袋，跳下车就朝聂苍喊了一声。 “东西都买到了？！”聂苍提着的心这会儿终于放下，朝冯卫国点点头问道。 “都买到了！”马有才这时候也走到跟前，在聂苍和冯卫国中间插话道。 聂苍从板车上掂起一个袋子就拿下了下来，等把上面的绳子解开，里面装的东西，赫然是黄灿灿的玉米面！ “粮食？！”围在旁边的人一下子眼睛全都亮了。 这东西在如今受灾的张家集公社，可以说是价比黄金了。粮站和供销社的白面精粮买不起也买不到，这玉米高粱之类的杂面，随着饥荒逐渐蔓延的消息，价格也是水涨船高。 一下子拉来这么多粮食，这得花多少钱？ 院子里所有的人，目光瞬间被黄灿灿的粮食吸引，心想这么多粮食，要是全拉回自己家，那这起码一年都不用饿肚子了。 “一共有多少？”聂苍看了一眼粮食的成色，抬头朝冯卫国问了一句。 “一千二百四十五斤！”冯卫国先是报出准确的数字，然后才朝聂苍说出，怎么买到这些东西的。 原来，因为最近的干旱，别说是张家集公社，就是整个县的粮食，都变的尤其的紧缺。 冯卫国等人存了钱之后，留下的钱原本买这些粮食是足够的，可去了黑市根本就没有几家卖粮食的。 无奈冯卫国等人只能去乡里的供销社。 不过乡里的粮站碰碰运气，可没有粮票根本连粮站的门都进不去，想买粮食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冯卫国等人碰了壁，正准备回来找聂苍商量怎么办，怎知才走到路上，就碰见乡里供销社主任，因为和聂苍去供销社卖东西认识对方，所以经过人家的介绍，这才买到了这些粮食。 “那回头我得好好感谢一下，这可是帮了咱们大忙了！”聂苍连连点头。 “乡亲们！”聂苍转过身，朝等在院子里的大家伙儿喊道。 “多的话我就不说了，这阵子大家在队里面帮忙，辛苦了！” “这些粮食虽然不多，但分下去至少能顶上几天的口粮！我先把东西按人头给大家分上一些，只要度过眼前这一关，咱村里的日子肯定能越过越好！”聂苍不擅长给大家打鸡血，不过这种时候，肯定要说些提劲儿的话。 “好！！”这种时候村里人免去了原本应有的客套，村长更是带头喝彩。 眼下这些粮食虽然不多，但分到每个人手上，至少都有一斤左右的粮食。别小看这点儿东西，加上大家从山里挖的野菜，混在一起吃的情况下， 足以支撑一个人将近一周的口粮了。 这样的精米细面，虽然并不是白米白面那样的金贵东西，可依旧是难得的粮食，谁家再有钱也不可能光吃这些。 “排好了队，到这边领东西！各家派个代表来就行！”村长带头喊话，院子里顿时乱作一团。 幸好都是村里熟人，而且提前就商量好的了章程，所以短暂的混乱之后，很快就整理好了秩序，被念到名字的人先是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就顺利领到了粮食。 第四百零四章 通天的本事？临庭翻供！ 这一千多斤粮食，数量虽然不多，可都是磨好的精细玉米面，价值可比玉米棒子要值钱多了。 按照会计冯卫国的计算，村里每个人加上联防大队的自己人，每个人大致能领到一斤半左右的玉米面。 聂苍直接让按照每人一斤的标准发放，剩下的暂存在联防大队，需要粮食的地方太多了，跟这个相比，钱反倒成了其次。 随着被念到的名字越来越多，村里人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浓烈。 俗话说手里有粮，心里不慌。这话放在现在这种时候，可以说是最恰当的写照。 聂苍知道只有大家都能吃上饭，这联防大队扩展成合作社这件事才能真正做成。 不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村里人谁能放心把未来和命运交在不确定的人手中。 ?“发完粮食的人，可以先回去了！”村长见大家都领到了粮食，这时候站出来喊话。 除了粮食，聂苍特意让冯卫国留了一笔钱，就是为了给大家结清这阵子在队里面帮忙的工钱。 和粮食相比，这笔支出可就小太多了。 每个人每天不到四毛钱的工钱，已经是非常高的标准。 不过这笔钱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领到，因为村里如今已经有了水源，所以很多村里汉子，这阵子都在忙着给生产队的地浇水，所以只能轮流到联防大队的院子里帮忙。 聂苍心细如发，老早就让村长和冯卫国把每天来的人登记起来，为的就是筹到了钱，好给大家发放工钱。 “下面叫到名字的，到我这里领工钱！”村长先是给大家解释的缘由，然后才让大家排队过来领钱。 和预想有所不同，这次领钱的队伍竟然组织不起来了。 大家领完粮食就走，甚至原本没走，等着村长和聂苍下一步指示的村民，在听到要发工钱的时候，也悄悄溜出了联防大队的院子。 几个原本想要领钱的人，见到这一幕顿时也不好意思继续待下去，同样急匆匆离开了联防大队的院子。 人心都是肉长的，联防大队给大家引来的水源，这对如今干旱的槐荫村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情。 到队里面领粮食已经非常过意不去了，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缺了这点儿粮食有些人家真的能到饿的半死的程度，想拒绝也张不开嘴。 可继续留在这里领工钱，那就有点儿太不仗义和道德了。 别说是现在这般光景，就是寻常给队里面帮帮忙，大家也是存着互相帮助的念头，哪里有过要拿工钱的想法。 因此听到要发工钱，村里的老少爷们，尤其是来联防大队帮过忙的人，一溜烟就离开了大院，这让看到这一幕的聂苍忍不住有些头疼。 原本是想借着这个由头，给大家一些补助，可大家心里知道欠着聂苍，欠着联防大队，根本就不愿意拿这份钱。 “哎……都别走呀！！”村长同样有些无奈，朝最后离开的村民喊话。 “行了村长，大家走就走了吧，反正我让卫国叔统计了名单，这钱也早就准备好了，你拿回去晚上挨家挨户的发吧。”聂苍让村长把钱和名单都带回去，如今也只能这样，才能把这笔钱发出去了。 林场院的人渐渐散去，队员们领了粮食和钱也都回了各自的家。一时间，林场院子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甚至因为拓宽了院子的面积，增加了空旷感的缘故，这院子竟然有些安静的过分。 要不是赵老四等人喂养猎犬闹出点儿动静，聂苍甚至都有些不习惯。 今天队里面因为暂时停工，所以大院并没有做饭，晚上的饭是陆雪涵来了之后，自己开火给家里人做的。 此时她煮好了饭，朝院子里面的聂苍招呼了一句。 “吃饭吧苍哥……”陆雪涵小声喊了一句。 “嗯，这就来！”有些出神的聂苍被声音呼唤，下意识的答应了一句。 屋子里的炉灶上，陆雪涵煮了不少玉米面汤，里面混着泡好的干菜和一些香菇，算是简单的一顿汤饭，聂苍捧着大碗吃的十分香甜。 “这队里的事情经过今天，就算是慢慢展开了。”聂苍边吃边和陆雪涵聊天。 “等明天我让村长帮着组织了人，咱明天就开始扩宽土地，先把养殖的场地先弄出来……”聂苍向陆雪涵讲述着自己的宏伟计划。 正说着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陆雪涵以为是村长或者冯会计来找聂苍有事商量，匆匆把门打开，没想到门外竟然是个让她意外的身影。 “雪涵……”董秋娟见开门的陆雪涵，虽然惊讶了一下，但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意外。 聂苍和陆雪涵早就订婚，这十里八村的谁不知道。眼下联防大队这么忙碌，陆雪涵要是不经常来帮忙，那才是令人惊讶的事呢。 “快进来吧，外面冷！”陆雪涵愣神了一下，立马笑着让董秋娟进门。 “你吃饭了吗？我煮了玉米面汤，给你盛一碗！”陆雪涵客气的招呼董秋娟道。 虽然经历了不少的意外和误会，可是这一切随着李大双进去，早就化成了过眼云烟，董秋娟和陆雪涵两闺蜜的隔阂虽然不复存在，但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不用……我吃过了……”董秋娟摇摇头，目光直直看向屋里正在吃饭的聂苍。 “有事？”聂苍知道董秋娟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么晚找自己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嗯……”董秋娟有些犹豫，看了陆雪涵一眼之后，还是选择直接把来的目的讲了出来。 “今天下午的时候我听说……李大双被保下来了……”董秋娟说道。 “听乡里的叔叔说，是当初告了李大双的那个女知青改口翻案，给李大双减了刑期，只需要住半年就能出来！”董秋娟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她不明白当初那个女知青徐颖，都闹到那样的程度，竟然会在最后一次临开庭之前忽然出现，而且还当庭改口，这一下子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听到董秋娟带来的消息，聂苍显然也吃了一惊。 第四百零五章 即将离开的董秋娟！风水宝 倒不是因为徐颖改口推翻指控，而是惊讶于对方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聂苍原本还好奇，那个所谓的白老板给李老栓画了这么大的饼，究竟要怎么才能实现。 但仔细一想这样确实是最好也最省事的办法，反正白笑生不缺钱，随便给徐颖塞一点儿，都足够改变她的想法了。 “倒是便宜那个王八蛋了！”聂苍知道自己对这一点儿无能为力，只能嘴上骂了一句。 “都过去的事情了，反正我跟他的婚约已经解除，闹到这种程度，要怪也只能怪我当初瞎了眼……”董秋娟一副释然的样子，笑着对聂苍说道。 “今天来原本不是来说这件事的，正好雪涵也在，我就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们吧。” “我要离开咱村子，去县里面学习了！”董秋娟似笑非笑的开口道。 “我们家在公社有个亲戚，从县里面弄到一个到夜校读书的机会，我准备去学点儿本事，反正年龄也跟得上，以后就不能经常跟你们见面了！” “夜校？！”聂苍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想到董秋娟竟然还有这样的门路。 这个时代的学校门不好进，社会上的夜校就更少了。除了少数的生产积极分子，下面乡镇下放的名额非常少。 董秋娟家的亲戚竟然能给她争取到这样的机会，属实是非常难得的事情。 “这是好事呀！”陆雪涵闻言为自己的曾经的朋友开心，语气中充满喜悦。 “是好事！叔叔说这次机会很难得，所以我明天就要走了……”董秋娟点头道。 “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好，等我回来希望咱们还能做好朋友……”董秋娟的笑中带着泪水，今天她原本没想跟陆雪涵见面，因为根本就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曾经最好的朋友，可既然遇见了，索性就把心里的话全都说了。 “祝你跟聂苍白头偕老早生贵子，等你们结婚那天我一定来吃喜酒！”董秋娟拉着陆雪涵的手哭笑着说道。 “我还要让你来当伴娘呢！”陆雪涵的情绪被感染，笑容里同样抹着泪水。 “好了！那咱们就这样说定了！我先回去了！”受不了这样的氛围，董秋娟朝陆雪涵点点头，随即最后看了聂苍一眼，转身就离开了屋子。 “我去送送你！”陆雪涵紧随其后，没有犹豫就追了出去。 过了差不多五分钟，陆雪涵有些失魂落魄破的回到屋子。 聂苍看她情绪低落，知道她出去之后肯定发生了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走了？”聂苍淡淡的为了一句。 “走了……”陆雪涵回答。 长夜漫漫，这注定是一个很多人都无法入眠的晚上。 聂苍第二天醒的很早，但陆雪涵仿佛一夜没睡一般，等聂苍到了做饭的主屋，陆雪涵已经提前做好了早饭。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太阳都没有完全升起来，院子里面隐约还有升腾的白雾。 “你怎么起来了？”陆雪涵没想到聂苍竟然也起得这么早，还以为他跟自己一样一夜没睡。 “跟村长还有马叔他们约好了，今早得去林场院外面平整土地，咱合作社要成立，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必须得抓紧时间。要是拖到后半年……咱长白山这边的天气你也知道，一上冻就只能在家猫着，什么都干不了！”聂苍开口解释道。 “嗯呢，是得趁着夏天赶紧忙活，我一会儿招呼小连和小柔他们吃了饭，也跟你一起过去！”陆雪涵闻言忙说道。 “不用不用！你在家好好休息吧，小连他们就更不要去添乱了，重新规划地方得仔细一点儿，村里来的人够多了，你们去了也帮不上忙，就在家好好休息吧。”看着陆雪涵有些黑眼圈的样子，聂苍连声拒绝了陆雪涵的请求。 吃完了早饭，聂苍跟陆雪涵打了声招呼，直接就出了屋子的门。 此时的林场院内，马有才带着李槐，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让聂苍感觉有些意外的是，张二发以及他的叔叔张德也在。 这几个人能凑到一块，属实出乎了聂苍的预料，毕竟张德跟马有才的矛盾可是由来已久，从联防大队成立之前就一直存在，此时竟然能心平气和的站在一起，让人忍不住有些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 “张德叔也来了？！”聂苍朝久未见面的张德开口笑问了一句。 “老骨头了不中用了……队长不会嫌弃吧？我听二发说咱联防大队要在槐荫村成立合作社，还要重新丈量扩建土地？这方面我有点儿经验，所以没跟队长说，就让二发带着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张德嘿嘿一笑，话说的非常客气。 “哈哈哈，怎么会嫌弃，这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一会儿咱丈量的时候，张德叔可得好好帮着掌掌眼。”聂苍笑呵呵的回答道。 旁边的马有才古井无波，对张德的到来并没有什么反感，只是轻轻朝聂苍点了点头。 “行，那咱就出发吧，村长应该已经在选好的地方等着了！”聂苍见气氛少有的融洽，当机立断就朝院子外面而去。 槐荫村西北角，是村子后山最边缘的位置，这地方两面环山，正好形成一个夹角，而且距离村子的距离非常近。 后山这块地方地势比较高，如果作为养殖的地方，只需要找好了材料，将后山形成的夹角另外两面打上栅栏，就是一处非常完美的养殖地。 这地方地盘不小，起码有个二三十亩地。山下的林子植被茂密，用来养殖从山上弄下来的东西，再合适不过。 这是聂苍和村长，以及联防大队其他人商量之后，选定好的最佳位置。 关于这处养殖动物的地方，聂苍其实早就想好了要在这里养什么。不过这件事的周期很长，但只要做成了就是一门长久的买卖，单凭这笔收入就能解决村里不少人的吃饭问题。 刚出村西北边的小路，聂苍远远就看见村长，正带着几个村里的老人，朝着眼前的林子指指点点，似乎在说着什么。 第四百零六章 大干一场！下金蛋的老母鸡 拓荒开地自古以来都是大事，虽然聂苍的林场不住人，但毕竟是个新事物，该有的谨慎还是要有的。 村长身边的几个老人，大多数都是村里会看风水，甚至原本就是村里的出马仙，一大早过来就是要先看看这处地方合不合适。 “老叔……”聂苍朝村长打了个招呼，然后对村里的老人们点了点头。 对于开垦新的地方搞养殖，聂苍的主意自然是无比的坚定。他看到几个老人的时候心里隐约有些不对劲，不过已经打定了主意，就算这几个人说这地方不好，聂苍还是会选择这块的地方。 这样可能会让大家有些不开心，但为了村里乡亲们的生计，聂苍根本就顾不了这么多。 好在聂苍的担心有些多余，村里的老人，尤其是几个懂风水的，看了眼前这处选定的地方之后，无不点头称是，都说这里是块聚财气的风水宝地，要是能在这地方上做点儿什么营生，绝对亏不了钱。 这话不但聂苍喜欢听，其他联防大队的队员，甚至村长听了亦是十分欢喜。 随身带了皮尺，聂苍让张德负责丈量面积，然后就等着对方测算出需要的材料，根据这些东西，聂苍能知道这地方整理好之后的大概花费，也算是做到心中有数。 张德在进山做猎户之前，就是村里盘账的老手，对于丈量土地，尤其是测算面积的，非常有一手。 别小看这门技术，以聂苍后世的眼界和知识储备，想要在复杂的山里面，将一整块地方的面积算清，也需要花费好一番功夫。 聂苍对张德的本事十分好奇，因为对方实际操作的时候，忍不住跟在身后看了看，这才的对这件事的难度有了新的认识。 别看张德年纪不小，但那双眼睛简直比天上的老鹰还要了得。 随便指出一块地方，他单凭眼睛就能测算出大概的距离，而且准确率极高，简直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张德叔，你这本事怎么练成的？”休息的空隙，聂苍笑着问了一句。 “这都是早年生产队分地的时候被逼出来的本事，那时候的量具不准，很多队里面分的地又偏僻，单纯靠拉尺根本就测不准，为了让我们生产队不吃亏，我学这本事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呢！”张德回忆起往事，眼睛尽是唏嘘。 “怎么的，队长，你想学吗？我把这里面的诀窍告诉你！”张德嘿嘿一笑。 “哈哈哈……我就算了，这本事一天两天练不成，还是等空了我再跟你学习吧！”聂苍闻言赶忙摆手。 他最近的事情够多的了，就是对技术感兴趣，那也是出于好奇。 实际上他心里清楚，这东西哪里有什么技巧，就是的一个卖油翁铜钱孔里面倒油的路子——无他，唯手熟尔。 “核对过了！”正聊天的功夫，张二发和马有才兴冲冲的跑过来汇报。 因为担心张德测算的数据有问题，马有才偏要将面积用皮尺仔细再量一遍。这一来二去虽然耽误时间，但聂苍也觉得这样做更加稳妥。 “都准着呢？！”聂苍惊喜的从地上坐起来，朝马有才问道。 “嗯，准着呢！”马有才轻轻点头。 当初聂苍没有被公社指派的时候，联防大队成立之前，争夺队长的人选原本就是马有才和张德，两人针尖对麦芒谁都看不上谁。 如今能从马有才口中，听到一句承认自己本事的话，张德整个人感觉无比的舒坦，简直比在山里捡了个大棒槌还要让人舒坦。 “哼！早跟你们说了，老汉我的眼睛就是尺，这下相信了吧？”张德老神在在，抬头朝众人说道。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更没有面对马有才说话，但明眼人都知道，这话就是对马有才说的。 马有才闻言也不生气，甚至破天荒的跟着附和了一句：“张德老哥的本事果然了得，算你厉害！” 说着还朝张德竖起大拇指，那姿态和坦诚的程度，瞬间就让有些得意的张德回过味来。 这守山联防大队，自从聂苍当上了队长，那简直可以用蒸蒸日上来形容。 不但队里的其他同志都十分佩服和服气，连张德和马有才，对聂苍的信任同样一天比一天更深。 如今正是队里面大改造的关键时刻，自己本应该跟大家团结一致，努力把联防大队建设的更好才是。 但自己却忍不住之前的一些小纠葛，刻意在这种事情上，要压马有才一头，这一下子高下立判，瞬间让张德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马老弟这是哪里话，咱都是给队里面出力，一个马槽里面舀食的兄弟，谁厉不厉害又算的了什么……”张德说着走到马有才跟前，竟然主动握住对方的手。 “以前的事过去就让它过去，以后咱兄弟一条心，好好跟着咱队长，让大家伙都过上好日子！”张德难得性情一次，说话的语气有些激动。 “哈哈哈……是呀，都过去了！”马有才笑着点头，紧紧抓住张德的手。 马有才自从见识了聂苍的本事，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尤其是的聂苍从四五只熊瞎子手里，硬生生救下他的命，这以前脑子里上不得台面的计较和不愉快，早就烟消云散了。 今天他能主动跟张德说话，就是最明显的信号！ 如果是放在之前，就是聂苍主动劝和，也得花上一些功夫，毕竟是联防大队里面性子最倔强的人，也就聂苍能说上几句，换做任何人，就算是公社的书记来了，马有才也能跟对方理论几句。 “好事呀！！哈哈……”聂苍见到这一幕汤同样激动不已。 “那咱就定了眼前这处地方了！”、 “有才叔，村长，你们马上去通知人，让大家都带上工具，先把这林子外围的灌木收拾一下。” “等张德叔这边确定好准确的数字，咱就开始正经打篱笆下围栏！等以后咱抓了野兽进去，那就是会下金蛋的老母鸡，保证让咱的日子再也不用为几颗粮食犯愁！” 聂苍的豪言壮语，瞬间点燃了众人心中的火焰。 第四百零七章 麝香的价值？豪赌 给荒天野地的林子装上围栏，如果是其他人想要这么做，大家一定会认为他疯了。 但聂苍提出来，所有人都没有任何的怀疑，几乎毫不犹豫就开始马上行动。 之前无数次的试试提醒着大家，聂苍的建议和办法，你可以反对和质疑，但不要轻易反对和质疑，因为事后无数次证明，聂苍的想法从来都是对的。 二三十亩地的面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用来养殖的林子里抓来的猎物，这大小只能说堪堪够用。 但眼下联防大队的人力物力，能弄好这么大的面积已经算是非常离谱的操作了。 几百米的围栏，都要仔细致密的打好围子，这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队长，这……工程量会不会太大了？”张德在地上写写画画，等最终得出了答案，脸上的表情不禁有些凝固。 “一共需要多少木头？”聂苍淡淡的问了一句。 “起码要四百多根，而且太粗的不行，太细的也不行，咱附近的林子肯定不够，我估计要从林子深处爬出来才行！”张德仔细跟聂苍解释其中的难度。 “不说木头的问题，我估摸着咱这么长的栅栏钉下来，光是洋钉都得上百斤才能够！”张德详细估算了一下材料的用量，一下子就被这么大一笔钱震惊了。 不说木材的成本，毕竟这长白山边上，最不缺的就是木头。如今国家没有林业保护政策，可以说山里的木头几乎可以随便砍伐，大家充其量就是搭上点儿功夫，多出出力气。但这洋钉可是紧俏货，去供销社能不能一次性买这么多，张德心里都得打个问号。 “行！没问题！只要有个数目就行，材料的事情我来解决！”聂苍让张德尽管放心，这购买材料的事情，聂苍有办法解决。 “队长……咱这打栅栏做围子都不是问题，关键是弄了这么大地方准备干什么？难道是去山里抓野猪回来养活？”张二发见聂苍他们商量的差不多，终于憋不住问出了自己心里的问题。 他嘴上虽然说养野猪，但大家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根本就划不来。那野猪的饭量有多大？大家哪里弄那么多东西喂猪，眼下这个时代，连人都吃不饱饭呢。 因为这样的话只是举个例子，至于聂苍真正的想法，大家想破了脑袋，都没想到真正目的所在。 总不能跟鄂伦人一样，在林子里驯养梅花鹿吧？ 想到这个可能，张二发忽然眼前一亮，还真有这个可能？！ 聂苍跟鄂伦人的关系自然不用多说，养殖梅花鹿的技术肯定能从他们那里学过来，只要有了鄂伦人的帮助，这办法还真就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难道是要咱跟鄂伦人学习养鹿？”张二发想到这里，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 “诶~这怎么能行！”聂苍闻言笑着连连摇头。 鄂伦人自己的鹿群繁殖了多久，才形成规模，等小鹿长到能割鹿茸的时候，这槐荫村的老少爷们，怕是饿都给饿死了。 这办法虽然能够行的通，但周期太长而且回血太慢，聂苍之前选择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将它作为备选。 “那到底是什么呀？队长，你就别卖关子了！”张二发追问道。 众人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同样充满了好奇。一时间，全都把目光投向了聂苍的身上。 “麝……！”聂苍缓缓抬头，轻声朝众人吐出一个字。 “麝？！”张二发整个人都震惊了，旁边的众人同样一脸懵逼。 只有副队长马有才最先反应过来，当即明白了聂苍的真正目的。 “小苍……你是想养香獐采收麝香？！”马有才这句话说出口，自己先吓了一跳。 不为别的，单纯是这个想法过于离谱，简直让人不敢相信是聂苍想出来的主意。 之所以会这样，就是因为香獐，也就是林子里面的麝鹿稀少是一方面，另外就是这办法根本就没有成功的先例。 麝这种动物天性胆小敏感，根本就没有家养的可能，就算弄回来活的，要不了几天就得饿死或者吓死。 否则以麝香昂贵的价格，早就有人对这东西动心思了。之所以没有人做这件事，就是因为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这……这能行吗？”马有才看着聂苍，整个人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知道聂苍的本事大，很多时候听上去不可能的事，眼前这个年轻人往往能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做到，以往无数次的经历，也证明了这一点儿，因此聂苍才能得到联防大队所有人的信任。 “我知道大家的顾虑……”看到马有才的反应，聂苍缓缓开口。 “之所以等到现在才告诉大家，就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吵。” “自己养殖麝鹿，我知道以前没有成功的案例，说实在的，这件事我也没有百分百能成功的把握。”聂苍坦然的说道。 “但咱们眼前的情况大家也都看到了，一些传统的项目根本就没办法快速见效，比如跟鄂伦人学习养殖梅花鹿，那周期和投入我们根本就支撑不去！” “我想了很多办法，就是养麝才能彻底解决问题！以麝香的价格估算，只要成功了，以后咱联防大队和合作社，最起码不用再为粮食发愁！” 聂苍平静的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大家，然后等着看大家的反应。 毕竟要真金白银加上人力的投入，这种事情不得不万分谨慎才行。 “你有多少把握？”马有才沉吟了一会儿，认真朝聂苍问了一句。 “八成！”聂苍点头道。“要是顺利的话，九成也不是不可能！” 聂苍的话音落地，众人脸上凝重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八成？”马有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这小子……！八成早说呀！！给你老叔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马有才埋怨了聂苍一句，一副心里石头落地的表情。 “干了！！”马有才忽然大吼一声，他身边其他联防大队以及槐荫村的乡亲，也齐齐的跟着大喊。 “干了！！” 第四百零八章 突如其来的意外？打起来了 八成的把握，而且是让整个村子翻身，且有固定收入的项目。 这样的情况都要瞻前顾后，那才真是活该穷一辈子。 聂苍看着如同打了鸡血的众人，心里明白自己赌对了，有了大家这样坚定的支持，聂苍所认为的成功率，起码能再增加半成。 不过这么顺利就让大家相信这件事，还是有些出乎聂苍的预料。 省去了跟大家做工作解释的功夫，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聂苍原本的想法是准备先斩后奏，等围栏建起来之后，再慢慢让大家知道这件事，到时候就算有些人心里犹豫，但沉没成本已经投入进去，想打退堂鼓都不行，这样自己的工作能好做很多。 但聂苍低估了大家想要改变的决心，低估了大家想过上好日子的期盼。 “张德叔，一会儿村里和队上的人来了之后，你先带着按照咱的规划，把该清理的地方清理出来。剩下的人直接带去山上砍伐木头回来，咱们要加快进度的！等建设的差不多了，我就带人进山，先弄两只活的麝回来养着！” “好！！”聂苍的话得到大家的一致回应，众人很快就动员了起来。 “有才叔，你一会儿赶车，我们俩去趟乡里的供销社，看能买回来多少洋钉，要是不够怕是还得往县里跑，咱得先去看看！” “行！我这就去把板车弄过来！”马有才笑着回应。 聂苍安排好的众人，又把刚勘测好的林子转悠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这才往村子里走。 为了钉栅栏买洋钉，说不得还要找供销社领导问问，实在没有或者不够，就只能去县里，这来回耽误工夫，聂苍必须要抓紧时间才行。 回到林场院子，此时干活的村民已经不多，大多数都被动员，去林子里砍树去了。 最近几天林场院的工程进度很快，一整排的房子眼见已经快到了要封顶的时候。所以只需要少数会封顶的人，将一排排的椽子钉上去，这里的事情就不会耽误。 从冯卫国那里拿了不少钱，聂苍揣着怀里，正准备去外面跟马有才汇合，只见院子外面，张二发忽然急匆匆从门口冲进来，一见到聂苍，就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声的喊叫。 “队……长！不好……了！打起来了！！”张二发冲到聂苍跟前，顾不上喘口气，拉着聂苍就要往外面跑。 “什么打起来了？你说清楚点儿！”聂苍身上有正事要办，这时候哪有时间耽误功夫，忙叫住张二发想问个清楚。 “是隔壁村子……隔壁村子跟你们村的的人，因为争夺水源打起来了！马叔走到原本赶车往这边走，到了一半被村长叫住，叫我回来喊你呢！” “听说伤了人！快走吧，一会儿该闹大了！”张二发忙催促道。 “隔壁村？！”聂苍睁大眼睛惊道。“走！！” 槐荫村的隔壁，是紧挨着公社张家集的谢营村，两个村子中间隔着一条张公河，但槐荫村因为紧挨着张公河，所以往年这村里引水灌溉，都是紧着槐荫村来。 不过往年张公河的水源充足，因为两个村子之前，只是因为谁先谁后发生过矛盾，但只要能浇上水，这谁先谁后的倒是不伤筋动骨。加上这乡里乡亲，虽然不是一个村子，但都是的亲戚挨着亲戚，所以以往并没有闹得太难看。 可今年的形势完全不一样。 这样干旱的形势，谁会不清楚水源的重要性。 槐荫村的水，是全村的老少爷们一起上阵，一铁锹一镐子的平整土地，然后炸了最上游的林子里的水坝，最后才把水弄下来的。 可以说这河里的水，就是全村老少爷们的命，谁敢动大家是真的会拼命的！ 聂苍从小在槐荫村长大，他怎么会不清楚这件事能带来多大的影响。 几乎是刚听张二发说完，聂苍转身就往屋里跑。不多时就背着一杆猎枪，从屋里冲了出来，两人没有任何的犹豫，风一般朝村外的张公河水坝狂奔。 此时槐荫村东北口，拦河而建的水坝上挤满了人。 村里的汉子们陆陆续续赶来，手里拿着的不是钢叉就是锄头，脸上的表情凝重愤怒，俨然全是一副拼命的架势。 自从聂苍带着大家，将上游的水引下来，这水流到槐荫村的时候，就被彻底截断了。 全村的田都等着这些水救命，因此村长早就让人，把多年前建造的横在和河道中间的水闸合上，为的就是积蓄水位，好让河水能顺利流到田里去。 可这样一来，相距张公河更远的谢营村，今年可就用不上水了。 往年偶尔有干旱，两个村子发生摩擦的事情很常见，但最多也就是谁先谁后用而已，根本没到这种你死我活的地步。 张公河没水的时候，大家大眼瞪小眼，一边骂老天爷，一边愁得掉头发。 可如今有了水却用不上，那可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虽然知道这水是槐荫村的人，从上游引下来的，可谢营村的人，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地里庄稼旱死。先是派人跟村长交涉，后来又让人到村里说情，都被村里人拒绝。 其他的都好说，但这眼下救命的东西可不是别的，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谢营村的人忍了好几天，眼见着槐荫村的土地上，庄稼喝饱了水渐渐活泛起来，但自己村里的地，庄稼却几乎要干的烧着，哪里顾不得那么多，几个生产队长一合计，直接派人到水坝要偷偷开闸。 槐荫村的人早就把水闸守得死死的，哪里可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两边的人从早上对峙到现在，随着来的人越来越多，几番械斗下来，受伤的人已经有十几个，但往河边不断赶来，拿着武器和工具的人却越来越多。 “谢老山！你们村的人脸都不要了？！这是准备强抢吗？！”赵长林作为槐荫村的村长，指着自己的老熟人，谢营村的村长谢老山就骂。 两个老汉加起来都超过一百岁了，骂起架来气势十足。 第四百零九章 械斗？河堤上的骂战！ 此时他们俩站在河坝正中间，身后各自带了一群手拿农具和武器的汉子，大有一言不合就往死里干的生猛气势。 “赵长林，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喽，我怎么就强抢了？这张公河的水，难道就独属于你们槐荫村的？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谢老山有些秃顶，看上去六十多岁的，此时跟村长赵长林理论起来根本不落下风。 赵长林听到这句话，自然是气的胡子都吹起来了。 这谢老山平时见面客客气气，但此时说出来的话竟然这么不讲理，简直颠覆了赵长林往日对他的印象。 “谢老秃子！你特/么说这话不害臊呀？！” “这张公河的水确实不是我们槐荫村独占的，可前几天没水的时候，我怎么没见你出来放个屁？我们全村老少爷们动员修整河道，穿山越林去上游炸堤坝的时候你人在哪？” “眼下我们村把水引下来了，你们来坐享其成？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你说说？！”赵长林占着道理，说起话来自然底气十足。 他哪里会不知道，这谢营村的人就不是讲道理来的，因为对方的话根本就站不住脚，单纯地里庄稼快要旱死了，被逼得没办法上这耍无赖来了。 要是往年，念着大家都是一个公社的乡亲，借点儿水倒是不算什么。可今年这样不吭一声就想把水闸给偷偷打开，这可就不是能混过去的事了。 “你们槐荫村这几天浇了多少地了，还霸占着水不放，是你们引下来的水又怎么样？我们村的庄稼难道就活该被旱死？！”谢老山既然把话说到这地步，那就是冲着撕破脸来的。 这几天他们村不是没想过其他的办法，找人到槐荫村说情的不是一个两个，但根本就没人敢做主。眼看着地里的庄稼马上就要不行了，谢老山自己能不能沉住气是一回事，村里的人却已经控制不住了。 两个村子的村长，站在堤坝中间骂战，村里其他的汉子则全都怒目圆睁，眼见着就要大打出手。 “谢叔，别特/么跟他们废话了，今天这闸咱们非开不可，我倒要看看谁敢拦着，老子一锄头抡死他！！” 站在谢老山身后的一个大汉，手里拿着把锄头，猛地站出来一步，指着槐荫村这边的人怒骂了一句。 槐荫村的爷们岂能受得了这样的挑衅，当即纷纷反口骂着，手里举着武器就要冲过去。 一时间，堤坝上喊声震天，眼见着两拨人又要械斗在一起。 这样的场面，在七八十年代的农村，可以说比比皆是，抢水抢地抢资源，同村的人大部分又是同一个姓氏，抱起团来这战斗力真不是盖的。 而且这个时代的人，不是战争老兵就是参加过民团的民兵，虽然吃不饱穿不暖，但战斗力绝对不容小觑。 干起仗来个顶个的不要命，就今天这架势，一旦打起来，闹出任命聂苍都不觉得奇怪。 场面上剑拔弩张，眼见冲杀的人群就要将两个站在中间的村长淹没。 聂苍当机立断，举起手中的猎枪，对准了天的方向直接就扣动了扳机。 “砰！！”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即将要打在一起的两拨人，瞬间就被这动静给镇住了。 手里拿着武器和农具，这都还好说，毕竟冲突还在可控的范围。 但枪一响，这事情的形势和烈度可就全变了。 这个年代尤其是长白山这样的山区，哪个村子的人没有几杆猎枪。 有些地方比说枪，连战争时候的迫击炮都在山里藏着不少，这要是真打起来，子弹可不长眼睛，稍不留神就会变成你死我活的争斗。 “全都住手！！！”聂苍一枪打完，直接将猎枪丢在地上，然后变喊着，边快步冲到了堤坝中间。 他扒拉开自己这边的人，直接走到人群的正中间，然后举起手示意大家全都不要动。 作为张家集公社，守山联防大队的队长，聂苍在整个公社都是有一号名头的。尤其是槐荫村附近的村子，谁不知道聂苍以及联防大队的名字。 就算不知道聂苍的样子，但对于联防大队的种种事迹早就传的老少皆知了。 不说联防大队之前那些夸张的福利和待遇，单说眼前这条张公河。谢营村的人虽然修整河道的时候没有参与，那是因为没有人组织，这谢营村的人也不知道联防大队的准备干什么。 要是知道是为了去上游引水，谢营村三岁的孩子都能提着箩筐冲到河道干活。 谢营的人为什么愤懑甚至对槐荫村的人看不起，就是觉得槐荫村不过是搭上了联防大队的便车，正好联防大队的驻地在槐荫村，而且队长聂苍就是槐荫村本村人。 这修整河道是槐荫村的人干的不假，但炸毁上游堤坝，把水引下来的人是联防大队的聂苍！ “都别动！”看到突然出现的聂苍，在场认识不是认识聂苍的人，随着枪声全都停下了手里动作。 槐荫村这边自然不比说，聂苍的话在村里比村长赵长林都好使。 而谢营村这边，村长谢老山看到忽然出现的年轻人，瞬间就认出了这正是联防大队的队长聂苍。 跟面对赵长林时候，谢老山咄咄逼人嘴里脏话不断的情形不同。 此时面对聂苍，谢老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摆出一副有些委屈的样子，冲到聂苍面前，拉着他就开始诉苦。 “哎呀……聂队长，你可算是来了！”谢老山抓着聂苍的手说了一句。 “你可怜可怜我们村的乡亲吧，给我们也评评理！你们村村长赵长林，霸占着张公河的水，都好几天了不往下放，这是要活活逼死人呀！” “你是公社的干部，是咱们公社联防大队的队长，你帮着评评理，难道我们谢营的村的人，就活该被生生饿死吗？”谢老山连说带诉苦，此时他俨然不是谢营村的村长，而是一个想方设法要救活自己庄稼的老农。 第四百一十章 解决的办法？资源整合的优 “老山叔对吧……”聂苍显然知道谢老山的名字，他开口先劝慰了一声。 “这件事你先别着急，有事咱慢慢商量……” 聂苍一句话开口，场面上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就被消解了不少。 对于赵长林，谢营村的人横竖看不顺眼，但眼前的聂苍，却是那个真正能做主，能拯救谢营村于水火的人。有他发话，大家自然愿意听着。 而聂苍目的很简单，那就是要阻止眼前这场争斗，避免发生什么流血事件。 “聂队长，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呀……俺们谢营村上下七百八十口人，可全凭着地里的庄稼救命呢……”谢老山眼泪都快下来了。 “行了老山叔，有问题咱们慢慢解决。都是一个公社的乡亲，大动干戈的多伤和气！” “长林叔，你让咱村的人先撤了，一会儿到林场院，这件事咱们坐下来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想一个最合适的办法出来！”聂苍转头对赵长林说道。 其实对于事情的解决办法，聂苍心里已经有了粗略的眉目。 只要先把眼前这场的冲突停下来，剩下的事，聂苍还是有办法能处理的。 “行！”随着聂苍一句话，槐荫村的人在赵长林的吆喝之下，纷纷放下了手里的武器，然后就准备各自先回村里。 “老山叔，你让你们村的人也都回去吧，一会儿喊上村里的生产队长，咱们到我们林场院坐下来慢慢谈……”聂苍又对谢老山劝说了一句。 一场眼见就要变成流血冲突的械斗，在聂苍一声枪响之后，就这样被消弭于无形。 此时的林场院内，槐荫村的村长赵长林，以及生产队长等人已经等在这里。 谢营村距离槐荫村也就一袋烟的功夫，十多分钟谢老山就带着人也赶了过来。 原本对峙的双方，在聂苍的组织之下，坐在同一个屋檐下，可是商议解决这水源的分配问题。 此时没有了刚才的火气，谢老山自认为低人一头，率先开口给赵长林道歉。 “长林老弟，放在我是在气头上，说话没个把门的，你别往心里去，老哥我在这给你赔个不是……”谢老山朝赵长林拱拱手，开口道歉道。 “只要能让俺们村的田浇上水，老弟你怎么打我骂我都行，我谢老山保证打不还口骂不还口，你要觉得不解气，老哥我这就给你跪下赔不是……”谢老山说着就准备下跪。 赵长林一见这场面，心道这还了得，忙托着谢老山的肩膀把他拉起来。 “老哥你这个干嘛，咱都是一个公社的乡亲，哪里能受得了你这样……快起来快起来！”赵长林一个劲儿的客气。 两人这一来而去，刚才在河堤上，指着对方骂八辈祖宗的事就这样揭了过去。 和赵长林道过歉，谢老山这才将视线放在聂苍身上。 “聂队长，今天要不是你，这事情可真收不住场了。” “我们村的情况你肯定也清楚，比槐荫村的情况更加难过……” “全村六百三十亩地，百分之九十都快旱死了！我也知道这水是你们从山上引下来的，可当初平整河道，我们村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早知道是引水，不需要你们言语，这哪有不帮忙的道理……” “我都明白……”聂苍叹了口气，劝慰了一句道。 聂苍怎么可能不知道，这谢营村的情况。要不是逼不得已，对方怎么可能做到这种程度，实在是已经到了没有水，全村就要饿死的地步了。 “可眼下我们村的地还没有浇完，放了水之后，水位上不了，这地就只能靠人担水往地里送了，就眼下这情况，等担水往地里送，只怕黄花菜都凉了……”? 聂苍的话一边是在分析情况，一边是给谢老山解释问题的关键。 这就一锅夹生饭，还来了两桌客人，宴席根本就进行不下去。 听着聂苍的分析，一时间屋子里的人全都陷入了沉思。两个村子的庄稼都等着水救命，聂苍和赵长林对帮助一下谢营村这件事，并不是强烈反对的态度。 可问题的关键就是，现在的情况根本就不允许槐荫村的人施救，自己这边还一串子麻烦呢。 “这样吧……”聂苍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然后才严肃的对众人说道。 “槐荫村这边的水闸，暂时肯定是放不了的！” “聂队长！你不能看着我们村的庄稼旱死，见死不救呀！！”聂苍刚说了一句，谢老山的情绪瞬间变的激动起来。 “老山叔！你先听我说完！！”聂苍提高声量，让谢老山冷静。 “这边的地浇到一半，能不能开闸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长林叔能决定的。我们要是答应了，这槐荫村的乡亲们怎么想？明明是自己辛苦从山上引下来的水，却放给其他村子的人浇地，这从什么方面都是说不通的呀！” “所以这边水闸不能放开……”聂苍向谢老山解释。 “但是……谢营村的庄稼，倒也不是没有办法救……只是……”聂苍停顿了一下，眼睛看着谢老山。 “只是什么？！聂队长尽管说，我们全村上下绝对无条件配合！”谢老山听到还有救，心气瞬间又提了上。 “只是这花费的功夫可能会大不少！”聂苍回答道。 “花费功夫我们不怕，就是累死在地里，总好过饿死在家！聂队长你就说吧，想让我们怎么办？！”谢老山当即朝聂苍保证，眼中闪着激动的光彩。 “提水！！”聂苍坚定的说出两个字。 “想要浇地救庄稼，只有这一个办法！”聂苍紧跟着解释道。 “但你们谢营村距离张公河太远，靠人来提水根本就办不到，消耗的功夫太大了。” “我的办法是，让谢营村的人，帮着我们槐荫村的地提水浇地，因为我们村距离张公河很近，只要组织起人来，根本就花不了多少功夫！”聂苍抛出自己的答案，然后等着看其他人的反应。 “你是说……？！”谢老山想了一下，忽然间整个人都精神了。 “开闸把水放下去，让我们村的人浇地，但我们村要出人来帮你们村提水？！” 第四百一十一章 洋钉的价格！联防大队的 聂苍这个主意，虽然只是简单的将放水的地方调换了一下，但却非常巧妙的一下子解决了两个村子浇地的问题。 其实张公河的水是够用的，最主要的是短期的流量太少，无法同时支撑两个村子方便用水。 但只要先把水放下去，让不方便挑水的谢营村浇地，然后再组织人帮助槐荫村的人挑水浇地，这两件事就是同时兼顾解决，简直是两全其美的绝妙主意。 “这……太好了！！”谢老山兴奋的差点直接跳起来，对聂苍的主意赞不绝口。 “真要是这样的话，你放一万个心，聂队长，我保证把全村的人都给你组织起来的，保准不会耽误但槐荫村的人用水！”谢老山拍着胸口一个劲儿保证。 聂苍见状只是淡淡笑了笑，随即就把目光转向了赵长林。 作为槐荫村的村长，赵长林自然第一时间，就听懂了聂苍计划的意思。 这样调换确实能实现两个村子同时用水，可问题的关键是，槐荫村的人凭什么要帮助谢营村。 当初修整河道，可是整个槐荫村的老少爷们自带干粮动手，才顺利把水弄下来的。 不过方才这主意，毕竟是聂苍提出来的，赵长林就算看聂苍的面子，也不会把这样的话说出来。 “长林叔，你觉得怎么样？！”聂苍见赵长林不说话，不禁笑着开口问了一句。 “这水是你帮着引下山，我代表咱槐荫村，肯定都听你的！”赵长林没有表达不满，反而坚定的对聂苍说道。 这样的绝对，对槐荫村的人说来自然是不太公平，可聂苍都发话了，这个面子是必须要给的，之后就算村里有人闹意见，大不了自己多做些工作就是了。 赵长林打定了主意，所以当面根本没有提出什么反对意见。 可聂苍是何等的洞察力，这计划提出来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这其中的关键，给谢营村的人用水，这已经是非常大的让步了，这水肯定不能白白让对方使用，必须要付出点儿什么，才能让槐荫村的乡亲们觉得可以。 因此聂苍简单想了一下之后，紧跟着就继续对激动的谢老山说道：“老山叔，这水我代表槐荫村可以做主，开闸放给你们用，但有件事我得把话说在前面……” “聂队长尽管说！”谢老山豪气道。 “这张公河引水的事，是我们槐荫村和联防大队一起做的。你们谢营村没有出力就用上水，这让槐荫村的乡亲们知道了，心里肯定不舒服……” “但眼下这个情况，让你们给钱或者交使用费显然也是不可能的，所以的我有个想法，你要是答应了这水就放给你们，你要是不答应，那我们就再商量……” “我们村最近正在筹划搞一个养殖项目，需要的人手非常多，你们村要是能出些人，帮着我们从山里弄些木材，这干活的工程，倒是正好能抵上用水的花费。” 聂苍的提议一出，连赵长林的眼睛都亮了。这村里如今正是用人的时候，生产队的汉子们一边要抢着给庄稼浇水，另外一边还要建围栏的事情，要是有了谢营村的人帮助，这压力一下子就能减轻下来。 而且这原本就是为了回报，槐荫村开闸的善意，连工钱都不用出，可谓是绝对有益无害的好主意！ “嗨呀……这还用说嘛？别说出人给你们帮忙，就是让帮着给你们的地全浇了，只要能用上水救命，这能算的了什么！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保证没有任何的问题！”谢老山原本还以为，聂苍会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但听到只是出人给槐荫村帮忙，一下子就松了口气，笑着满口答应了下来。 聂苍这时候发现赵长林也是满脸笑意，瞬间就知道这件事算是办成了。 “好！那就这么办，现在就回去准备，组织好人开闸放水！”聂苍大声宣布。 出了主意平息了矛盾，后面的事情，聂苍就两个村子的村长自己商量了。 有了谢营村的人帮忙，这工程进度能提升不少，只要材料跟的上，聂苍感觉这围栏最多半个月就能建好。 想到需要的材料，聂苍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准备跟马有才一起去公社来着。 怀里的钱都揣好了，就等着出发了。 林场院子里，马有才早就准备好了板车，随着聂苍招呼了一声，两人当即牵上牲口，跳上板车就往张家集公社而去。 到了供销社，聂苍将牲口栓好了之后，带上马有才就进了供销社大门。 洋钉这种后世没有丝毫技术含量的基础工业用品，在眼下这个时代，全国能生产的厂家都不多，因此价格上肯定相对昂贵。 聂苍向售货员大姐问了问价格之后，就开始估算自己带来的钱能买多少。 “小苍……这……这也太贵了！”马有才听着洋钉的价格，忍不住小声对聂苍说道。 “贵？”聂苍忍不住反问道。 虽然如今的时代已经到了七十年代末期，国家的工业水平已经提升了很多。但现在想要从供销社购买洋钉，太多的话还是要凭借票据的。 东北的工业水平，相比全国其他的地方要好很多，所以在张家集公社，买到洋钉要简单很多。 “七分钱一个……咱起码要买三四千个……这得多少钱……”马有才暗暗咋舌。 “花钱还是其次，关键是这供销社根本就没这么多！”聂苍有些头疼。 来之前虽然心里有预期，可想到还要往县城跑一趟，依旧感觉有些折腾。 “大姐，咱供销社还有多少洋钉，给我们数出来全都装上吧！”聂苍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钱出来。 数好了数量，聂苍估算了一下，缺少的洋钉起码还差一大半。 两人来不及往回走，装上东西赶着车就继续往县里走。 等去县里买好了东西回到林场院，天早就已经完全黑了。 此时林场院子里，除了联防大队的猎人和村里的乡亲，聂苍竟然发现不少陌生的面孔。 第四百一十二章 发粮抓麝？狩猎小队出发 “队长！你们回来了！？”张二发一路小跑，赶着从车上把东西拿下来。 “这些人是？”聂苍看着院子里陌生的面孔，开口问了一句。 “哦~这些是今天从谢营村来帮忙的人，今天不是开闸放水了嘛，这些人是来帮忙挑水的，还有一些都是帮咱联防大队砍木头的！”张二发解释道。 聂苍闻言这才想起来这件事，他原本以为这谢营村的人要明天才能来，没想到竟然这么积极。 看着院子里面堆积的从山里弄回来的木材，粗看之下已经小有规模。 有了这些材料，加上买回来的钉子，这下修建栅栏的东西就算是齐了。这些事情有张德和冯卫国负责，聂苍倒是不用过多的担心。 “二发，你过来！”聂苍看着坐在屋檐下休息的人，朝张二发喊了一句。 “怎么了队长？” “你跟卫国叔他们说一下，这谢营村的人，虽然说是用了咱的水之后来帮忙的，但晚上忙完了该管饭的话还是给发上一些，咱队里的粮食虽然不多，但不能多发可以少发，总不好让人饿着肚子帮忙。” 聂苍知道谢营村的情况不好，这来帮忙的乡亲晚上为了赶工，这个点儿了才从地里面忙完，肯定都还饿着肚子。 虽然联防大队的情况大不如前，但聂苍作为从后世来的人，就是见不得人受苦，尤其是这些朴素的村民们。 “好的队长！”张二发应了一声，开口说道，“不过冯会计去村里跟赵村长商量事，这会儿还没回来，等他回来我就去说！” “别等了！你直接去！”聂苍摆摆手，催促张二发道。 这些来帮忙的村民，只是在联防大队的院子简单休息，因为下午来的时候，就是在这里集合的。 眼下今天的活计已经忙完，大家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大爷大娘你们等等！！”得了聂苍的话，张二发忙上前拦住准备离开的村民们。 “我们队长说了，不能让大家白帮忙，队里面今天蒸了不少菜窝头，一人拿几个回去吃，就当是晚饭了！”张二发扯开嗓子喊道。 最近联防大队的活儿多人也杂，吃饭的人比往常多了好几倍。 这帮忙做饭的婶子，今天一口气蒸了五六锅窝头，专门给那些来不及吃饭的人做干粮用，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一个个来，大家都有！”张二发招呼着，直接就从厨房将笼屉搬了出来。 来帮忙的人显然没想到，这原本是到槐荫村帮忙，竟然还能管饭这样的好事。 众人一边说着感谢，一边挨个排队领取窝头。 虽然只是玉米面混着野菜的窝头，可这已经是寻常百姓家非常不错的食物。 聂苍忙活了一天回到家，此时屋里陆雪涵已经做好了饭菜。 “回来了？快来吃饭吧！”陆雪涵一边招呼聂苍，一边将热在炉灶边的饭端到聂苍跟前。 “你们也来吃呀！”聂苍接过碗，对陆雪涵说道。 “我们都吃过了！”陆雪涵笑了笑，然后就坐在了聂苍的旁边。 “苍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陆雪涵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低声说了了一句。 “怎么了？你说！”聂苍往嘴里送了口汤。 “之前咱们定亲的时候，不是商量过要把我爷爷接过来吗？之前他一直不愿意，怕给咱们添麻烦，所以这阵子我一直在跟他说这件事，这几天他终于同意了！”陆雪涵开口说道。 “那这是好事呀！让爷爷过来住，咱联防大队的人也多，照顾起来也方便！”聂苍闻言不禁惊喜道。“你放心，我这就安排地方！之前说的时候，我就跟有有才叔他们商量过了，这住的房子早就找好了，就安排在咱们的木屋隔壁，保准让老爷子住的舒舒服服！” 陆雪涵朝聂苍说这件事的时候，原本心里还有些担心，毕竟自己嫁过来，还把爷爷也带来，这属实有些给聂苍添麻烦。 她知道聂苍不会在意这个，但真等聂苍回答了之后，陆雪涵心里还是一阵感动。 “谢谢苍哥……”陆雪涵小声说了一句，脸上微微有些红晕。 “都是一家人谢什么？”聂苍摆摆手道。 “明天我让的李岩把屋子收拾出来，等我从山上回来，咱就去把爷爷接回来！” “你又要上山？！”听到聂苍忽然说要上山，陆雪涵不禁疑惑道。 最近村里和队里面的事情太多，聂苍每天几乎是连轴转，结果这边还没忙完，紧跟着就又要上山了，陆雪涵只觉得心疼又担心。 “我跟你一起去吧？”陆雪涵对山里的情况非常熟悉，但自从和黄大年结仇，发生了山子被害死的事情之后，聂苍就基本上没有让陆雪涵再跟着进山。 一来联防大队都是男人，她一个女同志晚上休息不方便。二来也是担心安全问题，聂苍舍不得让陆雪涵跟着上山吃苦。 “不用！这次不是捕猎什么猛兽，你放心没什么危险！村里的房子眼见着就装上门窗然后再整整就能住人了！你在家看着点儿，我也能放心不是。早点儿把房子收拾好，等今年夏天，我想着咱中秋节的时候就把婚事办了！”聂苍开口朝陆雪涵说道。 这是他第一次跟陆雪涵说结婚的时间，按照聂苍的想法，等到了中秋的时候，这队里的事情就该忙的差不多了。到时候村里的庄稼一收，农闲就来了，正好赶着这个时间把婚礼给办了。 “嗯……都听你的。”陆雪涵红着脸，声音细不可闻。 吃完了晚饭，聂苍将队里面几个驻守的猎人，全都叫进了屋里面。 大家已经知道了聂苍，准备养殖香獐的想法，此时终于能知道具体的计划，连不需要跟着进山的冯卫国，都凑到跟前想听聂苍到底怎么说。 “队长，这林子里的麝到底怎么抓呀？”张二发一脸期待的开口问道。 “这个等明天到了林区，你们自然就知道了，今天先清点一下人数，大家把东西带齐了，明天天不亮咱们就出发！”聂苍自信的对众人说道。 第四百一十三章 细软的藤网？真正目的！ 村里用来养殖的围场还没有建好，但捕捉猎物的行动必须要马上开始。 因为养殖麝鹿这种事，以前根本就没有先例，所以聂苍必须要提前实验一下。 心中虽然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但到底能不能成功，还是要实际试验过之后，才能真正确定。 安排好了人手，被点名上山的人，第二天一早准时就等在了院子里。 捕猎麝鹿这种事，联防大队的人不是第一次干，之前集体狩猎的时候，就有过一次，那一次大家是为了收取麝香，跟这次的目的有些类似，但却不完全相同。 七八个人只带了三把枪，这东西就是用来防身的，捕猎麝鹿根本就用不到。 聂苍让大家重点携带的猎具依旧是以套索为主，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聂苍的计划，只要简单更改一下， 应该能顺利实现目标。 大群的香獐所在的猎区，是李槐负责的部分，因此这次捕猎依旧是由李槐负责领路。 聂苍跟着走在后面，大早上太阳都没升起来，天色还蒙着一层黑纱。出了村子往林子里面走，身上的隐约能感觉到些许寒气。 此时林子里的露水很重，不多时就把身上的衣服全都打湿了。 李槐所在的猎区，聂苍他们几个全都来过，那次集体狩猎大家折腾了好几天，最终收获了不少麝香。 但那时候是三月，麝鹿身上的麝香还很少，真正收获的时候，要等到夏秋交界的时候才正合适。 眼下的香獐，正是春夏交配产仔的时候，聂苍选择这个时候来捕猎，时间可以说刚刚好。 顺着山路一直往山里走，在越过一道陡峭的山梁，顺着侧面小路下但山谷最下方之后，聂苍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之前扎营的位置。 山里的猎人喜欢熟悉的环境，尤其是对扎营地点的选择，因为水源和安全性的限制，所以能选择的地方不多。 七八个人将身上的东西卸下来，聂苍留下两个人整理收拾营地。 “有才叔，你腿上的伤刚好，就留下在收拾东西吧，我一会儿跟李槐我们俩一人带两个人，先到峡谷里面探探情况，三月的时候咱在这抓过一次麝，眼下这群猎物不知道迁徙了没，要先侦查一下情况才行！”聂苍朝马有才交代道。 “行！你们小心！”马有才对聂苍的安排没有意见。 实际上这次能带他进山，马有才已经很知足了。 之前他就反复要求，但聂苍担心他腿上的伤，所以一直没有答应。 这次进山的目的是抓香獐，危险性很低而且大多数是做一些布置陷阱的活，聂苍因为这个才答应了马有才的请求。 安排好营地的事，聂苍带上张二发和另外一个猎人，和李槐的小队分别选了一个方向，然后直接朝下面的山谷而去。 这道山谷的长度非常长，聂苍他们因为来的早，所以两个小队一天的时间基本上能够全都扫一遍。 按照以往的经验，麝鹿群的活动范围就在这山谷附近。 之前发现麝群的时候，聂苍就嘱咐李槐一定要将这群猎物看好，这次来的时候，聂苍也提前问过里李槐，得知麝群依旧在这片山谷活动，聂苍心里的担心顿时平复了不少。 “队长，咱还用上次的办法抓麝鹿吗？”张二发跟在聂苍身后，看着茫茫山林，不禁开口问道。 和三月来的时候相比，眼下的林子情况可比那时候复杂多了。当时的林子还覆盖着白雪，寻找猎物的时候要比现在方便的多。 如今的林子不但植被茂密，人的视野受阻，而且很多隐蔽的小路，不仔细查看根本就找不到。如果不是聂苍的经验丰富，且对这片地方提前就有过了解迷路也是大概率的事。 但凡是都有两面性，虽然这样的环境不利于捕捉猎物的踪迹。 可聂苍他们在林子里面行走，同样也不容易被猎物发现。这对聂苍这样的人来说，其实是好事，毕竟以聂苍的判断力和经验，能更好隐藏自己的情况下， 完全依靠这些，已经足够自己在林子里找到猎物。 山谷下面的地形虽然有些复杂，但好在十分平坦，抬头望去，两侧的高山就在不远处，聂苍他们仅凭这样的参照物，就能在林子里找到方向。 从扎营的地方一直往前走，几乎一上午的功夫，聂苍他们就将整个山谷走了小一半的路程。 虽然没有发现活的麝鹿的踪迹，但林子里残留的痕迹，尤其是麝鹿啃食叶子，依旧留下分辨的痕迹，依旧提醒着聂苍，这次捕猎的目标，就在这处山谷之中。 只要确定了目标，聂苍这次捕猎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因为在地形如此复杂的山中捕猎，其中最难的部分就是找到猎物。至于捕猎，聂苍既不准备用枪射杀，更不准备让大家互相配合着赶山，他要用相对复杂，但最省力气的办法，将目标猎物捕捉到手。 为了这一点儿，探查完山谷之后，聂苍回到营地的第一时间，就是召集大家开始制作需要的东西。 山遥路远，很多的大型的猎具根本就搬不进来，想要使用就只能临时制作。 虽然要耽误不少时间，但好在这次来的人还算多，聂苍将自己从峡谷另一面，调查的信息跟李槐对了一下之后，当即就判断出，眼下麝群的位置，就在李槐他们巡查的那一段峡谷。 有了这个发现，聂苍先是让李槐带上两个人，下午继续到林子里寻找猎物。然后就带着剩下的人，直接在营地附近，开始制作这次捕猎需要的东西。 摒弃了粗壮的木檩子和树枝，聂苍让马有才等人，专门寻找那种轻便细小的树枝收集起来，这样的树枝在林子里随手可得，收集起来根本就不费什么功夫。 收集来的树枝，聂苍直接就编成简单粗糙的藤网，一下午的功夫光忙着干这个，一直到李槐他们巡山回来，聂苍编成的藤网，已经足足有七八张之多。 第四百一十四章 突发状况？该补充猎物了 每张网宽度虽然只有不到一米五，但长度足足有四五米，四五张围在一起颇为壮观，如同一个巨大的无顶的蒙古包。 “队长，这东西咱拿来干什么？”刚回来的李槐不明所以，看着眼前的稀罕物忍不住发问。 “你等着看就行了！”聂苍笑着回了一句。 倒不是聂苍喜欢卖关子，单纯是这东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的，只有真正使用的时候，大家才能真正知道它的用途。 不过制作的这些藤网，暂时还不到使用的时候，按照聂苍的想法， 他们起码要先布置一些陷阱，等抓到了母麝，剩下的计划才能顺利进行。 李槐他们提前回来，制作藤网的进度就又增加了不少。七八个人赶在天黑之前，竟然制作了十张藤网，清点的时候聂苍都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马有才手上拿着藤网的一角，左右看了看也弄不明白究竟有什么用。 这藤网的材料就是林子里最常见的细小木条，几乎随手就能取到不少。制作起来速度倒是够快，但是这藤网又轻又软，用来当做捕猎麝鹿的陷阱根本就不可能。 就算将猎物网在里面也根本没用，这么简陋脆弱的材质，麝鹿稍微一挣扎就能挣脱。 “行了有才叔，等咱用上的时候，我好好给你解释一下，到时候你尽管等着看就行了！”聂苍见马有才疑惑，不禁开口笑道。 “哈哈哈……行，我到时候好好开开眼！”马有才闻言不禁有些期待。 对于聂苍层出不穷的新奇主意，联防大队的战友们早就习惯了这些。因此虽然表现出了好奇，但对聂苍的信任却从来没有改变过，自家的队长说什么就做什么，就算不理解也从来不反对。 眼下山里晚上的气温虽然不高，但早就过了那种需要带毯子的时候。 营地前面的火堆生的旺盛，上面咕嘟的铁锅，用三个木棍支撑着吊起来。里面煮的东西，赫然是从的山下带来的腊肉。 这是队里面所剩不多的肉，专门用来进山的时候做干粮和补给。这是聂苍之前定下的规矩，在队里面的时候可以将就，但进了山，大家带的补给一定要好，不但要让大家吃饱，更要吃的好，这样才能最大程度调动人的积极性。 进山捕猎原本就是最危险的活儿之一，要是再不吃的好一点儿，简直就是对不起自己的付出。 一口吊起来的铁锅，此时里面的炖肉已经完全熟了。 炒制过的腊肉加水煮开之后，蛋白质分解之后的汤呈现乳白色，显得醇厚又浓郁。 每人盛了一碗之后，将放在火边烤制的金黄的饼子，掰开直接泡在里面，这就是今晚非常美味的一餐。 实际上山里面条件有限，最多也就到这种程度。 这段时间因为太忙，捕猎的进度基本上已经停止。打不到野味队里面的肉一天天减少，没有了补给只能吃这样的东西。 “早知道今天到山谷查看情况的时候，就应该先下几个拍子！这阵子大家忙坏了，连顿新鲜的肉都没吃过了！”聂苍喝了口汤，开口朝众人说道。 “害~咱以前各自在山上打猎，什么苦日子没吃过。咱现在都吃上肉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马有才闻言不禁说道。 作为联防大队的老猎人，马有才进入联防大队之前，算是大家中间过的最好的一批人了。 但就算着这样，家里七八张吃饭的嘴，消耗起粮食来依旧顶不住，往日在林子里捕猎也是能省就省，哪里有像现在这么好的条件。 “现在又不是以前，马叔你就不要忆苦思甜了！”聂苍笑着摆手。 “明天我让带二发去设陷阱，先把咱自己的肚子填饱再说！反正这抓麝鹿的陷阱还得两天才能弄好，正好趁着这个功夫在林子里弄点肉！”聂苍大声朝众人说道。 之所以这么说，不是因为聂苍不务正业，忘了捕猎麝鹿的事，而是因为这捕猎麝鹿的陷阱，眼下的藤网还远远不够。 正好明天要先熟悉环境，然后先布置一些捕猎的陷阱，等真正到了赶山捕猎的时候，最快也得到后天。 这编织藤网不需要这么多人，聂苍正好带着二发去搞点儿副业，提升大家的伙食只是顺带的事。 “哈哈哈，明天能敞开了吃了！”张二发听到队长点名，让他明天跟着去设陷阱，脸上都快笑开花了。 整个联防大队里面谁不知道，只要跟着队长进山，基本就没有脱空的时候。 而且聂苍一直以来的捕猎习惯就是见者有份，只要跟着上山，哪怕只是在旁边看了一眼，打到的猎物也会最少分上半斤。 “行了，大家今天早点儿休息！”见大家饭吃的差不多，聂苍简单说了说明天的安排，然后就让大家早早休息。 晚上的山谷林子里，虽然偶尔有不知名的野兽嚎叫，但聂苍睡的非常安稳。 猎人们晚上一般是轮流值班守夜，聂苍他们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因为聂苍和张二发，明早要提前去林子里捕猎，所以晚上的值班自然就没有安排他们两个。 在林子里走了一天，聂苍垫着身上的衣服，靠在石壁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等天蒙蒙亮的时候醒来，聂苍拉上张二发，和值班的马有才打了声招呼之后，悄悄的就离开了营地。 这捕猎和钓鱼的原理差不多，要趁着窗口期抓紧时间。 早上天将亮未亮，太阳还没升起的时候，可以说是最佳的捕猎时间。 因为这个时候的猎物，是最放松警惕的时候，只要找到猎物的踪迹，足够小心的情况下，在林子里发现猎物的几率也是最高。 聂苍这次带着张二发进山捕猎，做的就是两手准备。 除了去合适的地方放置陷阱之外，这路上要是看到猎物，聂苍当然是不可能放过的。 身上的猎枪从肩膀上拿下来，紧紧握在手里，聂苍临出发之前就装好了霰弹。等的就是这一路上万一有突发状况，聂苍能第一时间扣动扳机。 第四百一十五章 吓傻了？惨烈的捕杀之地 走了将近半小时，眼见着东方要升起第一缕阳光的时候。 跟在聂苍身后，衣服都被露水打湿的张二发，忽然在聂苍身后神经兮兮的怪叫了一声。 “队长……！你……你快看！！”张二发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饶是他那么大的胆子，忽然看到眼前一幕，依旧有些遭不住，拉着聂苍的手臂，声音里面尽是恐惧。 “怎么了?！”聂苍皱了皱眉头，顺着张二发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正前方一棵有些枯死的矮树上，血迹从树冠的顶部流下，在树叶脱落的地方，一个毛茸茸的手臂孤零零的垂在那，看上去分外渗人。 无怪乎胆大的张二发都被吓成这样，眼前这场面确实够恐怖的。 不过对前世见惯了生死的聂苍来说，他不过是疑惑了一下，紧跟着就恢复了正常。 有绝对的实力在身，什么牛鬼蛇神聂苍都不放在眼里。 聂苍缓缓走向垂着手臂的矮树，绕过树叶枝条的遮挡，只见树杈上，一只已经死透了的猴子，内脏被啃食之后，残余的尸体挂在树上。 显然是被什么猛兽击杀，这里不过是猛兽进食之后剩下的残羹冷炙。 至于那毛茸茸的手臂，则是被从猴子身上撕下来的。 “没事，一只被捕杀的猴子，不是人！”聂苍看清了情况，安慰了张二发一句。 看清了情况，张二发也从紧张和恐惧中缓了过来。他虽然当猎人的时间不短，但这样的情况倒是第一次见。 以前不是没有在林子里，见到过其他动物的尸体，可眼前这猴子的尸体看上去非常新鲜，被捕杀的时间最晚也不超过两小时，血腥的场面属实有些渗人。 聂苍仔细看着树上以及地面上的脚印，简单分析之后就得出了结论。 “是被豹子捕杀的！除了老虎，这林子里其他的动物没有这个本事，但老虎捕猎完之后，根本不会把猎物叼到树上，因为根本没有这个必要，这林子里没有什么动物会傻到跟大虫抢食，所以这脚印只能是豹子留下的！”聂苍认真分析道。 他们眼前走的这条路，正是通往峡谷另一头唯一的路。沿着这条小路往前，聂苍他们也很可能碰到这个捕杀猴子的豹子，这对聂苍来说是个好消息。 “怎么样队长，要不要想办法给这豹子弄了？”张二发满脸期待。 这豹子身上虽然没多少肉，可它那身皮子价值不菲，要是能打上一只可就发财了。 “先往前走吧，咱不一定能碰上！先找到麝群更重要！”聂苍开口回答了一句，他可没忘他们进山的目的。 “这豹子虽然皮子之前，可这玩意儿跑得快而且很警惕，咱专门去抓花费的时间太多了耗不起。还是先找到麝群，把正事干了再说！” “好嘞！”张二发应声道。 一个渗人的小插曲，聂苍和张二发绕过血腥味弥漫的矮树，顺着身前草木掩映的小路继续往前走。 张二发还没走几步，忽然看到前面的队长聂苍，此时竟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队长？！”张二发还以为又有什么情况，当即有些紧张的问道。? “回去！”聂苍忽然想到了什么，当即转身就往回走。 此时两人所在的小路，正是去往山谷另一头的方向。这捕猎之后的豹子，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在前面。 但山上的环境极度复杂，如果紧靠人的双腿追踪，在山里转几个月也不一定能碰上。 聂苍觉得反正都碰上这被捕杀的猴子了，不如把残余的尸体，当做是诱饵，直接在这里埋伏更加合适。 带上张二发回到刚才发现猴子的树下，聂苍自己先用手将树上流下来的血迹慢慢涂在衣服上，然后就让张二发有样学样，将衣服裤子也全都抹上了鲜血。 做好这些之后，聂苍招呼张二发选了一棵大树，随即直接再爬上去隐藏好身形，两人就这样在这儿守株待兔，安静的蛰伏了下来。 根据聂苍的判断，这样的血腥味绝对会引来新的掠食者，虽然不会是什么猛兽，可只要将两人自己的气味用血腥味盖住，埋伏起来的两人就不会被新来的猎物发现。 加上聂苍选择的地方，距离猴子残存的尸体很近，几乎就相隔的二十米不到，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自己手里的猎枪，出其不意的情况下， 想要捕猎到猛兽，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聂苍将猎枪摆好架势，顺势直接瞄准了猴子所在的矮树的方向。 张二发看着队长的动作，心领神会的一言不发， 直接在树上选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跟着埋伏了起来。 在这样的深山老林捕猎，往往最需要的不是技术和手段。 而是耐心和运气，而像聂苍这样的顶级猎人，往往能把已有的条件，转化为自己的运气，这样的话再加上耐心和技术，每次上山都能有收获，就不算什么不能理解的事了。 两人在林子里一钻就是三四个小时，这中间虽然有不少猎物靠近，但不会爬树的猎物，就算看到了猴子的尸体也吃不到，因此只是匆匆在树下停留，就很快消失在林子里。 聂苍看到小型的猎物并没有急着出手，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要是贸然出手就太浪费了。 还是能抓到更大更值钱的猎物，才是聂苍真正的目标。 随着太阳逐渐降低，天色同样慢慢灰暗了下来，过了下午三点，林子里的气温和光照就开始明显下降。 而聂苍心里很清楚，这样的时刻正是捕猎最好的时候。 林子里的动物慢慢活跃，而且两人埋伏很好，身形气味都被隐藏，加上有不少动物从这里经过，聂苍都没有动手，安全性也得到完全的验证。 所以又等了将近一个半小时之后，聂苍终于等来了他心里预定的目标。 一只身形健硕，且皮毛极为亮丽的山豹。那豹子显然不是平原地区常见的金钱豹，而是通体有些灰黑色的豹子。 只见它从山腰踱步向上，不多时就到了那矮树下面。 第四百一十六章 埋伏和猎杀？承诺做到了 它虽然看上去比聂苍见过的最大的狼都要大不少，可动作和身形却极为矫健。 其实这只山豹早就嗅到了这里的气味，可这气味当中不但有血腥味，还有自己的远房表亲金钱豹的味道。 警惕性十足的山豹，足足等到现在这个时候，空气中金钱豹残留下的味道变得几乎闻不到之后，才最终选择靠近。 它的前爪抱住树干，后腿一蹬就直接跳上了矮树。 虽然被捕杀的猴子身上，美味的内脏已经被同类吃得差不多，但剩下的肉还有不少。 眼下林子里的猎物虽然不少，可想要捕猎也要花上不少功夫，有这样新鲜且不需要付出体力就能得到的肉，对山豹来说简直就是撞大运。 ?它叼住猴子尸体撕咬了几口，一口肉还没咽下肚子，只觉身上一阵剧痛，巨大的撞击和撕裂，瞬间就让它失去平衡从地上掉了下来。 紧随其后的巨大枪声，转瞬间就传入耳朵——聂苍开枪了！ 其实在山豹出现在视野的第一时间，聂苍就可以直接选择将其击杀。 但考虑到这山豹的皮子还要卖钱，所以聂苍一直在等，他想找一个最好的角度，在不破坏皮子的情况下将猎物放倒。 山豹长期蹲守让它失去了警惕，以至于聂苍开枪的时候，这豹子连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就被瞬间击中失去了战斗力。 “追！！”聂苍一击命中，紧跟着就收枪从树上跳下。 张二发紧随其后，而且比聂苍的速度更快！刚才他眼睁睁看着队长开枪，在豹子被击中的第一时间就有了动作。 聂苍发出呼唤的时候，张二发已经跳到树下，开始朝着山豹掉落的地方狂奔。 虽然成功打中了猎物，但聂苍和张二发都是老练的猎手，知道他们手里的枪，只能打伤猎物，对于这种大型猛兽， 隔着二三十米的距离，威力根本就无法直接击杀。 一旦被猎物逃走，那在林子里追踪可就又要花很长时间了。尤其是现在黄昏将至，绝对不能让这垂死的豹子逃脱。 被霰弹击中，山豹的前腿和脑袋都被铁砂扫到，鲜血第一时间就从身上流了出来。 它没有片刻的犹豫，掉落的途中哀嚎一声，四肢一沾地就翻身狂奔。即使腿上剧痛无比，依旧不顾一切的逃命。 被两个老练的致命猎人伏击，其实在一开始这山豹命运就被定格了。 豹子虽然速度快，但那是在健康的情况下。 此时它的前途和脑袋受伤，速度跟之前简直一个天一个地。连起码的身体平衡都无法保证。 窜出去不到二百米，就翻身掉入山腰边上的深坑悬崖，整个翻滚着摔了下去。 聂苍和张二发眼睛一直盯着豹子的动向，而且两人的速度同样不慢，在手上的山豹还没完全摔到谷底的时候，两个人就已经追到了深坑边上。 ?眼睛望着山豹滚摔着掉落谷底，努力挣扎了几下没有动静，直接就躺倒在原地没再动弹。 “死了？！”张二发疑惑的问了一句。 “没那么快……”聂苍笑着摇头。 “你在这等着，我先找路下去，有情况随时吆喝着告诉我！”聂苍让张二发在这盯梢，防止自己下去的中途，这山豹再回光返照逃走。 聂苍嘱咐完张二发，顺着深坑的边缘就开始找下去的路。用了不多时，就在灌木边上找到了落脚的地方。 顺利下到谷底，张二发居高临下负责给聂苍指引方向。 等到了山豹摔落的地方，聂苍举着枪慢慢靠近。此时的豹子依旧有呼吸，但挨了一枪又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已经没有爬起来的力气，眼见着就要死掉。 “下来吧！”聂苍抬头，朝张二发笑着喊了一声。 今天这捕猎可是够波折，原本是想探一下麝群的位置，然后放点儿陷阱，没想到半路竟然碰上这样的事，俩人一口气蹲了将近六个小时，从树上跳下来的时候，以聂苍这样的体质都差点儿没站稳。 好在最终的结果是让人满意的，聂苍守在山豹前面，看着它眼睛里的光慢慢暗淡，等张二发从坑上面下来的时候，这豹子已经只剩下一口气。 张二发手起刀落，掏出猎刀直接就结束了豹子的痛苦。看着豹子的尸体，聂苍走到跟前将其翻了个个，然后就开始检查上面的痕迹。 这豹子的皮毛先是被枪打，然后又从上面翻滚下来，上面的弹孔加上滚擦的痕迹非常明显，虽然已经足够小心，但却很难当做正常的皮子出售，加上身上也被弹孔穿透，弄回去最多也就卖一个五分之一的价格。 好在皮子虽然不值钱，可这豹子的肉确是实打实的。聂苍试着将猎物从地上提起来放血，简单估算了一下重量，起码在一百五十斤往上，可以说是膘肥体胖，今晚让大家吃顿好的改善生活，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看了眼天色，最多再有一个多小时天就要黑，聂苍催促张二发快点行动。 也顾不上就地宰杀猎物，找了个结实的木头拿在手上，将山豹的四肢捆好之后，两人抬着猎物就开始原路返回。 联防大队营地，马有才他们同样忙活了一整天，此时正忙着做晚饭。 聂苍和张二发抬着猎物回来的时候，篝火上的铁锅正冒着水汽。 “我们回来了！！”远远的，张二发朝营地的人，笑着大声喊了一句。 黑暗中，聂苍和张二发一点点靠近，身形也逐渐变的清晰。 因为已经听到张二发的声音，知道是自己人回来，马有才等人格外的放松。队长今天带着张二发出去捕猎，想来应该是弄到了东西，众人小跑着迎出去的时候，聂苍正抬着猎物往营地走。 “让我来！哈哈哈！”李槐眼疾手快，一眼就看到聂苍身后扛着的棍子上，被倒吊着的豹子。他麻利的从聂苍手里接过棍子，然后抗在自己肩膀上。 “这打到的是什么呀？！”微弱的篝火掩映，马有才笑着问了一句。 第四百一十七章 吃顿好的！更改的计划？ 等将猎物抬到篝火旁边，众人这才完全看清了猎物的样子。 “我X！！豹子？！”马有才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今天聂苍去探路顺便捕猎，众人原本想着能抓点儿野鸡兔子之类的就算不错了，谁能想到聂苍竟然这么生猛，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竟然能从的林子里把这种猎物弄回来，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实际上，对于聂苍这样的猎人来说，在林子里面捕猎猛兽，要比捕猎寻常的猎物简单的多。 因为弱小的生物往往胆子也小，想要山林里找到他们的影子，要花费非常多的时间。 可战斗力强的猛兽就不同了，危险性强的猛兽往往胆子也更大。只要有诱饵的勾引，加上足够的耐心，很短的时间内就能看到成效。 至于猛兽的危险性，在聂苍这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精准的枪法加上顶级的格斗能力。 只要不像之前那样，在林子里被四五只熊瞎子围攻，其他猎物就算是老虎，也很难对聂苍形成有效的威胁。 “运气好！”迎着马有才的惊呼，聂苍笑着摆摆手道。 “路上碰见了，我就跟二发蹲了一会儿，等了五六个小时才打到，时间全被耽误了，原本想着去找找麝群的位置，一下子全给耽误了。” 因为捕猎山豹的缘故，原本定好的计划被更改，聂苍担心影响捕猎的进度，忙对众人解释道。 “哈哈哈……这怎么能算耽误事呢？要是耽误点儿时间，就能在林子里抓到豹子，咱就在这林子常住也行，我情愿天天耽误事，只要能抓到猎物就行！”马有才哈哈大笑，朝聂苍说道。 “队长……你这是真给大家改善生活呀！”李槐看着火堆旁边的猎物，脸上笑的合不拢嘴。 “哈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聂苍同样高兴。 “好了，赶紧宰杀了，咱今晚先吃一顿再说！”聂苍催促张二发道。 作为联防大队屠宰猎物最好的张二发，自然要承担起处理猎物的任务。 两个人帮着搭架子打下手，聂苍则跟马有才等人，坐在火堆旁休息聊天。 聂苍和马有才有的意外收获，马有才他们这边的进度同样很快。 因为熟悉了软藤网的编织，今天他们五六个人，速度比昨天起码提升了百分之三十。 一天的公夫就编了一大堆藤网，聂苍听着马有才报出的数字，顿时感觉有些吃惊。 “按照这样的速度，最多再有两天咱就能把陷阱布置好！我得加快进度，先把麝群的位置搞清楚，然后盯住了才行……”聂苍和众人商量着计划。 “李槐你明天跟我一起进山，咱先去峡谷那头看看，我就不信这麝群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这峡谷猎物不少，捕食的猛兽也多，我估计八成是咱三月的时候，把麝鹿群给惊扰到了，这群畜生变机灵，以前去的地方现在都不去了可能！” “明天咱换个思路找，我就不信抓不出来！”聂苍开口朝李槐嘱咐道。 “好嘞队长！”李槐连声答应。 聊天的功夫，刀工了得的张二发，已经豹子的肉处理的差不多。 切了一整块后腿肉让大家先下锅，加上花椒和香料之后，锅里的肉香一个劲的往鼻子里窜，引得人口水直流。 就李槐这小子，肉还没熟就掀开盖子尝了好几口。 大锅炖肉用旺火，一个多小时的功夫，等锅里面的水都被煮得少了一半。一整块被分成小块的后腿肉总算完全软烂。 七八个人都是能吃肉的汉子，二十来斤的后腿等众人吃完，根本就没剩下什么。 大家吃的手上嘴上全是油花，这阵子因为联防大队遭难，眼前这锅炖肉，可以说是最近一段时间最好的一顿饭。 吃完了肉不过瘾，猎人们借着浓郁的肉汤又泡了些饼子，直到连锅里的汤都被喝干净之后，这顿饭才总算在结束。 简单收拾了一下，聂苍让张二发将宰杀的肉全都保管好，然后才靠着山壁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亮，聂苍让张二发留下帮忙，自己则带着李槐，趁着早晨雾气未散之时， 就带上猎具早早出发。 跟昨天说的一样，聂苍今天换了一条路线，带着李槐直接朝山最高处往上爬。 这两座山因为属于李槐的猎区，所以这里的地形他最为熟悉。 两人花了两三个小时爬上山顶，之后就顺着山脊一路往峡谷深处蔓延的路线而去。 山脊上因为海拔相对较高，所以要比山下面气温低一些。 好在现在已经临夏，走在山脊有些光秃秃的山路，倒是不觉得寒冷。 “队长，前面那座山的山脊有断层不好走，咱们从这里下去，然后在山腰的那边绕过去能省不少时间！”李槐一路走在前面，帮着聂苍指引方向。 和昨天跟张二发进山时候波折不断不同，今天聂苍和李槐两个人，大多数时候都是在跟恶劣的地形做斗争。 翻过山脊的断层，聂苍和张二发总算到了峡谷另外一边。此时他们所在的位置，早就过了之前聂苍捕猎山豹的地点。 虽然登山花费了不少时间，可山脊上的路因为不需要绕圈子，反而节省了不少时间。 看着山下郁郁葱葱的幽深林子，聂苍先是找了处视野非常好的位置，然后直接在那个位置朝山下观察。 等看清楚了整个山谷的地形走向，这才叫上李槐，朝着几个聂苍选定的，可能藏着麝鹿群的地点而去。 入夏之后，正是麝群交配产崽的时间，此时来林子里捕猎，是做合适也最恰当的时间。 就是因为卡在这个时间点，所以聂苍才觉得养殖麝鹿，其实是有可能的。 因为猎物的习性，成年的麝根本就没有人工养殖的可能。它们多疑又胆小的性格，抓回来不需要两三天，就能活活把自己饿死。 所以人工养殖麝鹿群，就只能从麝的幼崽下手，尤其是刚出生，或者刚会跑的幼崽最合适不过。 只要顺利抓到这些刚出生的幼崽，那这件事就成功了一大半。 第四百一十八章 黑影！营地被偷家了？ “从这边下去！”聂苍指着前面的路，让李槐跟上。 搞清了大概的地形以及麝鹿可能存在的位置，这带路的活儿自然就到了聂苍的身上。 两人从山顶的高处往下走，一直下到山谷里面。 “先去山坳的拐角处！”聂苍开口说了一句，然后就往前领头走。 聂苍所说的山坳拐角处，冬季的时候是麝群的避风港，正常天冷风大的时候，这些麝都会藏着这个位置。 一来位置隐蔽比较安全，二来温度相对较高，气温舒适是一回事，雪地下面的食物也会更多一些。 到了夏季麝鹿群能选的地方变多，但因为习惯的原因，有些时候这些麝依旧会在这个地方栖息停留，这就是聂苍选择这处地点的原因。 虽然寻找猎物的时候比较麻烦，但聂苍他们只是需要找到猎物就行，根本就不需要捕猎，因此难度并不高。 最终设伏的地点，聂苍还没有完全确定。 一切都要等工具制作好，然后确定了麝鹿群的位置，才能最终确定下来。 沿着山谷里面的石头路一直走，绕过一片遮天蔽日的杉树林子，聂苍和李槐顺利到了目的地。 此时的林子里一片寂静，根本看不到任何活物的影子。 聂苍皱了皱眉头，手里握着枪在林子里搜索，找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总算从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发现了猎物留下的痕迹。 “这些齿痕还很清晰，而且这一大片都被扫过，显然是一大群生物都吃过的样子，这咀嚼的形状看上去也跟麝鹿留下的痕迹差不多，应该刚从这地方走不久！”聂苍认真分析着情况，然后跟李槐分析道。 麝鹿的警惕性很强，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能把它们惊吓到。 所以聂苍来探路的时候，也没想过能悄无声息的靠近，甚至连看到麝群都有可能做不到。 但这根本不重要，只要能看到猎物留下的痕迹，从而确定这些麝的位置，对聂苍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应该是咱们来的时候就被惊扰，然后提前逃走了！”聂苍开口说道。 “那怎么办？！”李槐不明所以，有些担忧的问道。 “问题不大，没看到不代表猎物不在这。咱之前分析的差不多，这麝鹿群就躲在山谷这头，而且活动的范围也比较固定。” “只要有大概范围就行，再去其他几处地方看看，差不多该行动了！” 聂苍得到的信息越多，对计划的成功率就越自信。看不到猎物没关系，只要能预判对方的动作和下一步的行动，等到了真正启动计划的时候，猎物自然会落入陷阱之中。 对聂苍来说，麝这种容易受惊的猎物，只要应对的方法合适，捕猎起来是最简单的。 可单纯抓到猎物根本没什么用，麝鹿的身形瘦小，出肉率低不说，皮子也不如一些毛色亮丽的猎物值钱。 之所以花这么大功夫来捕猎，为的就是雄麝身上的麝香。 那种价值连城的药材，卖到县里的药厂可以说供不应求，而且价格非常昂贵。 捕猎这种效率低，且付出和回报常常不成正比的活计，要是不能收获高价值的猎物，那就是在山里白忙活，很多时候连带进山的干粮都得搭进去。 循着参照坐标，找到另外几处猎物可能藏身的位置，聂苍分析了猎物留下的所有痕迹之后，最终确定这麝鹿群，就在他们眼前这片山谷的林子当中。 “回去吧，明天加加班把藤网赶制出来，争取后天开始捕猎！”聂苍眼神坚定，对李槐说道。 临走前，聂苍将早上来之前，从昨天捕猎的豹子身上，宰杀收集的血从身上瓶子里倒出来。 眼下已经是夏天，温度高的情况下，收集的血经过这么长时间，味道早已扩大了数倍。 随着聂苍缓缓把血倒出来，强烈的血腥味瞬间在林子里弥漫开来。 “李槐，你拿着另外一瓶，顺着两座山中间的山谷，将咱们没有查看的这头山谷，沿着直线每隔十米左右撒上一点儿！”聂苍指挥李槐道。 “好！”李槐虽然不解，但听队长的准没错，当即就开始行动。 聂苍之所以做出这样的举动，实际上是为了封死麝鹿群活动的范围。他担心自己走之后，这些胆小的麝鹿会重新更换栖息地。 要想让它们老老实实的待在眼前这片林子，用猛兽的血液做标记是最好的办法。 麝的鼻子非常灵敏，能从厚厚的积雪之下，嗅到青草的味道，因此对这些天敌的味道也是非常熟悉的。 只要将峡谷这头全部用血腥味封死，那麝鹿群因为害怕，不到万不得已就不会靠近这些地方，因此就只能往峡谷的另外一边走，但那头有大山的阻挡，根本就是个死胡同。 做完了这些，聂苍和李槐带上东西就往营地的方向返回。 这一天下来虽然没有遇到猛兽，时间全用来赶路了。不过毕竟没有捕猎耽误时间，因此回到营地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马有才他们也没有回到营地。 聂苍顺着山谷底下的小路，正准备往营地前面的矮坡走，却忽然感觉隐约有些不对劲。 他抬头往营地的方向看，远远的竟然看到一个人影，借着山中草木的掩护，正疯狂朝林子里逃窜。 “有人？！”聂苍顿时警惕起来，手里的枪都捏得更紧了。 “李槐小心，咱营地进人了好像！” 听到聂苍的提醒，原本放松的李槐瞬间也紧张起来。 聂苍举着枪走在前面，李槐紧随其后。上了缓坡到了营地之后，聂苍先是将营地里里外外全部检查了一遍。 可诡异的是，营地的东西一件都没有少，连一点儿被翻动的痕迹都没有。 要不是那黑影逃走的时候，在湿润的土地上留下脚印，聂苍甚至都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是谁？！”李槐看着地上的脚印，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他们这次进山属实有些大意，光忙着制作工具搜寻猎物，连家被人偷了都没发现。 聂苍看了眼黑影逃走的方向，眼中尽是冰冷之色。 “不管是谁，肯定是冲着咱们来的！” 第四百一十九章 下毒手？交易的筹码！ “要不要追？”李槐跃跃欲试，说着就准备进林子。 “不用了，这天马上黑，而且对方显然也看见我们了，有防备的根本追不上，先把大家叫回来吧。”聂苍冷静分析道。 “好！”李槐应允。 等李槐将马有才等人叫回来，一群人聚在营地说着刚才的事情。 “没有呀……我们早上就去赶制藤网，中午回来的时候没发现什么异常，怎么这深山老林就有人闯进来了？”马有才不解道。 “东西都没丢……”聂苍若有所思。 “只怕是冲着咱们的人来的！” “这两天提高警惕！出去的时候营地必须留人看守！”聂苍反应迅速。 “咱们营地里现在的水和食物都不要吃了，尤其是水！李槐，你一会儿跟二发去水源那里重新打点儿水，东西也先不要吃，先吃身上的干粮还有咱们昨天打回来的肉！”聂苍严肃道。 水有没有下毒聂苍不知道，但昨晚弄回来的肉，聂苍查看了之后，能确认是没被动过手脚的。 剩下的东西聂苍不能确定，因此只能全部丢掉。安全问题不容小视，虽然深处深山老林，但聂苍一直没有忘记自己身边的威胁。 除了黄大年一伙儿之外，还有一个华侨富商白笑生虎视眈眈，更别提之前蒋家凹的白衣人，全是可能存在的凶手。 重新接来了水，聂苍让大家把饭做好之后，就开始接下来的布置。 眼下麝鹿群的位置已经能基本确定，藤网的编织因为技术越发熟练，最晚明天下午就能全部搞好。 “准备的差不多，明天下午留两个人继续制作藤网，剩下的人跟我去布置陷阱，这次的捕猎有些复杂，必须先用套索把麝鹿捕捉到，而且要捕捉到下完崽的母麝，虽然是凭运气的活，可只要咱下的绊子够多，成功率就能大大提升！”聂苍直接向大家交了底。 时间紧任务重，安排好晚上值班的人，众人简单吃了顿晚饭之后，就各自睡去，全等着养好了的体力和精神，明天好好大干一场。 —— 黄大年家里，夜虽然已经很深了，可屋子里依旧灯火通明。 里屋的炕上的几个人盘腿而坐，炕上的短桌上，一碟子花生米，凉拌的腌萝卜，加上另外两样小菜，此时酒局已经到了酣畅之时。 “不愧是白老板派来的人，果然是不同凡响，这次聂苍那个小畜生，我看是蹦跶不了几天了！”黄大年心里无比的畅快，听了对面汉子的描述，此时的他已经能想到，聂苍被毒死在林子里的惨状。 虽然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可黄大年和聂苍之间，已经不是简单的争斗，而是已然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黄大年怎么都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了这种程度。要说他心里不后悔那是不可能的，面对聂苍这样难缠的对手，黄大年从来就没在他手里讨到过便宜。 几次交锋不是铩羽而归，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如果能重新选择，黄大年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的妹妹黄喜芬，去招惹聂苍这样难缠的对手。不但不招惹，还要好好拉拢，如果自己一开始就能知道聂苍的能量，这事情绝对不会发展到眼前的程度。 但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他跟聂苍之前的矛盾，早就该有个了结。 这次花了大代价，从白笑生手里借人，想来是能彻底斩草除根，将聂苍这杂种永远留在林子里面。 “黄老板，这事情办好了，你承诺的东西是不是……？”对面坐着的汉子脸上的带着笑意，他端起桌上的酒杯把里面的白酒一饮而尽。 “哎……着什么急，这聂苍不是还没有死呢，等事情完全确定了，我保证亲自把东西交到白老板的手上……”黄大年听到对方要东西，脸上顿时换了副表情。 “以白老板的实力，既然我已经答应了，肯定不可能反悔。咱们不差这点儿时间，等明天或者过几天聂苍挂了，我绝对不带差事的，这你可以放一万个心！”黄大年虽然在聂苍手上没少吃亏，可也是狡猾的老狐狸，不可能凭着对方几句话，就把手里的筹码交出去。 “呵呵……黄老板这是信不过我呀……不过没事，最多明天你就能看到结果！”对面汉子开口笑道。 “不是不相信你，主要是想亲眼看到聂苍那畜生的下场！这这样才畅快不是吗？！”黄大年此时已经能想象到聂苍被弄死之后的惨状，心里不禁无比畅快。 眼见黄大年如此谨慎，到这种时候都不愿意把东西交出来，对聂苍下毒的汉子也没有强逼，反正事情都已经做完了，不差这点儿等待的时间，既然说好了，这黄大年虽然在张家集有些势力，但跟白笑生肯定不能比，谅他也不敢耍赖玩阴招。 黄大年这边等着看聂苍的尸被抬回来，但他们不知道，聂苍的心思有多谨慎。本来在外面就有仇人，这营地被陌生人摸进来之后，一些吃的和水聂苍怎么可能再入口。 捡着安全的食物吃了顿晚饭，聂苍等人平安无事的，第二天一早就开始了真正的捕猎计划。 “有才叔，今天就不用再那么多人编织藤网了，留下一个看守营地，然后还分出两个把编藤网的活儿再收收尾，剩下的跟我走！”聂苍眼神坚定，给众人安排各自的活计。 选定的捕猎地点，是之前就已经实验过的。三月份的时候，聂苍就是用这种方法，在这片山谷里面，捕猎到了大量的麝，但那时候为了以后能长期收取麝香，所以这些麝取过麝香之后，就被聂苍让人放走了。 如今再次盯上这些猎物，聂苍决定还是沿用之前的办法，先把麝鹿群里面的成年麝鹿抓到，然后再考虑捕猎小型麝鹿的事。 之所以要绕这么大的圈子，不直接布置陷阱捕猎小麝，是因为麝鹿群被驱赶逃走的时候，永远都是成年的跑在前面，陷阱根本就抓不到后面的幼年小麝。 第四百二十章 大张旗鼓？赶山进行时！ 为了达到目的，聂苍只能另外再想办法， 眼下的任务就是先抓到母麝，再利用母麝将幼年的麝吸引过来，从而达到活捉小麝的目的。 这其中的难度很高，但收益同样巨大，只要捉到几只能够养活的麝，就有了养殖的希望，只要后续的流程不出问题，最多一年半载，这些麝就会成为整个联防大队和合作社下金蛋的母鸡，能为大家源源不断的赚到很多钱。- 五个人带足了猎具同时开始行动，捕猎麝鹿的陷阱，大家制作起来的速度非常快。唯一有些耽误时间的事情，就是关于位置的选定。 这其中的学问很深，连马有才这样的资深猎人，也不敢说自己选择的地方有多高明，这些事情只能听从聂苍的判断，这能为大家节省大量的时间。 捕猎的陷阱经过聂苍的改进之后，从效率和速度上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为了快速布置陷阱，聂苍先让大家一起赶制材料。 砍了将近五十根合适支撑木，聂苍先在选定的树下来，将绳索从树杈上绕过，然后把垂下来的部分，埋在地上的树叶里面，最后固定在树桩上，然后用支撑的树枝插在地上绷紧之后，布置在麝鹿可能得必经之路上。 只要麝鹿群从这里经过，被支撑木绷紧的绳索被触发，隐藏的套索瞬间收紧，麝鹿就会被瞬间套住。 这样的陷阱，五个人一天的功夫，一下子布置了将近二百个，将整个山谷一半的宽度全都封死。 ? “回去吧，这些应该足够了！”看了眼天色，聂苍擦了擦脸上的汗，准备带兄弟们先撤。 虽然花费了这么多的功夫，但这些只是捕获麝鹿的前期操作。 营地里，大家围着火堆捧着碗吃饭，看守营地的队友，这时候有些紧张的跟聂苍等人说着发现的新情况。 “队长……昨天幸亏听了你的，咱们把之前的水源和食物都扔掉！” 看守营地的队友神秘兮兮的对众人说道。 “怎么？有情况？”聂苍闻言眼中闪出精光，看着说话的队友问。 “嗯！！之前你让咱们丢掉的东西里面有毒！今天我在营地附近看到很多被毒死的鸟！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就捡了几只剖开看了看，里面全是咱们之前丢掉的炒苞米面！”想到白天的时候，剖开鸟肚子看到的场面，留下守营地的猎人依旧心有余悸。 聂苍的对这个结果并不感觉到意外，实际上自从看到营地进了人，这结果就已经在聂苍的猜测之中。 而且下毒的人，聂苍心里也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不过眼下还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聂苍决定先放一放，等回去之后再想办法处理。 “到了林子里面，咱们猎人的习惯当然是万事小心。熟悉这片地方的人谁不清楚，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讨生活，最危险的从来不是这林子里的猛兽，而是和咱们一样的活人！”马有才闻言一脸凝重，开口说道。 昨天聂苍让把水和食物丢掉的时候，马有才就有同样的想法。作为经验丰富的老猎人，这点儿警惕心都没有，早就被人在林子里弄死了。 “这件事以后再说，明天任务重，大家抓紧时间休息，争取明天咱们大获全胜！”聂苍不想大家因为这件事受到影响，当即转移了话题。 对于下毒的凶手，聂苍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人，但跟他有过节的就那么几个，加上能在林子里找到他们的踪迹，单凭这一点儿，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除了黄大年和他们参帮的人，聂苍心里最大的怀疑对象，就是之前已经对自己动过手的白笑生。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跟白笑生有什么过节，两个原本就不认识的人，聂苍怎么都弄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招惹上这个人了。 不过以聂苍的性格，从来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将来迟早有一天会跟对方有个彻底的了断。 布置好的陷阱，狩猎小队下一步的计划就是赶山！ 这跟之前捕猎麝鹿的时候，区别并不大，唯一不一样的点就是，这次聂苍用豹子的血，利用气味将麝鹿群堵在了峡谷的另一边。 赶山的时候再也不用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在林子里面找了。 一大早，聂苍先是让马有才等人，在布置的陷阱不远处埋伏好，然后就带着李槐，直奔之前堵住麝鹿的峡谷另一边。 他们这次没有选择从山脊翻过去，而是先走了一段好一点儿的路，等几乎到了目的地，聂苍才招呼李槐跟着上山两人绕过峡谷最里面，直到堵住峡谷的那座山才停下脚步，然后就开始顺着山往下走。 ?这样一来，两人就顺利绕到了麝鹿群的后面，赶山的活计从会这个时候，就可以正式开始。 “吼吼！！”李槐手里拿着木棍，一边敲打路过的大树，一边发出奇怪的叫声。 他和聂苍来人一字排开，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在峡谷尽量把动静闹的很大。 聂苍寻到一处灌木茂密的草丛，看到草叶子上新鲜的齿痕，脸上表情瞬间放松了不少，因为那齿痕的形状，聂苍非常的熟悉，正是之前在林子里看到的麝鹿留下的痕迹！ “砰！！”聂苍的办法简单粗暴，举枪对着天直接就扣动了扳机。 山谷里两座山巍峨耸立，巨大的枪声反射之后在林子里的不断回响。 就这动静，比刚才的李槐敲木头怪叫可管用多了。 “往前追！没猜错的话，这麝鹿群应该就在咱们前面！”聂苍收好猎枪，朝李槐大声喊了一句。 找到了猎物的踪迹肯定要紧紧跟上，这样一来能保持对麝鹿群的压迫感，二来还能控制麝逃走的方向，毕竟要把猎物顺利赶到自己设下的陷阱里，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准备了这么久，聂苍要的就是一个万无一失，绝对不能有任何的偏差。 至少要保证将这片林子里的麝全都赶出去，然后静等着马有才那边的好消息就行了。 “在那边！！”随着枪声逐渐停止，李槐指着前面茂密的林子方向，忽然激动的大喊一声道。 第四百二十一章 绊索的作用！抓了十四只 聂苍循声望去，但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什么？！”聂苍大喊一声，脚下的步子不由又紧了几分。 “跑了！！”李槐边跑边回答。 麝鹿逃窜的速度太快，连聂苍都没想到，这些猎物竟然就在自己不远处。被枪声惊扰之后才暴露身形。 方才李槐确实看到了林子里面，麝鹿群一闪而过，但等聂苍抬头的时候，已经窜的没了踪影。 ?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关键是证明了聂苍的判断——麝鹿群的的确确就在这处林子里面！ 因为前面就是之前聂苍和李槐，洒下豹子血液的地方，这些麝鹿被天敌的气味所震慑，虽然感知到了危险，但却并不敢靠近，这才给了聂苍等人追上的机会。 不过此时的麝鹿群，显然已经被枪声吓傻了，根本顾不得前面有没有豹子的气味，拼命朝着枪声的反方向逃窜。 聂苍他们速度虽然不慢，可在这样植被茂盛的林子里，跟麝鹿相比就明显不够看了。 但就算是这样，聂苍没跑十分钟，依旧朝天上放枪。 这样的动静能让麝鹿群惊慌失措，这样等到了布置的陷阱附近，反应不过来就会被全部抓住。 聂苍紧追着跑了一个多小时，等聂苍和李槐风尘仆仆的赶到地方。 马有才等人已经开始收尾了！ 因为之前已经有了经验，这次的陷阱大获成功。 一百多个陷阱，几乎将麝鹿群的先头部队一网打尽。只是粗略的数了数，就有十多只麝鹿被套住腿，挣扎着站起来之后，已经完全没了反抗的能力。 聂苍仔细看着这些被套中的麝，在瞅到几只母麝之后顿时眼前一亮。 “队长！！咱成了！！”张二发忍不住高兴，一蹦老高的凑到聂苍跟前，咧开嘴笑得像个二傻子。 他和马有才等人原本守在不远处下风口，埋伏了不到三个小时，就听到林子里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们沉住气盯着陷阱的位置一动不动，直到被聂苍和李槐惊扰麝鹿大军冲过，才从藏身的地方出来！ “一、二、三、四……”马有才仔细数着捕获到的麝，脸上早已乐开了花。 “14只！整整14只！！”他激动的大喊。 这样的收获，用大获丰收来形容，都有些谦虚了，简直比过年还要让人兴奋和激动。 “行了……别忙着激动，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聂苍笑着摆摆手，对马有才等人喊了一句。 “你说吧队长，咱下面怎么干？”张二发豪言一句，脸上写满了期待。 其实，对于聂苍的计划，以张二发的脑子虽然听完了全部，可始终没明白还聂苍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就拿他们这几天在林子里辛苦编织的藤网来说，张二发只知道是用来抓小麝用的，可具体怎么才能奏效，脑子里根本就不明白。 “先把抓到的麝区分一下，公的全都放了！”聂苍一句话说完，剩下的人全都傻了。 这好不容易抓到的猎物，竟然要重新放回去？ 还在只是短暂的沉默，众位联防大队的队员们，很快就开始行动起来。 对于聂苍种种奇怪的决定，实际上大家早已司空见惯，之前可能还有质疑甚至反对，可一次次的事实都证明聂苍才是对的！ 因此无论多么离谱决定，只要是从自家队长嘴里说出来，联防大队的队员们，从来都是无条件执行。 这十四麝统计下来，整整六只都是母的。聂苍无法仔细分辨出，这些母麝中，究竟哪一只已经产过崽，因此只能将这些麝全都留下。 用结实的绳子捆好之后，就开始布置第二层陷阱。 麝的胆子非常小，聂苍叮嘱大家捆麝的时候，一定要从脖颈下方开始系绳子，这样麝鹿挣扎的时候能有个缓冲，而且这绳索全是的活套，就算母麝受惊拼命挣扎，也不会要了它们的命。 做好这一切，聂苍带着大家将这两天编织藤网一股脑的拖过来，然后围着这些被困在树上的母麝，就开始布置起来。 这些滕网的布置，相比与之间布置陷阱要简单的多。因为足够柔软的缘故，这些藤网被拉进之后并不会马上触发，而是由牵着它们的绳索，在顶上的树干上连接。 同样的绊索陷阱，聂苍让大家把触发装置放在母麝的周围，然后以这个触发装置为中心，将编织好的藤网，围着这个装置布置一圈。 不需要特别的遮盖，滕网就这样光秃秃的露在外面。 一连将的六只母麝周围，全都有样学样的布置上同样的滕网。 聂苍检查无误之后，带着大家直接就撤到了几里地之外的营地。 这时候已经算是万事俱备，只需要在营地静静等待，然后明天去收网就能看到结果。 对于最终的捕猎结果，眼下聂苍虽然还有些自信，但他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 “队长……咱要不要派个人在那盯着？！”李槐有些担心这陷阱不奏效，开口朝聂苍问了一句。 “不需要！盯着也没有用！”聂苍解释道。 “咱这滕网陷阱，只能等猎物主动上门，其他办法根本就没用。而且去人盯着会暴露目标，把企图靠近的小麝吓跑！那样的话咱现在的努力可就全白费了！”聂苍拒绝了李槐的提议，并解释了其中的缘由。 “只要在这等着就行，这些被抓到的麝，一时半会死不了，反正明天早上就能知道结果了，不用急在这一时！” “行！那咱就等着！！”李槐满脸期待。 长期在林子里活动，对人的体力和精神消耗是非常大的。 大家吃过晚饭，闲谈没多久就各自找到自己的地盘树下。 虽然还不知道陷阱那边的情况，可既然队长已经说了先在这等着，那就一定没问题，大家心里隐约有些期待，期待明天能给大家一个的振奋的结果。 长夜终于结束，马有才和李槐的心里装着事，担心陷阱那边的情况，几乎是到了后半夜才睡觉。 “出发！！”聂苍抖擞精神，见众人全都收拾好已然起床，当即朝大家大喊一声道。 第四百二十二章 抓大放小？驯养麝鹿的第 距离营地三四里地的位置，众人还没走到跟前，除了聂苍之外，其他人已经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了。 除了因为不清楚设置陷阱地方有没有出问题，之所以大家如此紧张的原因，就是因为林子里实在太安静。 别说之前在林子里经常听到的鸟叫虫鸣，此时的林子里连一点儿风吹草动都没有，乍一感觉还以为这时间静止了。 好在林子里状况没有让大家忐忑太久，等聂苍带着众人，赶到第一只被困在树上的麝所在的地方，一下子就被眼前的景象这地惊住了。 “这……！！” “好像全都被困住了？！！”张二发激动的差点儿蹦起来。 这样的场面，可以能称得上奇观。 因为六只麝鹿的周围，一圈圈被吊起的藤网全都被触发，并在一起像个牢笼看上去压迫感十足。 更让人吃惊的是，这柔软的甚至有些弱不禁风的牢笼，每一个里面都起码还着两只麝，这无疑大大出乎了聂苍的预料。 他原本以为，这六只里面能两只下崽就已经算是行大运了。 可出乎聂苍的预料的是，这六只竟然全都已经下崽。 昨天下午麝鹿群先是被聂苍的枪声惊扰， 慌忙之下逃往这处布下陷阱的天罗地网。 “抓到了？！！”身边几个队员，包括腿上有伤的马有才，都跟着大吼大叫。 慢慢走到被触发了机关，然后被困在藤网里面的小麝旁边。聂苍隔着藤网中间的小孔往里看，里面除了一只成年的母麝，剩下的两只，后腿上甚至还带着隐约的血色，一看就是刚出生不久，新生下来的小麝。 这些年幼的麝鹿，正是聂苍此次进山的目标。 “都慢点儿，别把小麝吓到了！”聂苍开口朝众人小声说道。 “你们先看我是怎么操作的，然后再学着将这些麝全都抓起来！” 聂苍说完这句，用手撑开柔软的滕网，紧跟着就斜身迈腿走了进去。 这些精心编织的藤网，就是聂苍专门用来捕猎小麝的。 此时看到聂苍进入四面被吊起的藤网之中，当即受惊的开始四处乱撞。 不过这些特制的藤网非常柔软，小麝的脑袋撞上去力量全都被缓冲，根本就不会对它们造成任何伤害。 聂苍看着受惊的小麝，对此早就有预料。 他轻手轻脚的走到母麝的旁边，然后从身后抽出一个黑色的布条。被拴住的母麝想要躲避都没地方躲，只能拼命扯着绳子勒住自己的脖子。 聂苍任由对方这样自杀式的躲闪，缓缓走到麝鹿跟前之后，先是一下子抱住母麝的脖子，然后直接用手里的黑布条缠住了对方的眼睛。 受惊的母麝眼前突然陷入一片黑暗，然后竟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聂苍的动作虽然干脆利落，但全程都是轻手轻脚，就连抱住母麝的脖子，都没敢用太大的力气。 顺利制服了母麝之后，藤网之后受惊的小麝也不再挣扎。 聂苍慢慢靠近，身上带着剩余的绳子也派上了用场，用同样的方式将小麝的眼睛蒙上之后，原本杂乱的藤网之中瞬间就陷入平静。 聂苍做完这一切，才从滕网的缝隙中伸手掀了出来。 “好了，搞定了！” “你们去另外几个藤网里面，照着我刚才的步骤把剩下的麝鹿幼崽也全都蒙上眼睛！”聂苍微笑着朝大家小声说了一句。 目睹了聂苍操作全程的众人，这才从叹为观止惊叹中回过神来。 “好！” 大家应和一声分头行动，学着聂苍刚才的示范就开始制服麝鹿幼崽。 这个过程非常缓慢，聂苍站在藤网外面给大家指导，等全部八只麝鹿的幼崽全都被蒙上眼睛制服，大气都不敢喘的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呼……！”张二发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刚才太紧张了！” “队长！你真是神了！！”所有人这会儿才将心里的话说出来，看待聂苍的眼神简直就把他当神看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麝鹿的幼崽怎么就忽然全钻到咱设下的陷阱里了？”没明白过来的张二发，此时像个好奇宝宝，围着聂苍一个劲的发问。 “哈哈哈……二发，你这都看不明白吗？”旁边的马有才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道。 “队长这计策，就是抓了大的引来小的！” “你没看这几只被栓在树上的麝鹿，全都是刚下过崽的母麝吗？” “咱抓了人家的娘，这孩子饿了要吃饭，可不就钻到咱的陷阱里来了！”马有才开玩笑似得解释道。 张二发闻言这才反应过来，整个人一下子全都明白了。 ?“哈哈哈……好了！这次咱进山的目标全都完成了！”看着被蒙着眼睛，安静如鸡的麝鹿幼崽，聂苍心里也松了口气。 不过就算做到这个程度，聂苍也不敢保证驯养麝鹿的计划就能完全成功。 “大的放了，让她们继续下崽，等过阵子咱再来抓一次，不过到时候可能就没有这么多幼崽给咱抓了！”聂苍认真分析道。 “不过这藤网得保存好，下次来的时候还用的着！” 抓到了幼崽，这些母麝自然就没有用了。聂苍让大家将这些母麝全都放回林子里。 他们抓麝鹿的幼崽，是为了人工培育驯养，肯定不能跟母麝在一起。 将这些母麝放回去之后，它们回归族群之后，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还能再繁衍下崽。 这样既保证了这片山谷里面，麝鹿族群的延续，也方便下一次再来捕猎的时候，还能用这种方法抓到幼崽，可以说是一举两得，远比抓回去剥皮吃肉更有价值。 眼下槐荫村和联防大队的条件虽然比较艰苦，但聂苍还没有短视到杀鸡取卵的地步。 大家对聂苍的话纷纷赞同，当即就解了拴住母麝的绳子，将他们从藤网中放出来之后，解开蒙在它们眼睛上的布条，任由他们重返山林而去。 “走！回家！！”满载而归的聂苍，看着眼前的收获笑着大喊一声。 众人纷纷行动，用随身带的绳子垫了些柔软的草茎树叶之后，捆住被抓的麝鹿幼崽，然后各自背在身上，收拾了营地的东西之后就往回村的路而去…… 第四百二十三章 最大的收获？麝鹿安家！ 槐荫村，依旧是那副忙碌的样子。 聂苍他们七八个人，除了聂苍和马有才之外，其他人身上基本每个都背了一直麝鹿的幼崽。 几个人在山里钻了这么几天，最终的收获就是这么几个宝贝玩意。 聂苍等人下山的速度非常慢，因为担心惊吓到这些刚被捕猎到麝鹿幼崽，聂苍让大家一定要轻，这些麝鹿的幼崽，现在可是真正的宝贝疙瘩，一点儿闪失都不能有。 从山上下来，等聂苍他们到了槐荫村，第一时间就安排人，先把之前修出来圈地栅栏，围出来一个小的圈子。 “长林叔，我跟你们一起去，这件事千万不能大意！别看我们这次只从山里带下来这么几只麝，但花费的功夫比寻常捕猎多十倍都不止！这养殖的圈舍栅栏不但要结实，高度也要比之前预想的高一些才行，要不然我担心不保险！”聂苍边走，边跟赵长林商量着。 “行！我这就去叫人来！”赵长林见聂苍如此严肃，同样不敢有一丝马虎。 村子后山圈定林子，聂苍盘出一小块地方，直接让人开始围着这片地布置栅栏，几十个人一起动手，用了不到的一小时，就把圈定的地方围的滴水不漏。 仔细检查之后，聂苍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就紧赶着让马有才等人，把从山上背下来的麝鹿的幼崽带了过来。 小心翼翼的将小麝从身上放下来，然后慢慢解来绑在上面的绳子。 在打开蒙在小麝眼睛上布条之前，聂苍先让赵长林，让来看热闹的乡亲们回去，以免人太多了惊扰到麝。 这几只麝鹿的幼崽来之不易，必须要认真对待，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马虎。 解开麝眼睛上的布条，一下子重见光明的小麝鹿顿时恢复了活力。看见身边的人，顿时被惊吓的一跳老远，瞬间就逃离了聂苍等人身边。 不过聂苍并不担心这些小家伙逃走，因为这时候，它们已经身处自己为他们量身定做的新家之中。 这小一点儿的饲养地，面积只有全部林地的十分之一，但已经足够大。 “长林叔，卫国叔！你们在这盯着先，这以后每天要安排人往里面送水和新鲜的嫩草，只要保证这些麝的健康就行！但有一点儿要跟村里还有队上的人说清楚，一般情况下禁止任何人靠近这里，以免把这些金贵的宝贝吓到！” “等它们适应的环境，彻底在这里安了家，到时候就不用这么小心了！但眼下还不是时候，白天晚上都要安排人守着，到时候就在这地方旁边的高坡上搭一个窝棚，或者以后直接建一座小房子，专门给看管的人来住！” “你尽管放心吧小苍，保证万无一失！”赵长林点点头，非常诚恳的对内苍保证道。 虽然早就知道聂苍对槐荫村的重要性，但之前的赵长林，一直拿聂苍当自己的晚辈。可这次跟隔壁村子抢水，赵长林才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聂苍现在的本事。 不但顺利解决了两个村子用水浇地的问题，甚至几句话解决了两个村子之间，几乎是不可调和的矛盾，这份智慧和机敏，连自己这个看着他长大的老头子，都佩服不已。 “明天继续安排人接着造围栏，一定要尽快将这块地方圈起来，地方越大麝鹿的生存环境就越趋向于真是的林子，这样它们活下去可能性也就越强。”聂苍继续交代道。 “好！”赵长林将聂苍嘱咐一一记下，等聂苍带着联防大队的人离开，立刻就开始着手安排。 这个时代人工的成本是非常低下的，大家除了守着生产队的一亩三分地，基本上没有其他的活路，村里或者公社但凡有点儿能赚钱，甚至只要是管饭的活儿，都有无数人抢着要干。 到了林场院子，聂苍刚回到家喝了口水歇了会儿，还没听冯卫国把离开这几天，队里面和村上发生的事告诉自己，一个聂苍之前见过的熟人，就打着招呼从门外走了进来。 “聂队长！你回来了？！”来人正是旁边谢营村的村长谢老山。 听村里人说看到聂苍回来，谢老山第一时间，就带着东西来到了林场院。虽然两个村子的地，水已经浇的差不多，但谢老山依旧每天都往林场院里面跑，就等着聂苍回来，然后第一时间跟聂苍见面。 倒不是谢老山找聂苍有什么要紧的事，单纯就是谢老山觉得过意不去，整个谢营村的乡亲们，从抢水这件事回过味来之后，都觉得应该好好感谢一下，这个联防大队的队长聂苍。 “嗯……刚回来，带同志们进了趟山！”聂苍笑呵呵的回答道。 “聂队长……我来是想替我们西营村的老少爷们，乡亲父老们谢谢你呀！”谢老说着，提起手中的一个框子，掀开上面盖着的布，赫然露出里面整整一篮子鸡蛋。 “这村里穷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这些鸡蛋是村里人凑的，聂队长你不要嫌弃，这东西你就收下吧，好歹是我们村人的一片心意！”谢老山一字一句道。 聂苍没想到这谢老山今天来，竟然是给自己送礼的，这下可让聂苍有些难办了。 这十里八村的情况，聂苍又怎么会不清楚。能凑出这么一篮子鸡蛋，其中的分量有多重，自然是不必多说。 “老山叔！你这是干什么！这怎么能行？！！”聂苍连忙推辞，自己自从当上这个联防大队的队长，从来都是给别人东西，自己哪里收过礼物。 再说了，这谢营村的情况简直比槐荫村还要穷困，如果自己手下这篮子鸡蛋，晚上睡觉又怎么能睡得着。 没有见过饥饿的人，不知道那种滋味，能省下这么一篮子鸡蛋，可见这谢营村的乡亲，是真心感谢聂苍。 “这怎么不行？！”谢老山见聂苍不收，当即就有些着急。 “这是我们村的一片心意，你收下我们村的人才能心安……今年这旱灾要是没有你，我们谢营村的庄稼可就全都要被旱死了，到时候挨饿都是轻的，饿死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第四百二十四章 谢营村的酬谢？接下了！ “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只是送你几个鸡蛋，我其实都有些拿不出手……只是……只是眼下村里只有这些，等收秋打下了粮食，我们全村请你喝酒吃肉！到时候好好感谢你！！” ?谢老山说道动情处，眼眶都忍不住红了一片。 当时在水坝上，他硬顶着压力跟槐荫村的赵长林对骂，实际上自己根本不占理，这事儿他心里怎么可能不清楚。 只是村里的庄稼要浇水，村里的人要吃饭，就算知道自己不对，也得豁出去给大家把水源争取过来。 中国的故人说仓廪实而知礼节，人都要饿死了，哪里顾得上那么多繁文缛节的道理。 被人笑话穷山恶水出刁民又能怎么样？要是能吃饱穿暖吃喝不愁，又有那个正常老百姓愿意当个刁民呢？ 还不是被生活所迫，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养成的那种习惯。 “聂队长！你就收下吧！”谢老山见聂苍站着不动，差点儿就要跪在地上，幸好被旁边眼疾手快的马有才一把拉住，这才没扑通跪地。 “老山叔！你……你这是干嘛？！”聂苍见状不禁一阵头疼，不过作为后世人的聂苍，向来是灵活变通的性格没有那些迂腐固执的想法。? 既然老山叔要代表谢营村的老少爷们感谢自己，索性自己就把这篮子鸡蛋收下。 虽然这东西现在看来非常贵重，可聂苍如果不收下，这谢营村的乡亲们恐怕会多想，大不了以后有机会，再想个办法把这些东西还了就是。 聂苍性格果断，不想因为这些跟谢老山拉扯，等对方平复了情绪，聂苍这才微笑着开口：“行！既然是乡亲们的一片心意，那我就代表联防大队收下了！老山叔不要客气，咱原本就是一个公社的乡亲，能帮上忙的地方互相帮助时应该的。” “我听说这两天，咱们两个村子的地都浇得差不多了？如果村里有农闲的汉子，麻烦你在村里帮着找几个……”聂苍收下鸡蛋，话锋一转对谢老山说道。 “我也不瞒你说，我们联防大队和槐荫村准备成立一个合作社，因为扩建林地开垦新田，需要的人手不少，要是你们村能来一些帮帮忙，那可就解决了我们的大麻烦了！” “行啊！你要多少人？！我们村什么都不多，就是能干活下地的庄稼汉管够！只要你聂队长开口，我们村的汉子绝对没有二话！”谢老山听到聂苍找自己帮忙，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答应了下来。 “好！那就麻烦老山叔了！不过这工作刚开始，人不需要太多，先来个二十个吧，虽然没有工钱，但粮食管够，保准不让来帮忙的乡亲饿着！” 聂苍说出自己能给的最大条件，眼中有些不好意思。 他也是没有办法， 要想成立新的合作社，达成聂苍心中的想法，需要的钱就不是个小数目。 之前卖人参换的钱，其中一部分存在联防大队的公账上，这是保底保命的钱，不到万不得已聂苍不会动用。 剩下的钱买材料花了一部分，剩下的也就够给大家管顿饭，要说发工钱实在是的有些捉襟见肘。 “包在我身上！”谢老山听到聂苍说，竟然还能管饭，眼睛都跟着亮了。 这年月的人身上有的是力气，只要饭管的足，就有使不完的力气。 敲定了这件事，谢老山忙着回村里召集人，跟聂苍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离开。 联防大队聂苍所住的房子里，此时就剩下马有才、冯卫国以及李槐李岩等人。 “卫国叔，咱联防大队的情况怎么样？现在手上还有多少粮食和钱？”聂苍问起队里的情况，面色不禁变的有些凝重。 这为了建设新的家园，人吃马嚼的消耗，饶是聂苍和联防大队的兄弟们日夜进山捕猎，也有些吃不消。 听着冯卫国的回话，聂苍眉头紧皱，心里盘算着究竟还缺多少钱和粮食。 但短时间这些问题根本就解决不了，1978年的国内，很多地方有钱都买不到粮食，这是全国性的系统问题，只能靠大家节衣缩食硬抗过去。 “钱还有不少，但粮食……”冯卫国脸色一变，顿时变得有些为难。 “按照眼下的消耗，最多也就能撑个十天半个月，再久可就说不准了……”冯卫国一五一十回答道。 “好！这个问题我来解决！再苦再难，乡亲们的口粮不能克扣，这么重的活儿，没工钱就算了，要是让大家吃都吃不饱，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聂苍对冯卫国嘱咐道。 对于粮食的来源，聂苍不是没有想过办法。实际上自从上次从白笑生哪里弄回来钱，聂苍和冯卫国等人，就把整个张家集公社跑遍了。 但无论是供销社还是粮站，甚至是一些隐蔽的黑市，聂苍和冯卫国可以说不惜代价，将所有能买的粮食都买来了。 但和有些庞大的消耗相比，这些粮食就显得有些杯水车薪。 今年的干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大家预感的荒年即将到来，对手里救命的粮食肯定要捏紧了，不是万分紧急的事不可能往外卖的。 不过对于这个问题，聂苍已经想到了应对的办法，不过想要彻底解决，眼下还需要一个契机。聂苍目前能做的，也就只有等待而已。 —— 槐荫村里的老少爷们，这段时间都忙脚尖不沾地，但又一个人例外—— 那就是聂苍之前的后娘黄细芬！ 村里人都知道聂苍和她之前闹的有多么不愉快，因此在村里除了少数妇女，基本上没有人会跟黄喜芬来往。 但这娘们就是的铁了心的要在槐荫村住下去，似乎笃定聂苍那个没良心的渣爹，有一天会从不知道哪里游荡回来。所以就算是不收人待见，但黄喜芬除了生产队任务需要下地挣工分，平时基本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不过虽然不怎么出门，可作为之前村里的风云人物，擅长搅动风雨的黄喜芬，对于村里发生的事，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第四百二十五章 没看错吧？亲自确认！ 自从知道自己的哥哥黄大年，这次花了大价钱要对聂苍下死手，黄喜芬就一直等着这个消息。 在村里暗自打听了好几天，一直都没听到聂苍回来的消息。 黄喜芬一度认为，这个该死的小畜生聂苍，是不是已经被弄死在林子里，可谁曾想今天竟然在村里看到聂苍了！ 黄喜芬原本准备到娘家借点儿粮食，最近村里和公社闹饥荒，黄喜芬一家三口没有其他的收入，只能靠娘家那边的哥哥救济。 不过这救济跟之前有所不同，黄喜芬拿的心安理得。 因为她目前充当的角色，就是自己哥哥黄大年，安插在槐荫村的一个钉子。 任何的风吹草动，都需要黄喜芬去调查和的打探，才能将最新的消息告诉黄大年，这样一来抛开哥哥妹妹的身份不说，这粮食自己拿到的心安理得。 黄喜芬刚走出门，就看到聂苍身边跟着槐荫村的村长赵长林，以及平时就跟在聂苍屁股后面的几个联防大队的人，急匆匆的往村里后山而去。 简单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是聂苍张罗的跟槐荫村的合作社，最近一段时间正动员村里人帮忙，要在后山的荒野林子里围上栅栏，说是搞什么养殖。 黄喜芬不关心聂苍搞什么幺蛾子，这正让她感觉到惊讶的是，自己猜测本应该死在林子里的聂苍，竟然就这样毫发无损的回来了?！ 心里又急又气的黄喜芬，弄清了大概情况，也顾不得天已经有些昏暗，当即就朝你自己的娘家黄家庄而去。 黄家庄，黄大年家里灯火通明。 白笑生派来的人，已经在他家住了两天，这两天几人不是在家里喝酒，就是打牌聊天，俨然一副大事已成的有限状态。 按照白笑生的手下所说，他下的毒最晚到今天也该发作，可槐荫村和联防大队那边，愣是连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这属实让人有些坐立难安。 花了这么大的代价，要是事情没有办成，那可就错过了这个好机会了。 跟聂苍打过这么多次交道，对这个滑不留手的小畜生，黄大年早已了解过了他的手段。 虽然白笑生的手下说有模有样，但黄大年总觉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正是因此，黄大年才咬死了要见到聂苍的尸体，才会把自己手里的东西交出去，这让他微微感觉有些底气。 反正自己没什么损失，就算这次让聂苍侥幸逃脱，还有下一次，甚至下下一次，只要白笑生想要自己手里的东西，除掉聂苍这个眼中钉，就是黄大年唯一的条件。 “老金……这时间差不多了吧？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临近傍晚，黄大年在家摆好了酒，对着白笑生派来的手下老金，再次开始了每天的酒局。 这两天吃饭喝酒，黄大年下的本钱可不算小。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自己虽然是参帮的老大， 可在白笑生这样的大人物面前，就算是对方的手下，也得好好款待招呼着。 眼下是白笑生想要自己手里东西，这才能跟对方搭上话，否则两个人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过深的交集，顶多就是从山里弄会了人参，卖给白笑生这样的生意关系。 “你得沉住气，我就不信我做的那么天衣无缝，你说的那个叫聂苍的小畜生，难道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或则神农尝百草的运气，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不会有什么意外的，你就等着听好消息吧！”老金这两天喝的有些晕乎乎，今天更是孩没有上炕，脑子就已经有些发晕。 这些话这几天他不知道，已经跟黄大年说了多少次。可都这么长时间了，这槐荫村那边竟然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搞得信心满满的老金，此时也有些犹豫和疑虑。 难不成自己下得毒没有起作用？不可能呀，那可是白老板从外国搞回来的毒，别说吃了喝了，平时就是舔一口都得口吐白沫。 两人正攀谈讨论的功夫，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敲门声，等手下将人带到屋里来，看到黄喜芬的脸，有些无精打采的黄大年，瞬间就来了精神。 “妹子！！我可算把你盼来了！！”一见到黄喜芬，黄大年整个人都有了活力，一下子就从炕上跳了下来。 “怎么样？！是不是聂苍那个小畜生咽气了？！”黄大年激动的追问。 一旁的老金见状依旧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的，按暗地里早就竖起耳朵，等着听黄喜芬带回来的消息。 “呵呵……死？那小子比谁都要活蹦乱跳！！”黄喜芬见哥哥这幅样子，当即冷笑着嘲讽了一句。 自从知道黄大年找了高手，要置聂苍于死地，黄喜芬在家日盼夜盼，可谁能想到这聂苍一点儿事都没有，黄喜芬甚至感觉聂苍比之前更加精神了不少。 “什么？！！”黄大年人都傻了，整个人仿佛听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消息，一下子懵住，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小芬！你……你没有看错吧？！”黄大年忍不住再次确认道。 “就算没死，起码也得是被抬回来的吧？你确定你看清楚了？！” “那小子的样子，就算化成灰老娘都不可能认错。下午我出门正巧在村里碰见，看着比谁都精神，那什么快死了的样子！？黄大年你到底行不行？每次都这样一惊一乍的把事情搞成这样，搞不得老在聂苍手里吃亏，简直比猪脑子还要猪脑子！” 黄喜芬可不会给自己这个哥哥留面子，要说对聂苍的恨意，这个世界任谁都比不上黄喜芬。 原本以为自己能看到聂苍惨死的畅快画面，可期待了这么久，竟然是这么一个结果，黄喜芬要是能有什么好话给黄大年，那才是真正见鬼了。 “老金！！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特/么不是说没问题吗？！”黄大年顾不得自己的面子被拂，转身满脸怒意的看着，自己好吃好喝招待了两三天的老金。 这时候的黄大年哪里顾得上白笑生的面子，对着老金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通质问。 第四百二十六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上门的 “你这派的什么眼线，确定看清楚了？！”老金自然不会怀疑自己的毒和手段，当即对黄大年反问一句。 他怎么都想不到，聂苍的机敏早已超过了他的想象，营地进了陌生人之后，之际就把能吃的全扔了，当然不会中他的毒。 “这是我妹妹！她说看清了肯定就是看清了！还能骗你不成？”黄大年不疑有他，立马回答道。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既然你的人说看到聂苍回来了，我得去亲自确认一下，要是真的跟你说的一样，聂苍那个小畜生还活着，我自然有办法对法他！”老金饶是此时依旧自信，拉着黄大年就准备到槐荫村去。 “行！咱自己亲眼去看看！”黄大年也担心是黄喜芬看错了，如果是寻常的事还不要紧，但如果这件事弄错了，恐怕白笑生知道了，还会以为是自己想要赖账，这样的话麻烦可就大了。 说干就干，两人当即带上人就往槐荫村而去。 至于百分百确认的黄喜芬，自然不会傻乎乎的跟着过去。她到黄家庄来，除了给黄大年送信，更重要的是到娘家弄点儿粮食过活，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黄大年顾不上管这些细枝末节，带着老金直奔槐荫村。 等到了村外面，这天色早就黑了下来，两人带着几个手下，在林场院子外面左右徘徊，始终没想到进去的办法。? 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出现，万一聂苍真的还活着，免不了会找他们麻烦。 虽然心里已经恨死了聂苍，可真正和对方见面，黄大年心里还是有些打怵。 实在是在他身上吃了太多次亏，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生怕对方冲上来，从自己身上再啃下一块肉来。 不过终究是好奇心战胜了恐惧，黄大年想了一会儿，总算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带着人平静了一会儿，等觉得心态已经调整的足够好，竟然大摇大摆直接进了林场院的大门。 到了院子中间，就试着喊了起来。 其实进到院子里面，黄大年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因为院子里的景象，根本就不是死了人应该有的状态。 联防大队值班的人和槐荫村的人，此时正在火堆旁边闲聊。说起在林子里的趣事，偶尔还发出哈哈大笑的声音，哪里有什么死了人的气氛。 不过进都进来了，此时想要悄无声息的退出去，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想要不露出马脚就只能硬着头皮上。 “聂队长！聂队长在吗？”黄大年陪着笑脸，朝林场院的房子方向喊了一声。 院子里听到动静的众人，一下子被声音吸引，当即就朝黄大年围了过来。 值班的人中间，很多人都是认识黄大年的，尤其是张二发和李槐，对这个跟聂苍有过节的仇人充满敌意。 “是你？！”张二发咬牙切齿，差点儿忍不住给黄大年两拳。 不过此时的黄大年挨了一枪，虽然静养了几天已经能活动，可要是吃上张二发一拳，那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小兄弟，你们聂队长在吗？我找他有点儿事……”黄大年眉毛抽搐，极力控制自己的表情。 不等张二发回话，听到动静聂苍已经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来人竟然是黄大年，心里不禁有些惊讶。 他可是清楚地记得，当时在林子里自己一枪打中了黄大年，直接就将他放倒了。 可这才几天的功夫，这黄大年竟然活蹦乱跳了出现在自己面前，饶是聂苍都不得不感叹，这黄大年还真是个打不死的小强，都这样了竟然看上去一点儿事都没有。 殊不知，这黄大年之所以能恢复了这么快，一方面是自己肩胛骨受伤，去除子弹之后，除了不能随便活动手臂，正常的走动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而且他穿着厚厚的衣服，根本就看不出受伤的样子。 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白笑生为了得到黄大年手里的东西，拿了一些进口的西药和止痛剂给他，这才让他没有那么痛苦也能到处走动，看上去和常人没有区别。 “你找我？有事？”对待黄大年，聂苍可没有什么好脸色。 虽然知道黄大年身上有伤，但既然对方没有表现出来，聂苍自然是当做不知道的样子。 对于黄大年的来意，聂苍有些吃不准，但心里已经有了大概得猜测，就看对方狗嘴里能说出什么话。 “哈哈哈……聂队长是大忙人，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是路过槐荫村，想问问你们联防大队有什么野味没有。不瞒你说，我前段时间在林子里受了伤，得弄点儿有营养的补补身体，如果有的话能不能卖我一些，价格绝对让你满意！”黄大年开口笑着询问。 听到黄大年竟然要找自己买肉，聂苍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 这老小子演技还真是差，这么蹩脚的理由都能想出来。不过既然对方说了，聂苍自然不会戳破黄大年来的原因。 “想买肉啊？有啊！我们昨天刚从林子里猎到一只豹子！既然你想要，卖你一些当然是可以的！”聂苍满口答应，当即朝黄大年说道。 这送上门的肥羊，要是不趁机宰上一刀，那聂苍这个猎人可就不称职了。 “二发！去把咱从山里弄回来的豹子肉，给黄……黄哥切上一块！黄哥是跑山的参帮有的是钱，咱卖了肉正好换点儿粮食贴补一下，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呀！”内苍说着就催促张二发去割肉。 “价格嘛，就按照市场价给黄哥就行！”聂苍略作思考，然后给黄大年报价。 “这东西可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平时我们队里面的人都舍不得吃上一口，就按照5块钱一斤卖给你！这价格可是很公道的，毕竟这豹子肉，可不是谁都能吃上的，你说对吧黄哥？！”聂苍皮笑肉不笑，略到阴阳怪气的看着黄大年。 只要这老小子敢说一个不字，那可就别怪自己翻脸了。 大半夜跑到自己仇人家里来说要买肉，这偏鬼的话聂苍也不戳穿。只是用眼神威胁着表示你最好真的是买肉，要不然绝对没好果子吃！ 第四百二十七章 强买强卖？五块一斤多便 “五块？！”黄大年也是跑过山，对这林子里野味的价格，怎么可能不了解。 别说这的听都没听说过的豹子肉，即使山里面真正的美味山珍土龙凤凰，黄大年也不是没有吃过，哪里能值得上五块钱一斤的价格？！这价格简直就是抢劫！ 黄大年刚想质疑，就见聂苍换了副面孔，有些凶狠的看着黄大年，嘴里的话像是威胁又略带嘲讽。 “黄大年！怎么？嫌贵？” “堂堂长白山参帮的老大，你不会连这点儿肉都买不起吧？我跟你说，这豹子肉可是我们兄弟用命从林子里换回来的，五块钱一斤是绝对的弄公道价格！你这大半夜的跑来我们林场院买肉，倒是心诚不诚？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呢？” “黄参谋我有段时间没联系了，前阵子一直问我你这阵子的情况，我太忙还没来得及回话，这次正好赶上了说清楚……”聂苍这话当然是假的，但摸不准聂苍路子黄大年哪里敢赌。 就他在林子里办的事，以及眼下手里揣着的东西，要是真的被从头到脚的查一遍，那可不是蹲笆篱子能了结的，弄不好连命都得搭进去。 所以虽然知道聂苍这是在赤裸裸的威胁，可打落了门牙只能往肚子里咽，让他用自己的命去赌，这种赔本的买卖黄大年可做不出来。 “嘿嘿……聂苍兄弟这是哪里话，来都来了肯定是真心来买肉的！”黄大年笑着打圆场，根本不敢表现出任何的不悦。 “家里的兄弟们馋虫犯了，这才在这大晚上的，要我到咱联防大队碰碰运气，既然有肉那就割上一些，麻烦聂苍兄弟赶紧让人把肉拿上来吧！”黄大年甚至作势催促道。 聂苍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黄大年的来意，不过既然对方愿意这样装糊涂，索性就让他装着好了，反正五块钱一斤的豹子肉，今天肯定是要卖给黄大年的。 “二发！去，快去把咱的豹子肉，给黄哥黄老板装上，称好了拿过来，千万不要小气，咱黄哥不是差事的人！”聂苍笑着大声朝张二发喊道。 等在旁边的张二发，原本以为要跟黄大年动手，这手里的家伙事都开始暗自准备了，可谁曾想今天黄大年竟然是来当冤大头的。 这哪里有放过他的道理，听了聂苍的话，当即从屋子里，把之前吃剩下的豹子肉一股脑的给黄大年掂了过来。 “队长！咱就剩下这二十来斤了，刚在秤上约过就22斤！”张二发屁颠屁颠的把肉掂过来。 “二十斤虽然有点儿少了，但眼下我们联防大队就这么点儿东西，黄老板不要嫌少，等以后打到其他猎物，到时候再给你送去，保准还是公道的价格！”聂苍笑着开口，心里不禁惋惜队里只有这点儿肉，要是之前在林子少吃点儿就好了，五块一斤的价格，就是龙肉也卖不上这个价。 黄大年闻言心里直骂娘，这五块一斤的价格分明就是抢劫，哪里是什么公道的价格。可如今人在屋檐下，别说是五块，就算是十块，这钱黄大年也得出，万一这发疯的聂苍真的找到黄克忠，那事情可就难办了。 因此即便是知道聂苍在敲诈勒索，黄大年也不得不照单全收。 接过沉甸甸的豹子肉，黄大年强行挤出一个笑容，然后就准备掏钱走人。 聂苍这个杀神的地盘黄大年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他生怕自己再待下去，会被聂苍这条疯狗，啃得骨头都不剩。 “黄哥真是大气！哈哈哈……二是二十二斤肉，五块钱一斤就是一百一十块，这样吧……我做个主给你抹个零，黄哥好不容易来一趟，就一百块钱好了！”聂苍生怕这老小子变卦，趁着抓到对方的把柄，必须要让他出点儿血才罢休。 可这一百块钱，放在七十年代末，那绝对是一笔巨款，很少有人会揣着这么大一笔钱出门，黄大年这样的爆发户同样也不例外。 他原本是想掏钱走人的，可一摸兜里才想起来，自己到林场院来，本来就不是买肉的，身上哪里会带那么多钱。 摸遍了全身也就不到八块钱，黄大年的表情阴晴不定，一下子竟然呆愣住了。 担心聂苍看出破绽，黄大年很快就想到了对策。 “小二！快给聂队长拿钱，兄弟们还等着这些肉带回去解馋呢！”黄大年朝身后的一个小伙子喊了一声。 被叫做小二的跟班哪里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一脸问号的看着黄大年，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老大，什么钱呀？” “你特/么的！给老子装糊涂是吧？来之前咱说好了买肉，我让你带的钱呢？！”黄大年闻言顿时大怒，朝着小二就是劈头盖脸的怒骂。 既然能被黄大年带在身边，这个名叫小二的小伙，自然是有几分机灵劲儿的，听到黄大年将锅甩在自己身上，顿时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嗨呀~老大！这……我给忘了！！”小二苦着脸凑到黄大年身边。 “出来的着急，光想着吃肉了，你交代的钱钱我放桌子上忘拿了！” “你特/么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老子交代你这点儿事都办不好？！”黄大年脸上愠怒，但心里对小二的反应却十分满意。 聂苍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知道黄大年又在给自己耍花招，这怎么能行？ 到手的肥羊煮熟的鸭子跑了，自己这个每天巡山的猎人，面子怎么能挂得住，今天这肉就是赊账，都得让黄大年买了！反正自己又不担心他赖账。 “害~我当什么事呢！”聂苍不让两人继续唱双簧，当即杀出来接话。 “拢共就二十来斤肉，百十块的东西我还能信不过你？没带钱改天让人送来就是了，这大晚上的好不容易跑来一趟，怎么好让黄哥你白跑一趟！东西装着先带走就是了，钱明天找人送来不就行了！”聂苍似笑非笑，黄大年这边有人打配合，自己这边又何尝不是。 第四百二十八章 碰头？深夜召集的聚会！ 随着聂苍的话音落地，旁边的张二发二话不说，直接这就把装肉的袋子，交到了黄大年带来的人手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黄大年不卖也得卖！聂苍赊账都要把这高价肉卖给他，反正能给大家创收一些是一些，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 黄大年为了免除麻烦，也不跟聂苍讨价还价，都说到这儿了，只能提着肉跟聂苍告别。 约定好了第二天来送钱，聂苍这才笑眯眯的让人送黄大年出了林场院子。 提着高价买来的肉，黄大年走出林场院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气的发抖。连白笑生派来的人老金出现在面前，都没有给他任何的好脸色。 “怎么样？是不是弄错了？！”老金饶是这个时候，依旧不死心的问道。 “哼！弄错？！聂苍那个小畜生活泛着呢！我们一干人进了院子就被围住，硬是买了这么一堆高价肉，才被放出来！”黄大年冷笑一声道。 “白老板到底行不行？你不是说摸到他们在山里的营地了？怎么下了毒对方还活蹦乱跳的？到底是他聂苍未卜先知，没有中你下的毒，还是你的毒时间太久没用过期了？！” “我特/么这么几天好吃好喝的招待，全吃狗肚子里去了？！回去告诉白老板，想要我手里的东西，聂苍这小畜生就必须死！你们要是办不到，老子就是一把火烧了，也不会把东西给你们！” 撂下这句话，已经被气昏头的黄大年，根本不管老金的反应，带着人直接就离开了槐荫村外的林子。 只留下计划落空的老金，整个人都陷入巨大的自我怀疑之中，直到黄大年走出去好远，才反应过来追了上去。 林场院里面，黄大年走后，队里面的议论和猜测同样不少。 “队长，黄大年这个王八蛋玩意，不是跟咱们有仇吗？今天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的，竟然上咱们林场院来买肉？今天要不是你拦着，我刚才非活劈了他不可！” 马有才对山子的死，还有自己的伤耿耿于怀，见到曾经的仇人黄大年，之所以能忍住脾气，完全是聂苍未雨绸缪，提前让人将马有才拉住，这才没有直接跟黄大年翻脸。 “黄鼠狼给鸡拜年，他能憋什么好屁！”聂苍看着大门的方向，不禁冷笑一声道。 “不就是想看看我有没有死？呵呵……我倒要看看咱们谁能活到最后！” 对于聂苍这句话，凡是跟着进山，亲眼看到那些被毒死的鸟的人，都明白聂苍那个说的是怎么一回事，经过这么一提醒，众人这才明白，原来在林子里给聂苍他们下毒的，竟然就是黄大年？！ 虽然这些都是猜测，可聂苍做事从来不会无的放矢，既然队长这么说，那这凶手八成就是黄大年，或者说是黄大年派出来的人！ “行了！先不用管他，这件事以后会慢慢跟他算账！还有……这个消息大家暂时一定要保密，我不想让这件事传到黄大年的耳朵里， 这样对方有了防备，到时候知道了这件事，想反击对方可能就会提前做准备了！”聂苍紧跟着嘱咐一声。 众人当然没有意见，纷纷间将这件事埋在心里。 小插曲过后，眼见着已经是晚上八九点，聂苍让李岩到村里，将槐荫村的村长赵长林，以及生产队长董平，全都叫到了林场院来。 这合作社之前虽然提过一次，村里的人和联防大队都没有意见，但当初说定的只是一个大概的框架。 聂苍粗略估算了一下时间，感觉之前跟贾家源见面的时候，提过的包产到户的事情，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这段时间聂苍虽然很忙碌，但他一直注意着村里的动静，尤其是赵长林，时不时聂苍就会问问他上面有没有什么政策或者领导下乡。 但无疑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的。 聂苍知道现在这个时间点，提出包产到户太超前了，虽然全国各地已经有很多地方，在秘密执行这件事，可基本上都在萌芽阶段，还没有形成有效甚至是成功的案例。 贾主任虽然跟自己提过这件事，但都这么久了没有任何动静，聂苍猜测可能贾主任那里有什么未知的阻力，让他暂时抽不出时间来做这件事。 既然这样，聂苍决定趁着合作社成立的这个契机，自己先尝试一下 两世为人的聂苍清楚的知道，包产到户才是未来的大趋势，自己提前走这一步就算出了什么问题，很快随着政策的变化，也会变得不是问题，因此聂苍并没有太多的顾虑。 反正只要能让乡亲们都过上好日子，聂苍对一些身外之物，甚至是个人的得失并没有那么看重。 等带着联防大队的兄弟还有槐荫村的乡亲，都过上了好日子，聂苍就跟陆雪涵生几个孩子，到时候每天老婆孩子热炕头，这重走一遭才算是没白来。 大晚上将赵长林和董平等村干部叫过来，聂苍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赵长林还以为是商量，村后山那块地，以及合作社的事情，因此进屋的时候表情还很轻松。 可等看到屋里除了马有才、冯卫国等人之外，只有平时聂苍非常信任的几个同志，而且全都面色凝重严肃，这才意识到今晚的碰头会似乎有些与众不同。 “小苍……后山那块栅栏圈好的林子，我都找人安排好了！那几只小麝进去之后没有什么不自在的，咱们喂的青草和水都吃喝了不少。而且篱笆旁边我安排了几个人，不分黑夜白天的守着，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 凡是跟村里乡亲们生计有关的事情，赵长林的动作总是那么的雷厉风行，从这一点儿上，他这个村长干的无疑是非常称职的。 “嗯，这件事就交给咱村里，就劳烦长林叔多费心了……”聂苍闻言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整个人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这么晚了，叫我跟董平过来，是村里或者联防大队出了什么事吗？怎么大家都这么严肃？”犹豫再三，赵长林还是直接将心中的问题问了出来。 第四百二十九章 破釜沉舟？全村人的希望 “长林叔，今天不是什么会，就是大家坐在一起随便聊聊。”聂苍笑着回答道。 虽然已经决心要包产到户，那就一定要争取到赵长林的支持。尤其是在上面没有动静，没人兜底的情况下，这么做的风险非常大，至少在其他人的视角上看，这种事一不小心就会被扣上走资派的帽子。 这样的罪名在如今这个时代，是非常严重的指控，不但要写检讨挨批斗，严重的话抓进去坐牢也是非常有可能的事，所以一定要慎重再慎重。 “今年眼看就是一个大灾年，咱们村里的日子不好过，这乡里县里其他村子就更不用说了！”聂苍先是开口说了一句道。 “是呀……”赵长林闻言，不禁也叹了口气。 气氛随着这个问题，一下子变的有些沉默。 “长林叔、董平叔，不瞒你们说，你们来之前我们其实已经讨论过了，照这样发展下去，别说咱们能不能发家致富，能吃上顿饱饭就已经非常不错了！”聂苍认真的分析道。 赵长林等人闻言不住的点头，显然对聂苍的论断非常认同。 “我们商量了一下，得想个办法让大家自救！要把大家的积极性调动起来！”聂苍的眼睛紧盯着赵长林和董平，等着看他们的反应。 “哎呀~小苍，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婆婆妈妈的，有什么主意你尽管说，就是上刀山下油锅，长林叔也陪着你去！！”赵长林对聂苍的信任，显然超过了他在别人心里的预期。 “是呀小苍，咱都是一个村子的，有事你直说就是，我跟村长肯定无条件支持你！”董平这个时候也紧跟着表态。 他们俩早就看出来了，这群人尤其是聂苍，这是有大事要跟自己商量，之前的话都是在探自己的口风。 这个时候不表明自己的支持什么时候表示，要是没有聂苍和联防大队的支持，这村里的今年秋收，还不知道要愁成什么样呢！ 聂苍等的就是两人此时的表态，听到赵长林和董平无条件的支持，聂苍心里的底气一下子就足了。 “行！那我就不绕弯子了！”聂苍的语气停顿了一下，坚定的说道。 “我准备在咱们合作社，推行一种新的分配体制！” “什么体制？”赵长林和董平心中疑惑，紧跟着问了一句。 “包产到户！！”聂苍一字一句的回答。 这四个字一出，房间里顿时变得针落可闻。连马有才和李槐他们几个，已经听聂苍讲过这件事的人，顿时也变得沉默不语。 在如今的时代背景之下，提出这几个字，不说大逆不道起码也能算个胆大包天了。 实际上包产到户不是什么新鲜词汇，之前就有很多人提过，在国家性的报纸上，也引起过很多的讨论。 但当时的情况并不适合，所以就渐渐少了很多声音。 “包产到户？！小苍……我没听错吧？！”赵长林想过很多可能，但他怎么都没想到，聂苍竟然有如此惊世骇俗的想法，而且似乎已经要准备投入行动。 “没有听错，长林叔，我说的就是你想的那个包产到户！”聂苍进一步解释道。 “只有这样才能把大家的积极性调动起来，让大家自己自主不再吃大锅饭，这样才是未来的出路……”对于政策性的东西，作为后世人，聂苍解释起来毫不费力，不到十分钟就跟赵长林说清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总之就是一句话——要让大家看到好处和实惠，让大家都能为了自己而活！”聂苍站起身，生意掷地有声。 “不过虽然是包产到户，但并不意味着咱们就脱离了集体。村里的土地和集体资产依旧属于大家和村集体所有，只是将这些地分包出去，让大家自负盈亏，有什么事还是以生产队为主……” 聂苍对这些东西，早就想了不知道多久，他仔仔细细的跟大家讲述具体的计划。 除了把地分给大家各自种，合作社的其他东西，比如养殖和农机资料， 依旧是集体所有，各家可以使用，但使用的时候必须要为集体劳动，这样才能保证公平性。 桩桩件件，聂苍描绘的美好蓝图很快说的人心潮澎湃。 “干了！！”赵长林站起来猛拍桌子，高声对聂苍喊了一声。 “我赵长林豁出去了！小苍你就说吧，我们全听你的！”赵长林和董平异口同声。 无论何种时代，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大人物们因为更重要的问题，有各种各样的顾虑和忧患考虑，可身在底层的劳动人们，却始终秉持自己朴素的情感，拼尽全力只是为了能过上自己的好日子。 此时赵长林和董平的一声呼喊，就是这愿望最好的佐证。 “具体的计划我会慢慢跟你们说，今天咱们只是开个碰头会，先把这件事确定下来！”聂苍给大家做好了思想工作，话锋一转就开始布置具体的事情。 “这件事首先要做的就是保密！任何人都不能外传，这是这件事成功的基础！” “还有就是万一事情被举报或者发现，大家就把责任推在我身上就行！千万不要逞英雄做牺牲，到时候我自然有应对的办法！” 聂苍把自己最后的嘱咐告诉大家，但这句话却没有得到大家的支持。 决定是一起做的， 但要是出了问题，就让聂苍一个人背锅，这显然不是联防大队的人，以及村长赵长林能做出来的事。 “小苍……这……这怎么能行呢？！要承担责任也是大家一起！怎么能把你一个人推出去呢？！”赵长林目光闪动，颤抖的声音中眼眶不禁有些微红。 “哈哈……没什么不可以的！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明白未来的风向转变，聂苍对此倒是完全不担心，可他又没办法直接解释，只能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话让大家放心。 “长林叔，你跟董平叔回去之后，先在村里秘密动员，一定要找信得过的人做好工作。咱们包产到户的事既然要做，就要做的彻底，要让大家真正得到好处，保密工作一切的基础！”聂苍语气严肃，将这件事的重要性再次强调了一遍。 第四百三十章 领导下乡？老熟人到访！ 秘密进行的包产到户，没有在槐荫村掀起任何的波澜。 因为戳破天的大事，所以村里情报工作最积极，消息最灵通的妇女，也没有听到任何的风声。 凡是被赵长林和董平联系的人，都是村里关系最铁，最知根知底的人， 这些人都被下了死命令，谁要是敢泄露了风声，赵长林就让对方从村里除名。 这可不是一句简单的威胁，而是赌上了身家性命，要让对方拿命作保的大事。 风平浪静的几天，暗潮之下的波澜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就连黄大年等人都难得的消停，再次从聂苍这里吃了亏，他倒算是老实，第二天就让人把买肉的钱送来。 不过也因为这件事，黄大年对聂苍的恨意又加重了几分。好在他跟白笑生扯上关系之后，因为老金的失手，这两天正跟白笑生周旋，根本就顾不得关心槐荫村和聂苍的事。 至于黄喜芬，从娘家哥哥那里弄来了粮食之后，依旧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上生产队干活，连进山挖野菜都去的很少。 之前划定的林子，在谢营村的人手加入之后，进度一下子提升了一大截。 仅仅几天功夫，不但将需要的木材全都从林子里砍了回来，连防护隔离的栅栏都拉起来不少，眼见着这几十亩地的林子就要完成合拢，彻底成为一片严密的野生养殖场。 在村后山的林地，聂苍此时正跟赵老四看着地圈里面的小麝。 这些宝贝疙瘩自从被从林子里带回来，可是消耗了一大波联防大队的心血。 连专门负责养狗的赵老四，都被拉过来充当军师，时刻关注着这些麝的变化，生怕有哪些没做到的地方，导致这些金贵的畜生死给你看。 “都好着呢队长，我让人把它们隔离起来，只有吃草喝水的时候才放在一起！”赵老四和聂苍站在围栏旁边，看着里面的小麝聊天。 “这些小畜生你别看胆小，但跟同类在一起非常容易暴躁，你要是不不把他们隔开，要不了几天就得互相顶死几只！”赵老四开口骂了一句。 “这我倒是没想到，只要能让他们活下去，咱这养殖麝鹿的活儿就有希望！等过几天抽出时间，我带人再进一次山，有了这次的经验，说不定下次能抓到更多，到秋天取麝香的时候，你小子就偷着乐吧，保准少不了你的！”聂苍给赵老四加油鼓劲。 正说着话，林场院子的方向，李槐一路小跑朝聂苍这边而来，边跑还边冲聂苍喊着话。 “队长……队长……”李槐是下乡的知青，除了之前跟徐颖冲突的时候，其他时间大部分都很淡定。 “出什么事了？！”聂苍皱着眉头，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开口问了一句。 “没……没事！是马叔让我来叫你的！县里面来人了，点了名要见你！”李槐笑着解释道。 从他的表情和笑容来看，八成是好事，要不然不会这么开心。 “走！去看看！”聂苍笑了一声，带着李槐和赵老四就往林场院走。 到了地方，聂苍刚进院子就看见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人，笑容和煦的看着自己，仿佛是来看望一个晚辈。 “贾主任？！！”聂苍看着中年人熟悉的脸，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激动的喊出对方的名字。 “哈哈哈……好呀！好你个聂苍，不声不响的，就把联防大队经营成现在这么大的规模，搞得我在县里都听说了你的事迹！”贾家源对聂苍的欣赏是不加掩饰的，毕竟是自己一手提拔的人，干的这么有出息贾家源脸上也有光彩。 最近一段时间，因为干旱的影响，全县的粮食情况都不理想，张家集紧邻长白山的山区自然更加严重。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有村子合力从山里，把邻村的河水引了下来，不但解决了本村的浇水问题，连带着下游好几个村子的庄稼都被救活。 这样先进的事迹，可不是张家集一个公社在宣传，连县里的领导都知道了。 “哈哈哈……全靠着领导的支持，没有贾主任哪有今天的联防大队！”聂苍对人情世故自然非常熟悉，漂亮话张口就来。 “你小子！几天没见怎么成这样了，我还需要你捧着？！” “我自己出了几分力自己能不清楚？没有我贾家源还会有其他人，对你这样的年轻人，要是不大力支持那才是瞎了眼呢！”贾主任对聂苍非常满意，大笑着说道。 “贾主任，您不是在县里粮食局吗？今天怎么有空到我们联防大队来？”对于眼前地里庄稼的情况，县粮食局的领导有多忙，聂苍根本就不需要想象，贾家源能抽出时间到槐荫村，的的确确出乎了聂苍的预料。 “你这小子，这事儿还问我？”贾家源闻言哈哈大笑。 “要不是你从山里面引下水，救了好几个村子的庄稼，我哪能捞着下乡到槐荫村！今天来就是受了县里领导的嘱托，专程来看望和嘉奖你们的！”贾家源说着话，聂苍这才注意到他不是孤身前来。 除了县粮食局其他的工作人员，另外还有一个是张家集公社的副乡长。 出乎聂苍预料的是，林场办公室的陆主任竟然不在，按道理说联防大队是陆红兵的下属，这县里面来慰问嘉奖，他这个当领导的肯定要在场才对。 “怎么？在找你们陆主任吗？”贾家源见聂苍四处张望，一下子就猜出了他的心思，笑着开口说了一句。 “放心，一会儿他就来了！而且不是空手，县里面嘉奖的东西也会一并送到，你到时候看了就知道了！”贾家源没有说县里到底奖励了什么，竟然一反常态的跟聂苍卖起了关子。 “哈哈哈……那我就拭目以待了！”聂苍笑着回了一句话。 两人说话的时候，依旧是以前那样亲近的关系，完全不像是领导和下属，反而像是长辈和小辈，在尊重的亲近中拉近不少距离。 第四百三十一章 公社的慰问？给你们送宝 贾家源如今虽然升了官，但对下面的事情，一直非常的关注。 尤其今年的粮食情况非常不乐观，粮食局的工作当然做的比较辛苦。 他先是问了问聂苍他们村的情况，然后又了解了一下联防大队这段时间的变化。 听说聂苍要成立合作社，贾主任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对此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你给我详细说说，你们这个合作社到底是个什么计划！”贾家源拉着聂苍，就要听他讲述详细的计划。 对于贾主任，聂苍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毕竟连最开始的包产到户，都是贾家源先跟聂苍提出来的，这位领导当时可以无条件的信任。 “我们准备让联防大队的猎户，和槐荫村的乡亲们联合起来，这样人员上基本就足够了，至于具体的项目，目前定下的就是牲畜养殖，还有就是山货加工这些……”聂苍仔细的介绍道。 因为手里的生产资料有限，很多东西就算是有想法，可实际实施起来，阻力依旧非常大，因此聂苍也就暂时搁置了一些想法，将自己目前主要做的工作，先跟贾主任仔细讲了讲。 “牲畜养殖？！”对于山货加工这些，都是附近村子和公社，很多乡亲们都在做的事，这倒是不算稀奇，因此贾家源只是听了之后，就略过了。 但牲畜养殖这个词，贾家源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尤其长白山这样的山区，你要是想养殖牛羊，那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事，没有草场不说，就长白山这天气，到了冬天没有越冬的地方，牲畜非得活活冻死不可。 “你给我讲讲，你们准备养什么？！”贾家源抛出自己感兴趣的问题后，朝聂苍问了一句。 “麝！”聂苍的回答干脆利落，直接给出了答案。 “这麝鹿是我们之前在林子里捕猎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三月份的时候赶着最后一次取麝香……不瞒贾主任说，赚了有几千块钱，而且已经跟县里面的药厂拟定了合作，以后只要取到麝香，直接送过去，他们出高价收购……” 聂苍一五一十的将之前出售麝香的事情，跟贾主任讲了一遍。 见贾家源十分感兴趣，直接就把贾家源带到了村子后院的围圈。 “这是我们前几天从林子里抓的小麝，别看他们还很小，但只要养殖成功，等明年开始繁殖，公麝开始产香，这就是我们槐荫村和联防大队的摇钱树，是一份稳定的收入！”聂苍认真的给贾主任讲着自己的计划，不知不觉就把未来的畅想也说了出来。 怎知贾主任听完了之后，整个人竟然陷入了沉默。 只见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聂苍，眼中闪动的光彩非同寻常，过了良久竟忽然抓住聂苍的手臂，口中激动的大喊了三声：“好！好！好呀！！”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跟咱们县，咱们张家集公社长脸了呀！！”虽然还没有干出成绩，但光是听聂苍这么说，贾主任已经知道了这其中的可行性。 而且他不但看出了可能性，甚至觉得聂苍这个计划，起码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成功率，毕竟最难的一步，聂苍他们都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只要耐心小心的将这些小麝养大，这件事就算是成了！ 聂苍原本趁这个机会，把自己已经秘密开始执行包产到户的消息，告诉贾主任，可话还没出口，这时候林场院的方向，张二发匆匆忙忙跑来，大喊着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来了！！送来了！送来了！！”张二发难掩激动，整个人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冲着李墨和贾主任狂喊。 “什么来了？”被打断了对话，聂苍看着莽撞的张二发，蹙着眉头问了一句。 “哈哈哈……是县里的嘉奖，还有送来的东西！队长！你快来看看吧！”张二发浑不在意聂苍质问，笑着开口催促聂苍赶紧过去。 “什么东西？ ”聂苍不明所以。 “哎呀~你自己来看了就知道了！”张二发也学贾家源卖了个关子。 ?聂苍无奈，只能跟着贾主任，几人一起往林场院的方向走。 远远的还没到地方，聂苍就听到院子里轰隆隆的鸣响声。作为后世人，聂苍对这种类似柴油机轰鸣的声音，怎么可能不熟悉。 但身处这个时代，尤其是像张家集公社这样的地方，他还不敢奢望有什么像样的农机出现。 但等走进大门，真正看到那台正冒着黑烟机器，聂苍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时候的林场院里面，不说整个槐荫村的人，起码百分之八九十是看热闹的人，偌大的院子被围得水泄不通。 轰鸣的柴油机发出巨响，每次踩下油门都能引起阵阵欢呼！ “这……贾主任……你说的嘉奖，不会就是这东西吧？！”聂苍望着眼前轰鸣的解放牌拖拉机，一脸的难以置信。 在这个年代，别说拖拉机，就是一辆自行车，都是难得一见的稀罕物。哪个村子如果能有一台拖拉机，那就是整个公社最吸引人的存在。 “哈哈哈……怎么样？还满意吗？”贾主任嘿嘿一笑，冲聂苍笑道。 “全县就三台的拖拉机，粮食局这边好不容易争取了一台，为了嘉奖你们抗旱有功，这东西分配给你们联防大队了！” “不对不对！现在应该叫做合作社才对！可别说县里的领导心里没有你们，前面没有给你们什么政策支持，那是因为县里情况……哎，我不说你也知道……”贾家源苦笑一声，冲聂苍说道。 “哪里会！没有领导的支持，哪有我们联防大队的今天！”聂苍眼睛盯着拖拉机，对贾主任连连感谢。 此时的联防大队林场院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拖拉机上。 油门轰响黑烟阵阵，老少爷们稀罕了半天才在冯卫国的劝说之下，依依不舍的将拖拉机熄火。 “队长！！你快看呐！”李槐堆满了笑意，跑过来朝聂苍指着宝贝大喊。 第四百三十二章 最终的目的？屋中谈话！ “看见了看见了！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不就是个拖拉机嘛？”聂苍笑着回答。 “不就是太拖拉机？！”李槐对这个回答显然不以为然。 “这东西你知道有多金贵吗？我听长林叔说，这拖拉机整个咱们公社都没有一台，县里面都不超过十个！”李槐朝聂苍解释道。 “你以为这东西是烧水的？没有油照样给你趴窝，以后没有必要的事情不许拿出来显摆！”聂苍赶忙叮嘱道。 这个时代的汽油和柴油，跟粮食一样是配给制，去加油站买油是凭票供给。 跟粮票不同，这汽油票比粮票更加金贵，没有门路根本就买不着。? 不过这玩意儿因为不是什么必需品，想要买也不算难事，只是价格上要比其他东西高上一大截。 “拖拉机都给你们送来了，还能没有油？”贾主任这时候才开口说话，他笑呵呵的从怀里拿出几张票子，直接递到聂苍手里。 “这是我私人帮你弄来的油票，你小子可得给我省着点儿，用完了别来找我！” “好嘞！！哈哈……谢谢贾主任！”聂苍对贾家源从来不知道什么客气，一把就将汽油票接过去，直接就装进了口袋。 给完了汽油票，贾家源这一趟给联防大队送的东西，就算全部拿出来了。 他卖了好一阵关子，原以为聂苍没见过这拖拉机，肯定会稀罕的不行，没想到这小子仿佛之前见过一样，只是笑了笑就过去，根本就有什么特别激动的情绪出现，这倒是有些出乎贾家源的预料。 他哪里会知道聂苍是两世为人，别说什么拖拉机，聂苍连坦克飞机都开过，对这些玩意儿根本就不陌生。 “嘿嘿……怎么样？会开吗？要不要上去试试？！”贾家源作为大院子弟，对这些机械化的东西并不陌生，他看了眼聂苍开口说道。 他对聂苍说完，直接就跳上了拖拉机，旁边公社的工作人员反应迅速，提着摇把抡着膀子就将拖拉机启动。 轰鸣声再次沸腾，连带着院子里的人全都睁大眼睛，发出阵阵欢呼。 “小苍！你上来！！哈哈……”贾家源招呼聂苍，坐在拖拉机旁边的铁皮上。 “这是刹车……这是油门和离合，档位上前进是往前推……”贾家源耐心的跟聂苍讲解，不多时就把拖拉机的使用要领，全都教了一遍。 聂苍只当自己不会开，认真跟着学习了一遍。两人一个坐在驾驶位，一个在旁边扶着靠背学习，不多时就见院子里的拖拉机冒着黑烟动了起来。 黑色方向盘快速转动，红色的拖拉机原地转了个圈，一溜烟就开出了林场院。 贾家源又给聂苍示范了一下怎么加速换挡，等走出去一段距离两人就换了座位，贾家源让聂苍开着回去。 作为真正的老司机，聂苍对这些自然是信手拈来，他开起来可以说比贾家源更加流畅，不多时就平稳的将拖拉机又开回了院子。 “好呀！好小子！！”贾家源惊叹于聂苍的悟性，眼中尽是赞赏。 “我看你呀，到农机局当个拖拉机手也是绰绰有余呀！” 这话自然只是说说而已，以聂苍的本事当个拖拉机手当然是屈才了。 教会了聂苍开拖拉机，贾家源和聂苍就把拖拉机让给其他人看看新鲜。 槐荫村的人各个脸上带笑，无论大人小孩全都围着拖拉机，虽然没有启动，但全都轮流上去捉住方向盘，仿佛自己在开一样过瘾。 林场院联防大队和槐荫村，随着县里送来拖拉机，这段时间的阴霾一扫而空，这东西简直比粮食更让人提劲儿。 从人群里出来，陆红兵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对着聂苍笑呵呵的说道“真让你小子掏着了！” “贾主任送来这拖拉机，公社的书记乡长，去县里不知道跑了多少趟都没弄来，谁知道竟然落在你们联防大队身上！” “这以后来借拖拉机的人肯定不少，你可得紧着咱们林场的兄弟单单位优先呀！”陆红兵提前给聂苍打预防针道。 这东西他眼馋很久，可始终没有弄到手。 有了拖拉机，张家集公社下辖的林场可算是有了大帮手。以后从偏远的林场往外面运木材，再也不用靠人力一点点往外拉，这拖拉机接上拖斗，一趟就能顶的上人力三天的工作量！ “哈哈……陆主任这话太客气了，咱联防大队的东西不就是林场办公室的嘛？需要的时候尽管来开就是了……不过咱先说好，这柴油可得借的人自己出，我们也没地方弄那么多柴油！”聂苍笑着开口。 贾主任送的油票，聂苍不可能拿出去给别人，眼下联防大队和槐荫村正在搞建设，正是需要拖拉机帮忙的时候，口袋里这几张柴油票都不一定够用，说不得聂苍都得去县里打大秋风，找县药厂的几个厂长寻寻门路才行。 “行了陆主任，我跟你的爱将还有些话要说，把时间让给我，你们有空慢慢聊！”贾家源显然和聂苍还有其他的事情要交代，到了屋里就把连带陆红兵在内的其他人，全都借口赶了出去。 一时间，嘈杂的屋子里只剩下聂苍和贾家源两个人。 贾主任这次下乡，嘉奖和送拖拉机其实只是顺道，他心里还有件更重要的事，要跟聂苍好好聊聊，不过这件事有些敏感，显然不适合太多人知道。 “小苍……我单独跟你见面，你知道我准备说什么事吗?”贾家源率先开口，但却把问题抛给了聂苍。 “应该是……” “包产到户的事！”聂苍略作思考，直接说出了问题的答案。 这两天聂苍他们已经秘密开始筹划，当时还说没有上面领导的背书，这件事的风险非常大，可这才过了多久，之前跟聂苍提起过这件事的贾主任，竟然就从县里赶来。 除了嘉奖和送拖拉机，要说什么事能让贾家源如此重视，要屏退了其他人单独跟聂苍谈话，也就只有这件事了。 “没错！就是包产到户！”贾家源面色凝重，一字一句道。 第四百三十三章 顶天的人！贾家源的保证 “之前在县里的时候，我给你提过这件事，但后面推进太难，上面的阻力很大，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说到这里，贾家源叹了口气，似乎是想到之前遇到的种种问题，眼中不禁闪出一些失望。 “没争取到上面的同意？”聂苍追问了一句。 “也不算吧，有人支持有人反对，总之事情很复杂！不过这些都不需要你操心，我今天过来就问你一句话，有没有胆子敢干？！”贾家源忽然开口，眼睛死死盯着聂苍问道。 “贾主任……”聂苍听到这个问题，一时间竟然有些犹豫。 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贾家源自己已经开始行动，连参加的人都统计了不少。 贾家源看着聂苍不说话，还以为他有些为难，心里刚生出一些失望，忽然听到聂苍继续开口道：“不瞒你说贾主任，自从上次你跟我说过这件事之后，我就一直记在心里，但这么久没得到动静，我还以为开展不了，所以……” “所以什么？！”贾家源朝聂苍走了两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声音也小了不少。 “所以我跟村里的村长商量，已经在村里找了一些人，我们合作市要当这吃螃蟹的人，先把包产到户提前搞出来！”聂苍眼神坚定，毫不犹豫的对贾家源说道。 贾家源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这个得意门生，竟然自己偷摸做了这么大的事，震惊之余对聂苍的欣赏更加上了一层楼。 “好！！好呀！！你小子我果然没看错！”贾家源连声开口，脸上除了惊喜尽是赞叹。 “快！快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搞的？！”对于包产到户这种新办法，贾家源虽然早就知道其概念，但具体实施起来，其实他心里也没有详细的主意。 聂苍见贾家源如此着急，当即将自己跟赵长林，以及联防大队的骨干商量的内容，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听到聂苍已经让村长发展人员，并且取得了一些成果，当即对聂苍的做法表示肯定。 “好！你尽管放手去干吧！要是出了问题有我给你顶着！咱这样先自己实验一下，要是能提高粮食产量，让大家都能吃饱饭，那就是功在千秋的大好事，到时候我亲自摆酒设宴，给你好好庆祝！”贾家源对聂苍鼓励道。 说着还让聂苍拿出纸笔，直接写了给聂苍的字条，上面的内容赫然写着，槐荫村和联防大队包产到户的做法，是自己定下的！ 这样的字条个军令状没有什么区别，以后万一出了问题，只要这字条拿出来，就可以说明聂苍等人是得到了上面的同意，一些不必要的风险自然由贾主任一力承担。 这枝条不但是给聂苍的定心丸和背书，更代表了贾家源和聂苍同进退的决心！ 虽然聂苍百般推辞，但贾家源依旧让聂苍把纸条收了起来。 这东西要是用不上最好，一旦用上那就是聂苍最后的护身符，老话说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贾家源就是站在聂苍他们身边的那个个子更高的人。 最后嘱咐了聂苍一些要点，交代聂苍要做好保密工作之后，贾主任和陆红兵以及其他公社的人员，告别之后直接离开了林场院子。、 众人欢天喜地，等领导走后更是围着拖拉机，里三层外三层堆满了人。 李槐和村长赵长林在旁边盯着，大家虽然可以看，但绝对不能随意摆弄，要是弄坏了这宝贝圪塔拖拉机，到时候修起来麻烦可就大了。 “队长！县里给咱发这拖拉机，是不是得拉出去试试火力？咱在林子里砍的那些木头还剩不少没弄回来，这天天靠着人往外搬太耽误事了。”李槐在聂苍旁边出主意，让聂苍先把拖拉机开起来。 “行！那咱就试试火力！”聂苍知道大家期盼的是什么内容，当即答应了李槐的建议。 整个联防大队乃至槐荫村，如今会开拖拉机的人就只有聂苍一个，还有一个退伍的老兵，但他在部队是汽车兵，这拖拉机没摆弄过，一时之间也不敢上手。 聂苍先让李槐等人，将村里最大的板车给拖过来，在车上固定好接头之后，才拿着摇把启动柴油机，随着轰隆隆的鸣响，这拖拉机再次在林场大队院里面被发动起来。 “李槐！还有李岩！”聂苍坐在驾驶位，朝招手两人喊了一声。 “你们俩坐在我旁边，一会儿开的时候我给你们讲解一下，这队里的拖拉机争取人人都学会，你们俩学会了之后，再给其他人教学一下！”聂苍知道开拖拉机是硬技能，给联防大队和槐荫村多培养几个拖拉机手，以后大家也能凭借着手艺整点儿其他的收入，是一件顶好的事。 两人听到聂苍竟然要教他们开拖拉机，乐的脸上都快笑开花了，当即扶着后座的靠背的，坐在聂苍旁边的铁皮上，开始学习聂苍的驾驶技术。 围在林场院的群众，先是让开一条道，随后就跟着拖拉机一路出了院子。 这山区农村的道路难走，尤其是月靠近山边上，这路就越窄越颠簸。 聂苍一路上踩着油门，将拖拉机开到山边上才停下，跟来的群众和联防大队的队员，这时候自然成了现成的劳动力。 李槐当即组织人手，到山路难行的林子里，一个个把木材抬出来，然后装上后面被拖拉机拉着的板车，一行人直到将板车彻底装满，这才催促聂苍发动拖拉机。 就这样不知疲倦，一趟趟的来回往返，聂苍开着拖拉机，三四趟的功夫就把原本要三天才能完成的活儿，一下子全干完了。 到了傍晚天色渐暗，忙活了大半天的乡亲和队员，都被聂苍留下来吃饭庆祝。 林场院里面三四十号人，除了坐在房檐下等着饭出锅。每个人都对这新发下来的大家伙赞不绝口。 “这铁疙瘩真是个宝贝呀！怪不得连公社的书记都眼红，就这几趟的功夫就把咱几天的活全干完了！”一个村里的老叔，笑吟吟的对旁边人开口，语气中除了不可思议，隐隐还有些自豪和得意的意味。 第四百三十四章 拖拉机的诱惑？亲自教学 今天来帮忙的人中间，除了槐荫村的汉子们和联防大队的队员，隔壁谢营村来帮忙的人也不少。 这拖拉机按照聂苍的说法，虽然是县里面嘉奖给联防大队的，但现在联防大队和槐荫村成立了合作社，这拖拉机自然就成了合作社的资产。 大家对这工业化机械赞不绝口，谢营村的村民，看到合作社的拖拉机，眼睛里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这东西真给咱公社长脸呀！我听说全县一共就三台，不知道多少领导和书记盯着呢！竟然能给你们分一台，不愧是带着大家上山引水的聂队长，这面子简直比天都大了！”谢营村的村民啧啧称奇，对聂苍的佩服已然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今年的旱灾，要是没有聂队长从山上引水，而且调停了两个村子的矛盾，这谢营村非饿死几个人不可。 “害~这才哪到哪~以前联防大队的猎人们发东西你们没见过吧？！”熟悉聂苍和联防大队的本村人，听到谢营村的人吹聂苍，忍不住跟着凑热闹。 这一来二去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 因为大家都帮着到林子里抬木头，今天联防大队吃饭的人，比以往多了将近一倍。 除了队里来帮忙的猎人和槐荫村的人，原本说好只管中午一顿饭的谢营村村民，索性也被聂苍留了下来。 今天黄大年差人把买肉的一百块钱送来，聂苍直接让冯卫国把这钱拿出来，买的东西就当给大家加餐了。 反正之前带回来的豹子肉，原本就是留着给大家改善生活的，这倒也算是物尽其用。 “老少爷们们！开饭了！！大家拿碗来吃饭！！”做饭的大娘嗓子非常洪亮，掀开锅盖之后，冲着院子里的人就大声喊了一句。 这下原本各自坐在院子里的人，全都被这声呼唤调动了起来。 今天冯卫国从公社买回来的东西，除了没有肉基本上全齐了。 香菇木耳和地豆干子，聂苍干脆让人把仅存的那点儿豹子肉也拿出来炖了。 用聂苍的话来说，这大锅菜要是没有点儿荤腥，那就是缺少了灵魂。 炖到软烂的肉片加上泡发的木耳和香菇，全是鲜掉眉毛的干货，主食方面对里面还剩下不少苞米面，大娘们难得没有添加其他的粗粮，加了点儿白面蒸成虚软的窝头，掀开盖子之后金灿灿的，看上去分外诱人。 粮食有限但人的胃口是难以衡量的，为了保证大家都能吃上，锅里的菜是都不限量的，大家可以吃饱吃完为止。 但粮食这种金贵的东西，因为只有白面和苞米面，这东西比平时要少的多，聂苍让人统计了人数之后，说好了每个人只能领到两个。 除此之外，加了野菜的黑面窝头则可以紧着吃，这点儿东西联防大队还是出的起的。 聂苍和的群众们一样，也拿了个碗，坐在房檐下的台阶上，和大家一起吃大锅菜。 聂连和聂启坐在聂苍旁边，两人这时候也无心吃饭，全都守着聂苍，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 “哥……就让我也试试吧，我今天问了李槐哥了，他说拖拉机很好学，至少要上去开几次就会！”大方的聂连率先开口，眼中没有吃饭的滋味，全是对开拖拉机的渴望。 “你小子见过吗就开？！那东西看着简单，学起来……可不容易。咱联防大队就这一个宝贝疙瘩，你要是给开沟里了，怎么跟大家交代？你哥我找人修都没地方找去！” 两个弟弟的心思，聂苍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别说是聂苍的两个亲弟弟，村里的汉子们凡是会喘气的，哪个不想到拖拉机上转转方向盘，这是人天生的爱好，男人就是喜欢驾驶，只要是好车就想上去开两把。 “不会的哥！我就在旁边先看着也行！！”聂连被自家哥哥说的有些着急，情急之下连饭都顾不上吃了，连连解释道。 “可以先让李槐哥教教我们，等彻底学会了再自己动手，这总行了吧？！”聂启见聂连吃瘪，心思活络的他提出迂回的方案，然后就等着自家哥哥回答。 “可拉倒吧你俩！！”聂苍咽下嘴里的食物，放下筷子回了一句。 “就李槐那二把刀，他自己才上了一次拖拉机，连档位都没摸清楚呢，就敢放大话教会你们？回头你看我怎么收拾他！”聂苍说着，还站起来在院子里到处看了看，没找到李槐的影子这才作罢。 两个弟弟被哥哥聂苍数落了一顿，顿时有些泄气。 好在准嫂子陆雪涵也在身边，见从聂苍这里得不到回应，忙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陆雪涵。 聂连和聂启作为聂苍的亲弟弟，对这个哥哥脾气十分了解。他要是倔起来，天王老子来了也按不住，只有这个准嫂子陆雪涵说的话，他能听进去两句。 “哎呀苍哥……哪有你这样对自己亲弟弟的！”陆雪涵心领神会，看到两人的目光，当即站出来说话。 聂苍平时又要管村里和队里面的事，偶尔又要带着猎人们上山，平时家里两个弟弟和妹妹聂柔，大部分时间都是陆雪涵在照管。 虽然两人现在还没有结婚，但事实上陆雪涵在聂连和聂启等人心里，早就是自己的嫂子了。 加上聂苍的渣爹聂如海不争气，母亲又死的早，这平时衣食住行都靠陆雪涵张罗，几个孩子甚至觉得陆雪涵跟自己母亲一样亲切。 聂苍听到陆雪涵说话，脸上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不少。 “你是没听他们要干嘛？开拖拉机！那是几个小孩子能干的事吗？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队里的同志还有村上的乡亲们交代？”聂苍对陆雪涵解释道。 “让李槐这个二把刀教他们，能不开进沟里我都得在家烧高香了！”聂苍的面色有些有些无语，开口就朝陆雪涵开口解释道。 “你嫌弃李槐教不会，你自己亲自来不就行了？我看你看的挺好，这样应该不会出问题吧？”陆雪涵听到聂苍的回答，早就想好的对策，笑着开口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第四百三十五章 农机大学习！搭窝的赵老 聂苍没想到，陆雪涵竟然把主意打在自己身上。 不过细想一下，因为有了这台拖拉机，眼下合作社改造需要用到的时候还真不少，自己确实有时间教聂连他们几个学开拖拉机来着。 “行吧……过两天开出去的时候，你们也跟着来吧！”聂苍朝两个弟弟连头道，“但是咱们先说好了！到时候去的人肯定不少，你们要是想学，也得在后面好好排队，不能因为你哥我当了这个队长，就搞什么特殊化！” 这样的要求再合理不过，聂连和聂启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退一万步来说，自家哥哥愿意他们学开拖拉机，已经是让人欣喜若狂的事了。 还是嫂子说话管用，这么几句话就让哥哥答应了自己求了半天的事。 学开拖拉机的事情就这样定下，因为这几天合作社的扩建，这拖拉机的使用频率，还真就高的有些离谱。 聂苍一大早就被冯卫国叫起来，吃了早饭开上拖拉机就往院子外面走。 合作社除了养殖猛兽的计划，还要在原有的院子外面，再建设一排房子，按照聂苍的想法，这房子用来种植香菇木耳，其实最合适不过。 但眼下这香菇和木耳的养殖技术，也不知道有没有发展起来，自己对这些又一窍不通。 不过这想法绝对是没有错的， 提前将这些建设好，到时候大不了让贾主任想想办法， 给县里的农业专家派下来指导指导，兴许还真是条发财的路。 而且聂苍做的是两手准备，就算这条路不通，还能当成是联防大队的库房。 以前的库房被烧毁了之后，聂苍和冯卫国等人已经商量过。这新的库房不能用木材建设，而是改成用砖石，这样坚固耐用不说，防火性同样大大提升。 解放牌拖拉机发出“突突突”的轰鸣，聂苍踩着离合挂上档位，旁边李槐和村上另外一个青年，则聚精会神的看着。 今天轮到他们两个学习驾驶技术，聂苍一边转着方向盘，一边朝两人讲解着其中的要点。 聂连和聂启自然早早起来，此时他们站在等着被清理的林地边上，看着拖拉机上的三人，眼中尽是羡慕的表情。 别说聂连和聂启他们两个，村里凡是会喘气的男人，哪个看着这拖拉机心里不羡慕。 但想来学的人太多，聂苍只能让村长赵长林先筛选出了一部分，然后这些人抽签进行排队，这样把大家都照顾到的同时，也避免了因为学开拖拉机，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矛盾。 今天这拖拉机没有带拖斗，木头的板车经不起这么大的应力，只能用绳子拴着砍倒的木头和灌木，然后一点点的从林地上拖出来。 聂苍想着要给这拖拉机配上一个铁的拖斗，但这东西聂苍他们公社肯定是没有的，想买只能去县里或者其他更热闹繁华的公社。 拖拉机冒着黑烟，巨大的后轮嵌在泥土里，绷紧的绳子上覆盖着揽旗，只用了不到半小时，就把乡亲们砍倒的树和灌木，从林子里拖了出来。 今天来帮忙的人，足足有三十来个，大家分工明确，一部分人负责清理林地，剩下的则帮着运送材料，然后平整土地。 要说这村里人为什么对这拖拉机如此感兴趣，实在是生产力高到离谱，简直有些颠覆人的认知。 就眼前这将近一亩地的土地，聂苍将村里的犁挂上之后，不到十分钟就把整片地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这要是全靠人工，别说十分钟，就是十个小时也干不完。 “李槐，你上来开一会儿！慢一点儿，千万要小心！”聂苍从拖拉机上跳下，对李槐喊了一声让他上车。 这小子最近几天跟着学的最勤快，已经摸透了这拖拉机的驾驶技巧，对于让他独自操刀，聂苍相对比较放心。 “放心吧队长，绝对没问题！！”李槐兴奋地回了一句，随即就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跳上了拖拉机。 聂苍将这里的事情，暂时交给李槐，随即就往圈养着小麝鹿的林子而去。 赵长林听了聂苍的嘱咐，已经在这片围挡边上，搭了一个临时的小房子，房子里不分黑夜白天全都有人值班，专门负责看守这片地方以及里面的小麝鹿。 赵老四原本是在联防大队负责养狗，自从听了聂苍的话，眼下也跟着将重心放在了这些麝鹿幼崽身上。原本联防大队的狗，则交给了李岩来负责，倒是什么都不耽误。 “老四，怎么样？”聂苍到的时候，赵老四正给小麝鹿割草。 区别于野生的麝，这些小麝的伙食全都交给人来负责。这是聂苍特意叮嘱的做法， 因为是人工驯养，而且之前从未有过案例，所以一切都要从最根本的开始，千万不能迁就这些麝鹿之前的习性。 弄回来养殖的最终目的，是从公麝身上割取麝香。 这样的事情不跟人亲近肯定是不行的，所以聂苍让赵老四喂养的时候，无论吃草还是喂水，都要按照驯养家畜一样的习惯来。 这样养大的麝鹿，人接近的时候不会过分害怕，割取麝香之后的成活率也会大大提高。 “都好着呢！队长！”赵老四见是聂苍过来，笑着回了一句。 “这两天这些小麝鹿已经没那么害怕，喂草的时候甚至会主动跑过来，看上去没什么问题！” 听了赵老四的回答，聂苍连连点头。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聂苍甚至已经能看到大家致富之后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欣慰。 “一定要盯好了！你养着这些东西，真要算起来，绝对可以算是咱队里最宝贵的财产，千万不能出了差错，大家都等着这些东西吃饭呢！”聂苍对赵老四嘱咐道。 “放心吧队长，我保准对这些小麝鹿，比对我媳妇还好！！”赵老四连媳妇都搬出来，为的就是表明自己的决心。 “这样就对了！！”聂苍笑着回答。 “我准备趁着现在暖和，在圈里面给这些麝鹿搭个窝，这样晚上不用担心有什么猛兽闯进来，二来等到了冬天，这地方也能御寒保暖！” 第四百三十六章 清除的目标！深谋远虑？ 赵老四的专业毋庸置疑，毕竟养了一辈子的狗，对这些野兽的习惯了如指掌。 联防大队的事情，在聂苍的筹划之下，按部就班的进行，似乎不久的将来就能看到喜人的成果。 与此同时，槐荫村的氛围却有些非同寻常。 这几天赵长林和生产队长董平，不断在村里物色人手，志愿要参加包产到户的村民，一天天变的更多。 虽然赵长林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走漏了风声。 但都是一个村子的乡亲，谁家没有几个本家亲戚，因此这个消息很快就在村里面传开。 不过虽然泄露了出去，可事情关系重大，这些知道消息的人，就算想参加也不能直接找上赵长林，只能等着村长上门。 赵长林在村里张罗着这些事，隐约中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他找到聂苍，将自己心中担忧全都告诉了对方。 “虽然说了要保密，可这村里都沾亲带故的……包产到户这样的好事，怎么可能捂得住，虽然还没人主动找上我，可这村里的风声都传开了……”赵长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看着聂苍忧心忡忡的说道。 聂苍早就知道会造成这样的结果，不过既然敢干，聂苍就早已将这些考虑进去。 东西虽然比较敏感，但毕竟是关系到大家未来生计的大事，就算传出去，也只会在小范围内传播，真正有威胁的人不可能知道。 “这我能理解，不过……与其这样让大家猜测，我看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让想要参加进来的村民主动来报名！” “但是一定要小心，村里面有几个人千万不能让他们知道，尤其是……”聂苍停顿了一下，看着赵长林。 “黄喜芬！！”赵长林一下子就想到了关键人物，顿时头上的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聂苍和黄喜芬的矛盾，村里人没有不知道的。 这包产到户的事情，要是被黄喜芬知道，一旦举报到该公社或者上面，不但赵长林和聂苍跑不了，村里所有报名的人，都要跟着倒大霉。 之前没想到这一茬，是因为赵长林觉得联系的都是可靠的人，并不担心有人泄露了风声。 可他却低估了大家对这件事的热情，更没想到这件事竟然在村里传播的如此之快。 “这蛇蝎女人要是知道了，绝对会捅出去！”聂苍冷着脸低语道。 “她巴不得我倒大霉，这件事就是往她手里递刀子，一定要慎重对待！最好想个办法，把她赶出村子，这样才能万无一失！” “对！把她赶出去！！”赵长林攥着拳头，坚定的说道。 “你放心小苍，这件事交给我来办就是！真要说起来，我有的是办法收拾她！”赵长林暗暗发狠。 赵长林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收拾这个女人，一来虽然聂苍和她分家了，但毕竟是聂如海的再婚媳妇，赵长林作为一个外人，聂苍没说自己也不好太过针对。 二来黄喜芬的娘家有些势力，不到万不得已，赵长林也不愿意惹这一身骚。 但眼下包产到户已经到了马上行动的时候，黄喜芬这个威胁必须要清除出去，否则她就会像是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所有人全都送上天。 “有把握吗？”聂苍见赵长林如此自信，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放心！最多半个月，我让她连滚带爬的从咱们村滚出去！”赵长林自信道。 “好！”聂苍的回答干净利落。 说完了黄喜芬的事情，聂苍紧跟着就把包产到户这件事的准确时间定了下来。 这分地自古以来就是农村人最重要的事，聂苍让赵长林，把那些已经报名的人，约定好时间聚集起来。 到时候大家先把地分好，然后签订了的协议，按下手印之后，这事才算是真正定下。 两人简单统计了一下名单，上面足足有四十七个人，全都是赵长林和董平信得过的可靠之人。 “正好这收秋之后，咱村的三个生产队，就该重新分地了！”赵长林开口说道。 “这次咱提前把地分了，参加了咱包产到户的人全都分到一个生产队去，到时候生产队的地，再偷偷分给各家，咱提前把事情办了，这样等收秋的时候对比一下，绝对能让大家全都参与进来！”赵长林开口说道。 “而且趁着这个功夫，正好解决了黄喜芬这个娘们！她跟你……跟聂如海不知道有没有领证，但无论她有没有，咱村委会不认就是！”赵长林朝聂苍解释道。 “先把她从咱们村委会和生产队赶出去！！而且你们家的房子，是聂如海留下来的，他没了踪影不知道死活，这宅基地和房子自然要留给你们兄弟几个，这件事你不用出面，到时候我亲自给你办！保准让这娘们在咱村待不下去！”赵长林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在外人看来，用如此手段对待黄喜芬孤儿寡母，实在是有些残忍。 但知道内情的人，尤其是槐荫村的人，对黄喜芬绝对没有丝毫的同情。 当初她那样对待聂苍和他的几个弟弟妹妹，村里人有几个能看过眼的，现在形势反过来也不过是自作自受，是老天爷给的报应！ 聂苍对赵长林的计划没有意见，只是叮嘱他要尽快将人聚集起来，到时候大家签订了协议，这包产到户的事情就算是成了。 两人商议了一下，等生产队队长董平过来，三人一致决定两天后，借着在联防大队帮忙干活的空当集合，到时候专门把参加包产到户的人叫过来。 掩人耳目的同时，方便大家一起商议，在时间和形式上，都是最合适的选择。 “就这么定了！两天后咱们联防大队集合！”聂苍点头坚定的说道。 “两天后集合！”赵长林和董平异口同声。 一场轰轰烈烈的改革，在三人的商议之下，就这样的定了下来。 槐荫村的这次秘密行动，按照聂苍的回忆，起码比国内最早包产到户的村子，还要早了小半年，俨然算是走到了时代的前列。 第四百三十七章 分地进行时！黄喜芬的噩 除了村民们的决心，还有贾家源的支持。加上对未来未卜先知的判断，时代不可逆转的大势，这些全都是聂苍的底气。 有了这些，聂苍就坚信一切可以做到，即使有些波折，但最终的结果一定是好的。 联防大队的活儿照常进行，除了开垦新的土地，队里面林场院的建设，也已经到了即将结束的时候。 新盖的房子已经全部竣工，剩下的就是一些基础的装饰以及维护。 聂苍让的谢营村的乡亲们早早回去，队里面来帮忙的猎人也都回了猎区，剩下不多的活儿，全都交给槐荫村的乡亲们来做。 这样做明面上是的为了方便，毕竟只是一些收尾的活，只要修缮一些院子之类的就能结束，槐荫村的人离联防大队林场院更近，这样更方便一些。 但实际上，这正是聂苍和赵长林约定的第三天，今天来林场院帮忙的，全都是村里暗自立誓赌咒，要参加包产到户的乡亲。 大家的干劲十足，但心里却在牵挂着另外一个更重要的事。 一直等到天黑太阳下山，聂苍让准备了一大锅丰盛的晚饭，然后关上林场院的大门，直接将所有人， 全都喊进了联防大队开会的房子。 四十多号人，将整个房子挤得满满当当，但大家的脸上没有任何不适感，反而全都看着站在前面的聂苍和赵长林，脸上充满兴奋的神色。 包产到户，那可是直接将土地分给个人，在眼下这个时代，这绝对是逆天的创举。有人心里有想法， 可从来不会有人提出。 “同志们！乡亲们！！”随着聂苍忽然开口，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心吸引，全都聚集在了聂苍的脸上。 “今天我跟长林叔叫大家过来，目的想必大家都清楚？” “清楚！！”整齐的回答振聋发聩，乡亲们全等着聂苍继续说下去。 “好！那我也不饶弯子！”聂苍沉静的说道。 “今年咱们公社，遭遇了罕见的干旱，我们村虽然从山里上游引水下来解决了干旱，但时间太晚了，到秋天这粮食减产，是可以预见的事！” “为了让咱们乡亲能过上一个好年，我跟长林叔商量过，上面的领导也给与了支持，决定先在咱们槐荫村实行包产到户的政策！！”聂苍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就把核心的目标直接讲了出来。 “好！！”村民们应声如潮。 “既然大家都支持，那我也就不废话了，现在咱们上来签署这个保证书，保证保守这个秘密，然后分派下来的土地各自种好！秋收的时候，这粮食除了各家的公粮，剩下的就直接属于你们个人所有，不用再往生产队上交均分！！”赵长林站出来继续解释，声音充满了力量。 这样的天大的好消息，村民们又怎能抑制的住激动的心情。 当即乌泱泱围上来，抢着在保证书上面签字按手印。这场面一直持续了将近半个多小时，直到所有人都按下了手印，赵长林才让大家安静，然后就开始宣布下一步的计划。 “为了顺利完成包产到户的目标，咱们村今年的分地计划，我准备提前开展。村里面三个生产队，村委将会提前重新分组，到时候凡是参加了咱们包产到户的人，全都分到同一个生产队……” 赵长林将详细的计划告诉众人，乡亲们眼中闪动着激动的光彩， 牢牢的将其中的细节全都记在。 重新分地！而且这次分的不再是生产队的地，是实实在在的自己的地！ 这对在这这片土地上耕种了几千年的人来说，冲击力有多大，根本就不需要多说。 赵长林看着大家激动的样子，这时候才把计划的详细步骤一一告诉大家。 除了分地要秘密进行，剩下最重要的事，就是得让村里的人捂紧嘴巴，谁要是泄露了风声，那就是跟全村的人为敌！ 槐荫村的人大部分都是同族，而且是关系到所有人利益的事，正常来说绝对不会有人故意泄露。 唯一需要担心人，就是聂苍和赵长林聊过的黄喜芬。 不过这件事赵长林早就有了打算，基本上不需要聂苍来操心。他留下几个村里的骨干，大家散去之后商量着分地的时候，如何将黄喜芬赶出村子去。 大家对包产到户的向往是急迫的，急迫到前一晚才跟大家签订了保证书，过了不到三天，村里就开始组织重新分地。 村民们平时忙着在生产队挣工分，对于村委会的决定大部分都是云里雾里。 除了签订了保证书的人，村里人很多都不知道，为什么今年会提前分地。 不过因为分地是重新分配生产队，因此跟大多数村民的利益并没有关系，所以这件事推进的很快，等聂苍知道消息，村里的地已经重新划分完毕。 聂苍从林场院出来，原本是想着跟赵长林商量一下，抽调一些有人，跟着进山找找山货，可刚到村委会门口，就听见一阵撕心裂肺嚎叫。 那声音如此熟悉，刚进聂苍的耳朵， 聂苍就听出了这人究竟是谁来！ “老天爷呀！！！活不了了！！” “村长！你不能这样，凭什么把我从生产队踢出去！你让我们一家三口怎么活呀！！啊啊……”黄喜芬的声音撕心裂肺，整个人趴在村委会门口，已经哭的快要晕过去。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到现在她都没反应过来。 别说突然被踢出生产队，连村里重新分地的消息，她都是今天才知道。 不知怎么的，她在村里的情报网竟忽然瘫痪，原本跟她相熟的几个妇女竟然瞒着愣是没告诉她，这让黄喜芬始料未及。 等急匆匆的找到村委会，她这才从村会计口中知道，自己一家三口，竟然已经被槐荫村除名了！ 原因是聂如海不知所踪，原本在他户头下面的人自然要重新确认。 但村里的档案上，聂如海家里就只有聂苍、聂连等几个亲生的孩子，根本就没有黄喜芬的名字，这不是要黄喜芬的命吗？ 第四百三十八章 撒泼打滚？把官司闹到公 “你在这闹什么？！”赵长林听到动静，板着脸就从村委会院里走了出来。 “村长……村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把我们家的地划没了？！”黄喜芬急急忙忙，冲到赵长林跟前追问。 “你们家的地？你们家哪里有地？！”赵长林揣着明白装糊涂，冷着脸说道。? 以前是看聂苍的面子不想跟黄喜芬计较，可眼下这情况，黄喜芬的已经成了槐荫村的毒瘤，不把她清理出去天理难容。 “我们家之前不是还在生产队分着地呢？怎么忽然就没了？！今天我去生产队干活，可队长的说我们家的地没了，以后不用再去了，这……不带这么欺负人的！”黄喜芬自从被聂苍收拾过之后，在村里的嚣张气焰完全收敛，此时表现出现的，完全是一个受害者的姿态。 可她之前做的恶事太多，村里人谁不知道黄喜芬是什么德行，根本就不吃她这一套，尤其是清楚黄喜芬作为的赵长林，更是完全不给她好脸色。 “吵什么吵？村里有村里的制度！！什么叫你们家的地？那是村集体！是生产队的地！”赵长林呵斥一声道。 “我们村今年提前分地，你虽然跟聂如海再婚，但是手续不齐，户口没有迁到我们村，这地和生产队的分红，自然是没有你们的份！” “可是……可是之前明明都有的呀！！”黄喜芬自然知道赵长林说的是怎么一回事。 那时候她跟聂如海再婚，仪式确实是办理的了，可因为她和娘家人压根就看不起聂如海，而且也觉得槐荫村这地方，不如她更靠近县城的娘家黄家庄，所以就没有把户头迁过来。 “以前也是没有的！你们种的地，那是人家聂苍和几个弟弟妹妹的，当初聂如海在家的时候，他是户主，这地和分红记在他名下，可现在聂如海这大半年人都没见过，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地自然是分到人家聂苍名下，你哪来的回哪去！”赵长林不留丝毫的情面，当即的把话摊开了说。 之前跟聂苍商量的时候，赵长林之所以如此笃定，能把黄喜芬从村里赶出去，就是因为他清楚这其中的症结。 当初村里根本就没有给黄喜芬娘几个分地，她们的分红和土地都是聂苍他们几个孩子的，只是当时聂如海还在，自己作为一个外人不太好插手别人的家事，但眼下情况完全不同。 赵长林自信就算黄喜芬告到公社去，这官司她也是打不赢的。 “你们不能这样呀！！聂如海只是去了南方，又不是死了，这地肯定要下到他的名下呀！！”黄喜芬哭喊着争辩。 “是死是活谁知道？你要是知道他在哪就把他叫来，我保证协调着再把分红和地下到他名下！可你能找到人吗？死在哪个林子里了都说不定……”赵长林冷笑，面对黄喜芬没有任何的好脸色。 让黄喜芬把聂如海找回来，只是赵长林的托词，实际上就算聂如海这时候突然出现，想把地和分红重新换到聂如海身上，那也是不可能的事。 这东西只能以当初点名划分的时候为准，想要拿回去只能等下一次分地。 因为各村生产队都是自给自足，实际上公社和县里，对下面的约束并不大，只要各村把每年的公粮交齐，剩下的部分村委会自决的权利非常大。 “我……我去哪找他？！村长，你不能这么为难我们孤儿寡母！你这是要活活饿死我们呀！！”黄喜芬瘫坐在村委会门口，大声哭喊着，企图博取其他人的同情心。 可这槐荫村的老少爷们，谁不知道黄喜芬是什么德行，根本就不可能站在她这边说话。 因此就算黄喜芬哭的都快要岔气，可除了招来村里人一阵指指点点，连一个帮她说话的人都没有。 眼见着撒泼打滚的办法不奏效，黄喜芬只能另寻出路。 正好这时候聂苍从街巷的另一边经过，这下可给了黄喜芬机会了。 虽然好几次聂苍遭遇不测，暗中都是黄喜芬给自己的哥哥送去的消息，但黄喜芬自认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聂苍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因此这会儿面对聂苍，她依旧是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小苍~你来了……你快帮我说说，这村里要逼我呀！把地和分红全拿回去了……你爹要是回来了，看到我们过成这样，你说到时候该怎么办呀……”黄喜芬调转方向，忽然把矛头对准了聂苍。 聂苍见到这一幕，根本就不接黄喜芬的话茬，连头都没低直接就进了村委会大院，简直把黄喜芬当做是空气。 “快起来吧……别丢人了！” “是呀，都分家了关人家小苍什么事，你一个外村的，男人都没了，还想分我们村的地和粮食，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就是！不嫌丢人的，以为自己娘家有点儿本事，到我们村里打秋风来了……真不是个东西，还有脸在这哭天抢地！” 村里围观的群众议论纷纷，不过全都是指责黄喜芬的言论，看着黄喜芬的目光也尽是厌恶。 这些人很多都是那天包产到户的时候，签了保证书的村民。 当时村长可是说了，一定要把村里心不齐的破坏分子清理出去。 这整个槐荫村的乡亲们，谁家不想过上不缺粮食的好日子，真要是算起来，这黄喜芬就是唯一的不稳定因素，是绝对的破坏分子，趁着眼前这机会，不把她清理出去，以后槐荫村太平不了，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乱子。 “好呀！！你们村欺负人到这种程度了！简直不让人活了！！” “这儿不讲理，我去能说理的地方说去！到时候看公社的领导怎么说！非把你们这些人全都收拾了不可！！” 眼见着撒泼打滚搏同情都不管用，黄喜芬索性也不再说软话，当即从地上站起来，然后恶狠狠的朝村委会屋里喊了一句。 “咱们走着瞧！！” 第四百三十九章 趁夏赶山？聂苍的习惯和 村委会屋子里，聂苍坐在赵长林对面，听着外面的叫嚷声，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 这黄喜芬要是不撒泼，兴许赵长林还有些紧张。但对方既然显现出了跟平时一样的跋扈，那就说明没什么问题，让她尽管去公社告状就行。 就算是公社那边介入，也挑不出任何赵长林的毛病，这手续和章程是死的，赵长林全都是照章办事，鸡蛋里挑骨头也寻不出毛病。 “这女人真够聒噪的……”聂苍苦笑一声，不禁想起之前和黄喜芬周旋的那些事。 “哼！叫唤两声又能怎么样？！”赵长林紧跟着说道。 “实话跟你说小苍，我早就想收拾她了！要不是看你的面子，都不可能等到现在！” “只是她走了又回来，我们都等着你的意见，黄细芬从黄家庄回来的时候，你没有说话大家也不好直接动手，要不然哪里能等到现在！”赵长林认真的说道。 这话还真不是马后炮，当初黄喜芬在娘家住了一段时间，从黄家庄回来的时候，赵长林还真找人商量过这件事，当初就想用没有户口，把黄喜芬他们几个赶出去来着。 只是当时聂苍没有表态，大家看聂苍让黄喜芬重新住进之前的房子，还以为聂苍是念着自己那个渣爹聂如海的旧情，不想跟黄喜芬再有牵扯，因此当时才没有动手。 要不然赵长林也不会，在聂苍提出要解决黄喜芬的时候，立刻就想到这个办法，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是赵长林老早就想好的对策，只是现在才拿出来用而已。 “这事儿不会消停，估计要闹到公社去……”聂苍深知黄喜芬闹事的本事，提前给赵长林打预防针道。 “哼！就是闹到县里，我也不怕她！”赵长林对此十分自信，根本就没把黄喜芬放在眼里。 “行了，让她闹去吧，只要不影响咱们的计划，其他的都不重要。”聂苍摆摆手道，这事儿本来也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虽然聂如海的地和分红，现在转到了自己这边，可这些东西原本就是村里分给自己和几个弟弟妹妹的，如今只不过是物归原主而已。 想来闹不出什么大动静，聂苍没想到赵长林手段了得，竟然如此轻而易举就解决了黄喜芬，这倒是让他有些惊讶。 乡里人有自己的一套做事的规矩，饶是聂苍也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 “长林叔，我找你是想着咱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找几个人跟着上山一趟！”聂苍揭过黄喜芬这一茬，当即说起了正事。 “这眼看夏天快走了一半，林子里的山货可是喜人，不跑山找找山货属实有些浪费！”聂苍笑着解释道。 “我们联防大队这几天计划着到山里寻寻山货，正好让村里的婶娘跟着去几个，他们手脚快，到时候万一碰上大片的山蘑菇或者木耳，正好弄回来！给大家贴补点儿家用总是好的！”聂苍开口说道。 自从把小麝鹿从林子里弄回来，聂苍这阵子全在忙活合作社的事情。眼下分地已经完成，大部分加入包产到户村民也都分到了自己的地， 如今抽出空来，聂苍想带人进山好好转转。 这夏天的长白山林子，可比冬天要喜人的多。不提林子里多了好几倍的猎物，单说那些野果山货，以及各种药材，可都是值钱的玩意。 只是夏天地里的活也多，大部分的山民都只能在周围的山里转悠，抽空赶山挖点儿药材之类的，也是一项额外的收入。 聂苍的目标是无人的深山，那些地方因为环境恶劣，而且时常有猛兽出没，因此很多乡亲根本就不会去。 而联防大队的队员则是忙着捕猎，平时追猎的时候，根本就顾不上这些木耳蘑菇之类的山货，带几个会赶山的村民进山，这是聂苍一直以来的想法。 一来能帮着看守营地，二来附近有什么山货，也方便直接采集。而且有联防大队的猎人带着，不用担心这林子里熊瞎子之类的猛兽，可以说是两全其美。 赵长林听到聂苍的提议，自然是满口答应。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自从当初李大双带着乡亲们，在林子里闹出那档子事，山子死在林子里之后，联防大队就再也没组织过其他的赶山。 聂苍这时候忽然提出来，正解了乡亲们的燃眉之急。 寻常大家忙着下地，也就是家里的老人小孩，偶尔去山里转转，采些药材山货之类的玩意。 但因为就在村边上，那几个熟悉的地方早就被转悠了无数遍，有什么都被村民们采集完了，想要更多的收获只能去更远的林子。 眼下联防大队提供的这个机会，正好解决了这个问题，赵长林心里盘算着，已经能想象出到时候大家报名的盛况。 “这是好事呀！！小苍！你放心，人我要多少有多少！绝对给你安排的都是腿脚利索，心思活络的好手！”赵长林忙答应着表态，生怕聂苍晚几秒就会改变主意。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吧……我回去也叫队里几个猎人跟着，明天早上在林场院门口集合！”聂苍直接敲定了时间。 “好！”赵长林说着，就准备去村里召集人手。 如今槐荫村今时不同往日，合作社搞得如火如荼，包产到户也开始秘密实行。 村民们虽然还没看到收成，但心里的希望正冉冉升起。 等赵长林将联防大队招人进山的消息，在村里面一宣传，报名的人果然快要进迫村委会的门槛。 眼下生产队的活暂时没多少，干旱的田地刚浇过水，村里根本就没有其他的活计，能有一个进山的机会，谁不想跟着一起。 不说别的，就算进山弄不到太多东西，可跟着联防大队的人，其他的好处可能没有，但只要是进了山，这伙食一下子就能提高好几个档次。 聂苍的习惯不但联防大队的人清楚，这槐荫村的乡亲耳濡目染，更是人尽皆知。 第四百四十章 心灰意冷？槐荫村的钉子户 黄大年自从知道聂苍没死，对老金的态度可以说是一落千丈。 不但直接把老金这个骗子赶了出去，甚至连白笑生的面子都不给，直接将白笑生派来的人挡在了院子外面。 “黄老大你消消火……老金回去之后我们白老板详细问过了，不是他的本事不行，实在是这个聂苍太过狡猾！”老说和的人对黄大年不停的解释道。 “别提了！我不想听这些……”黄大年从兴奋到愤怒，再到心灰意冷，转变的速度如此之快，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 原本已经做好的心理准备，要将那件东西交出去，只求能让白笑生出人，然后报了这么长时间内郁结的怒气。 可到头来竟然是一场空，不但没有的没有弄死聂苍，反而让这个小畜生活的更好了。 “黄老大……你往这儿看！”来说和的人陪着笑脸，就在黄大年家的门口，直接打开了手里的袋子。 黄大年下意识瞥了一眼，瞬间就被里面的东西惊呆了。 那沉甸甸的一袋子，看上去足足有好几万块，这白笑生不愧是华侨富商，竟然随随便便就能拿出这么大一笔钱！ “这些都是给你的！”那人笑着对黄大年劝解道。 “而且白老板说了，你只要答应了之前商量好的事，把那件东西交给我们，咱们之间的约定依旧有效！白老板不但愿意出这些钱给你，另外还会继续找人收拾你的仇人聂苍！反正最后保证让你满意！” 这样优渥的条件，黄大年仅仅犹豫了不到三分钟，就松口答应了下来。 “你放心黄老大，虽然我们没有办法向你保证，但白老板的信誉就是最好的保证，你就等着看聂苍那畜生倒大霉吧！”白笑生的手下对此十分自信，朝黄大年保证。 等从黄大年手里拿到那张心心念念的藏宝图，来人仔细的将其收好，随即跟白笑生又说了几句，然后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黄家庄。 黄大年手里提着一笔巨款，直到白笑生派来的人走远，心里依旧想着对方刚才说的话。 黄大年先是回到家，将所有的钱收好存放，然后才仔细琢磨着对方话里的意思，心中渐渐有了主意。 刚才那人走的时候告诉黄大年，这聂苍明天竟然又要带人进山，而且这次的规模不小，似乎是为了带人赶山。 既然在公社在村里，或明或暗的手段，都拿聂苍没什么办法，那不如直接在林子里跟这小子动手，黄大年就不信他能翻出花来。 之前之所以吃亏，那是因为到了林子里，自己总是在明处，而聂苍这小畜生则躲在暗处偷袭。 这次他们换一下位置，只要在林子里藏好，趁着聂苍不注意给他来个偷袭，保准能重创甚至直接把聂苍弄死在林子里。 他联防大队的猎人以赶山捕猎为生，但黄大年手下的参帮也不差，到时候跟他们真刀真枪碰一下，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的事。 黄大年想到这里，当即决定把手下等人召集起来，这才要跟聂苍来个大决战，再加上白笑生派来的人，拿下聂苍就在今日！ 将钱收好之后的黄大年，正准备出去喊人，这时候院子外面，一个妇女哭哭啼啼，跌跌撞撞就进了黄大年家的大门。 黄大年定睛一看，眼前这个有些披头散发的女人，竟然是自己的妹妹黄喜芬，顿时有些愣住了。 “你……你这是怎么搞的？！”黄大年不解的问道。 黄喜芬明明才从家里拿着钱和粮食，按说是吃穿不愁才是，这怎么几天功夫就成了这般样子，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哥！！他们……他们都欺负我！我这日子没法过了！！”黄喜芬见到了救星，这会儿落了难也没有之前的跋扈，俨然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你别着急慢慢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黄大年追问。 “呜呜呜……这日子过不下去了……”黄喜芬哭诉着，将事情的全部经过当即给黄大年讲了一遍。 如今黄喜芬可以说已经被逼上了绝路，这槐荫村的村委会从根本上，否定黄喜芬是槐荫村的人，这釜底抽薪的招数，可以说是立竿见影。 实际上按照赵长林的打算，这生产队重新划分，不过是事情的第一步。 既然这黄喜芬不是槐荫村的人，那聂苍家的房子，自然也就成为了聂家的资产。 聂如海不在，聂苍才是祖宅老院的唯一继承人，真要掰扯起来，将黄喜芬赶出家门，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反而是赵长林，早就已经暗中开始安排安排这件事，那架势，是势必要把黄喜芬从槐荫村赶出去！ “哭什么哭？娘们家家的我当是什么事呢！”黄大年听到黄喜芬只是被赶了出去，当即开口骂了一句。 “不就是少种了几亩地，算得了什么呀……”黄大年二话不说，直接从里屋拿出来一笔钱，看上去起码有几百块，直接丢给黄喜芬。 “别哭丧了，这钱你拿着，别的不用干，就待在槐荫村帮我盯着聂苍就行，这段时间不太平，非闹出个你死我活才算完！”黄大年开口说道。 黄喜芬每次来娘家，最多也就那个几块钱，然后带上一些粮食回去，像今天这样一下子得了二百多块，黄喜芬把钱揣到衣服里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本以为是天塌了，没想到是天亮了。 她不知道自家哥哥刚从白笑生手里，得了好几万块钱，给她这二百来块，不过是洒洒水罢了。 “好！！好……！”黄喜芬喜极而泣，连连点头答应。 “行了快回去吧，我这儿还有要紧的事要办，槐荫村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黄大年摆摆手，招呼黄喜芬道。 黄喜芬做梦都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结果，怀里揣着巨款，跟黄大年说了一声，转身就往槐荫村回转。 这下她可是下了大决心，村里人想着法子赶她走？没门！ 她非要留在槐荫村，看看赵长林和聂苍到底还有什么花招。 第四百四十一章 深山的收获？更值钱的灵 槐荫村，一大早。 聂苍在队里叫了几个会领路的猎人，早早就在林场院门口等着。 昨天跟赵长林约好了，要带着村里一些人上山，这盛夏赶山是吃苦的活计，但什么时候进山不辛苦呢，冬天都熬过来，夏天无非是虫子多了点儿，相比于饥饿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 聂苍从屋里出来，到了门口的时候，所有人已经集合完毕。清点了一下猎人加上村民们，足足有将近二十个。 因为之前出过问题，所以聂苍把进山人员的规模缩小了不少，这样能保证安全的同时，还不影响赶山的效率。 “队长……人都齐了！”李岩作为队里唯一的知青，每次这种协调群众的事情，都是冲在最前面。 从最初入队的怯懦模样，到现在的独当一面，李岩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被徐颖威胁的穷知青。 “出发吧！”聂苍开口说了一句，队伍顿时开始调转方向，朝着村里临近的长白山开始进发。 因为提前做好的规划，所以在路上的时候，整个队伍就被分成了三组。每一组都由猎人或者村里人带队。 除了负责寻路的先头部队，聂苍所在的第二组则是捕猎的核心力量。前面寻路的猎人牵着猎犬，负责在林子里搜寻猎物，剩下二组的队员，则要负担起保护的职责。 然后就是村民们组成的第三部分，他们专门负责营地的搭建，以及在发现山货之后进行采集。 要严格说来，第三组的村民们才是任务最重的。 毕竟在夏天的密林里采集山货，可不单单是考验体力这么简单，林子里的毒虫以及蛇蝎之类，都是随时可能要命的威胁。 更别提藏在暗处的林中猛兽，可以说一个不小心，就会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也是村里或者说住在山附近的村民，不会太过深入林区的原因。因为就算你熟悉地形，在山里碰到某些情况，也根本应对不了。 只有跟着像联防大队这样的队伍，才能保证基本的安全，这样才方便大家赶山采药。 “乡亲们，等中午到了地方，一定要跟紧周围的猎人，千万不要独自行动，有什么情况要第一时间报告！”聂苍想到之前出事时候的残酷画面，当然要让大家提高警惕，尤其是安全问题，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这次进山的乡亲，都是赵长林从从村里精挑细选的，除了四五个汉子，剩下的全是手脚麻利的村里婶娘。 一行人带着干粮和行李，几乎一刻不停的朝山里面赶路。 聂苍这次的目标，是之前跟呼楞他们一起去过的五道岭子，上次他们从山中间穿过去，虽然走的十分艰难，但沿途发现的山货也是真不少。 不过那时候为了追击黄大年等人，大家根本就没有顾上采集那些东西。 直到这段时间，聂苍才重新想起来。而且这五道岭子里面因为地形复杂，不但植被茂盛人迹罕至，里面的猛兽和猎物数量同样惊人。 连山中最强大野兽老虎都能生存的地方，这其中的猎物数量可想而知。更别提这五道岭子里面的老虎，早就被聂苍在蒋家凹的后山击杀，如今这地方简直就是野生动物的天堂。 当然，聂苍之所以选择在这块地方巡山，除了捕猎的需求之外，更多是因为当初关于那些白衣人的猜测。 他认为这片山林不一般，似乎隐藏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要不然不至于吸引对方这般不要命，翻越国境往这块地方冲。 聂苍之前虽然在这块林子，安排了蒋家凹的村民巡山，但蒋家凹的人原本就不多，要说巡山他们巡视的也就是自己熟悉的村边上那一块，其他更深的林子根本就不怎么去。 指望他们能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可以说是几乎不可能。 这也促使聂苍不得不趁着外出捕猎的机会，将自己手里的人全都拉过来，一边捕猎赶山的同时，要是能调查出一些其他的东西，那绝对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因为之前已经走过一趟的缘故，聂苍对这里的路非常的熟悉，顺着山路一直走了两三个小时，在太阳升高天气将要炎热起来的时候，带着大家正好翻过了第一道山梁，进入了五道岭子中间的第一道峡谷之中。 这片峡谷虽然是五道岭子的外围，可对的不怎么跑山的人来说，这已经是非常深入的林区，因此这地方基本上可以说是人迹罕至，相对应的山中自然，当然也比其他地方要多得多。 聂苍因为主要带着大家进山是为了捕猎，对于一些比较精细的山货，聂苍只是在公社附近的黑市上见过，但那些东西真正应该怎么采收，聂苍的的确确是个外行。 这次带着村里经常赶山的婶娘出来，聂苍这才见识了什么叫做精细。 刚选定了第一天扎营的地点，聂苍让李槐和张二发负责乡亲们的安全，然后就放大家自由活动。 新到这片林区，村里的赶山人哪里会耽误时间，顾不得咕咕叫的肚子，当即背着竹篓就开始在山里搜寻起来。 聂苍对此有些好奇，他让李岩扶着安营扎寨，自己则跟着一个相熟的村里老叔，进了山就开始采收山货。 这夏天长白山的林子，不但对猎人们可以说是天堂，对进林子赶山的人来说同样如此。 除了最简单的野果和各种颜色的树莓，聂苍亲眼看着村里老叔，从一棵不起眼的大树下面，刨出一颗珍贵的药材，然后又在石头堆后面的枯树上，找到一个足有人脑袋那么大的天然灵芝。 橙黄色的灵芝看上去，跟聂苍之前在电视里见到的，简直一模一样。 不过他们找到的这个品种不太值钱，根据老叔的说法，这山里的灵芝，真正值钱的品种，那还是要属那种火红色品种的灵芝。 不但颜色更加鲜艳漂亮，听收药材的贩子说，效果也要比普通的灵芝好上好几倍。 第四百四十二章 急功近利？猎人最重要的 这才来了林子里第一天，竟然就能有这样的收获，即使聂苍这样的经验丰富的猎人都没有预料到。 除了聂苍跟着的村里老叔，另外几个跟着进山的妇女同志，更是不得了。 进了山之后，她们不知道怎么寻的地方，竟然摸到了一大块中药播种的地方，仅仅一个下午的功夫，就从林子里挖了好多不知名的中药，看的聂苍眼花缭乱，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才从大家嘴里听到了这些药材的介绍。 这些药材虽然收获的数量巨大，但因为山里面的产出比较多，所以总体的价格并不高，远不能跟聂苍在林子里收获的山参以及老虎相比。 不过这也是应该的事，毕竟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长白山附近村子的人，就没有哪一家不赶山挖药的，每到夏天这药材山货的产量当然低不了，价格上自然就不会太高。 “队长……你尝尝这个！小伙子喝了身体好！”一个大娘拿着一把有些绿油油，长得像缩小版的豆苗一样的草茎，递到聂苍的身边笑着说。 作为长白山边上长大的孩子，对春婶递到眼前的东西，聂苍当然是认识的。 这草的果实听说补肾的功效，山里的人都叫它嗷嗷叫。这名字倒是生动形象，简直吗，妙到了极点。 “娘们家家的，没轻没重！”见聂苍只是笑了笑没说话，联防大队的老猎人， 当即站出来对春婶喝骂了一句。 “我们队长还没结婚呢，要这玩意儿做什么，我看还是拿回家给你家老汉多补补，回头你进山挖药兴许就更有劲儿了！” 众人闻言哄堂大笑，春婶对着说话的猎人啐了一口，但脸上的表情并不生气，反而跟着大家一起笑了起来。 因为是进山的第一天，因此聂苍只是让大家在营地附近活动，除了来的在山货赶山的乡亲，联防大队的猎人目标则比较明确。 这第一组的猎人带着猎犬，花了大半天的时间，专门在五道岭子的第一道山谷里面转悠。 聂苍叮嘱领头的张二发，寻找猎物的时候，千万别忘了注意周围的地形，要是发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一定要记住回来告诉自己。 从之前跟踪黄大年的动静，所寻找到的路线来看，这五道岭子紧挨着蒋家凹，很可能就是自己之前抢到的那半张地图上记录的位置。 不过那地图聂苍只有半张，从上面能够的得到的信息非常有限。以聂苍的判断力，也只能看出那地图上的标记，似乎跟五道岭子有什么关系。 就这还是因为追踪黄大年，以及在县里方志馆，查到过关于五道岭子之前的历史，因此才把怀疑目标放在了这里。 至于那半张从黄大年手下抢来的地图，在聂苍看来基本上跟废纸差不多，至少现在聂苍是看不懂。 它总觉的那张地图上的内容，似乎需要什么参考书的索引，才能最终找到答案，但这个问题隐藏的太深，聂苍一时半会根本找不到答案。 聂苍觉得，既然从细致的地方找不到答案，索性就在这山里慢慢找就是的。反正他们的老本行就是捕猎，这五道岭子猎物资源丰富，到时候就算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至少能打到不少猎物。 在哪捕猎不是捕猎，把时间用在这个地方，根本不影响任何计划。 “二发，你们今天带着猎犬转了一圈，这山谷里有什么异常吗？”聂苍想到这里，不禁开口朝张二发问了一句。 之前进山捕猎麝鹿，当初没有带猎犬进山，是因为麝的胆子非常小，聂苍担心这些猎犬不受控制，可能会惊扰到猎物，因此才选择了更难但是更稳妥的办法。 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当初捕猎麝鹿，最终的目的又不是讲麝群围杀，而是讲那些小麝抓起来养着。 但这次捕猎计划完全不用，用的就是大开大合，怎么效率高怎么来的路子，所以当然要带上猎犬。 这些家伙每天在林场院好吃好喝，就算队里糟了大火，都没有少了这些家伙的待遇，进山要是两眼一抹黑探不到有用的信息，那可真是白瞎了聂苍操碎了的心。 “有！队长！”二发的回答，当即给猎犬们证明了价值。 “而且这地方还不少呢！”张二发接着说道，朝聂苍仔细描述着下午巡山发现的细节。 “下午我们带着猎犬，基本上把这片山沟转了一半，这林子里除了野鸡兔子，山沟里面藏着的狍子什么的，数量也非常多。” “下午我带着人，好几次都差点儿堵到狍子群的位置，但那些畜生在夏天的密林里面太灵活的，连咱们带的狗都追不上，一个晃神就能在林子里消失的无影无踪，真特娘的太邪性了！”张二发回忆着下午的经历，想到可惜的地方，忍不住直拍大腿。 本想着这刚进山，带上猎犬给兄弟们弄点儿肉开开荤。因为人多的关系，张二发直接让大家放弃撵兔追鸡，专攻这林子里的大型猎物，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大家一顿吃的。 可谁知道这岭子里面的猎物，简直比泥鳅还要滑不留手，追了一下午好几次都只是匆匆看了一眼，根本连狍子的毛都没摸到一根，这怎能让人不觉得可惜。 “哈哈……没事！只要探到有猎物就行！”聂苍闻言笑了一声，对张二发叮嘱道。 “你又不是第一天进山，怎么变得这么莽撞，咱猎人进山最重要的是要有耐心！” “看到猎物就拔腿去追，不被溜死在山里才见鬼了呢！”聂苍笑骂了一句。 周围人听到聂苍的话，忍不住也跟着笑出声。 聂苍这话虽然糙了一些，但听上去非常形象，张二发顿时也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操之过急。 毕竟队长给的任务，只是巡山探探猎物的踪迹而已。可自己见了猎物立功心切，没想到反而白白耗费了的时间和精力。 “哈哈哈……好了二发，赶紧多吃点儿，然后好好休息，明天咱们一起行动，到时候大干一场！”聂苍见张二发有些耷拉脑袋，当即给对方加油鼓劲道。 第四百四十三章 追猎者？大战前夕的凝重 和槐荫村相隔近百里的加禾屯公社，此时白笑生看着手下，从黄庄村黄大年那里拿回来的宝图，脸上却看不到任何的笑容。 “一群废物！！”白笑生看着眼前的手下，尤其是老金，显然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原本以为聂苍只是个山里来的野小子，这样的人白笑生这么多年，埋进山里的不知道有多少个，可就是这么一个野小子，竟然三番四次的让自己的计划落空。 尤其是这次派出去的人，从黄大年口中得知，上次疤脸带着的那个叫做李大脑袋的憨厚青年，竟然就是聂苍的化名，白笑生脸上的冷笑越发渗人。 “玩了这么多年的鹰，没想到最后竟然被鹰啄了眼睛！”白笑生冷声自嘲，他不在乎聂苍从他这里拿走的钱，可自诩聪明人的白笑生，自认为在加禾屯手眼通天，这样被聂苍戏耍，无疑是在白笑生头上拉屎，这让一个长期身居高位的人，怎么能接受的了？ “老板，不是我们布置的不严密，实在是那个叫做聂苍的小子太过狡猾！咱们怎么样都想不到，他竟然胆子大到这种程度，知道上次在让李老栓放火的人是咱之后，竟然主动化名杀过来！” 聂苍这样胆大的行事作风，饶是白笑生的手下，都忍不住连连咋舌。 “哼！不过是个秋后的蚂蚱，老子随手就能捏死他！”白笑生冷笑，随即就把目光投向刚从外面回来的管家。 “怎么样了？调查出消息了吗？”白笑生朝来人问道。 这是他早两天就派出去的人，专门调查聂苍的背景以及动向，最近几天一直在槐荫村附近盯着，今天才从外面回来。 “老板，有眉目了！”管家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那个叫聂苍的小子这两天一直在村里忙活……昨天突然带人进山了，应该是进山捕猎去了……”管家一五一十的，将自己了解的信息告诉白笑生道。 “你说那小子带人进山了？去了哪里？你派人跟着呢吗？”白笑生听到聂苍进山的消息，表情瞬间变得异常警觉。 ?“盯着呢！他们一行十几个人，奔着边境旁边的五道岭子去了……”管家老实回答道。 “什么？！！”白笑生忽然提高声量，将周围的手下都吓了一大跳。 所有人顿时噤若寒蝉，直到白笑生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从震怒中恢复过来，众人才听到白笑生，用平时那种淡定的语气开口说话。 “盯着就行！别把人给我看丢了……等我准备好抽出刀，再慢慢料理这小畜生！”白笑生慢悠悠的说道，眼中闪出一阵彻骨的冷酷。 “老金，把你们的人全都叫齐了！”白笑生忽然朝老金喊了一句。 “这次要是再失手，你们也不用回来了……明白吗？！”白笑生看着老金，威胁似得说了一句。 “保证不会有意外！我明白！”老金对上白笑生的眼神，不禁感觉一阵头皮发麻，他知道白笑生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更知道白老板竟然让他把所有手下全都叫齐，这分明是要动真格，心里顿时打起了一百分的精神。 —— 五道岭子，聂苍他们熬过了第一天之后，对这片山沟的了解增加了几分。 跟着进山的乡亲们，第一天的收获不小，但仅仅是跟在外面相比，要说有多大的收获，那还真谈不上。 至少聂苍他们的捕猎小队，第一天铩羽而归收场，根本就没弄到任何东西。 不过有聂苍在，大家对捕猎的结果还是充满信心的，尤其是昨晚聂苍说要自己亲自带队，联防大队的猎人们全都养足了精神，就等着跟聂苍一起巡山捕猎了。 ?“李槐和二组的猎人全员留下，你们跟乡亲们混编在一起，就在咱们营地附近活动，千万不要走远了！”聂苍朝李槐认真交代道。 聂苍自己带着一组的人，加上张二发等人，则牵着狗往山沟的深处走。 认真来说，这不过是他们进山的第二天，很多人对这片山的地形都没有完全熟悉。要进行大范围的捕猎似乎有些操之过急。 不过在聂苍的想法里，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选择在这个时候进山，而且是往五道岭子而来，聂苍自然有自己的想法。 因为之前已经翻过一遍山，聂苍对山势的了解，显然要超过其他人。 他带头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山里的清晨露水很重，这会儿太阳出来之后，寒气被逐渐驱散，林子里中间薄雾霭霭，虫鸣鸟叫声不绝于耳。 因为人烟罕至的缘故，这山里的鸟兽对人的恐惧，显然没有那么大。除了树上栖息的鸟，巨大松树上的小动物松鼠，也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聂苍一行人。 聂苍摸着有些湿润的头发，见已经走过了最崎岖的一段山路，进入了相对平缓的林子，当即就让张二发把牵着的猎犬全部放开，任由他们在林子里到处流窜。 这是最简单粗暴的，获取猎物踪迹的办法！ 放开了猎犬之后，只需要大家分成几组，然后各自跟着猎犬，要不了多久，就能凭借猎犬灵敏的鼻子，在林子里嗅到猎物的气味。 “走！别跟丢了！”聂苍迈开步子，小跑着跟上一只猎犬。 随着他这句话落地，所有人都紧跟着行动起来，各自循着猎犬奔跑的路线，就开始在林子里追踪起来。 聂苍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不到五分钟就跟其他人失去联系，独自追着一只跑的最快的猎犬，深入了荒无人烟的山林之中。 “汪汪……！” 联防大队的猎犬，经过赵老四长年累月的训练，在林子里非常通人性。 聂苍眼前的这只黑灰色铁锈红，是赵老四最初养的那只。 只这之后在茂密的林子里东钻西跑，冲出去好远之后却忽然回头，它冲着聂苍汪汪叫唤，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痕迹。 聂苍紧随其后，等到了猎犬跟前，眼前的一幕让聂苍愣在当场，一时间脸上的表情充满前所未有的凝重！ 第四百四十四章 熟悉的尸体？身份确认！ 只见前面林子的坡边上，一具人尸体已经只剩下森森白骨，靠在石头上，衣服都被野兽撕咬的粉碎。 “汪汪……！”聂苍旁边的猎犬，对着尸骨狂吠，直到聂苍开口安慰才渐渐平息下来。 他走到血肉都被啃食干净的白骨旁边，蹲下来仔细查看。 骨头上的齿痕清晰，显然是被啃食了多久，而且这人死去的姿势太过诡异，看上去有些像被丢弃在这里的尸体。 它的面部朝下，整个人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态躺在地上。 聂苍仔细检查着周围环境，他敏锐的在旁边的树旁边，发现这具尸体上，被野兽撕扯下来的衣服碎片。 衣服料子是很普通的粗布，可这衣服碎片的颜色，却吸引了聂苍的注意。? 虽然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这布料的颜色有些褪色，可依旧能清晰的分辨出，这分明是一种白色。 这跟之前聂苍捕猎老虎的时候，在林子里击杀的那个白衣人，衣服的颜色正好吻合。 想到这一点，聂苍再次翻动被啃食的骨头，果然在上面看到被子弹划过的痕迹。 “难道这人，是之前在林子里被自己打伤的那个？”聂苍心中思忖。 当时聂苍带着蒋银孩等人，虽然打伤了白衣人中的一个，但还来不及查看对方是否还活着，就被对方的同伴反击，聂苍只能选择保护队友。 原本以为那个受伤的白衣人，是被同伴救走，当时聂苍还觉得这是一群可怕的对手，因为那种情况下都不放弃同伴，可见这些人团结的程度。 可今天见了这具尸尸体，聂苍才猛然发现，对方当时哪里是为了救出同伴，分明是怕那受伤的白衣人被抓，从而暴露他们的秘密。 回想起之前在县方志馆看到的记录，聂苍不禁打了一个寒颤，难道这五道岭子里面，真的有之前留下的什么实验基地？ 否则怎么解释这些白衣人，这么多年孜孜不倦的在这片地方侦查。 甚至被黄可诚他们剿灭了一次之后，依旧硬钢着不放弃，这反常的行为简直匪夷所思。 “队长！怎么了？！”聂苍正思考着，身后张二发等人总算跟上聂苍的脚步，冲聂苍喊了一声就走了过来。 “啊……！！”张二发整个人被吓了一跳。 虽然在林子里见惯了各种尸体，可眼前如此诡异的一幕，依旧让张二发忍不住惊呼一声。 “这……这哪来的尸体？！” “谁知道是哪来的人死在林子里，就只剩下这堆骨头了，没什么好看的，走吧！”聂苍分析出大概的情况，知道在这具白骨上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索性直接放弃。 他可没忘今天巡山真正的目的，兄弟们猎具都带齐了，就等着捕猎这山里的狍子呢。 张二发不疑有他，既然队长说了没什么，那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深山老林里地形复杂，很多地方几十年上百年都不会有人靠近，绝对算是杀人抛尸最好的地点。因为张二发他们这些猎人，偶尔在林子里碰上什么白骨尸体之类的，实在是太正常了。 聂苍让后面的队友绕开尸体，选择尽量不靠近这片区域。 然后牵走猎犬，对着其他可疑的方向继续追猎。 要说这具白骨完全没价值那是说谎，毕竟这玩意儿给聂苍提了个醒，那就是这林子里的危险程度，远远不止自己知道的那么低。 除了猛兽的袭击之外，真正要防备的，永远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人。这才是自己在林子，里能遇到的最大的威胁。 绕口白骨区域，聂苍身边这些训练有素的猎犬，很快就再次发现了目标。 不知是运气好还是怎么的，这次猎犬嗅到的气味，似乎正是聂苍他们早就盯上的目标——一群狍子！ 只要经常在林子里跑的人，基本上稍微注意一下， 就能在林子里发现很多不一样的地方。 狍子经过的地方，除了会留下粪便和脚印，观察那些适合高度，最方便被吃到的树叶子和灌木杂草，是最能发现问题的。 聂苍他们跟着猎犬一路狂追，这一路上不但发现了狍子留下的粪便和脚印，那些被啃食过的树叶和青草，上面的齿痕更是最有利的证据。 “应该就在前面！”聂苍回忆着自己之前留心的地形，根据周围的参照物判断，聂苍大致记得，这延伸在山沟里的路，到了前面正是转弯抬高的地方。 这林子里的狍子虽然奔跑速度快，可在这样崎岖不平，而且有遮挡物的地方难以施展，眼下绝对是捕猎的好机会！ “分散开！！”聂苍朝猎人们大声喊了一句，然后就让人各自带着猎犬，开始在这片林子里地毯式搜索。 都是经验丰富的猎人，配合起来根本就不需要聂苍过度指挥。 敲山震虎这样的事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干过多少遍，聂苍一句话刚说完， 大家就各自在林子里寻着趁手的木棍，所到之处皆是一片捶打木桩的梆梆邦的声音。 毫无节奏的敲击声，在彼此不可见的林子里此起彼伏，很快就走出了三四里地。 聂苍一言不发，带着大家做着重复的动作，直到身边的猎犬突然有些变化，这才抬手让众人停下。 “行了！差不多了！”聂苍丢下手里的木棍，朝众人大喊一声。 “前面应该就是山沟转弯的地方，是五道岭子两座山交汇的地方！地势突然拔高，咱们追猎的狍子速度也会变慢！”聂苍解释道。 “狍子这种猎物，除了腿脚利索，那耳朵更是比咱们身边狗鼻子还有灵！不如就在这地方设伏！二发！你带着大家在这布陷阱！还用咱们之前使过的绊索！” “我带着猎犬绕到山梁北面去追一追，你们抓紧点儿时间，别等我把猎物赶回来，你们陷阱还没弄好，要是耽误了时间，咱们可就得喝西北风了！”聂苍笑着朝张二发和其他猎人喊道。 这话可不是闹着玩的，在眼前这个资源匮乏的年代，效率就是一切的关键，在林中捕猎同样如此。 第四百四十五章 缜密的心思！林中暗影？ 要不然每次进山，光是消耗的干粮人都支撑不住。 没有相对稳定的把握，这进山捕猎就是个拿今天搏明天的赌命的活计。 想象一下带着全家仅剩的口粮，在林子里一钻就是半个月，可出来的时候连个猎物的毛都没打到，回到家之后该有多绝望。 可这种情况，在聂苍的守山联防大队建立起来之前，甚至不算是什么罕见的事。要不然当初竞争队长，马有才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支持。 毕竟那个时候的马有才，就是整个联防大队捕猎技术和运气最好的，谁不想跟着他进山吃肉。 聂苍的话，其他人自然不敢怠慢，不等聂苍带着猎犬离开，张二发就开始从身上把带来的绳索卸下。 在聂苍的教导之下，如今的联防大队，猎人们的捕猎技术，尤其是设置陷阱的手法，早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单说这次要布置的绊索，以前的猎人们，大多数是选择一个合适的地形，然后将绊索布置好之后，连接上前面的触发装置。 当有猎物靠近或者从陷阱上奔跑而过的时候，布置好的绊索会突然拉紧，然后套住猎物的腿脚。 这样的陷阱听上去没什么问题，可真正使用起来成功率却低得可怜。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猎物的速度各不相同，但绊索触发的速度却是一致的。 这就导致很多时候，不是快了就是慢了，要么猎物速度快，触发了陷阱之后，绳索还没来得及收紧，猎物就已经逃走。 要么就是猎物还没完全进入陷阱圈子，绳索就已经被拉紧。 可学了聂苍的方法之后，这绊索就成了整个联防大队，所有猎人们必学的一个常规陷阱。 聂苍的方法其实布置起来很简单，可就是这样简单的东西，却充满常人想不到的巧思。 聂苍将绊发的装置直接设置在陷阱里面，而且用有弹性的木棍支撑之后，触发的速度直接超越了人眼能分辨的极限。 这样的改动之下，无论猎物的速度快慢，只要进入圈子就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用聂苍的话说，这叫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而此时的张二发等人，布置陷阱用的这套东西，正是聂苍教给他们的那种。 聂苍对此十分放心，毕竟这种陷阱，如今在联防大队都烂大街了。别说队里面的资深猎人，就是聂连和聂启都学的有模有样。 带上赵老四当亲爹养的猎犬铁锈红，聂苍顺着山坡就开始往上攀爬。 这座山的半山腰坡度适中，行走起来虽然速度快不起来，但消耗的体力也很少。 聂苍被聂苍用类似马嚼子的竹笼套住，防止发现猎物的时候，这猎犬因为兴奋惊扰到目标。 这猎犬在赵老四的驯养之下，对这些东西早就熟悉，因此并没有任何的抗拒。 带上嘴套之后虽然不能出声，可依旧不影响它向聂苍发送信号。 聂苍提着猎枪走在猎犬后面，一人一犬不需要太多的命令和沟通。铁锈红这样聪明的狗，因为已经熟悉了林子里狍子的气味，所以目标格外明确，顺着山腰中间的小路，直奔山沟下面的狍子群而去。 猎犬铁锈红在前面引路，聂苍边走边感觉着山里的风向，意识到自己处在下风口之后，当即决定不饶远路，就顺着山腰的小道朝另一边摸过去。 这点儿距离，以聂苍翻山的速度，只用了不到一个半小时，就摸到了山的另一面。 此时聂苍的位置，正巧在整个五道岭子的中间，顺着山坡往下走。视线虽然被植被遮蔽，但靠着猎犬的引导，聂苍很快就判断出了猎物的方向。 作为捕猎的工具，猎人和猎犬的沟通以及默契，是非常重要的。 尤其在这样的几乎看不见猎物，只能靠气味分辨大致位置的山林，没有了猎犬的寻路，想找到的猎物都很难，更别提捕猎了。 眼见着顺利到达预定的地点，而且没有惊动猎物，聂苍当即放开了猎犬嘴上的竹笼，然后解开铁锈红脖子上的绳索，直接驱赶他往林子里狂奔。 眼下聂苍所有的任务，就只剩下赶山，有猎犬的配合，能保证猎物不会从其他方向漏掉，然后顺利钻进他们设下的陷阱。 这样的捕猎方式，是最高效且有用的手段，因为没有高精度的步枪，聂苍只能用这种方式，才会降低捕猎的难度。 虽然紧靠着枪法，现在的聂苍蹲守的情况下，也能有不错的收获。 可仅仅凭借个人能力，这办法在联防大队内部，没有可推广性。 毕竟不能要求人人都像聂苍一样是神枪手，因此只要带着大家一起进山，聂苍都会选择具有普适性的办法，这样大家抓到猎物的同时，也能学到捕猎的办法，回到自己的猎区之后，收获也能大大增加。 因为心中还有其他的顾虑，赶山的聂苍并没有选择扣动扳机，这样鸣枪确实是最好的手段，可一旦开枪，在这样的林子里，吓跑猎物肯定不成问题，但同样的枪声也可能带了危险。 尤其是那些在暗处伺机而动的人，比如之前在营地的水和食物里下毒的人。 聂苍知道那是黄大年的手段，其中甚至还有白笑生的影子。 作为仇人，对方一定时刻关注着自己的动向，说不准现在已经派人进山，窝在哪个山沟里等着下手。 聂苍必须打起一万个小心，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这次进山，不但要捕猎到猎物，聂苍真正的目的也有钓鱼执法的意思。 知道对方不会善罢甘休，但想要动手又要顾忌公家的存在。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人引到这林子里，到时候真要是开火，子弹不长眼打死几个，根本没有人会在意。 没有人带走尸体的情况下，死掉的人唯一的下场，就是之前聂苍在林子里见到的那具尸体，分分钟被猛兽啃成白骨！ “汪汪汪……！” 茂密的林子里，猎犬发出巨大的吠叫声，聂苍听到动静，提着猎枪就追了上去！ 第四百四十六章 美餐？狍子肉太香了！ 远处的林子里，虽然视线受阻，但聂苍一眼就看到逃窜的狍子。 这是被驱赶之后，在林子里跑散了的猎物。铁锈红发现它们的瞬间，早就已经冲了上去。 按照聂苍的计划，现在捕获这些袍子并不是最重要的。将它们往前面驱赶，让狍子钻进前面的包围圈，这样才真正能节省体力提高效率。 省去逐猎的功夫不说，跟大部队汇合之后，处理起猎物来，也能更加方便。 虽然不想鸣枪，但此时猎犬的速度明显跟不上狍子，眼前猎物就要越过封锁线，聂苍举枪朝天，直接扣动了扳机。 巨大的枪声惊扰了逃窜的狍子，慌不择路之下，下意识就开始调转方向，朝枪声来源的反方向狂奔。 聂苍见这样果然起效，心中不由大定。 从山脊背面翻山过来的时候，因为小路崎岖难行，聂苍带着猎犬耽误了不少时间，眼下在这山沟底部追猎，速度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不止。 边跑边注意着猎物的动向，聂苍这样追了将近一个小时，很快就临近了设置陷阱的位置。 此时的埋伏圈内，猎人们都快忙晕了。 被聂苍驱赶而来的狍子慌不择路，第一波冲击就中了好几个陷阱。 “这边！快先按住！！”张二发兴奋的朝李槐挥手，看到队长从林子回来，顿时变得更加激动。 环顾四周，他们布置的陷阱起码抓到七八只狍子，这样的收获怎能让人不激动。 被聂苍驱赶的猎物，其中侥幸的一部分穿过陷阱区，很快就消失在林子里面。 聂苍叫住要继续追逐的猎犬，然后就开始帮着将猎物制服。 这个狍子群的规模，有些出乎聂苍的预料，原本以为只有十几只的样子，可聂苍真正见到的狍子，加起来甚至超过了三十只，可见这五道岭子的猎物资源丰富程度，简直超乎人的想象。 “队长…！咱发财啦！”张二发笑得合不拢嘴，边将一只成年的狍子蒙上眼睛，边朝聂苍吆喝道。 这狍子虽然速度快，但力量跟人相比定然是差得远。 聂苍看着张二发将狍子的眼睛蒙上之后，抽出身后带着的绳子，熟练的将狍子按倒，然后快速的捆住四个蹄子，不但动作干脆利落，栓绳的时候更是熟练无比，一看在队里就没少练习。 将所有的猎物全都捆好，聂苍数了一下数量，整整八只成年狍子。 这些族群里面最健壮的狍子，因为奔跑的速度最快，恰巧被陷阱捕猎到，那些速度稍慢的和狍子幼崽，却因此躲过一劫。 顺利抓到猎物，这次进山的主要目的就算是达成了。 “你们动作够快的呀！我这才追到这儿，你们就收拾好了！”聂苍笑着开口，朝众人说道。 “这陷阱咱都布置了多少回了，比晚上睡觉脱衣服还熟练！”李槐笑着解释道。 “哈哈哈……走，回去！”聂苍大声招呼一声，众人顿时纷纷行动。 将捕猎之后的猎具收集起来，然后带上猎物就朝营地返回。 营地里，负责采收山货的村民们，今天同样收获颇丰。聂苍和猎人们带着狍子回来的时候，早早回到营地的村民已经开始分拣今天的收获。 “我们回来了！！”远远地，走在前面的张二发朝众人高喊。 大伙儿听到动静，瞬间全都冲了过来，看着猎人们抬着的狍子，眼中全是兴奋的激动之色。 “这……老天爷，你们这是抓了多少？！”乡亲们看着抓回来的猎物眼睛放光，惊呼道。 “忙活了好几天，今天总算是看到收获了！”聂苍感慨一声。 “有才叔， 你招呼几个人，今天咱先宰一只狍子，让大家开开荤再说！” “好嘞！！”马有才闻言眉开眼笑，当即就开始动手收拾。 没跟联防大队进过山的村民，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当即七手八脚的全都跟过去帮忙。 宰杀猎物是猎人们的必备技能，联防大队里面的好手更是不少。 这次因为进山的人数多，干起活儿来速度比平时也快得多。 进山背进来的几口大锅全都被支上，几个村民从水源地打来干净的山泉水。大家分工明确，开膛破肚的狍子很快被分割完成。 除了值钱的皮子和狍子肉，新鲜的内脏也被全部清洗干净。 分割成大块狍子肉被丢下锅，加上山里随手可得香料，几锅香喷喷的炖肉很快就冒出了香味。 山里的条件虽然简陋一些，可吃肉这样的事，在如今这个时代绝对是奢侈的享受。 联防大队的猎人们还好，可这来的村民总算是见稀罕了。 几锅炖肉加起来整整一个狍子，将近三十斤净肉，大家放开了吃都吃不完。 加足了柴火，炖肉的中途还往锅里，放了不少新鲜采摘的香菇，瞬间又给肉汤增添了不少美妙的风味。 “大家别客气，自己动手吧！！”炖肉足足煮了两个小时，眼见着肉都脱骨了，聂苍掀开锅盖，笑着招呼大家动手。 村里的乡亲们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可在联防大队这些老油条的带动下，很快就抹开了面子。 鲜美的肉汤加上炖烂的狍子肉，吃上一口简直能给人都香迷糊了。 聂苍拿了个搪瓷碗，抄起锅里的勺子捞了一下，被炖的软烂狍子肉一下子掉在了锅里，聂苍捞了半天才装进碗里。 放在嘴里吃上一口，鲜美的狍子肉瞬间在嘴里化开，再配上一块在火边烤的焦黄的饼子，简直是人间美味。 整整两大锅的肉，十几个人连同几只猎犬，吃到最后几乎连骨头都没剩下，连汤都被分的干干净净。 这些进山的妇女爷们们，每个都是村里最能干的壮劳力，能干活是不假，但敞开了吃的情况下，一般家庭同样遭不住。 好在聂苍的联防大队不怕这个，条件好的时候，让大家敞开了吃肉，人吃饱了有力气，才能在这茫茫山林里折腾起来。 “队长，剩下的这些肉怎么处理？”吃完了饭，李槐指着挂在树上的狍子肉，朝聂苍问了一句。 第四百四十七章 引蛇出洞？乡亲们先回家 眼下这天气温度，早就升上来了。 在这林子里过夜的话，要是保存不当，这新宰出来的狍子肉，只怕一晚上功夫就能变质。 对于这种事，长白山的乡民们，依靠的办法大部分是用盐腌制。 但聂苍他们是进山打猎，肯定不会带那么多粗盐来。所以剩下唯一能用的办法，就只剩下烟熏了。 不过想到要烧火烟熏肉，聂苍心中不禁又想到另外一件值得担心的事。 那就是大家的安全问题！ 这次进山按照聂苍的想法，白笑生和黄大年肯定不会错过机会。 虽然自己已经有所准备，但村里的乡亲们只知道种地，在这林子里跟人搏斗，显然是要吃大亏的。 要是整夜将这些肉全部熏制好，夜里的火光和烟气，肯定会被不怀好意的人指明方向，这对聂苍是非常不利的选择。 想到这里，聂苍沉思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他抬起头对李槐说道：“能怎么办？咱进山又没带盐巴，找个地方给烟熏了吧。” “不过这地方让我来找，距离咱们的营地不能太近，要不然晚上烟熏火燎，只怕会影响大家休息。” “好嘞！！”李槐对聂苍想法表示赞同，点头答应道。 将熏肉的地方安排在营地的下方几百米，这样既不影响大家休息，二来万一有什么情况，营地的猎人们居高临下，也能随时发现然后做出反应。 聂苍将大家叫到身边，然后将心中的想法全数告知，毕竟要有所准备的话，一定得大家一起防备，否则被黄大年等人打个措手不及，到时候重演山子的悲剧，聂苍就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这次咱们进山，无论是捕猎还是赶山，收获都不错。”聂苍先是肯定大家的成果，紧接着话锋一转道。 “不过咱们这么多人进山，我担心有什么危险……到时候顾不过来呀！” “危险？小苍，你说的是什么？”马有才闻言不禁皱眉，开口问道。 不单是马有才，剩下的人听到聂苍的话全都疑惑起来。 “黄大年！”聂苍直接开口道。 “我跟他的仇，从黄喜芬闹事就开始了，这么长时间了，他一直贼心不死，在林子里遭遇过几次，不过他基本没占到什么便宜！” 聂苍这话就有些谦虚了。 黄大年在林子里遇到聂苍，虽然每次都憋着一肚子坏水，但可不是没占到便宜这么轻松，哪次不是被聂苍收拾的服服帖帖。 不过虽然是仇家，但聂苍好几次都留了手段，并没有朝黄大年下死手。 一来闹出人命，到时候调查起来肯定会牵扯到自己头上，聂苍不太想惹这个麻烦。 二来聂苍心里清楚，黄大年手里攥着那另外半张藏宝图，一旦把他弄死，这东西可就不好寻了。 但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从上次营地的水源和食物被下毒，聂苍就知道情况完全变了。 当时李槐他们只知道，那些鸟是被毒死的，但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毒。 可聂苍见多识广，几乎一眼就判断出，那毒死鸟用的东西，分明是剧毒的氰化物。 这玩意在如今这个时代，可不是一般人能搞到的。 而且从上次黄大年来林场院，聂苍就大概判断出，他很大概率已经跟白笑生联手，那投下氰化物的凶手，八成就是白笑生派来的。 “这次咱们这么多人进山，如此兴师动众对方不可能不知道，我感觉对方的人八成都已经进山了。” “到时候一旦动手，咱们人虽然不少，可牺牲任何一个同志，这代价我都承受不了……”聂苍叹了口气，开口解释道。 “他奶奶的，队长你说话，怎么办，咱豁出去跟他们干了！”张二发混不吝的性格上来，张嘴啐了口唾沫骂道。 “对！都是一个脑袋两只眼，谁特/么怕谁，跟他干了！！”李槐和马有才等人闻言，同样义愤填膺。 “咱队里的同志跟着我，这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可咱们还有好几位村里的乡亲，一旦动起手来都是麻烦！我觉得还是分散开！”聂苍开口说道。 “晚上李槐你带两个人，在我选的地方盯着熏制的腊肉，明天一早咱村里的婶娘，先把采集的山货和熏肉都拿上，先从小路回家！” “剩下联防大队的同志，到时候听我的命令，黄大年他们要是没来就算了，真要是碰上了，咱在这林子里真刀真枪跟他们干一场！”聂苍眼神闪出一丝冷意，语气坚定的朝大家说道。 “好！！”联防大队的猎人们个个战意高涨。 自从加入联防大队，这队里的同志就过上了好日子。无论是捕猎还是生活，基本上只要有困难，队里都帮着解决，队长聂苍更是仁义无双，所有猎人们哪个不是心怀感激。 正愁着这恩情没法报还呢，碰上黄大年这档子事，倒是给了队员们一个机会。 随着聂苍说完大家的计划，所有人紧跟着就行动了起来。 因为明天就要撤出林子，进村的妇女同志，除了收拾好猎具和绳索，从山里采摘的山货也全都装点齐全。 备好木棍等着明天抬走熏肉，几个村里婶娘看着聂苍，忍不住开口嘱咐了几句。 “小苍……咱有家有口的，在这林子里可千万要注意安全呐！” “是呀小苍，家里还有弟弟妹妹和没过门的媳妇呢，你可得多长个心眼，实在不行咱就往回跑！”婶娘们惦记聂苍的安全，纷纷开口说道。 “知道了婶，你们放心吧，我们这些人在林子里比兔子还鬼精，你们就等着在家听我们的好消息吧。”聂苍笑着回应道。 之所以如此兴师动众，聂苍想的就是将黄大年等人全都引到林子里来。 只要带的人多，对方才会加大力度，将能调动的人全都拉进山来。 这样做虽然有把乡亲们当诱饵的嫌疑，但聂苍一直注意着山里的情况，有危险的时候会第一时间让大家撤退。 这样既保证了大家的安全，又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第四百四十八章 蹲到了？意外的对手！ 李槐和张二发，作为队里的骨干，两人又年轻，因此被派干熏腊肉的活计。村里几个汉子熟悉步骤，也跟着去帮忙。 几人将狍子肉抬到聂苍选定的地方，然后就开始各自分工，挖坑的挖坑，找柴火的找柴火。 在这荒山野岭的熏腊肉，做法肯定不如在家里讲究。 不过聂苍他们熏肉，只是为了让肉不变质，简单熏制一下就行，回去再加工也来得及，因此并不算很费功夫。 原本村里的婶娘们也想去帮忙，但都被聂苍叫住。 大家在林子里采收蘑菇，已经劳累了一天，明天一早还要带着这些东西回去，需要的体力太大，不好好休息肯定是不行的。 聂苍让大家休息之后，提着枪趁着夜色的掩护就出了营地。 “小苍，你这大半夜的去哪？”马有才是第一批值夜的人，见聂苍提着枪出营地，当即开口问了一句。 “我不太放心，想躲在林子里四处转转。咱这熏肉的烟气四处飘，加上营地的火源，晚上实在是太显眼了，万一被黄大年他们发现，到时候给咱们来个突然袭击，那后果简直不可想象！”聂苍忧心忡忡道。 眼下只要村民们们带着东西顺利回去，只剩下联防大队的猎人，聂苍可以自信能够解决麻烦。 按照时间来算，今天晚上就是最危险的时候，一定要打起精神。 “我跟你一起去！”马有才闻言顿时开口，他的猎术虽然不如聂苍精湛，但怎么说也是联防大队的一把好手，在聂苍来之前，是整个张家集公社最出名的猎人，机敏程度绝对值得信赖。 “不用！马叔，你就在咱营地待着，这样我更放心！”聂苍笑着拒绝。 “要是有情况就带着大家跑，东西什么的不要也没关系，但人千万不能伤着了。明早你跟着乡亲们一起回去，你腿上还有伤……总在林子里奔波大，到时候怕出问题……”聂苍关心道。 “不妨事！我这腿早就好了！你让我跟你一起留下来吧！”马有才闻言顿时有些急了，说话的语气都带着恳求。 “马叔……你就别跟我争了，你安全把乡亲们带回去就是最大的帮助，，放心吧，这次只要碰上黄大年他们，我绝对不会再留手！”聂苍语气坚定的说道。 见聂苍如此坚持，而且说的有理有据，虽然心有不甘，但马有才也没再跟聂苍争辩，嘱咐了几句，就送聂苍离开了营地。 没进过山的人不知道，这林子里面真正的情况，往往夜里要比白天热闹的多。 白天里躲藏起来的猎物，纷纷趁着夜色出来觅食。更大型的食肉动物，自然也出来捕猎这些小型生物。 大自然是个奇妙的循环，所有生物都在自己领域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唯一跳出这个循环的生物，就是站在食物链顶点的——人！ 聂苍一头钻进夜色里，孤身一身在黑暗中穿行。 此时虽然漆黑一片，可凭借着丰富的经验，聂苍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 正常来说，晚上不打火把没有照明的情况下，想走这样的山路，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 可像聂苍这样的猎人，并不在这个行列当中。想当初张二发为了一只岩羊，大半夜在雪地狂奔两小时，那才是真正的惊人之举。 聂苍作为顶级猎人，肯定比张二发更加厉害！ 尤其是聂苍晚上巡山的目的，是为了防备黄大年等人突袭。 以逸待劳要比主动出击省事的多！ 聂苍选择营地的时候，就观察过周围的环境。想要掌握这片林子里的所有动静，只要守住山坡上的一个隘口，寻一处能藏人的树躲起来，任何动静就都逃不过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聂苍早就找好了那棵树，此时要做的也很简单，只要摸到这棵树附近，然后爬上去静静蹲守就好。 有枪在手，林子里的大型食肉动物，要是敢靠近那就是送菜，因此也完全不需要担心。 静静地坐在树杈上，从聂苍角度观察，远处的林子里有两处清晰的光源。 除了营地的篝火发出的光亮，剩下的就是李槐他们所处的熏肉的地方。 两处地点一览无余，聂苍躲在暗处观察，只等着黄大年等人派出的人悄悄靠近。 跟聂苍想象略有不同，黄大年等人虽然白天听到了聂苍的枪声，而且循着光源找到了聂苍的营地附近，来探路的人回去禀告之后，黄大年因为谨慎，并没有选择直接动手。 这次他可是将参帮所有能用上的人全带来了，连猎枪都有十几把，对付聂苍绝对绰绰有余。 敌我力量对比之下，黄大年当即让人把位置记号，他要在白天对聂苍等人开战，这样更有把握，也能防止聂苍趁乱逃走。 聂苍躲在树上守了半夜，眼见着营地和李槐那个方向的火光都要熄灭，也没等来黄大年等人的偷袭。 就在聂苍疑惑的间隙，黑暗里林子中，聂苍隐约听到有窸窣的脚步声靠近。 他睁大眼睛，仔细分辨林子里的动静，赫然听出起码三四个人，同样没有打火把，就那样摸黑在林子里走动！ “有人？！”聂苍心里一惊。 真蹲到了！ 聂苍如同一只猫般，悄无声息的跳下树，循着声音的方向就追了过去。 他蹲点的这处地方是精心选择，正好在一座山腰的豁口，从另外一个方向过来，只要想靠近营地，就必须从这处地方经过。 其他的地方虽然也可以，但山沟地下的路太难走，在这样漆黑的晚上，想悄无声息的靠近而且爬上高处的营地位置，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聂苍对周围的环境无比熟悉，走山路的速度也比对方要快的多。 他悄悄的靠近，很快就从几棵树后面，看到了对方的人影，一共四个人。 从身形上判断，身上全都带着武器，而且从走路姿态上看绝对训练有素，完全不是黄大年那些乌合之众能比的。 天上的月亮从云里钻出来，忽然照得林子里一片皎洁。 月光下，聂苍陡然看到那些人身上的衣服，顿时“蹭”地把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第四百四十九章 迅烈如火！黑夜中的死神 白衣人？！又出现了！ 此时聂苍心里的震惊，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原本以为盯上自己的人多半是黄大年的参帮，再严重一点儿，无非就是白笑生派来的杀手，可谁能想到，这忽然出现的人，竟然是前段时间，在将家凹和聂苍交过手的白衣人！ 这些人的实力有多恐怖，作为最直接对手，聂苍可是太清楚了。 不说那些军人才懂的技战术配合，单纯枪法就超出常人一大截。 之前听戍边的黄参谋讲过，当年他们剿灭这些白衣人，都花了不少时间和功夫，牺牲了好几位战士才肃清越境。 这样的人突袭自己的营地，那营地里的猎人和乡亲们毫无防备，岂不是跟待宰羔羊没有区别。 想到这里，聂苍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今晚幸亏自己坚持做暗哨，才能及时发现这些情况。 如果被这些白衣人突袭成功，到时候可就不是重演山子惨死的悲剧，而是更加血腥的屠杀了。 聂苍很快冷静了下来，他眼中升起凛冽的杀意。 站定了身体之后缓缓举起手里的枪，子弹是上好膛的，根本不需要多余的动作。 瞄准不远处其中一个白衣人的脑袋，聂苍几乎没有片刻的犹豫，直接开枪。 子弹的速度比声音更快，四个训练有素的白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其中一个的脑袋就被子弹击中。 天灵盖瞬间被掀飞，脑浆和鲜血横飞！ 剩余三个还活着的白衣人，做梦都没想到，他们几个摸黑偷袭的潜伏者，竟然反被人偷袭了。 好在多年的训练，三人几乎下意识的就做出了躲避动作。 可聂苍的动作更快！ 一枪命中，聂苍整个人飞速在林子里奔跑，分秒之间就变换了位置。 饶是白衣人躲避迅速，可如此漆黑的环境，以及摸不清的敌人方向，还是让这几人吃了大亏。 “砰！砰！”三人举枪对准枪声的来源开火。 不过聂苍早就变换了位置，他迅速远离白衣人的方向，朝着更高的山腰爬上去。 方才开枪的时候，因为是出其不意，因此枪口的火焰对方根本没看清。 可这个时候就不同了，三个白衣人早就看到了他的方向，虽然还摸不清具体位置，可只要自己的枪再响，位置绝对会瞬间暴露。 聂苍一步不停，跑到高点之后，躲在树后面的几个白衣人，也已经没有了踪迹。 黑夜的山林瞬间恢复了平静，聂苍担心李槐和马有才等人，听到动静会追过来支援，心里不禁后悔自己没多交代两句。 他静静的潜伏在林子里，等着白衣人再次露出破绽。 夜战是聂苍前世的部队最王牌的训练项目，聂苍对此更是经验丰富。 这看不见敌人的情况下，首要的任务是隐藏自己，只要自己不犯错，等着对方露出破绽，然后暴露身形，就是最好的反击机会。 “砰！”距离聂苍不到二百米，枪声骤然间再次响起。 枪口的火焰分外明显，如同暗夜中的月亮般引人注意。 聂苍埋伏在原地，看着不断亮起的枪口火焰，脸上不禁冷笑，对方这是把自己当成弱智呢！ 如此拙劣的诱骗手段，对付别人还行，但聂苍根本就不可能上当。 只凭枪口的高度聂苍就能判断出，这些白衣人，分明是站着藏在树后面，只把枪口露出来肆意开枪而已。 之所以主动暴露自己的位置，就是为了吸引聂苍的注意。 聂苍猜测对方不是等着自己开枪反击，就是声东击西，让同伴悄悄摸过来了。 不过这些伎俩，在聂苍眼里跟小儿科没什么区别。 他静静的躲在灌木丛中，既不开枪也不观察对方的动向。就这样像躲在暗处的毒蛇一样，等着对方摸上来。 林中细微的脚步声逐渐传来，聂苍头都不抬，他笃定只要自己不主动出现，这些白衣人根本不可能寻到自己的位置。 等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已经在聂苍旁边不到五米的位置，聂苍依旧躲着不动。 两个白衣人一前一后，互相注意着对方的周围。这架势分明是互相将对方作为诱饵，只要袭击的人敢出现，哪怕杀掉其中一个，另外一个人也能抓住机会，将凶手瞬间击毙。 紧张的氛围逐渐蔓延，和看不见的对手，在林子里对峙，给人的压力有多大可想而知。 两个白衣人不停在林子里搜寻，与此同时，另外一个白衣人，依旧在林子里不停开枪，以此来吸引聂苍的注意。 可这么狡猾的手段，以前百试百灵的方法，今天竟然失效了！ 开枪的聂苍跟人间蒸发一样，从林子里彻底消失，根本就看不到任何踪迹。 两个白衣人检查了一遍，确认了周围没有敌人之后，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刚准备回去和另外一名同伴汇合，其中一个白衣人旁边，地上的灌木丛里却陡然杀出一个人影。 聂苍手里握着猎刀，几乎在交手的一瞬间，就勒住了对方的额头，只见他手起刀落，磨得格外锋利的猎刀，刹那间就切开了白衣人的喉咙。 对方甚至来不及发出声响，就被聂苍无情收割。 另外一个白衣人听到动静，但看不清具体情况也不敢贸然开枪。 等他迅速摸到同伴身边，倒在地上的只剩下一具尚存余温的尸体。 “啊！！！”白衣人瞬间崩溃。 嗓子里大喊着，朝周围漆黑的林子肆意开枪。 可这样跟送人头完全没区别，聂苍早就摸回了自己之前藏身的草丛。 等对方扫射到另外一个方向的间隙，举枪一发子弹就送走了这个发疯的白衣人。 林子里瞬间安静，除了浓烈的血腥味，根本察觉不出任何的异常。 四个人摸进来，连对方的面都没见到，就被报销了三个。 聂苍没有放松警惕，因为远处那个白衣人还活着，没有完全消灭敌人之前，放松警惕是最不可饶恕的错误。 这边炒豆子般的枪声炸响，另外一边的白衣人就停止了射击。 他迅速朝枪响的方向冲过来，企图三人对敌人进行合围。 可一切都太迟了，等到了地方别说敌人，连同伴的身影都没看到，除了空气中的血腥味，林子里连虫鸣鸟叫都跟着消失，简直诡异到了极点。 第四百五十章 斩草除根！被嫌弃的老金？ 沉默了片刻， 一股危险的感觉忽然传来。 仅剩的一个白衣人只觉头皮发麻，拔腿就往山下安全的地方逃窜。 可埋伏聂苍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只听的“砰”的一声枪响，刚跑了几步的白衣人应声倒地。 “砰！！砰！！”聂苍朝着白衣人倒地的尸体又补了两枪，这才从藏身的树上跳下。 林子里除了聂苍的呼吸声，再没了别的动静。 随意翻动了一下尸体，聂苍将几人身上的枪，还有随身的一些物品收取之后，当即转身朝营地而去。 此时的马有才等人精神紧绷，被枪声吵醒之后，早就有所准备的众人，并没有自乱阵脚，当即持枪守好了上山的路。 山下几百米的位置，李槐他们原本就没睡着，听到枪声直接就在林子躲了起来。 张二发本想去支援聂苍，可李槐及时制止了他的行为。 之前队长开会的时候就说过，面对这样的危险，最首要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自己，不暴露位置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此时正是半夜，聂苍回到营地之前，直接开口朝众人喊了一声。 “是我！！”聂苍的声音清晰嘹亮。 听到聂苍安全回来，众人顿时松了口气。 “到底怎么回事？刚才林子里枪声跟炒豆子似的，我让乡亲们都分散藏起来了！”马有才急急忙忙迎上去。 刚才急促的枪声所有人都听到了，但这样漆黑的夜晚，在林子里想要支援都是做不到的事，只能先保存自己的力量，不给聂苍添乱就是最好的支援。 这一点儿上，马有才的选择倒是跟李槐如出一辙。 “几个白衣人……”聂苍面色凝重，开口回答道。 “就是之前在蒋家凹捕猎老虎的时候，我们曾经遇到的那些！” “这件事咱们回去再说，大家抓紧休息，天只要一放亮，你马上带人先离开！我感觉这几个只是对方的先头部队，这次咱们的对手不容小觑！” “见聂苍如此严肃，马有才也不敢怠慢，忙点头答应：“好！我这就叫大家准备！” 经历了这么一场战斗，剩下的人哪里还有休息的心思。愣是熬到天蒙蒙亮，早就准备好东西的众人，带上采收的山货，抬着熏好的腊肉，直接就朝山外面返回。 留在林子里的人，只有聂苍他们几个联防大队的猎人。 这是聂苍期待已久的机会，能跟黄大年在林子里决一死战，这种事肯定不能放过。 一旦动手必须要用雷霆手段，斩草除根才能彻底了结后患。 “先去把那几个尸体搜一搜，昨晚天太黑了，别有什么遗漏！”等马有才悄悄带着乡亲们离开，聂苍当即开始了自己的作战部署。 不过昨晚对方派来的白衣人，虽然被自己击杀在林子里，可消息传递的肯定没有那么快，对方短时间内不会追到这，倒是给了聂苍喘息的机会。 寻到昨晚战斗的地方，那几具白衣人的尸体，早已经凉透。 几人在尸体上摸索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搜到。 除了聂苍搜的太仔细，没有遗漏这一点儿原因之外，这些白衣人除了武器，身上就只带了一些随身的干粮，根本就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队长，这些尸体怎么办？”李槐看着惨烈的现场，开口朝聂苍问了一句。 “不用管！”聂苍摆摆手道。 “这林子里猛兽多得是，会替我们处理的！” —— 黄大年等人进山之后，就在等着白笑生的人传消息。? “怎么样，白笑生那边的人怎么说？”黄大年此时坐在林子里一处开阔地，朝回来的手下询问情况。 “没动静呀大哥！”手下苦着脸回答道。 “早上我去的时候，他们的人昨天晚上就派出去了，可一直没回来……老金说让再等等，到中午要是还没动静，咱就直接摸过去！” “老金？这狗东西就没有靠谱的时候！到中午再摸过去，聂苍那小畜生只怕早跑了！”黄大年一听老金的名字，当即骂了一句。 当初自己在家好吃好喝的招待这玩意儿，他拍着胸脯保证聂苍完蛋了，可最终聂苍不但一点儿事没有，自己反而搭进去一百块钱。 “不管他了，咱的人先摸过去的，看情况再说！让弟兄们都打起精神，这次只要解决了聂苍，回去所有人都有奖！”黄大年卖了宝图，从白笑生那里拿了一大笔钱，光是这笔钱都够他后半辈子不愁了。 但黄大年的野心远不止于此，交出手里的宝图是无奈之举，正面硬抗的情况下，他根本就不是白笑生的对手，换成了钱反而安心一些。 但聂苍就不一样了，这小子没什么根基，在林子里也就一帮乌合之众的守山猎人，虽然有边防团的黄参谋做靠山，但这里是长白山的林子，弄死他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黄大年之所以如此执着的针对聂苍，除了之前的仇恨和过节。他真正的目的，实际上是想借助白笑生的手，将聂苍除掉，然后趁机将聂苍手里那半张宝图弄过来。 到时候自己有人有钱，说不定能和白笑生一起，找到那宝图真正的位置。那才是真正发大财的门路。 黄大年雄心壮志，点齐了人手之后，当即就开始朝聂苍所在的位置靠近。 聂苍扎营的地方不是什么秘密，他昨天就从老金那里知道了。 他这次进山带了十几号人，光是猎枪就有十多条，和聂苍硬碰硬丝毫不成问题。 顺着山沟一直往前摸索，黄大年手下这些参帮的人，对林子的熟悉程度和聂苍相比丝毫不差。 仅用了不到两个小时，黄大年就隔着林子里树，远远看见了聂苍扎营的半山腰。 此时临近中午，营地上冒出袅袅炊烟，看上去似乎是在做饭。 “哼……小畜生！今天就是你的最后一顿饭！”黄大年心中发狠。 “咱们分散开，从左右两边绕过去，到时候听我的枪声为号，只要枪响了就给我往死里打！老子今天就要把这群杂碎全灭了！” 黄大年咬牙切齿，直接给自家弟兄下了死命令。 第四百五十一章 反包围？真正的战术大师 众人神情紧张，各自检查着装备。 要说在林子里面动枪，参帮的人之前可没少干这糟心事。 深山老林里没有政府没有公社，只要没人知道，那就是真正的黑暗森林。 黑吃黑的事，黄大年他们一伙儿更是没少干，要不然也不会在张家集公社，闯出那么大的名头。 面对聂苍他们这些猎人，参帮的人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可以说掌握了绝对的优势，根本就没把聂苍他们放在眼里。 只要下手够黑够狠，基本上不会出任何的意外。 十几个人分成三组，从不同的方向，朝着炊烟袅袅的营地突袭过去。 黄大年作为主力，身边的人数最多。 他借着树木和草丛的掩护，悄悄朝营地靠近。 原本以为这该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黄大年甚至想好了活捉聂苍之后，如何撬开他的嘴，将那张原本就属于他的半张宝图夺回来。 可真到了营地旁边，眼前的景象却瞬间让他倒抽一口凉气。 只见营地所有的东西一应俱全，的的确确是人扎营的地方，中间大锅下面捎着柴火，锅里的水翻滚沸腾，冒出阵阵白雾。 和想象中的画面，唯一有所不同的是，整个营地空空如也，竟然一个人都看不到。 黄大年瞪大了眼睛仔细寻找，但却连聂苍的影子都没看见。 正准备让人上去看看情况，耳边忽然炸响的枪声，瞬间将黄大年拉回了现实。 “砰！！” 枪声响起的瞬间，黄大年身边一名同伴应声倒地。 子弹准确命中这人的脖子，血雾在眼前爆开，被打中的同伴喉咙里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不到十秒的功夫就咽气死了过去。 “有埋伏！！”包围的人中间忽然响起喊叫。 随着这一声警示，林子里的枪响瞬间热闹起来。 黄大年虽然带了十几条枪，可基本上都是粗糙的猎枪，准度跟聂苍他们手里，乡里发的步枪根本就无法相提并论。 要是突袭成功还好说，可眼下他们分明中了对方的圈套。 武器的劣势进一步被放大，黄大年懵逼的间隙，旁边已经倒了好几个人。 “快躲起来！！”顾不得还击，黄大年扯着嗓子高喊。 原本以为是瓮中捉鳖，可谁曾想自己成了那只鳖。黄大年等人连聂苍的影子都没看到，一下子就被打死了四五个。手里的猎枪跟烧火棍没区别，就算有子弹，看不到人也没用。 距离营地二百多米，聂苍趴在一处缓坡。 瞄具的准信早已对准了黄大年等人，这处圈套原本是留给白笑生的人，可谁能想到这黄大年，竟然先闯进来。 聂苍当即决定搂草打兔子，逮住谁就干谁。 自己和联防大队的猎人们，手里的步枪远非黄大年他们的猎枪可比。 此时这样不停的开枪，跟在林子里打猎没有任何区别，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危险。 唯一有些遗憾的是，联防大队的猎人们，平时为了节约子弹，枪法练的都不是很过关，除了聂苍也就李槐的枪法还说的过去，不过眼前这样的局面，根本不需要什么准头，只要能压制住对方的势头，光靠聂苍单点爆破，就能将黄大年等人一网打尽。 “老大！咱们撤吧！？”黄大年身边的兄弟都快哭了，趴在地上的灌木丛里，连头都不太敢抬。 黄大年上次被聂苍打穿了肩胛骨，此时身上的伤都没有好利落。 因为肩膀吃痛他躺不下来，只能背身坐在树后面，此时肚子里肠都悔青了。 “撤撤撤！！”脑子里除了逃命，黄大年哪有什么像样的主意。 有些人就是这样，顺风局狐假虎威好像稳坐钓鱼台。但实际上脆弱的跟白纸一样，稍微遇上点儿像样的抵抗，瞬间就暴露出自己的无能。 这时候哪里需要黄大年叫唤，懂事点儿的参帮的人，早就脚底下抹油溜之大吉。 十几个人悄悄靠近营地，此时却如同丧家之犬，连跪带爬的逃离这处夺命的地狱。 幸运的是，这林子里的地形非常复杂，只要存心逃走，就算聂苍枪法入神，也很难将所有人留下。 几乎不到五分钟的功夫，随着林子里枪声忽然骤停，一场激烈的枪战就这样落下帷幕。 “跑了？！”李槐半趴在聂苍旁边，听到林子里枪声骤停，不禁探出头朝外看了看。 他刚才的任务就是守住聂苍的周围，防止有人悄悄摸上来。 “应该是跑了！” 聂苍点点头，将手边的空弹壳捡起来放进口袋。一战直接打死四五个，聂苍眼中尽是冰冷的杀意。 “你们守在这里，就在这个豁口藏着，有任何动静千万不要冒头，什么时候动手我会给信号！可能等的时间会久一点儿，大家有点儿耐心！”聂苍对众人叮嘱道。 “队长……”见聂苍要独自行动，一旁的张二发顿时有些急了。 “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聂苍摇摇头说道。 “这林子里地形复杂，我一个人行动反而会灵活，你把咱们的猎犬栓好，关键时刻我有大用！” 说完这句话，聂苍头也不回，朝着黄大年等人逃走的方向直接追了上去。 这些人已经被吓破了胆子，聂苍知道他们没胆子也没脑子搞反伏击，因此放心大胆的加快速度，决不能让黄大年就这样跑了！ 刚才的战斗，其实聂苍一直的目标都是黄大年。 可这老狐狸之前跟自己交过手，知道聂苍的枪法了得，因此只远远躲在后面。 聂苍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眼见着对方看到空荡荡的营地，意识到上当之后准备闪人，聂苍这才决定立刻开枪。 虽然放倒了四五个，重创了黄大年等人，可却让最重要的目标跑了。 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聂苍死死咬住，黄大年等人的逃跑路线，不多时就追上了这些慌不择路忙着逃命的杂碎。 “砰！”聂苍毫不犹豫直接扣动扳机，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般呼啸而出。 第四百五十二章 最后的遗言！宝图还在？ 前方疯狂逃命的黄大年等人，做梦都没想到，聂苍追来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枪响的瞬间，黄大年旁边一个喽啰，毫无征兆的瞬间倒地。 喷溅的血液撒在旁边的人身上，但这种时候根本就顾不上管对方。 密林中脚步急促，聂苍开完枪一刻不停，抬腿就往前追，此时参帮众人在聂苍眼里，跟被追击的猎物并无区别。 昔日的仇恨历历在目，聂苍知道这就是了断的最佳机会，眼中的寒意越发浓烈。 “砰！”聂苍停步又是一枪。 随着这一枪响起，早已被吓破胆的黄大年，踉跄中被杂草绊倒，但却无人搀扶，还没来得及喊人，耳边就再次传来枪声。 “拉我一把，救我！！！”黄大年厉声狂喊，但根本没有人回应。 眼见着手下鸟兽般在林子里逃窜，黄大年想站起来，可脚下疼痛传来，低头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小腿肚已经被划破，血顺着腿骨一直流到鞋里。 “啊啊啊！我给你拼了！！”已经有些绝望的黄大年，转过头朝林子里疯狂扣动扳机。 但在聂苍刻意躲避之下，黄大年哪里看得到聂苍的影子。 “啊！”黄大年还没站稳，原本就被划伤的小腿被重重一击，子弹穿过腿骨，一个血窟窿赫然出现。 剧痛之下，黄大年几乎要昏迷过去，撕心裂肺的叫喊震动耳膜。 此时他的脑子要说有什么想法，那便只剩下后悔。 一种强烈的感觉萦绕心头，这一次只怕真的要死了！ 如果能重来，黄大年发誓一定不会找聂苍的麻烦，保证第一时间先教训他那个蠢透了的妹妹。 但时光不能倒流，一切也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他强忍着痛苦，趴在地上一点点儿的往灌木丛里面钻，找到一个相对舒服的位置，然后手里举着枪，死死的盯着周围的一切。 黄大年咬紧牙关，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只要聂苍敢出现，自己未必没有机会反杀。 唯一让他感觉恨其不争的，是自己这群比猪还蠢的手下。 听到枪响就慌不择路，要是能同仇敌忾，聂苍只有一个人，难道他们就没有一点儿机会？ 但现实是残酷的，很多时候打败人的不是困难的事，而是内心的恐惧。 聂苍能轻易击败黄大年这群乌合之众，正是因为对方看不到自己位置，更加不知道死神会在什么时候拜访。 林子里静悄悄，黄大年的呼吸粗重，脸上的冷汗不停的往下冒。 随着时间的流逝，久久没有看到聂苍摸过来的身影，黄大年甚至有一种错觉，自己好像躲过了这次劫难，聂苍并没有找到自己的位置。 暗自松了口气，黄大年正想用身上的衣服包扎伤口，想缓一口气。 可不知怎么的竟感觉脖子下面一阵发凉，等他反应过来，一把明晃晃的猎刀，已经抵在他的喉管上。 “别动……”聂苍的声音充满辨识度，悄悄在黄大年耳边响起。 不知道什么时候，聂苍竟然绕过黄大年防备的区域，幽灵般出现在聂苍的身后，一下子就将他彻底制服。 精神极度紧绷之下，濒临崩溃的黄大年，竟然离奇的感觉松了口气。 “别杀我……”黄大年没有歇斯底里的哀嚎，只要没有被一击毙命，那就还有谈判的本钱，而且黄大年笃定聂苍肯定舍不得杀了自己，因为自己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你还想活？”聂苍闻言不禁冷笑。 确实如黄大年所想，聂苍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了结黄大年，就是因为他手里还握着那另外半张藏宝图。 聂苍知道这五道岭子里面，藏着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想要弄清事情全部的真相，必须要拿到黄大年手里拿另外半张才行。 “我有你想要的东西！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证把东西原原本本的交到你手上！”黄大年知道现在不是绕弯子，也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直接开门见山的抛出自己的筹码。 聂苍闻言不禁笑了，自己这个前世经历的血与火，那些人无法想象的审讯手段，难道是子虚乌有？ 想用这个来和自己做交易，实在是想太多了。 “你不会以为，你能用这个威胁我吧？”聂苍二话不说，先是抽掉黄大年手里的猎枪，然后一脚直接踩在对方被洞穿的小腿上。 人往往对自己的意志力过于自信，真正的痛苦到头上的时候才能明白，原来自己竟然这么不堪一击，有时候甚至连死亡都是一种解脱。 “我只问你一遍，东西在哪？”聂苍脚下微微用力，问话的声音甚至压过了黄大年的嘶吼。 “啊……！！”黄大年痛苦挣扎，脑子里意识此时都快要扭曲了。 都不需要拿出一些更可怕的手段，聂苍只是简单问了几句，就弄到了黄大年藏东西的位置。 真正的宝图虽然已经卖给了白笑生，但黄大年怎么可能不留后手，他早就绘制了一份一模一样的图自己留着。 想的就是等哪天从聂苍手里弄到另外半张，好自己去解开那个真正的宝藏。 “我说了……我劝说了……”黄大年虚弱的躺在地上，此时已经经不起任何的折磨，他恨不得自己能昏死过去，可聂苍手里的水壶打开，冰冷的寒意刺激之下，始终让他保持着清醒。 “原来你还给了白笑生一半……”聂苍若有所思道。 “这样我就放心了，即使你骗了我，这线索也断不了，毕竟还能从白笑生手里弄到另外半张……” “你就安心的去吧，这声枪响过后，咱们之间一笔勾销！”聂苍盯着黄大年，眼中没有任何的怜悯。 已经给过他很多次机会，但这样的人你不弄死他，他就会一直心存侥幸。聂苍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性格，讲究的就是不动则已，动则一击必杀！ “别杀我……别杀我……”黄大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求饶，但一切都太迟了。 “砰！”枪声响起的瞬间，子弹穿透胸口。 聂苍最终选择，用这种方式了结恩怨。 第四百五十三章 未知的敌人？冒险翻山！ 结果了黄大年，聂苍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甚至没有多看黄大年一眼，然后就闪身消失在了林子里。 虽然黄大年他们一伙儿被聂苍击溃，但聂苍从黄大年口中知道，此时的林子里，还有白笑生派来的另外一伙人。 这些人可不是参帮这些乌合之众能相比的，事实上如果不是聂苍足够机敏，昨晚自己可能就已经死在那四个白衣人手中了。 唯一让聂苍有些弄不明白的是，白笑生一个归国华侨，竟然跟这些白衣人有勾连，出乎意料的同时，聂苍细想之下又觉得理所应当。 “队长……”林子里聂苍悄然出现，信号发出的一瞬间，李槐等人就看到了聂苍的身影。 “怎么样？”张二发跑到聂苍跟前，一脸紧张的问道。 “别多说了，咱们赶紧撤，以后黄大年不会再找咱们麻烦……但是，这林子里还有另外一伙儿更难缠的队长！”聂苍急忙解释道。 “不过不用太担心，只要出了林子到了公家的地方，这些人投鼠忌器也不敢肆意妄为，咱们先撤出去！到家再细说！”聂苍大声朝众人说道。 听到这林子里竟然还有另外一伙儿人，大家的表情瞬间紧张起来。 好在已经准备撤离，有聂苍在，联防大队的主心骨就在，李槐和张二发招呼大家，众人有条不紊顺着熟悉的小路撤出五道岭子。 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聂苍牵着猎犬刚翻过一条小河沟，手里牵着的猎犬此时却忽然躁动，朝着前面茂密的林子狂叫几声。 “等等……！”聂苍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顶级猎人的警觉之下，聂苍瞬间意识到前面林子里隐藏的危险。 “趴下！！”聂苍话音刚落，耳边的枪声已经同时响起。 “中埋伏了！” 聂苍知道对方训练有素，但还是没想到，这些人战术素养如此精妙。 他们避开在茂密的林子里跟自己打游击，而是选择堵在出山的几条必经之路上，这当头棒喝，要不是手里的猎犬鼻子灵敏，再往前走几步，只怕他们这些人起码一半要报销在这。 “砰……！砰！”炒豆子般的密集枪声，不断打在聂苍附近的树干上草丛里。 只从枪声上判断，这些人的武器，显然是比自己的步枪，还要先进的进口武器，跟他们相比，黄大年那伙人手里的猎枪，简直就是烧火棍。 “我跟二发留下阻击，剩下人原路往回撤！”慌乱中，聂苍一边探头看着前面的情况，一边朝身后众人命令道。 生死攸关的时候，容不得有半点的马虎。 李槐二话不说，带着人半趴着开始撤退。 这样方式足以凸显联防大队，和参帮那群乌合之众的差别。 有人阻击的情况下，虽然留下的人会有危险，可撤退的不需要担心后背。互相团结保护才能在林子里活命，这是所有人都明白的道理。 可很多时候，慌乱的时候根本想不到这些，肾上腺素的作用会促使人凭借本能行事。 这样看不见敌人，枪声只是示警，让你知道这里有人，不要轻举妄动。 因此聂苍连尝试都不尝试，等大家伙撤退的差不多，直接就往天上放枪。 “你也撤！追上他们，然后在前面等我，我一会儿就来！”聂苍开口朝张二发指挥道。 “你小心队长……”张二发虽然犹豫，但队长的话他不敢不听，只能转头悄悄撤退。 一时间，刚才还喧闹的林子里，只剩下聂苍独自断后。 这样的战斗，前世的他不知道打过多少次，心里默默数着时间，等了差不多十分钟，聂苍感觉对方要摸上来，这才转身开始撤退。 在林子里赶路，没有人比得上聂苍他们这群猎人，尤其是这五道岭子，聂苍之前就摸索过路线，对地形的熟悉程度，可以说无出其右。 但聂苍始终没有忘记那些白衣人的存在，知道白笑生跟他们有勾结，甚至本身就是白衣人里面的头子，聂苍不敢掉以轻心。 他加紧脚步，朝前面林子里的小路狂奔，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追上了等待他的李槐等人。 “怎么办队长，要不要在这里设伏，跟他们干了？！”李槐咬着牙，一脸不服的提议道。 “是呀队长，特/么的咱在林子里还没受过这种鸟气！”张二发跟着骂道。 “没有必要！”聂苍认真的摇摇头，直接否定了这个提议。 “这些人都是白笑生的狗腿子，打断了他还有其他的手下，咱要干就干大的，先保存实力，等以后找正主的麻烦就是！”聂苍知道白笑生才是问题的关键，只要不解决他，以后在林子里这样的麻烦根本断绝不了。 而且他们联防大队的人，跟白衣人那样训练有素的杀手对峙，很有可能遭遇危险，在林子里跟他们硬碰硬，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弄死黄大年这个目的已经达到，而且也从他嘴里知道了宝图的下落。 白笑生的这些狗腿子，还有那些白衣人，等聂苍出去了，会找更恐怖的存在对付。 毕竟黄参谋之前就跟聂苍聊起过，当年他们在边境把这群白衣人杀的都快绝种了，回头跟黄参谋汇报一下，上面应该会很有兴趣。 不过对于解决白笑生，聂苍并不寄托于公家出手，毕竟一切都没有证据，公社和县里不会凭自己的一面之词，就动手处理一个明面上的归国华侨。 不得不说白笑生披的这层皮确实好用，在某些方面聂苍都有些投鼠忌器。 “走我们之前探过的那条路，从蒋家凹出去，那条路难走又隐蔽，对方不一定能追上咱们！”聂苍打定了主意，直接朝众人开口道。 大家一刻不敢耽误，顺着山中小路一直往上跑，在两座岭子交汇的缺口，朝着便捷却危险的岩壁边缘缓慢通行。 要说危险，这地方可以绝对是聂苍最担心的位置。 因为岩壁下方没有任何掩体，如果敌人这时候发现自己，那他们这些人就是活脱脱的靶子，比岩壁上的岩羊还要任人宰割。 第四百五十四章 命悬一线？照明弹亮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赶到这地方的时候，天色早已昏暗，站在岩壁上向下看黑漆漆一片，只要不发出声音，根本不会有人知道这条路。 聂苍作为唯一在这条路上走过的人，自然是走在所有人的最前面。 这座山缺口是小路，严格上来说并不能算路。 因为贴在山边上的岩壁，有一部分是断开的，走夜路从这个缺口越过去，对人来说是一项非常难的考验。 “大家小心……”黑暗中，聂苍睁大眼睛看着脚下，嘴里轻声朝后面的人嘱咐道。 相比之前自己独自前来的时候，这会儿虽然看不清太远的距离，但聂苍的心里有底气。他的记忆力极好，尤其是山里的地形，更是记得清清楚楚。 山底下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动静。 因为爬上这片岩壁的缘故，众人的速度被大大放慢，这也就意味着，身后的敌人可能就在附近，距离他们不会太遥远。 这样难缠的对手，聂苍不会抱有什么侥幸心态，自己这边的人，知道用猎犬来寻找线索，那对方在林子里追踪的手段，肯定不会比自己差多少。 相比于人，聂苍对带来的几条猎犬确是格外的放心，只要有人在前面领路，这些猎犬体力和灵活程度比人可强太多了。 此时已经跳过岩壁缺口的队伍当中，除了领头的聂苍，几只猎犬对这样的距离简直信手拈来，随意一个纵跳就到了这边的林子里。 有聂苍做示范，大家的速度同样不慢，不多会儿就只剩下殿后的张二发一个傻大个。 张二发的胆子大，虽然身下就是百米深渊，但他脸上根本看不到任何的惧色，等大家全都到了岩壁的另外一边，他最后才从缺口处一跃而过。 “走！往前继续赶路！”眼见众人平安翻过这片最惊险的区域，聂苍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跟眼前的险峻地形相比，剩下的路简直就是阳关大道，只要再顺利翻过一片山梁，就能成功到达蒋自强家的后山，那里是蒋家凹的地盘，可以说绝对的安全。 “嘿嘿……这就是看着高，俺根本不怕！”张二发一摸脑袋，嘿嘿笑道。 “快走吧！”聂苍跟着笑了一句，然后开口催促道。 众人各自收拾好东西，然后准备继续赶路，聂苍照旧走在队伍的后方，他们朝着黑漆漆的密林前进，除了有猎犬引路之外，此外再没有其他任何辅助。 眼见着众人已经挨个进入林子，聂苍这时却忽然感觉身边的猎犬一阵躁动，不等聂苍做出反应，身边断后的猎犬忽然发出急促的犬吠。 它眼睛死死盯着下方的山谷，似乎嗅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 “汪汪汪！”随着这阵声音响起，山谷下方竟然被勾起一阵回应。 两拨猎犬隔空狂吠，原本平静的山谷，顿时热闹了起来。 “追上来了！大家快走！”聂苍大喊一声。 虽然看不清下面的情况，但这样漆黑的夜晚，要说这林子里还有什么动物会活动，而且还带着猎犬，那一定是追在自己身后的敌人。 不过聂苍虽然匆忙出声，但心里还是很稳定的。 幸亏对方追来的速度晚了几分钟，要是刚才他们的越过缺口的时候被发现，就算没有视野，对方从下往上随意放几枪，也很有可能会造成杀伤。 聂苍刚想追进林子赶上大家的脚步，此时的山谷下方，一道烟花一样的闪光，随着一声尖啸陡然响起。 聂苍的目光追上去，刺目的光亮如同火箭升空，红光瞬间遍布整个峡谷，一时间整个山谷都被照亮，视野骤然恢复，聂苍朝下看去，赫然是白笑生的人已经追到了跟前。 “照明弹！！”聂苍狂喊。 可还不等他发出警示，身边的一切已经被子弹呼啸着包围。 一颗子弹贯穿聂苍的右边肋骨，直接将他打倒在地上。 山谷下方距离聂苍所在的岩壁对面，足足有上百米的距离，聂苍虽然早就预料到这帮人的难缠程度，可如此短暂的时间，对方竟然能抓住这么短的时间窗口，一枪打中自己，还是太令人惊叹了。 “队长！！”密集的枪声让众人瞬间应激，看到队长倒下的张二发大喊一声，转头就朝聂苍冲了过来。 “趴下！！”顾不得身上的痛苦，聂苍趴在地上朝张二发摆手。 “队长……你中枪了！”张二发匍匐倒地，用胳膊撑着地面爬到聂苍身边。 “死不了……快走！”聂苍苦笑一声。 肋骨中间的剧痛阵阵传来，聂苍此时连哼都没哼一声，催促着张二发快点儿离开。 只要脱离了这片暴露在对方视野下地方，进入了林子就能彻底安全。 聂苍千算万算，怎么都没想到，这白笑生的人手里，竟然进山还带着照明弹。 “我帮你……！”张二发嘴里此时已经带着哭腔，拉着聂苍的胳膊就往林子里拖。 幸运的是，聂苍虽然中枪，只是仓促之中被对方偷袭，从这片区域离开之后，白笑生手下的人马就算想追基本也没有可能。 因为这条路是聂苍之前探出来的，这样漆黑的晚上，除非对方带了十发以上的照明弹，否则根本不可能寻到这条路上来。 张二发将聂苍拖到远离岩壁的位置，然后俯下身，先是脱掉上衣帮聂苍包扎伤口，然后背上队长就往林子里猛窜。 听到动静的李槐等人，此时也已经撤回来救援，看到聂苍受伤，众人心里全慌了，七手八脚的帮着张二发，抬着聂苍往林子里面躲。 聂苍猜测的没错，白笑生的人马借助着照明弹的突袭，虽然打中了聂苍，可想要追击根本就是天方夜谭，这山谷下面想上去根本就没有路，漆黑一片的情况下，众人不敢打火把，怕聂苍他们还在埋伏，只能一颗颗的消耗照明弹。 可弹药都打空了也没寻到上去的路，忙活到后半夜，知道追杀已经完全没有了希望，因此只能作罢。 第四百五十五章 重伤？家人的守候！ 林子里，张二发等人从没觉得，这山路如此漫长过。 此时的聂苍已经失血昏迷，旁边的李槐叫了好几声都没回应。 众人这时候已经完全慌了神，不要命的在林子里狂奔。但聂苍的伤势经不起颠簸，考虑再三众人决定暂时停下，找了些木头做副简易担架，然后将聂苍放上去，众人才慌慌忙忙继续赶路。 蒋家凹的位置，在五道山梁汇合的交接处，距离他们此时的位置非常远。 “队长……你可一定要挺住！”李槐在旁边时刻观察聂苍的情况，说话已经带上了哭腔。 “哭什么哭！咱们队长福大命大肯定没事，别哭丧个脸！”张二发见李槐这幅样子，忍不住开口骂了一句。 实际上他早就偷偷抹了好几次眼泪，但夜里看不起彼此的脸，因此并没有人发现。 中间给聂苍喂了好几次水，直到后半夜，急行军的一群猎人换班了两次，终于到了蒋家凹后山，他们曾经扎营的蒋自强家里。 “咣咣咣……！”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平静。 等腿脚不便的蒋自强从打开房门，提着有些影影绰绰的灯笼，看清楚院子外面的人，整个人都震惊了。 担架上的聂苍面色惨白，腹部鲜红一片，显然是在山里受了重伤。 “快进来！”看清楚情况的蒋自强不顾上跟众人寒暄，忙把大家全都招呼进院子。 给聂苍抬上床，蒋自强从破旧的红色暖水壶里倒出热水。 当务之急是先给聂苍清理伤口，然后赶紧寻找医生过来才是当务之急。 “你们这是进山了？聂队长怎么伤成这样？”蒋自强面色哀痛，朝李槐等人问道。 但现在显然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众人闻言并没有说话，而是借着有些昏黄的蜡烛，用温水清洗之后，慢慢揭开聂苍伤口上面的布条。 子弹创口面积很小，但里面不断涌出来的污血和脓液，无不提醒着在场所有人，这伤势究竟有多严重。 “我去村里喊医生！”蒋自强是本地人，着急的他当场就要到山下叫医生。 “我跟你一起去！”知道蒋自强的腿脚不便，着急的张二发自告奋勇。 “你到了地方给我指路就行，我背着你这样咱速度快！” 也不管蒋自强是否愿意，壮实的张二发扛着蒋自强就往院子外面跑。 下山的路没多远，前后脚也就十多分钟路程。 张二发已经在山里跋涉了一整天，但此时他完全顾不上已经磨烂的双脚，扛着蒋自强疯了一样的朝山下跑。 漆黑的山路并没有造成阻碍，两人来去匆匆，不到半小时功夫，就从山下赶了回来。 一起跟来的，除了蒋家凹村的赤脚医生，村长也被蒋自强一起喊了上来。 众人眼看着村里的赤脚医生，先是用酒精给聂苍的伤口消毒，然后小心的将伤口包好。 给聂苍把了脉，村里的赤脚医生脑袋上已经冒出了汗珠。 知道聂苍是蒋家凹村的打虎英雄之后，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更加紧张。 “老叔！我们队长究竟怎么样了？”李槐沉住气，开口朝赤脚医生问道。 蒋家凹村的赤脚医生名叫蒋德才，他闻言长舒一口气，然后再次检查了聂苍的脉搏和伤势，之后才缓缓开口：“看上去暂时稳住了……但聂队长受伤的时间太长，失血过多随时都有可能有危险！” “得赶紧想办法转移到乡里或者县里的医院！那里的东西齐全，要尽快给聂队长输血！”蒋德才的医术一般，但基本的判断还是非常准确的。 从聂苍惨白的脸色上判断，众人心里的结论跟他的说法基本大差不差。 “我去把牲口前来！”蒋家凹的村长二话不说，当即开始行动。 李槐他们虽然同样着急，但毕竟不是本村的人，有力气也使不上，只能听村长调遣。 “自强，你们在家守好聂队长，把被褥之类的准备好，一会儿我把牲口和板车牵来，咱一刻不能耽误必须马上往乡里去！”村长说着就朝门外跑去。 剩下的人则各自行动，准备将聂苍送到乡里医院。 蒋家凹的位置偏远，是整个张家集公社，距离乡医院最远的一个村子。 张二发刚才下山的时候鞋都跑丢了，但跟在板车后面，他恨不得自己化身牲口拉车，这样能更早的将队长送到医院。 剩下的猎人心情都差不多，看着受伤的聂苍，心里的担心早已提到了极点。 今晚在林子里实在太凶险，要是没有聂苍的警觉，只怕大家都要交代在山里。 漫长的山路漆黑，天上的月亮都不知道钻到了哪朵云里。 这个夜晚，对于跟着进山的联防大队队员来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 聂苍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自己仿佛置身炎热的火山，可奇怪的是周围却不觉得热气翻腾，本应该滚烫的岩浆却发出阵阵寒意。 聂苍感觉有人从身后推了自己一把一样，一个趔趄掉进火山口，整个人惊吓之下骤然醒了过来。 红亮的世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茫的白色。 乡医院，病房。 “醒了醒了！！哥哥醒了！！” 聂柔的声音奶声奶气，早上跟着嫂子陆雪涵到了医院。 看见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哥哥聂苍，聂柔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看见拉着自己嫂子陆雪涵脚下一软，当场昏死过去，才明白自己的哥哥已然命悬一线。 病房里挤满了人，直到护士过来吆喝，跟着来的猎人们，以及村里的叔叔爷爷，才被从病房赶出去。 只剩下聂柔和醒过来的陆雪涵，守在病房里等着哥哥清醒过来。 “呜呜……哥哥……”聂柔自从看到哥哥昏迷，一直强忍着心里的难受，没有掉出眼泪。 可这时候看到哥哥睁开眼睛，小姑娘一下子没绷住，呜呜的哭出了声。 “你……你醒了？”陆雪涵的眼睛早已红肿，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嗯……你们……你们怎么都在这？这是？乡医院？”逐渐清醒的聂苍只觉脑子天旋地转，反应了好半天，才弄清自己身处何地。 第四百五十六章 探病？亲者快仇者痛！ 聂苍感觉胸腔左侧一阵剧痛，这时候的伤口虽然已经被包扎好，可子弹还没有取出来，消炎药的灼痛感阵阵传来，聂苍顿时回忆起，自己在林子里是中枪了。 “没事……嘿嘿，我这不是还活着吗？”聂苍强忍着痛苦，朝陆雪涵笑了一声，安慰大家道。 “你还说！！”不提还好，说起这个陆雪涵顿时有些生气。 但她刚把手抬起来，这才想起聂苍现在身上还带着伤，只能嗔怒了一句，然后缓缓把手放下。 “你知道有多危险吗？医生说就差半寸，子弹要是打中了肺叶，神仙都救不回来！”说起聂苍的伤势，陆雪涵仍旧心有余悸。 在这个世界上，聂苍是自己唯一能够依靠的人，她无法想象要是聂苍不在了，自己怎样继续活下去。 此时看到聂苍还有心思开玩笑，心里又气又恼，但同样隐隐有些庆幸。 好在是没有事，只需要静养就能恢复过来。 “其他人呢？这么大阵势，让大家都进来吧。”聂苍注意到病房外面，隔着玻璃挤着很多人，明白自己的身体没有大碍，遂朝陆雪涵说了一句。 陆雪涵心思松了口气，站起身将病房门打开。 乌泱泱的人顿时潮水般涌入，霎时间就挤满了聂苍的病床周围。 “队长……你可算是醒了。”张二发抹着眼泪，一个糙汉子也不怕人笑话。 “小苍，你感觉身体怎么样？赶紧把医生叫来，就说病人醒了！”马有才看着醒来的聂苍，心里同样松了口气。 他们提前回到林场，带着猎物和乡亲们倒是还算顺利。 可听到聂苍受伤的消息，饶是马有才这样沉稳的人，依旧心里发慌。 以前不知道聂苍的本事，还跟他争抢过联防大队队长的位置。 可这人越是熟悉，就越知道彼此之间的差距。 马有才深知联防大队，以及刚成立的合作社离不开聂苍，这才是他慌张的原因。 “大家放心，我这不是好端端的活过来了吗？”聂苍看着大家脸上各自的表情，开口宽慰道。 “都让让，都让让！干嘛呢这是？！”乡医院的护士匆匆赶来，见到这病房又变的闹哄哄，不禁有些恼怒。 “都让开，医生来了！你们这些同志怎么能这样？一点儿纪律性都没有，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护士冷着脸呵斥。 “嘿嘿……护士同志不要责怪，这不是看到我们队长醒了有些激动吗？我们给您赔句不是，这就出去这就出去！”旁边冯卫国长袖善舞，确定了聂苍转危为安，自然知道不能这样影响医院的秩序。 “大家都先出去，不要影响医院的同志工作！”冯卫国大喊一声。 乌泱泱的人群这才散去，一片洁白的病房恢复了平静。 医生的检查十分常规，先是给聂苍量了血压，然后又看了看伤口的情况。 确认了病人的确没事，这才将病情告知了聂苍。 子弹是贴着聂苍的肺叶，从肋骨下面穿过去的。 这种情况取出弹头肯定是不可能的，留在身体里只要暂时没有发炎或者其他不适应，以后应该也不会往外取。 毕竟子弹的位置太危险，贸然开刀可能会伤到肺部，医生不会因为弹头冒这么大的风险。 “嘿嘿……没事，一颗子弹而已，不妨事！”聂苍听完医生的话，笑呵呵的回答道。 一颗弹头留在身体里，对聂苍来说的确不算什么太大的问题。 毕竟前世聂苍遭遇过的危机，比这严重多了，身体里取不出来的子弹，自然也远不止一颗。 说清了伤势，剩下的就是恢复的事情。 按照医生的说法， 只需要先在医院静养一段时间， 等身上的炎症和其他不适反应消失就能出院，大概需要的时间也就是半个月左右。 众人对这个结果表示满意，聂苍分别给冯卫国马有才等人交代了一些话，让他们安排好队里的工作。 然后又把村长赵长林叫到病房，商量了一下包产到户的具体事宜。 联防大队跟来的猎人们，和聂苍打过招呼之后，全都离开了医院， 此时的病床前，就只剩下聂苍的家人留下。 两个弟弟聂连聂启，身后站着的则是聂苍的亲叔叔聂如山。 陆雪涵身边站着聂柔，正从床底下的口袋里拿出苹果。 “哥，你吃！”聂柔笑着把东西递给聂苍。 “你哥身上有伤，胳膊不能随意动弹，来给我，让我削掉皮！”陆雪涵从聂柔手里接过苹果，然后拿起了的旁边的小刀开始削皮。 “到底怎么回事小苍，怎么会搞成这样？”此时病房里只剩自己人，聂如山对山里发生的事，感觉到无比的好奇。 但关于黄大年被自己击毙，以及白笑生手下的白衣人，这些事情每一件都关系重大，屋里虽然都是自家人，但几个弟弟妹妹毕竟还小，没必要让他们听到跟着担心。 “雪涵，你带小柔和小启他们出去转转，到镇上给我买点罐头吃。”聂苍对陆雪涵支应一声，让她先带孩子们离开。 等病房里只剩下聂苍和聂如山两个人，聂苍这才讲起了自己经历的事情，以及心中所有的猜测。 作为自己唯一信任，并且值得托付的长辈，聂如山在聂苍心里，早已顶替了父亲的位置。 当初在村里没吃没喝，为了凑彩礼玩命干活，只有自己这个叔叔帮忙照应。虽然家里条件也不好，可依旧给自己凑了一大笔钱，可以说聂如山绝对是值得信任的。 “你说……黄大年死了？！”听到这个爆炸的消息，聂如山整个人都愣住了。 黄大年在张家集公社的名头太大了，几次跟聂苍发生矛盾，虽然都没讨到便宜，可毕竟是纵横张家集公社十几年的人物，竟然在林子里被自己的侄子干死了？！ “死得好！这杂碎，早该弄死他！”想到聂苍之前遭受的磨难，聂如山忍不住拍手叫好。 “这件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聂如山想到问题的关键，当即小声追问。 第四百五十七章 惊天谜团？另外半张图！ “没有！”聂苍闻言，摇头立刻回答道。 “但这件事大家一定都能猜到，不过只要没有证据，谁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只要自己不承认就没事！” “可这件事要是被人抓到了证据，就算黄大年该死，但现在咱这是新社会，要是闹到公家去，不给人抵命也得到笆篱子住几年，千万别说漏了嘴！”聂苍对二叔开口嘱咐。 “你放心小苍，我知道轻重。”聂如山表情凝重，认真的点头道。 说清了这件事，聂如山心里的石头也放了下来。 至于参帮的人会不会报复，聂如山对这个倒是不担心。 没有了黄大年这个领头羊，剩下的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联防大队的人不是吃素的，真硬碰硬起来当然不会吃亏。 更何况联防大队是公家的单位，出了事都有靠山在后面护着，根本不是参帮这种上不了台面杂牌军那个碰瓷的。 “那行，你在这好好养病，家里的事交给我就行，不用担心。” “村里的新房子马上就装点完了，到时候我寻人算算日子，早点把你跟雪涵的事情办了，我也算了却一桩心事！”聂如山话锋一转，当即把话题带到了聂苍的婚事上。 “嗯呢，等我伤好了，就把婚事办了！”聂苍当然没有意见。 这件事他同样筹划了很长时间，眼下合作社和联防大队都已经逐渐进入正轨，大家的日子都逐渐好起来。 虽然还有白笑生的威胁存在，可对方毕竟不是张家集本地人，相距百里想要针对自己，他只能在林子里下手。 况且白笑生还跟那些边境上活跃的白衣人有关系，关于这件事，神仙的对手自然是另外一个更强大的神仙。 聂苍想信边防团的黄参谋肯定对这个感兴趣，到时候要找个机会汇报上去，交给专业的人解决，这件事不需要自己太操心。 眼下自己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安心养病，然后健健康康的出院。 送走了众人，闹哄哄病房只剩下陆雪涵留下。剩下的人都被聂苍打发走，回去住处队里的事情。 乡医院的位置，就在张家集公社的对面。 聂苍受了枪伤住院，这件事自然瞒不住陆红兵的耳朵。 吃过陆雪涵从家里捎过来的午饭，聂苍刚想休息一下，陆红兵就到了聂苍的病房。 “陆主任？”见到陆红兵，聂苍并不意外。 “小苍，你这是怎么搞的？怎么受伤了我都不知道？还是中午开会的时候，书记听你们村的村长说起，告诉了我我才知道！”陆红兵对聂苍有些怨念，这小子作为自己的得力干将，出了事连吭都不吭一声，简直没把自己当自己人。 “没什么大碍，知道您工作忙，就不给您添麻烦了！”聂苍笑着回答道。 “你这是哪里话，你的事就是我的工作！”陆红兵有些责怪道。 “哈哈哈……那是我的不对，下次肯定第一时间跟您汇报！”聂苍连忙求饶。 “行了你小子，别贫嘴了，快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红兵收起关切的表情，朝聂苍严肃的问了起来。 对于陆红兵，聂苍知道这同样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当初自己被黄大年陷害，是陆红兵通知了自己的原单位，这才有黄参谋从派出所救下自己的事情。 而且关于边境上的白衣人，陆红兵在原单位的时候，就曾经跟他们有过作战，对于那些人的底细，自然知道一些东西。 聂苍听陆主任问起，当即把在林子里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白衣人？！”听到聂苍再次提起这伙人，陆红兵的表情果然变了。 “是！我们临回来的晚上，遭遇了他们的伏击……！”聂苍认真解释道。 除了自己击杀黄大年这件事有所隐瞒，关于那些白衣人，聂苍事无巨细全都告诉了陆红兵。 “白笑生？！”从聂苍嘴里听到，那些活跃在边境的白衣人，竟然跟白笑生有所联系，陆红兵更加震惊了。 “嗯，是隔壁县加禾屯公社的一个归国华侨，做的是进出口生意……”聂苍将自己了解到的，关于白笑生的背景一同告诉陆红兵。 这下轮到陆红兵犯难了。 一个做进出口生意的归国华侨，这身份实在是太敏感了。 以陆红兵的认知，这人可不是轻易能翻动的。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陆红兵谨慎开口，朝聂苍问道。 “没有人……我就跟你说了。”聂苍摇摇头道。 “这件事你暂时要保密，等我的消息！”陆红兵表情严肃，这件事非同小可，必须要跟叫上边防团的战友，详细分析之后才能最初下一步的计划。 跟聂苍千叮咛万嘱咐，并且跟乡医院的领导打过招呼，确认了没有任何问题，陆红兵这才忧心忡忡的离开了乡医院。 他此时的脑子里，全是聂苍告诉他的惊天大秘密。 那些盘旋在边境线上的白色幽灵，之所以十几年不停歇的在五道岭子山出没，竟然是为了一件东西，或者说的更具体一些，是为了一个地方？！ 抗日时期留下的秘密实验基地？！听到聂苍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陆红兵只觉脑子里的浆糊瞬间就被厘清了。 之前跟那些白衣人作战的时候，边防团就曾经分析过对方的目的，像是在山里寻找什么东西。 可这个答案却是个未知数，直到聂苍说出这个名字，一切都被对上了。 根据聂苍的描述，他从县方志馆的记载，以及走访蒋家凹村活着的老人得知，五道岭子山中间，那抗战时期的的确确有敌人建立的秘密实验室，可那地方只有传闻，根本就没人知道具体的位置。 那些白衣人，正是冲着这神秘的实验室来的？！ 而白笑生之所以针对聂苍，正是知道聂苍手里有关于实验室真正位置的半张地图。 为了这张地图，跟聂苍无冤无仇，平时根本没有半分联系的白笑生，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一切都对上了，萦绕陆红兵脑子好几年的谜团，今天总算是解开。 眼下事情的关键，就是找到聂苍口中的另外半张图，一切便能水落石出！ 第四百五十八章 答应了？团结才有力量！ 把复杂的问题交给专业的人。 受伤聂苍索性什么都做不了，干脆过起了清闲的日子。 这大半年来，聂苍心中的弦绷的太紧，还从未过过这么闲适的生活。 陆雪涵每天带着聂连他们来给自己送饭，家里的存款不少，吃的东西当然不会差。 除了各种的供销社买的罐头饼干，每天的炖肉更是不少。 作为联防大队的队长，因为进山受伤，而且是差点儿丢了命的那种伤，手下的队员为了给队长补身体，可以说全都疯了。 光是每天送到队里面的各种野味就有好几种，各种炖肉吃的聂苍哪里像是养病，简直就是度假。 马有才等人时不时的往医院跑，事无巨细的跟聂苍汇报队里面的进度。 因为猎人们巡山捕猎的缘故，而且夏季越来越深，这林子里的各种野菜和山货，迎来了爆发式的增长期。 生产队的庄稼早已不缺水，整个张家集公社，也就只有聂苍所在的槐荫村以及邻村谢营没有遭灾。 老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粮食眼见就要绝收，可当下人的口粮问题并没有那么严重。 林子里各种野菜蘑菇木耳，还有其他的山货加起来，给长白山的乡民续了一大口血。 联防大队的猎人们，更是趁着这个夏季，捕猎的频率超出以往好几倍。 因为猎区划分的缘故，林子里原本一盘散沙的猎人被团结起来。 大家分成小队捕猎的做法大大提升了效率，聂苍精妙的猎术和制作陷阱的方法，联防大队的人早就学了个七七八八，只有枪法因为舍不得子弹的缘故，一直没有很高的提升。 但整体上，此时的联防大队早已不是往日那般生涩，俨然是长白山林区，最富裕的群体。 在医院住了十多天，聂苍除了吃就是睡，有陆雪涵监督，聂苍出病房都得得到允许，陆雪涵生怕聂苍的身体出什么问题。 “医生，我能出院了吧？”傍晚查房，聂苍有些苦着脸，再次朝医生问道。 “你的伤势恢复速度的确的很快，可按道理来说要在医院再观察几天才是，不过你要是强烈要求，明天就出院倒也不是不行，但一定要注意休息，然后每隔半个月来院里复诊一次！”聂苍的主治医生早就被问烦了，考虑到聂苍的伤势恢复的很好，索性同意了聂苍的出院请求。 “太好了！！”聂苍大喊一声，笑的合不拢嘴。 这养伤的生活虽然安逸，但这病房跟牢房差不多，彻底将聂苍关在这里，搞得聂苍心里怨念颇深，此时听到医生松口，可算是高兴了一回。 巡房结束后，陆雪涵从外面打了盆热水给聂苍泡脚。 “雪涵，医生说我明天就能出院了！”聂苍忙不迭的跟自家媳妇分享这个好消息。 怎知陆雪涵闻言脸上一阵诧异：“你别骗我！这伤筋动骨要一百天呢，这么草草出院回家再有问题怎么办？我去跟医生说，让再住一段时间！” 陆雪涵当然知道聂苍早就待不住了，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很罕见的驳斥了聂苍的话。 在医院的花费不小，可陆雪涵自己手里就捏着不少存款，虽然大部分都是聂苍给的，可这些钱陆雪涵全都存着，就等着有什么急事，拿出来心里不慌张。 “你不用心疼钱，我手里还有不少呢！” 担心聂苍不想花钱，陆雪涵放下水盆，正准备出去的时候，忽然回头对聂苍说道。 “哎呀……我这哪是担心钱！” “你回来听我说……！”聂苍急得差点儿从床上站起来。 见聂苍着急，陆雪涵这才止住脚步，然后坐到了病床边上，等着聂苍开口。 “这伤势恢复除了待在医院，人的心情也占很大一部分影响！” “我这伤口早就稳定，医生说的话之前你也听了，不如让我出院，这样心情好恢复的肯定能更快不是……你放心，我给你保证老老实实待在林场院养伤！”聂苍认真的看着陆雪涵，脸上尽是恳求。 聂苍在家里一言九鼎，说的话陆雪涵从来不会反驳。 但这次不一样，聂苍知道自己让家人担心，不能再继续让陆雪涵担忧，因此从没有表现的很强硬。 “行吧……那我去再问问医生，他要是真的同意了，咱们明天就出院！”恳求了半天，陆雪涵总算松了口。 —— 槐荫村，林场院。 被烧毁的那一排房子，早就重新盖了起来。 联防大队经历了一段困难时期，但好在聂苍搞来了钱和粮食，被毁掉的房子，因为人和钱都不缺，工程进度自然让人瞠目结舌。 槐荫村的老少爷们，给联防大队帮忙当然是不收钱的。 可聂苍跟冯卫国马有才等人商量之后吗，还是按照大家每天赚的工分，换算成钱发给了乡亲们。 这个年代的山村，村民们的个人财产往往就是一座破房子，加上零散了家具和几床被褥，剩下再没有其他。 距离生产队发钱分粮食还早，大家手里的粮食肯定要省着吃。 因为给联防大队帮忙，还要自己准备粮食耽误赚工分，要是这样的话，聂苍自认为这合作社搞得就没有必要了。 一定要让乡亲们看到好处，拿到好处，这样的集体才有意义。 群众是盲从了，同时眼睛也是雪亮的，真正对大家好的集体，所有人都会团结一心。 联防大队的院子，原本是属于乡里划拨，是在外面一座用来存放木材的院子。 在聂苍等人的规划之下，现在的规模早就翻了好几倍。 不但面积大了不少，两排着整齐的木屋重新建设，面积也比之前要大的多。 除了这些还有规划的塑料大棚，以及犬舍和牲口棚。 这些花销全都是聂苍之前卖了人参，换来的巨款建设的东西。 除了联防大队的资产，合作社那边扩建的栅栏，里面养殖的小麝，聂苍听赵长林说起过，那些林子里野生的小麝鹿，在大家的悉心照料之下，已经完全适应了被圈养的生活状态，可以说聂苍计划大获成功。 第四百五十九章 人贩子窝招人 一息！ 两息！ 三息！ 最先响起的，是陈老狗爽朗的笑声： “老丈，你既是苏小哥的叔爷，那么这个忙我自然是不能不帮的。” “我在这清澜县，也算是有几分的势力。” “老丈你的孙女走丢，我觉得，她或许会出现一个地方。” “这样吧，我现在就让我的人带你去找找！” 他口中的地方。 自然便是人贩子窝。 作为清澜县城地下两大势力之一。 即便是人贩子，想要在这清澜县城之中做事儿。 也得他陈老狗同意，每个月更得上交孝敬。 而见他都这么说了。 杨药师顿时便是松了一口气，满脸感激的道： “多谢陈帮主，多谢陈帮主！” 而这时，方才的那一个文士，也是再度的走了进来。 见他进来，陈老狗吩咐道： “白朴，给你个任务，带他们两去钱森那儿找个人！” 名叫白朴的文士闻言，微微的点了点头道： “这……帮主，这钱森这月的孝敬已经送了过来。” “我们就这么去他那儿要人，恐怕……”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陈老狗便是不容拒绝的道： “我不管，除非他钱森不想在这儿清澜县城继续干他那缺德买卖了。” “否则的话，要是他们的人真在钱森手里。” “这人，他不放，也得给我放了。” “你赶紧带他们去吧！” 见他都这么说了。 白朴也只好点了点头。 一旁。 杨药师刚刚提起来的心。 这才放了下去。 苏浩倒是一脸的平淡。 在他看来，连陈老狗这个黑豹帮帮主都已经发话了。 那么这一件儿，也就十拿九稳了。 他压根就不用再操心些什么！ 再度朝着陈老狗道了声谢，三人方才走出了大堂之中。 出来之后。 白朴也没有多给苏浩和杨药师两人多少的眼神，只是不冷不热的说了句： “你们两个跟我来吧！” 说着。 他便朝着黑豹帮的驻地外面走去。 苏浩和杨药师赶忙的跟上！ …………………… 于此同时。 清澜县城，城北，县郊！ 一处宽阔的院子里面。 一间烧好了炉子的温暖房间之中，各种恭维之声响起，数道身影在里面觥筹交错、 而在这些身影之中，出于中心位置的一个男子，此时有些感慨的道： “大伙儿还别说，要说这出钱大方，还得是大户人家啊！” “不想那些乡下人，小里小气的。” “就昨天老八带回来的那个小丫头，我钱森转手一卖，卖到了这清澜县城的何员外府上。” “那便轻轻松松的得了四两银子，唉，要是这样的买卖天天能有就好了！” 他说完，其他的人也是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 “森哥，昨天带回来的那个小丫头卖相那么好，卖的价钱高一点儿那是正常的。” “可惜咱们干的这买卖，见不得光，不然的话我们就可以进城去好好潇洒一把了！” “得了吧，咱们把手上的这些货看看能不能再卖几个，要是不成，再过段时间，我们也得离开这清澜县了。” “……………………” 他们正说着。 此时。 院子外面。 三道身影在院门前停下了脚步。 身影自然便是从清澜县城出来的苏浩、白朴和杨药师。 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院子。 苏浩侧着耳朵一听，隐约的还能够听到一些痛苦的叫声。 “就是这儿了？” 他看向了一旁的白朴问道。 白朴点了点头道： “这窝人贩子是前一段时间，来到的清澜县城。” “来了之后，就第一时间来给我们帮主拜了码头。” “帮主收了这窝人贩子的孝敬，也就默许了他们在清澜县城做的生意。” 两人这么说着。 一旁的杨药师却是有些坐不住了。 他现在只想亲眼看到自己的孙女安安全全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于是杨药师有些急不可耐的道： “你们说这么多做什么，我们赶紧进去吧！” 他刚要上前敲响院门，白朴便是伸手拦住了杨药师： “我们帮主虽然答应了你们，让我带你们到这里来找人。” “但是，这怎么找，你却得听我的。” “这一窝人贩子的头头名叫钱森，收下的人大多都是亡命之徒。” “要是一个不小心的话，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所以，待会儿不论发生什么，都给我安安静静的。” “你，能做到吗？要是不能，我看人咱们也别找了，我可没有功夫和你在这儿浪费时间！” 话说完，他的目光在杨药师的身上定住。 沉默了一两息之后。 最终，杨药师还是妥协的点了点头。 见状，白朴方才来到了院门前，把门给敲响。 咚咚咚！ 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 没过几息的时间。 便能够明显的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院门的后面停下，不过院门却是并没立刻打开。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含着谨慎和防备冰冷声音： “是谁？” “来做买卖的话，我们今天歇业！” “改天来吧！” 白朴悠悠的道 “是我，黑豹帮，白朴！~” 他话音并不大，但是能够清楚的传递到门后。 而听到了白朴的这一句话。 几乎是在同时。 院门吱呀一声便打了开来。 一个黑须大汉咧着嘴笑着朝白朴道： “这不是白先生么？” “今天，先生怎么有功夫来我们这儿破窝了？” 在他的身后，站着三四的道的身影。 可以预料，如果刚刚的情况不对，这几道身影绝对会第一时间动手。 白朴神色淡然： “我来这儿，也没有别的事情。” “我们帮主一个朋友的孙女，昨天夜里丢了。” “所以，他让我来你们这儿，找一找。” “这，没有什么问题吧！” 黑须大汉闻言，表情一凝，没想到白朴来的目的居然会是这个。 要是他不说。 黑须大汉前一刻，都以为白朴人过来是嫌这个月的孝敬少了，来要钱的、 片刻过后，一抹笑容在黑须大汉的脸上浮现： “这……既然是陈帮主的要求，我们当然是得配合的。” “不过，可否让我去跟我们大哥通报上一声？” 说话的同时。 他心里面暗暗的腹诽道。 这黑豹帮的人也太嚣张了吧？ 来我们这人贩子窝找人，有没有搞错？ 第四百六十章 拎不清的女人？大队的规矩 送走了董有占，聂苍在院里转了转。 分配到联防大队的知青李槐，如今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城里来的知识青年有文化明事理，是联防大队不可或缺的人才。 之前队里面事情不多的时候，还表现的不明显，如今合作社搞的如火如荼，有李槐帮着解释政策，给大家做思想工作，可是解决了大难题。 聂苍对这欣欣向荣景象非常满意，相信用不了多久，这全村人的生活就能有大的改善，也不枉自己这么折腾一场。 “队长，你好好休息就成，这儿的事儿有我们看着呢！”李槐见聂苍顶着日头，跟大家在院里晒着，不禁有些担心。 队长回来之前，马叔和冯会计等人可是下了死命令。 没有万分要紧的事，不允许麻烦聂苍，必须让他得到充分的休息。正是因为这一点儿，聂苍在院里乘凉，都没人敢来打招呼，生怕影响了聂苍的休息时间。 “这队里的人怎么全都怪怪的，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有才叔他们搞的鬼？” “我就是在林子里受了点儿小伤，这在医院住了半个月都出院了，怎么还是全都拿我当病人？”聂苍朝李槐冷声问道。 “这……”见队长发火，李槐就像风箱里的老鼠，一时间露出为难的表情。 “队长，马叔他们也是为了你好，再说了，这是全队人一致同意的结果，你安心休息就行，别看咱队里跟合作社这么红火，但离了你可就没有主心骨了！” “这次进山大家都跟着后怕，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咱剩下的人可怎么办？”李槐难得说出自己的肺腑之言，言语中满是恳求。 聂苍见状只能无奈的摆摆手，眼看着大家在烈日下晒药材，他自己只能回到树荫下待着。 “看来只能先好好养伤了……”聂苍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临近傍晚，因为进山的人逐渐从林子里回来， 林场院里逐渐热闹起来。 因为合作社成立的缘故，像这样忙碌的时候，队里面都是给大家管饭的。 这是聂苍定下的规矩！ 只要队里粮食不是太紧张，集体劳动的时候都要给大家管饭。 这个时代的农民，可以说是最辛苦的群体。 辛辛苦苦在生产队干一年，打下的粮食还要遵从先国家后集体再个人，最后才是核算工分，按照比例给大家分口粮。 这就造成了粮食的宝贵程度，往往比肉还要稀少，平日里能吃顿纯苞米面窝头，都算是过年了。 可联防大队就不一样了，因为是后成立的集体，分配制度和生产队完全不同。 可以说猎人们从山上弄下来的东西，除了队里留存一部分，用来存着应急或者照顾退下来的老猎人，剩下的全都给大家分了。 之所以会是这样的结果，那是因为联防大队成立的时候，主要的职能就不是生产，而是负责周围村子的安全，日常的工作是巡山看护。 聂苍带人从林子里弄回来狍子肉，肯定是舍不得拿出来吃的。但之前存的苞米和粮食，因为夏季物资丰富的缘故，全都被省了出来。 聂苍知道大家这阵子辛苦，因此在伙食上根本不吝啬，硬是和马有才以及冯会计掰扯半天，砍了半条狍子腿做炖肉，给大家补充油水。 因为人手增加的缘故，这半条狍子腿肯定是不够吃的，聂苍当即将在医院的时候，大家给自己送的各种野味拿出来，一锅乱炖下去也不管会不会串味，反正只要是飘着油花的肉，那就是难得的美味佳肴。 夏季天长，到快八点半的时候才完全暗下来。 联防大队的屋檐下，大伙儿吃了顿香喷喷的晚饭，此时都坐在台阶上，边休息边闲聊。 “今天俺们去东边那山窝里，寻着老大一片野山楂，不过都还青着，吃一口能把人牙酸掉，我跟冯会计说了，先记着地方，等秋天打了霜再去，保准能收上十几麻袋山楂干！”村里汉子开口和大家闲扯。 “那可得让咱联防大队的人盯好了，别被其他村的人抢了去！”另一名村民开口说道。 聂苍静静的听着大家扯闲篇，吃饱喝足的他正准备回屋先睡个早觉，村长赵长林这时候却从院子外面赶了回来。 “小苍……”赵长林脸上带着笑意，但看上去似乎欲言又止。 聂苍只是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站起来直接往屋里面走去。 关上房门，不等聂苍问话，赵长林就笑着跟聂苍分享好消息：“成了！！小苍！今天才统计完，咱全村一百三十三户，全都签名画押同意参加包产到户！” “黄喜芬今天去乡里告状，被你们林场办公室的陆主任轰出去，咱村她是回不了了！这事儿成了！”赵长林难掩激动。 “黄喜芬去告状？告什么状？”聂苍听到黄喜芬的名字，不禁疑惑的问道。 他在林子里击杀黄大年的消息，目前看因为黄大年的尸体还没被找到，因此并没有引起什么议论，这时候黄喜芬去乡里告状，应该不是因为这件事。 “害……你这阵子在医院，这事儿我都没来得及跟你说！”赵长林闻言这才想起聂苍还不知情，忙开口解释道。 原来，聂苍自从受伤住院之后，这黄喜芬因为村里的地没了，也就没法继续在槐荫村的生产队待下去。 记分员根本就不计她的工，下地也没收入。 可有黄大年在后面支持，这黄喜芬就算没有收入，也能支撑下去，因此一直赖在聂苍家的院子里不走。 要说这事儿也是黄喜芬自己作死。 以前就算她做的事拿不出手，但村里老少爷们念着她们孤儿寡母，况且聂苍和聂如山没放话，也不会愣是冲到人家里赶她们出去。 可聂苍重伤住院的消息传到黄喜芬耳朵里，这下可算是让她找到机会了。 这个拎不清的女人，竟然找到村委会，以聂苍后妈的身份，要求把聂苍家的院子还有财产全都归给她管，理由是聂苍住院昏迷，这东西没有个主人，担心被别人暗地里夺了去。 第四百六十一章 来消息了？借你的爱将一 原本以为聂苍住院昏迷急的上火，赵长林和聂如山等人听到这样的言论，再也控制不住怒意，带人冲到黄喜芬住的院子，直接连人带东西给扔出了村子。 自认为被欺负的黄喜芬连哭带闹，先是缠着赵长林，但已经撕破脸之后，赵长林可不会惯着她这个泼妇，直接找了村里几个彪悍的妇女同志，连掐带骂，给黄喜芬收拾的连滚带爬。 之所以敢如此硬气，主要是因为聂苍的叔叔聂如山，这次动了真火气。 原本念着自家亲哥哥聂如海的面子，虽然他现在找不到人不知所踪，但名义上黄细芬毕竟是自己嫂子，聂苍家原本的房子留给她住，聂如山也懒得管。 可这女人如此狠心，聂苍在医院还没说有什么三长两短，就这样急不可耐的跳出来，不收拾她聂如山咽不下这口气。 有聂家的人支持，村里解决起事情来就站住了道理，根本就不怕黄喜芬闹到乡里。 “原来是这样……”聂苍听赵长林讲完前因后果，轻轻点了点头。 ?黄大年死在林子里的消息，应该拖不了太久就会传到黄喜芬的耳朵。 先一步把她赶出村子，倒是提前替自己解决了麻烦，聂苍对此完全没有意见。 黄大年和黄喜芬兄妹俩这些事，其实聂苍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就算闹到乡里，自己也根本不怕。 他真正担心的人，是加禾屯的白笑生！ 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跟边境上的白衣人勾结在一起。如果真的还要对自己下手，那才是真正要多加小心的事情。 要说这陆红兵也不太靠谱，前几天在病房里，聂苍把全都事情的猜测都说给他了，也没听到有什么动静，边防团那边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不过这都是后话，眼下解决了黄喜芬，槐荫村的人就成了铁板一块。 没了泄露风声的危险，这包产到户就能正式在村里实施了。 “长林叔，你把咱之前列的计划再捋一捋！寻个机会把大家组织起来，然后把地给乡亲们分了，咱这事就算是正式开始了！”聂苍豪言道。 “好勒！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我这就把村委会班子的人全叫来！”赵长林简直等不到明天，筹划了这么久的大事，有了突破性的进展，这怎能让人忍住不激动。 “就定在后天吧，到时候合作社把这阵子，从林子里收集的山货药材先出手，傍晚给大家分红，结束后咱悄悄把这件事宣布了。”聂苍思忖了一下，对赵长林说道。 “行！那就这么定了！”赵长林立刻答应。 —— 陆红兵自从在聂苍那里知道，边境上的白衣人和白笑生有关，当天就坐车赶到县另外边的边防团，找到老领导把事情报了上去。 可事情到这里竟戛然而止，黄参谋让自己回去等消息。 这消息没等来，却撞上了黄喜芬到公社喊冤闹事。公社书记知道陆红兵是军人出身，因此就让在作风强硬的陆红兵负责处理黄喜芬。 陆红兵原本不想管这档子事，毕竟林场夏季防火生产，一堆烂摊子等着自己处理，哪有闲功夫给人解决家长里短。 可谁知这件事竟然跟聂苍有关？！ 陆红兵一听这女人竟然自称聂苍的后妈，一下子就来了兴趣。 了解之下，又找了槐荫村的村长赵长林了解情况，弄明白前因后果之后，陆红兵的态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原本还念着这黄喜芬一个妇女同志，能照顾的地方尽量照顾一些，知道事情真相之后，那可以说简直化身包公转世，铁面无私用在他身上再贴切不过。 几次厉声呵斥黄喜芬别太不要脸，最后忍无可忍，直接让人把黄喜芬从公社赶了出去。 不但如此，陆红兵甚至还放话，要是黄喜芬再敢来公社耍无赖，就让派出所的同志处理，自己这个林场办公室的主任，就算是不当了，也不可能任凭黄喜芬胡来。 这话可把黄喜芬吓住了，知道讨不到便宜的黄喜芬，无奈只能先回娘家等哥哥回来。 无形中替聂苍和槐荫村解决了个大麻烦，陆红兵心里忧着聂苍说的五道岭子的事，苦等了好几天不听黄克忠那边有动静，正想着今早再去边防团走一趟。 还没出办公室就听到公社院里面，一辆军绿色的吉普呼啸而来，稳稳停在自己的办公室前面。 从车上下来的人，正是自己之前的老战友黄克忠。 “你可算是来了，再等不到你，我都准备坐车再跑一趟了！”陆红兵苦笑道。 “我说你这来去做吉普可够威风的，能不能跟咱老班长说一声，把我这几天进进城坐汽车的车票给报了……” “威风什么……”黄克忠知道陆红兵打趣，无奈摆了摆手。 “每天风里来雨里去，你要是爱坐回头我给组织打申请，调你回我们边防团做营长！” “打住！千万别！”陆红兵好不容易退伍转业，再回部队肯定是不可能的，当初他选择出来，就是想换一种生活。 “行了别贫嘴了！你想让团里报销车票自己跟团长要去！现在赶紧上车，带我到槐荫村去一趟！”黄克忠朝陆红兵招招手，催促他赶紧上车。 一听要去槐荫村，陆红兵瞬间就来了精神！他知道黄克忠这次来，多半是之前说的那件事有了眉目，上面的命令和指示下来了。 陆红兵不敢有片刻的怠慢，当即跳上吉普车的后座催促卫兵开车。 军绿色吉普发动机轰鸣着调转车头，出了公社的大门直扑聂苍所在的槐荫村而去。 “怎么说？上面有指示了吗？”颠簸的山路上，陆红兵急不可耐，朝身边的战友小声问了一句。 “不好办呀……”黄克忠文闻言面色严肃，微闭着眼睛摇了摇头。 “等到了地方咱们再细谈，说不得这次还得借你手下的爱将一用，到时候你小子可不能跟我抢啊！”黄克忠拍拍陆红兵的肩膀，提前给这位老战友打起了预防针。 第四百六十二章 上面的决定？神秘支援！ 槐荫村来了个稀罕物，军绿色的吉普车一进村，就被村里的小孩围住了。 车轮速度变慢，到了村口一个拐弯，然后开着停到了林场院门口。 “队长！来车了！！”门口的赵老四看见军车停下，眼见着人往院子来了，忙朝在屋檐下乘凉的聂苍喊了一声。 聂苍闻言不禁抬头，只见陆红兵带着黄参谋以及另外两个卫兵，齐刷刷进了林场院。 “陆主任、黄参谋，你们怎么来了？”聂苍知道多半是自己之前上报的事有了消息，明知故问的问了一句。 “别贫嘴了，到屋里说去！”陆红兵朝聂苍说了一句，几人没有过多的寒暄，当即进了联防大队开会的屋子。 黄参谋带着任务来的，见到聂苍自然没有其他多余的话。 “聂苍同志，你这次从林子里出来，跟陆主任说事情，他已经如实跟我们讲过了，这些情报非常宝贵，上面也同样非常重视……”黄克忠思考着该如何把话说得漂亮，因此速度并不快。 “上面是怎么决定的？”聂苍直接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听到这句话，黄克忠顿时有些沉默，他和陆红兵对视一眼，然后缓缓朝聂苍开口道：“这件事很复杂……尤其牵扯到归国华侨……而且这都是你的猜测，没有实际的证据，边防团这边能给的帮助很有限……” “我能告诉你的就是，你说的秘密基地的事情，前几年我们团在五道岭子驻防的时候，曾经也有人提过这件事，部队虽然派了很多力量进山调查， 但始终没有找到具体的位置……” “你说你手里有半张地图，可能和那实验基地的位置有关，你知道另外半张图的位置吗？”黄参谋缓缓问道。 “有……但我需要点儿时间，等弄到手我再交上去……”聂苍认真回答道。 因为自己受伤的缘故，黄大年临死之前，告诉之己他复刻的地图的位置，聂苍都没来得及去查看，聂苍准备等自己的伤势彻底稳定下来，再找个机会去找找。 反正黄大年说的那个位置，只要自己不去找，应该没有人能想到，黄大年只要没有骗自己，另外半张地图迟早得落到自己手里，这点儿聂苍还是非常自信的。 “行！聂苍同志，我当着陆红兵同志的面，代表上级交给你一项任务，希望你能接下这个担子！”黄克忠忽然用正式且严肃的语气对聂苍说道。 “领导请讲！只要能帮上忙，绝对义不容辞！”聂苍的回答干净利落。 “好！”黄克忠对聂苍的反应很满意。 “我代表边防团，将调查五道岭子秘密基地的事情，全权委托给你！但这项任务是秘密，没有上级的允许不许说自己接受过这项任务，组织要求你不但要调查清楚秘密基地的位置，更要将这件事背后白衣人，以及白笑生全都揪出来！你明白吗？”黄克忠进一步解释道。 “明白！”聂苍认真的点点头。 实际上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上面多半不会因为自己的只言片语，就对白笑生大动干戈。 因为证据不足，而且白笑生的身份十分敏感，一个不小心就可能闹到更高的层面上。 眼下已经是1978年，改革的春风即将吹满神州大地，对于白笑生这样，有海外背景的人，国家是非常尊重的。 因此就算是怀疑，边防团这边没有得到允许，也不会选择大动干戈。 最好的办法就是派人盯着，只要发现更多的证据，或者找到那个秘密实验基地的具体位置，后面的事就能自己介入，问题也就迎刃而解。 派聂苍这样熟悉情况，且是事件最初的报告人来处理，是最合适的选择。 边防团的团长以及黄参谋，原本就对聂苍的本事十分认可，知道上面的意见之后，当即就决定将这件事交给聂苍来调查。 “不过你不要灰心丧气，调查的时候尽管放开手脚，有什么事我跟陆主任给你在后面兜底，有什么困难也可以尽管来找我，总之一句话，放开手脚干，天塌了有个高的人顶着呢！”黄克忠不愧是军人出身，说话的方式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我明白！放心吧黄参谋！”聂苍认真点头道。 对于调查白笑生以及五道岭子的秘密，就算上面不给自己支持，聂苍也会暗中调查。 因为这里面牵扯的东西实在重大，先别考虑那两张被分开的地图，上面记载的位置是不是秘密基地，想想黄大年知道的其他秘密就能清楚，这其中的含金量有多重。 之前从黄大年身上弄到的那株将近百年的老山参，可是一下子就换到了好几万块钱。 而这还是发现地图时候的附属品，也无怪乎黄大年铤而走险，也要跟自己作对，甚至不惜联合白笑生这样吃人不吐骨头的恐怖家伙。? 这其中的诱惑实在太大，换做任何一个人可能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对于聂苍的回答，黄克忠非常的满意。 “等你的伤好了，跟着你们陆主任到边防团来一趟，我有好东西给你，省的你小子在背后嚼舌头，说我们这帮老家伙就会画大饼，一点儿实惠东西不给你！”黄克忠拍拍聂苍的肩膀，笑着卖了个关子。 “还有东西拿？什么呀黄参谋？”军队里给的好东西，聂苍用脚指头都知道可能是什么东西，一瞬间眼睛都亮了。 “你小子猴急什么，等你来了就知道了！”黄参谋打趣道。 “行了你先在家好好养伤，等身体差不多了再去调查，这里面问题很复杂，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跟卢主任能等得起，你不要压力太大！”黄克忠临走前给聂苍宽心。 陆主任又给聂苍交代了一些事情的细节，两人一直和聂苍聊到傍晚，然后才坐上吉普车，风尘仆仆的出了林场院的大门。 “这军用吉普找你什么事呀队长？！”黄参谋一走，在外面等了好久的张二发等人，一股脑就涌进了开会的屋子，张二发一脸疑惑，开口就朝聂苍问道。 第四百六十三章 进城卖货？简陋的交通工 “不该问的别问！”聂苍还没说话，旁边的冯卫国率先开口，对张二发揶揄道。 “哈哈……没啥大事，就是问问咱联防大队有啥困难，回头给咱定点帮扶呢！”聂苍笑着回了一句。 对于白笑生和秘密实验基地的事情，暂时还是先别让联防大队的人知道。虽然这些都是自己过命的兄弟，绝对都能信得过，但人多嘴杂，聂苍为了避免麻烦，决定暂时先保守秘密一段时间。 “还有这好事？！”张二发瞪大眼睛，欣喜的看着聂苍。 “怎么？不信？”聂苍笑着反问。“等回头边防团那边，给咱支援的东西到了，我领你一起去见见世面！”聂苍对张二发说道。 “那感情好呀！”张二发顿时乐了。 送走了黄参谋等人，联防大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队里的猎人和村里乡亲们，这段时间收获颇丰。 当着村长以及聂苍的面清点了队里的库存，冯卫国核算了一下收获，光是各种晾晒好的蘑菇木耳以及各类药材，就堆了整整半屋子。 不过回头想想，这些收获虽然看着喜人，但却是整个村子以及联防大队三十来号人，干了将近一个半月的成果。 这段时间先不说队里的猎人，几乎昼夜不停的泡在林子里。 单单是槐荫村的乡亲们，除了在生产队赚工分，剩下的时间几乎全都跟着进林子赶山，辛苦的结果要是没有这些收获，那才真是见了鬼了。 “明天把村里的牲口全都套上，咱赶上几个大车，先去趟乡里的供销社……算了，要我说也别去乡里了，直接去县里！” “县药厂的几个厂长咱们都熟，到时候先去把药材卖了，然后剩下的直接拉到县里供销社，让乡亲们都在家等着，晚上回来就分钱！”聂苍干脆利落的将计划安排好，众人纷纷应和，无不拍手叫好。 合作社成立的时间虽然短，但这产出的结果可是有目共睹。 别说槐荫村的人激动，就前段时间临时来联防大队帮忙的，谢营村的村民，看到槐荫村的人，跟着联防大队竟然弄到这么多东西，眼馋的都快流口水了。 可惜合作社的规模就那么大，联防大队的猎人们能领着进山，保证安全看护的人就那么多。 谢营村的村长找了聂苍好几次，但因为聂苍受伤住院，根本就没看到人。 找了副队长马有才也没用，没有聂苍的点头，其他人根本就做不了主。 聂苍回来之后，从赵长林口中知道了这件事。他虽然有心帮忙，但自己联防大队的摊子就这么大，让他再领着更多的乡亲，根本就是不现实的事。 因此聂苍让赵长林帮忙转告，等明天开了春再说，眼下自己有心无力，一切要等年底合作社的分红完全结束，才会确定明年的计划。 给大家安排好时间，聂苍让冯卫国和赵长林，连夜把这段时间的收获，又过了一遍秤，将熟练仔细确认好，才回到屋里休息。 跟以往自己进城有些不同，这次带过去的东西，可全是乡亲们和联防大队的兄弟弄成的，换来的钱自然要按照付出，尽量公平的给大家分到手。 第二天一早，聂苍收拾好从屋里出来的时候，联防大队的院里面，套好牲口的板车已经停了四五辆。 赵长林和冯卫国俩人，指挥着大家挨个将麻袋装上车，中间还不忘核对数量。 “队长，东西都装的差不多了！”张二发昨晚和很多猎人，都住在林场院，就等着今天跟着一起往县里走。 “要买的东西都记下了吗？问问长林叔，村里乡亲们有没有让带的东西，趁着咱这次进城正好一块买回来，没钱没事，各家反正都有分红，到时候从里面扣就是了！”聂苍朝张二发问道。 “有！都有！昨晚就统计好了，都在卫国叔那记着呢！”张二发拍拍手，笑着开口说道。 “行！那把人都叫齐了，咱们出发！！”聂苍笑着大声说道。 院里的人听到这句话，无不精神振奋，全都带着止不住的笑意。 这是难得的收获的时刻，感觉上的比年底生产队分红还要让人激动。 不为别的，单纯是大家隐约感觉到，这次分红可能比生产队分红还要多。 因为这些山货，不需要跟国家交公粮，只需要村里和联防大队有少部分留存，剩下的会全部发到大家的手里，这怎么能让人心里不激动。 全村的老少爷们恨不得都跟去看看，就算不坐板车纯跟着走过去也情愿。 套着牲口的板车上装满了货，跟着进城的人自然只能靠双脚走过去。 但聂苍因为受伤的缘故，就算他自己愿意，大家也把他推上了唯一空着的驴车。 赶车的人是二叔聂如山，车上坐着的人，除了年纪比较大的冯卫国和赵长林，连聂苍的两个弟弟聂连和聂启都跟着来了。 “你们俩怎么也来了？！”聂苍看到两个弟弟，不禁有些惊讶。 “我们昨天跟二叔说好了，跟着进城见见世面。你不是说县里的供销社不但有自行车，还有会自己跑的摩托车吗？我们想去瞧瞧稀罕！二叔都答应了，哥，你不会不同意吧？”聂连开口一连串的解释，担心聂苍不让他们来俩去，忙把聂如山都搬出来了。 “小苍，是我让他们俩跟着的！”聂如山一边扯着缰绳，一边朝身后笑着喊道。 “小连和小启眼看都十五六了，跟着到城里转转丢不了，你可不能有意见！我答应俩孩子了！”聂如山对聂苍笑着开口。 “去就去吧，我没意见！”聂苍摆摆手回答。 两个弟弟顿时乐的激动大喊：“太好了！！” 一路上几十里山路，赶车的乡亲和跟着过来帮忙的人，愣是全靠脚走完了全程。要说在这个时代，交通工具极度匮乏，人们出行全靠两条腿根本就不是什么稀罕事。 槐荫村距离县城几十里的山路，愣是走了将近三个小时才堪堪到地方。 第四百六十四章 有事相求？丰盛的早餐！ 日上三竿，因为早早出门的缘故，这次跟着进城的人，多半都没有吃早饭，全凭着意志力熬到现在。 众人停下马车，暂时坐在道边休息，李槐心细如发，来的时候很鸡贼的带了不少干粮。 此时趁着大家歇脚的空当，献宝似得拿出来，悄悄塞进聂苍手里。 “队长，这是早上出来前，我特意煮的，你垫吧垫吧……”李槐说着，将手里的鸡蛋塞给聂苍。 聂苍摸着尚有余温的鸡蛋，顿时愣住了。 今天帮忙赶车，跟着来县城的人一共十来个，大家都只是捧着水壶喝水，只有李槐这小子机灵，竟然带了食物。 “大家都吃饭了吗？”聂苍没有吃鸡蛋，而是站起来，朝众人笑着问了一句。 “没呢队长，咱这赶时间要紧，天不亮就得准备哪里顾得上……再说了，这又不农忙不进山的，早上能省一顿是一顿！” 其中一个帮忙赶车的村民，不好意思的开口解释道。 聂苍这才意识到，大家跟自己一样都没吃饭。 “二发，你过来！”聂苍朝张二发摆摆手。 “你跟李槐到对面国营店去一趟，我这儿还有五斤粮票，从咱们合作社的公账支点钱，给大家买点儿油条炸糕回来！”聂苍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粮票就塞给张二发。 县城的早餐主要售卖的地方，基本上都是国营食堂的窗口。 东北作为老工业基地，工人数量众多，县城虽然规模不大，但消费群体从来是不缺的，相比于张家集公社的国营饭店，不但早餐的种类更多，价格上也相对便宜不少。 聂苍给的五斤粮票要说数额绝对不小，从窗口购买炸油条，起码也能买个四五十根。 这个时代的早餐，油条的价格基本在五分钱左右，加上一到二两的粮票，就能从国营食堂的窗口凭票买上一根。 至于其他的东西，像豆腐脑豆浆之类的添头，是不需要粮票的，价格一般也就二到五分钱一碗。 张二发知道队长豪气，请大家吃顿早饭根本不算什么。 拿上粮票叫了几个人直奔街对面的食堂窗口，不多时就抱着一大捆，用牛皮纸裹着油条回来。 “队长，那豆浆什么打包太麻烦，我就全买成油条了，大家配点儿水也不错！”张二发脸上带笑，身前一大捆油条发出诱人香味，简直能把人的馋虫从身上勾出来。 “大家分着吃吧，完了好干活，药厂在县那边，走过去估计还得一个小时！”聂苍拿起一根油条，边吃边让大家别客气。 炸的外酥里嫩的油条，颜色金黄直晃人的眼睛。 平日里别说是吃，就是见都很少见到。这个时代要说最宝贵的东西，除了粮食那就是油！ 就生产队每年分的那点儿大豆油，庄户人家也就是逢年过节才舍得多滴上一些，拿来炸油条那简直是暴殄天物。 跟着来的村民没见过这样的架势，半天都没敢动手去拿。 还是联防大队的猎人们，早已习惯了跟着队长进城或者进山，知道在吃上面，聂苍从来不会亏待弟兄们，当即不客气拿着油条吃了起来。 在猎人们的带动之下，原本有些生分的村民这才动手，拿到油条一口下去，咬在嘴里咀嚼的滋味，没饿过的人根本就体会不到，简直香得让人感觉骨头都酥了。 五斤粮票一共五十根油条，十多个人不到五分钟就吃了个干净。 “哈哈……就咱合作社这发展速度，相信要不了多久，咱村里和联防大队的同志，就能过上天天吃油条的好日子！”聂苍趁机给大家鼓劲儿，众人亦面带憧憬。 吃饱喝足，赶车的更加有劲，连走了几十里山路的疲惫都被一扫而空。 原本按照距离县药厂的距离推算，聂苍认为起码得一个小时，但实际到了地方，才花了四十来分钟。 药厂门卫室保安，对聂苍那简直不能更熟悉了。 上次县里二厂和三厂的厂长，到他们单位闹事，为的就是见到这位年轻人。 后来药厂厂长千叮咛万嘱咐，只要是聂苍来药厂，直接给他的办公室打电话。直接让人进来，那态度比厂长亲爹来了都热情，这门卫室的保安想记不住都不行。 “你们傅厂长在吗？”聂苍开口客气的问了一句。 “聂苍同志？嘿嘿……在！我这就给厂长打电话，你们这是来卖药的吗？快先进来吧！”门卫生怕怠慢了聂苍，还没打电话就忙把药厂的门打开，方便聂苍他们的板车进来。 时间进入夏季，县里的药厂同样进入了生产旺季。 县城附近跟村镇，从山上挖下来的药，每天都有很多运到厂里。厂长傅伟同样忙的晕头转向。 知道聂苍来了，傅伟的精神一下子振奋了不少。挂掉电话就从办公室走出来，直直朝门口方向迎了过去。 “哎呀，你可是稀客呀！又从山里弄了什么好东西？快让我看看！”傅伟有些着急，人还没站稳就把目光往板车上看。 上次二厂和三厂给他的教训太大了，这不把肉吃到肚子里，心里根本就不踏实。 “哈哈……不是什么贵重药材，就是点儿山里挖的黄芪党参之类的便宜货，不过因为是村里集体弄的，数量不少，傅厂长可得给个好价钱！”聂苍笑着回答道。 “有你开口这还不好办吗？我这就安排人来清点！”傅伟往板车上看了一眼，发现的确就是些黄芪党参之类普通药材，顿时不再关注这些。 招呼手下的人带着板车去验货，傅伟拉着聂苍就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到了地方，傅伟也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的跟聂苍说道：“你们村的拉来的药尽管放心，绝对是咱县里每人能给到的高价！” “这两天你要是不来，我说不定还得到张家集找你一趟呢！位置我都跟贾主任问来了！”傅伟心里藏着事，有些着急的跟聂苍解释道。 “什么事呀傅厂长，怎么着急成这样？”聂苍有些疑惑。 “不瞒你说，我们厂最近接到上级的任务，要赶着生产一批特殊药，其他的都好说，但其中一些药材实在是弄不到，你看能不能帮着在山里找找？”傅伟认真的恳求道。 第四百六十五章 白獾油？第一笔收获！ “还有您都弄不到药材？”聂苍顿时乐了，笑着回了一句。 “害~你这话说的，我要是什么都能弄到，上次还至于因为你那批虎骨，跟二厂三厂闹成那样？！”傅伟知道聂苍在开玩笑，当即说了一句。 “您说说，是什么药材？我回头帮着找找，但先说好，可不保证能找到 ！”聂苍回答。 “没事，要是连你和你们联防大队都找不到，那这批药应该也没戏，只要找了就行！”傅伟坦言道。 “什么药？”聂苍顿时有些好奇。 “獾油！”傅伟没卖关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獾油？！”聂苍听到这个答案顿时惊了。 “这玩意儿有什么难搞的？还至于为难成这样？” 无怪乎聂苍觉得惊讶，他原本还以为是什么熊胆虎鞭之类的东西，可獾子油这东西，对联防大队的猎人们来说，实在是太过普通了些。 别说需要聂苍专门进山捕猎，就是平时大家进山巡猎下套子，猎到的獾子也不在少数，怎么就成了珍贵药材了？ “你搞错了，不是你说的那种獾子油！是咱们长白山特有一种白獾！”傅伟忙解释道。 对于捕猎聂苍绝对是一把好手，但要论制药，跟傅伟相比那简直还不如小学生。 “白獾油跟普通的獾子油不一样，这种白獾的油有种特殊成分，而且只有夏季抓到的白獾油才能入药，这是省里面有个专家研究的专利，在国外的出口会上大放光彩，我们厂和二厂三厂全都争取了配方，就看谁能先拿到材料了！”傅伟着急忙慌的解释，聂苍顿时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傅厂长，这抓獾子，对我们联防大队的人来说，我不吹牛，绝对是手拿把掐，可这白獾林子里都没怎么见过，我上哪给你抓去？” “再说了现在是夏季，跟冬天捕猎难度相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这林深树茂想抓獾子可不是件简单的事。”聂苍略微思考，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难度。 傅厂长一听，还以为聂苍在跟他讲价，顿时觉得事情好像并不是那么遥不可及，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哈哈哈……我懂我懂，你们狩猎队在林子里那是拿命在讨生活，你放心聂队长，只要能猎到我要的白獾，这价钱我可以给你这个数！”傅伟用手比划了个数字，顿时看的聂苍眼睛都直了。 “40？”聂苍瞪大眼睛问了一句。 “没错！40一两！你要是嫌少咱们还能商量！”傅伟怕价格聂苍不满意，当即退让道。 40一两？聂苍听到这个价格，整个人都麻了。 林子里几乎随处可见的獾子，什么时候能卖上这个价了？ 不是心里吐槽，实在是獾子这种猎物，在猎人们眼中十分尴尬。 食之无味弃之可弃，活脱脱的鸡肋。 身上没有二两肉不说，这肉的味道也很难下肚。唯一值钱的就是身上的皮毛，但因为大多数是用枪或者陷阱捕猎，抓到之后皮毛通常都不完整，因此寻常看见，除非獾子主动撞上来，要不然猎人们都懒得浪费子弹。 “行！那咱一言为定！”聂苍笑着当即答应，傅厂长听到聂苍答应下来，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实际上，这獾子油的配方，并不是非要用白獾。 只是省里那位外国留学回来的专家，为了研究需要才特意提出来。 药厂的想法是拿下这獾油的配方，生产普通的獾油就能大大提高厂里的效益。 如今搭上了聂苍这条线，傅厂长可以说已经是稳操胜券。 这长白山茫茫林区，他想不到除了眼前这个青年，还有谁能有那样的本事，在夏季的林区，抓到根本看不到影子的白獾。 “行，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还有些山货要去供销社出售，我们就先告辞了！”事情聊的差不多，聂苍趁着还早，没有跟傅伟多叙旧，当即提出了离开。 出售药材的事，厂里有专门的人处理，等聂苍从傅伟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马有才他们钱早就揣进口袋，就等着队长出来呢。 药厂不是缺钱的单位，聂苍他们这点儿数量的药材，在药厂的眼里简直不值一提，收购的价格自然是拉到顶了，而且全程没有什么多余的检查，傅伟叫来的那个车间负责人，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拉着药材过了遍秤，就给众人开了结款的单子。 从药厂出来，赵长林算是见着了稀罕。 “小苍……你这……跟咱们县药厂的厂长难道是亲戚？” “平时咱们乡里不是没人来卖药材，这药厂不是嫌少不收，就是挑三拣四抓质量问题，就这很多时候连门都还进不去，怎么今天我见了，这药厂的领导这么亲切，刚才收购的时候你是没看见，那根本连瞅都没瞅，直接就开条子了！”赵长林叹为观止，其他的村民亦是相同的感受。 “哈哈哈……长林叔，你没跟我们队长进过城，不知道咱联防大队的分量，上次县里三个厂的厂长，因为争抢我们送的虎骨，差点儿当场干起来！”李槐笑吟吟的解释，将前情往事吹牛似得讲了一遍。 “这下你明白了吧？不是他卡咱，是咱选他！”李槐得意的笑道。 “行了，你小子别吹了！”聂苍见大家震惊的说不出话，忙开口解释。 “就是傅厂长有时有需要什么特定的药，需要咱联防大队帮忙，没什么争破头的事，你别听他瞎说！” “这边款子结完了吗？咱赶紧去供销社吧，车上的山货才是大头，晚了得在收购点排队，耽误了今天可就回不去了！”聂苍朝众人说了一句，大家这才反应过来，催着牲口拉上板车往供销社赶路。 “对了有才叔，咱这次带的药材，药厂一共结了多少款子？”走到半路，聂苍忽然想起还没问卖药的收获，朝冯卫国开口问了一句。 “嘿嘿……看你的面子厂里给的价格高……”冯卫国说着，轻轻拍了拍放在胸前衣服口袋内侧的钱袋子。 “拢共一千六百四二块七，都点清楚了，错不了！” 第四百六十六章 老八的死讯？给聂苍的信 听到收入竟然有一千六百多，聂苍立马就知道，这多半是傅厂长让人多给了一些。 因为聂苍他们这次进城带的东西虽然不少，但百分之七十左右，是送往供销社的山货，给药厂的药材数量根本没多少。 来之前聂苍就曾经按照之前药材的价格估算过，这些药材最多也就能卖1400左右，这多出来的二百多，自然是傅伟给聂苍他们的优惠。 对于这样的善意，聂苍自然是欣然笑纳。反正药厂现在正求着自己进山帮他们找白獾，这点儿钱就当是预支给兄弟们的伙食费。 拉着车赶到县供销社的收货点，这次可就没有药厂收获那么简单容易了。 先不说排到了之后，对方验货的时候会提什么要求。就光着眼前的队伍，聂苍觉得怎么也得排一个小时。他在供销社没什么熟人，早知道是这样，干脆卖给乡里供销社了，还不用这么麻烦。 之所以这样选择，那是因为联防大队的人提前就打听过，这县里收购点的价格，每斤跟乡里直接收购，有三分钱的差额。 听上去虽然不多，但聂苍他们拉来的山货起码有几百斤，这算下来差的钱可就不是一星半点了，对眼下这个时代，尤其是山区农村的人来说，几十块钱那可是一笔巨款，一个正常的四口之家，几年也不一定能攒到这么多钱， 为了这点儿差价，专门往县里跑一趟，还是非常值得的。 相比药材的高价格，在长白山林区非常常见的山货，收购的价格可就差远了。 聂苍在排队最前面的牌子上看了一下价格，虽然价格不高，但相比集市上很多掮客商人收购的价格，依旧要高了不少。 想到掮客，聂苍心里忽然想到一个人。 上次跟自己一起去加禾屯公社卖人参的老八，分了钱之后这段时间自己还没有见过，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趁着排队时间长，聂苍决定到八哥家里看看，顺便问问关于白笑生的其他情况。 “有才叔，长林叔，你们在这里先排队，我跟二发到黑市那边见个人，应该你们排不到就回来了！”聂苍跟大家说了一声，然后带着张二发，就往八哥家的位置而去。 疤脸自从监狱里出来，过了一小段颠沛流离的生活，还是跟着聂苍售卖老山参，赚了一大笔，原本该再次过上潇洒的日子。 可聂苍到了他家的破门口，喊了半天却没有丝毫的动静。 直到聂苍都准备要放弃，从隔壁院子回来的一个的大娘，见聂苍面生，遂开口问了一句：“你们是来找彪子的？” “彪子？”聂苍一下子被这个名字说的愣住了。 “这不是疤脸的家吗？”聂苍开口回答道。 “疤脸就是彪子，彪子就是疤脸！”大娘顿时明白聂苍不知道彪子的真名，开口解释了一句。 “哦哦~那他人呢？大娘是他的邻居吗？有没有见过他？”聂苍继续问道。 “死了……”大年叹了口气，回答道。 “死了？！”聂苍顿时震惊了。 “前阵子赚了钱，说去边境上跟毛子做生意，到地方让人打死了，现在凶手还没找到呢！”大娘惋惜道。 “让人打死了？”这消息一下子让聂苍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好久。 疤脸是经验丰富的掮客，自己在外面有接头的老板，竟然能这样不清不楚的被人打死，聂苍压根就不相信。 他下意识的感觉，多半是白笑生的报复，要不事情不可能这么凑巧。 “你们是来找彪子的？你是不是姓聂？”大娘看着年轻的聂苍，忽然开口说出了聂苍的姓氏。 “我是姓聂，我叫聂苍！” “那就对上了，后生，你在这等我一下，彪子前阵子出门之前，交给我一样东西，托我转交给一个来找他的叫聂苍的人，多半就是你了。”大娘嘱咐聂苍一声，二话不说就回了家。 不多会儿，大娘拿着一个盖着火漆的信封，交到了聂苍手里。 “多好的孩子呀，我一个孤寡老太太，平时全是彪子帮忙照顾，这老天爷怎么就不长眼呢……”大娘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聂苍接过信封，看着大娘的样子就知道，她多半是疤脸生钱照顾的人，思索了一下还是从怀里掏出一些钱和粮票，交到大娘的手上。 “大娘，我是彪子山外面的朋友，多谢你替我转交东西，这钱你拿着，就当我替彪子感谢你了！”聂苍一脸诚恳的开口说道。? 这大娘是怎么都不愿意收这个钱，但架不住聂苍坚持，最终还是把钱收下了，也算替疤脸报答了对方的好意。 从集市边上的小巷子出来，聂苍没有着急打开信件，而是带着张二发往供销社的方向返回。 跟上次来时候严打的形势不同，随着夏季山货的上市，集市上来售卖山货的山民数量不少，掮客们眼睛充满精光，不停地寻找合适的交易对象，可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却再也看不到疤脸的身影。 “死了……？”聂苍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离开了集市。 供销社门口，聂苍他们的板车，总算挪到了收购点的窗口前面。 相比起其他人的小本生意，聂苍他们带来的山货，不但质量更好，数量也是罕见的多，装了整整两个板车。 因为合作社是分工制，因此晾晒拣选的工作，一般都是交给村里的妇女同志，这山货的干净程度和质量自然是无可挑剔。 大家在供销社收购员的指挥下，帮着搬运东西，逐个过称算账之后，总算是拿到了结款的条子。 一千九百七十三元！差二十几块不到两千！ 这一趟下来，加上药材卖出来的一千多块，合作社这批货整体竟然卖了三千多块的天价。 喜滋滋的从供销社领了钱，众人脸上无不洋溢着笑容。 “东西卖完了……下面该咱们采购了！卫国叔，你把咱提前备好的清单拿出来，按照上面写把东西买齐了！”聂苍朝会计冯卫国开口说完，众人顿时变得兴奋了起来。 第四百六十七章 娶媳妇？喧闹的林场院！ 进城一趟不容易，除了合作社要买的东西之外，村民和队员们想买的也不少。 聂苍知道这段时间大家过得不容易，因此提前做决定，将回去才会发的分红，给来的人提前都分了十块。 “省着点儿花……”聂苍见张二发也领了十块钱，笑着开口嘱咐了一句。 “我知道队长，这钱我留着娶媳妇用呢！”张二发把钱揣在口袋里，笑呵呵回了一句。 众人约定好时间，然后就各自分散去买东西。 聂苍需要买的东西并不多，主要是家里基本什么都不缺，最多也就是买些肥皂什么的日用品。 聂连和聂启总算是熬到这个时候，跟在哥哥身后一脸的兴奋。 知道两个弟弟的想法，聂苍先是各自给他们分了五块钱，然后就带着两人，往县供销社里面走去。 相比于张家集公社的供销社，县里的供销社大了三四倍都不止。 原本应该比较空旷的房子里，高墙上挂满了各种衣服和日用品，看得人眼花缭乱。 聂连和聂启一眼就盯上了最里面的摩托车，这玩意儿之前听哥哥说过，比拖拉机还要神奇，加上油之后一天能跑好几百里地。 “哥，咱家什么时候能买上摩托车呀？”聂连一脸期待，看看红色进口摩托，又瞅了一眼哥哥，开口说道。 “摩托车？”聂苍的目光也被这玩意儿吸引。 相比于要凭票购买的自行车，摩托车这东西，在当下只要你有钱就能拿下。但价格就不那么让人欢喜了，聂苍开口问了一下，得到的回答是足足一万七千块！ 如今国内工业化水平虽然发展的不慢，但整体还很落后。 摩托车这种精细化工业产品，几乎全都依赖进口。价格能达到这个水平，倒是在聂苍的意料之中。 聂连和聂启听到这个价格，再也没敢多看摩托车一眼。 一万大几千，这价格在村里能盖三座宅子了！ “跑什么，看看又不要钱！再说了，不就是辆摩托车，哥给你们保证，等明年这个时候，一定给它买回家来！”聂苍认真的说道。 聂连和聂启顿时一脸希冀，仿佛已经拥有了这样东西。 “行了，咱给小柔和你嫂子买点儿东西就回去了，等攒够了钱，哥再带你们来提车！”聂苍笑呵呵道。 这话还真不是给两个弟弟画大饼，按照聂苍心里的设想，明年这个时候，等包产到户这样的政策彻底开始实施，结束公有制之后，社会结构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聂苍心里其实早就思考过这样的结果。 对于他这样有能力且有想法的人来说，包产到户之后结束公有制，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因为没有了制度的束缚，人与人之间的贫富差距会瞬间被拉开。 只要有头脑，并且占据了生产资料，就会弄到源源不断的钱。 但这其实并不是聂苍想要的结果，对他来说，让乡亲们都跟着致富，过上好日子才是更高级的追求。 包产到户的实施，最重要的一点其实是脱离政策的管控，让聂苍心里的计划能够更自由的开战，最终的一切还要回到集体制上，这是社会发展的必要经过，只是在聂苍所在的这个小集体，提前预演一遍而已。 从供销社出来，聂苍手里空空如也。两个弟弟手上，则提满了各种采买的东西。 除了一些稀罕的面包点心，聂苍甚至给聂柔和陆雪涵各自买了几件时兴的漂亮夏装。 连陆老汉聂苍都没落下，带着聂连他们俩，在集市上淘了杆做工一流材质上乘的烟枪，送给陆老汉倒是正合适。 买完东西，聂苍带着弟弟按时回到大家约定的集合的地方。 没什么好买，攒钱娶媳妇的张二发负责守着板车，见聂苍回来忙上前打招呼。 “你小子，还真攒着钱等娶媳妇呢？！”聂苍见二发根本就没去买东西，顿时有些惊讶。 “嘿嘿……俺不知道买啥……钱就先攒着……”二发有些不好意思，搓着手笑道。 二发家里的条件，聂苍其实知道一些，家里十几口人住在一个院子的，两个哥哥已经娶了媳妇，就剩下二发一个，但家里拿不出更多的钱，娶媳妇的花费只能靠他自己。 “给，拿着回去给大娘尝尝，不就是娶个媳妇吗？回头我让村里婶娘帮你张罗看看，我就不信了，咱联防大队的骨干精英，要吃有吃好喝有喝，还没人愿意跟着咱了。”聂苍安慰二发道。 听到队长要给自己介绍媳妇，二发的眼睛都亮了。当初咱家联防大队，全是因为叔叔张德带着，如今叔叔身体不好，这段时间只是在队里值班，进山的事全是二发在张罗。 没想到在联防大队不但能挣到钱，现在连媳妇都发了。 “谢谢队长……”耿直的张二发倒是不客气，说了声感谢就把东西收下了。? 出去采买的人逐渐回来，等去加油站购买汽油的马有才回来，聂苍点齐了人数，又喂了喂牲口，然后众人坐上班车，就开始往回走。 联防大队，没去县里的人依旧忙碌。 长白山的夏天相比往南一些的地方，实际上并不算太热。 合作社分红的消息，昨天就传遍了整个村子。分散在各个猎区的联防大队的猎人们，得到通知也都回到了林场院。 此时时间将近傍晚，院子里的活儿早就干完，大家静等着队长回来。 太阳逐渐落山，有意赶着时间的聂苍，总算在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前，带人回到了林场院内。 此时整个槐荫村的人，已经聚集了大半，负责维护秩序的生产队长董平，瞧见村长和聂苍回来，心里的石头悄然落地。 “回来了回来了！村长和聂队长回来了！”村民看到马车终于回来，指着门口的方向，兴奋的大喊出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马车缓缓停下，众人跳下马车，先是将采购的东西放回库房。 然后才听到聂苍对赵长林开口：“长林叔，让大家组织一下排好队，一会儿核算好数目，就给大家把分红发了！” 村民们闻言顿时一阵欢呼雀跃，这将近一个月的付出，今天终于能看到回报了！ 第四百六十八章 分钱？欢聚一堂的家宴！ 因为是合作社成立之后的第一次分红，聂苍跟村长以及马有才等人商量之后，决定这次合作社就不留存了，只要是售卖药材和山货的收入，全都按照记工标准，跟大家全分了。 加起来三千多块，除了必要的支出，比如拖拉机烧油这样的花费要扣除，剩下钱村民们和队里的猎人，每家能拿到将近二十块钱。 要知道，这可是农忙之余，村里人赶山的额外收入，仅仅干个月功夫，拿到手的钱起码能顶上，县里一个工人整月的工资。 在槐荫村的乡亲们眼里，这简直是一笔雪中送炭的巨款。 按照之前统计好的名册，大家依次排队，到冯卫国那领取酬劳。 这各家分红的划分，合作社早就讲的非常清楚，依照的就是村里生产队的计分模式，各家按照出力的人数和时间，会被统计成工分。 然后按照总体的收入，除以总共的工分，然后再跟各家的工分相乘，最后得出的钱，就是大家应得的报酬。 因为合作社这次没有留存，因此大家到手的钱，比预计要多上不少。 “钱都拿到手了吧？！”聂苍见发完了分红，站在熟悉的台阶上，朝乡亲们笑着大声喊道。 “接下来拿着钱，到长林叔那里去领你们要买的东西，我们这次进城都带回来了！”又是一个好消息，听到聂苍的喊话，乡亲们顿时朝赵长林所在的方向涌了过去。 人过日子不是仅有食物就算生活，炒米油盐姜醋茶，一样都不能少。 大家的日子过得之所以这么拮据，除了生产力低下，地里的粮食产量替补上来没收入之外，更多的原因则在于花销。 有点儿粮食自己舍不得吃，还要拿着去换盐和糖，以及肥皂之类的生活必需品，聂苍他们这次进城，乡亲们主要让带的东西也就是这几样。 林场院热热闹闹，一直到晚上九点人才渐渐散去。 因为给大家分红的缘故，这次自然就没有准备集体大锅饭。 联防大队的院子里，除了李岩这样的知青，和因为养病一直留守的张德，剩下的人全都回家去了。 聂苍居住的房子里，此时全家所有人聚在一起，桌上准备了好几样可口的饭菜，除了东北特色小鸡炖蘑菇，还有聂苍前阵子从山里猎回来的狍子肉。 聂苍一家四口，加上陆雪涵和陆老汉，另外聂如山两口子和他们的闺女，全都坐在桌边上。 聂苍举起杯子，朝陆老汉以及聂如山敬了杯酒，表情恳切的开口道：“陆爷爷，二叔，我这经常不在家，咱家里的事情全是你们帮着操心，这杯酒我敬你们！” 聂苍说着一饮而尽，陆老汉则有些不好意思直摆手。 “小苍，你这是什么话？如今咱全村和队里都指望着你呢，我们这些人在家帮你张罗点儿杂事，这不是应该的嘛？”聂如山开口说道。 “你身上的伤还严重，最近就好好在家养着。趁着这段时间，咱村里的房子也已经弄得差不多，会再挑个日子先搬过去，然后我跟陆叔商量一下，你跟雪涵都定亲有一阵子了，也该把婚事办了，我们做长辈的心里才踏实！”聂苍的渣爹生死不知，如今聂如山就是聂苍的长辈。 聂苍其实不用聂如山说，心里对自己的婚事也有打算。 趁着夏天农忙还没彻底到来，是该找个好日子，跟陆雪涵把婚事办了。 两个人自打认识，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陆雪涵对自己的心意更是不能用语言来表达，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爱自己的女人。 聂苍举着酒杯，再次倒了一小杯白酒，随即举到已经满脸羞红的陆雪涵面前：“雪涵，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了，在家照顾的小柔和聂连他们，我也敬你一杯！” 陆雪涵见状只是羞涩的笑着，然后慢慢端起酒杯跟聂苍喝了一个。 辛辣的白酒下肚，陆雪涵见聂苍喝的不少，小声在他旁边嘀咕：“你少喝点儿，身上还有伤呢……” “瞧瞧人家姑娘，这还没过门呢，就知道心疼自己男人了……”聂苍的婶子听到陆雪涵的话，笑着开口调侃。 众人顿时其乐融融，一家人难得吃了顿团圆饭。 许久没有喝酒，聂苍感觉兴许是自己伤还没好的缘故，几杯酒下肚就浑浑噩噩额，只是跟家人吃了顿饭，最后上床睡觉的时候，脑袋已经沉得抬都抬不起来。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依旧有些宿醉的眩晕感。 陆雪涵只要在林场院休息，一直是跟聂柔一个房间。早上聂苍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家里已经做好了早饭，聂连和聂启吃完不知跑哪去了，只有聂柔捧了个碗坐在灶台边，一碗苞米粥喝的嘴角都带着米粒。 “你醒了？”陆雪涵见聂苍起床，忙给他打好洗脸水。 “洗了脸快吃饭吧，刚才村长他们来找你来着，不过知道你在睡觉，就没让我叫你，这会儿应该在那边木屋等你呢！”陆雪涵开口说道。 “长林叔？”聂苍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之前跟赵长林商量的，在林场院宣布包产到户的事情。 村长这一大早过来，应该是因为这件事。 匆匆洗漱吃饭，聂苍收拾好直奔联防大队开会的屋子。 一进门，果然发现赵长林和生产队长董平等人都在，看到聂苍进来齐齐站起身来。 “昨晚多喝了几杯酒，早上起晚了……不好意思，长林叔你怎么不让雪涵叫我起来？”聂苍歉意的说道。 “哈哈哈……没事，高兴嘛，昨天咱村里谁家不高兴，喝几杯庆祝一下多正常……”赵长林摆摆手表示没事，随后就跟聂苍聊起了正事。 “小苍，上次咱们说的包产到户的事情，虽然已经开始，但有些地方的细节还得跟你商量一下……” “知道你身上有伤，其实不该麻烦你，但这包产到户毕竟是你最先提出来的，我们都没有经验不懂这个，里面的门道你再给大家讲讲！”赵长林朝聂苍认真说道。 第四百六十九章 恳求！黄大年的去向？ 包产到户是时代发展的结果，聂苍其实对此并没有太深的研究。 不过相比赵长林他们这些两眼一抹黑的人，那简直就是大师级别的存在。 光是在如今形势之下，敢提出这样的方案，那就是最先吃螃蟹的人，绝对非比寻常。 “字据都签好了，大家知道这其中的轻重，要是走漏的风声，那到时候一个都跑不掉，保密方面倒是不用担心。” “唯一的难点，就是平衡一下大家分到手的土地，有的土地好有的差，边界也要划分清楚，这些事还要麻烦长林叔，你对村里的情况了解的多，这些问题一定要耐心帮着解决。”聂苍开口缓缓说道。 “另外就是生产队的牲口和农具，这个分起来有些麻烦，作为村委会的资产，我觉得咱依照工分给给乡亲们使用，只要帮着村委会劳动的，可以无偿免费使用！” 这次分地，除了给村民们将责任田分到了个人，村集体还有不少集体土地，作为村委会的资产，这些地虽然是大家共有，但谁来种一直是个值得纠结的问题。 按照聂苍的想法，让大家抽空轮流帮忙，能贴补一些家用不说，这生产的问题也能一同解决，倒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行！那咱就这么办！”赵长林听完聂苍的主意，一下子对包产到户充满了信心。 赵长林家里连同三个儿子，加起来一共十几口人， 分到的地足足有将近两亩，这要是打下的粮食除了公粮全归自己，哪里还需要为粮食发愁？ 既然是包产到户，聂苍家里自然也分到了地。 聂苍家里一共五口人，当然这是因为没算聂如海的缘故。聂苍曾听人说过，聂如海买了车票南下淘金，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但即便如此，没有消除户籍的情况下，聂如海的地生产队也给预留出来。 原本按照赵长林的想法，这地是要直接分给聂苍的。但聂苍可不想占这种小便宜，既然已经跟聂如海分家，那就断的干干净净。因此聂如海的地，直接就让村委会代管，倒是省的以后聂如海回来，跟聂苍掰扯这些。 除了地，另外聂苍之前居住的房子，因为黄喜芬被从槐荫村赶了出去，之前那处院子也就空了下来。 二叔聂如山叫了聂苍好几次，但因为最近太忙都没时间去看，趁着今天这个空当，倒是正好到那院子去一趟。 村里的老屋依旧是那副模样，聂苍最早时候居住的东屋，因为长时间没有维护，原本已经挡下的缺口早已倒塌。这房子当初被黄喜芬的大女儿用火烧过。 当初被聂苍抓了个现行，两家矛盾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变成你死我活不死不休的状态。 “二叔，这房子和院子还是留给聂如海吧，咱家的新院子都盖好了，没必要因为这点儿东西跟他有牵扯，要是他真死了也就算了，但听说是南下淘金去了，万一哪天回来……我不想跟他有一点儿瓜葛。”聂苍平静的说道。 对聂苍来说，聂如海相比陌生人也没强多少。就算回来了，八成还是跟黄喜芬鬼混在一起，根本无药可救。 “嗯呢，我也是一样的想法，咱就不动他了，这东屋当初是分家的时候，你爷爷分给我，但咱不缺院子，这地方就这样放着吧。”聂如山点点头，开口说道。 和二叔四处看了看，决定了不管这处地方之后，两人就准备往新家的位置而去。 这房子盖了大半年，聂苍去过的次数屈指可数，全是聂如山一直帮忙盯着，眼下屋里面的装修都差不多，聂苍也要开始准备跟陆雪涵的婚事。 当初聂苍决定和陆雪涵成婚的时候，就曾经说过，要盖一处大房子然后迎娶她过门，现在也算实现了自己承诺。 不过只盖一处院子显然是不够的，聂连和聂启一天天长大，再等个三五年功夫，也该是时候娶媳妇了，聂苍心里计划着，起码还得再盖两处宅子，两个弟弟结婚的还有才能不受为难。 正想着呢，聂苍和聂如山还没踏出院子的门，身前陡然被一个面目有些狰狞的妇女挡住。 聂苍抬头一看，来人竟然是已经被赶出槐荫村的黄细芬？！ “你……聂苍！你把我哥弄到哪里去了？！”黄喜芬眼中尽是仇恨，看死死的盯着聂苍。 “你哥？关我什么事？”要不是黄喜芬挡住去路，聂苍根本就懒得回答。 “就是你！！参帮回来的人都说了，我哥在林子里被人用枪打了！他们进山唯一遇到的人就是你们，除了你还能是谁？”黄细芬扯着嗓子质问聂苍，原本独自面对聂苍时候的害怕，这会儿都一扫而空。 “黄大年人丢了你去林子里找去！我没见过他！你别在这胡说八道！”聂苍一本正经的驳斥道，脸上根本看不出丝毫的慌张。 黄喜芬在家等了这么久，竟然没有得到任何黄大年的消息？ 这对聂苍来说，倒是一件还算不错的好事，因为只要对方还没调查出线索，那就说明黄大年的尸体依旧没被找到。 这么长的时间，估计骨头渣子都被林子里的猛兽舔干净了，想去山里寻找尸体，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想到这里，聂苍的心顿时安稳了下来。 他原本还担心黄大年的尸体被抬回来之后，公家那边会派人调查死因。 可如今尸体都找不到，那这件事就是无头悬案，每年赶山打猎在山里失踪的人那么多，派出所就算想调查，也没有这个精力。 “就是你！！”黄喜芬见聂苍反驳，哭喊中忽然情绪崩溃，扯着嗓子跪在地上。 “小苍……算我求求你，眼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错，你可怜可怜我，跟我说说俺家大哥究竟怎么样了？我求求你了……”黄喜芬顾不得颜面，跪在地上朝聂苍就磕头。 聂苍怎么可能受她这样道德绑架，无论黄喜芬做出什么事，聂苍都不可能告诉她任何消息，毕竟黄大年早就死在林子里。 没有消息传出来，对聂苍来说就是最好的消息。 第四百七十章 五十斤白面？联防大队的悬 “我都跟你说了没见过，那次进山的人那么多，你问问谁见过黄大年？”聂苍开口解释了一句。 实际上他根本就没必要跟黄喜芬说这么多，但对方这样纠缠着也不是办法，聂苍心里冷冷的看着对方这幅样子，心里没有半分的怜悯。 这样的人是最可恨的。 就像是两个人打架，你要是弄过他，只要掐住对方的脖子，他马上求饶叫爹，哭爹喊娘的求着你饶了他。 可如果是他占上风，那就不单是弄死你那么简单，连你全家的命都不可能放过。 古人常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大抵就是这样。尤其是黄喜芬这样的人，她但凡有一点儿机会，就会像毒蛇一样咬死聂苍，如今被逼得没办法了，才顾不得那些脸面，仗着聂苍有道德就用道德绑架他。 “小苍……我……我求求你了……”黄喜芬眼见哭喊没有效果，眼睛一翻几乎要晕厥过去。 聂苍根本就不吃对饭这套东西，见对方完全听不进去，当即理都不理，直接离开了院子。 实际上黄喜芬已经在槐荫村堵了好多天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跟聂苍预料的差不多，黄喜芬回到娘家发现哥哥失踪在林子里，只知道是被人枪击，然后其他人都逃回来，但回过头去林子里寻找，却根本就没有黄大年的影子。 原本心里还存在着希望，可时间一点一点儿过去，别说黄大年的人了， 那么多人在林子找了那么久，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她也是被娘家逼的没有办法了，这才拉下脸来找聂苍求情，企图博取同情换来黄大年的消息。 知道黄大年可能遭遇不测，黄喜芬娘家嫂子和父母，已经将她怨恨上了。 毕竟参帮回来的人都说，是联防大队的聂苍对黄大年下的毒手，可没有证据找到聂苍又有什么用，连公家的派出所都不受理。 所有的火只能全倾泻在黄喜芬这个祸根上，毕竟当初要不是她，黄家又怎么会跟聂苍结仇，没有这个仇恨黄大年就不会遭此毒手。 眼见聂苍和聂如山离开，黄喜芬哭喊着不停哀求，但两人根本就不为所动，这让黄喜芬不禁感到绝望，对聂苍的仇恨也比之前加重了无数倍。 “好……！你不让我活，那你也休想好过！”黄喜芬眼中满是怨毒，恨不得将聂苍千刀万剐。 离开了聂苍和聂如山俩人，走在回林场院的路上。 “小苍……这恶毒女人你得防备着点儿！虽然被村里赶出去，而且没了黄大年当靠山，但不定从哪冒出来咬你一口，可千万不能大意呀！”聂如山对黄喜芬没有任何好感，在旁边嘱咐聂苍道。 当初大哥聂如海要娶黄喜芬的时候，聂如山虽然心里强烈反对，可毕竟是大哥的家事，他就是想管也不敢插嘴。 一个带着两个孩子，且娘家无比强势的女人，进了聂家的门，聂苍他们兄妹四个还能有好日子过？ 要不是聂如山时不时帮衬，加上聂苍这孩子懂事能干，几个孩子说不定早饿死在村里了，哪有现在的好日子。 “你放心吧二叔，我知道怎么对付她！咱们走着瞧吧！”聂苍点点头，让二叔放心。 回到林场院，周围瞬间变的清净了不少。 聂苍身上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还是不能做太剧烈的活动，因此之前傅厂长托付自己的事，在山里寻找白獾，就只能暂时搁置。 不过虽然聂苍不能亲自进山寻找，但跟联防大队的人支应一声，却是很有必要的。 “二叔，你一会儿走的时候，去外面养殖场那把卫国叔他们叫来，我有点儿事跟他们商量。”聂苍坐在树下，直到聂如山准备离开，正好开口说了一句。 “行！医生说了你得好好养伤休息，这段时间一定不能进山的或者做其他剧烈活动，别看你是的联防大队的队长，这件事得听我的，要是知道你又带人进山，到时候我可不答应！”聂如山为聂苍的身体着想，临走前开口嘱咐道。 “知道了二叔，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吧。”聂苍无奈的点点头，笑着回了一句。 聂如山离开后没多久，冯卫国和马有才等人，就被从林场院外面新盖的养殖场叫了回来。 “队长……你找我们有事？！”马有才脸上全是汗，到了树荫下面先是擦了把脸，然后拿起杯子灌了口茶水才开口说话。 “嗯呢，有点儿事要跟队里面的同志通报一声。”聂苍严肃的说道。 “什么事？”冯卫国在旁边开口道。 “前两天不是进城买药来着吗？ 被药厂的傅厂长拉着聊了好长时间。他托付我……不对应该说托付我们联防大队一件事……要咱们帮着在林子里捕猎一种白獾！”聂苍娓娓道来。 “白獾？”捕猎经验丰富的马有才和冯卫国，顿时惊讶的问了一句。 “队长，这可是夏天呀！”马有才瞪大眼睛，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作为经验丰富的猎人，他可太明白想在夏日的林子里捕猎白獾的难度了。 獾子作为长白山林区一种非常常见的猎物，其实夏天的数量要更多才是。 但白毛的獾子，夏天根本就见不到影子。这玩意儿从来都是灰黄色，那种白色的獾子，只有在数九隆冬的大雪天，用新鲜肉或者内脏布置陷阱，才有可能捕猎到，难度比针叶林里面的雪貂还要高。 “我知道是夏天，但你能说这夏天的林子里就没有白毛的獾子吗？”聂苍平静的开口说道。 “要是好办人家也不会求到咱头上……卫国叔，你先给下面的小队都通知下去，在林子里巡猎的时候多注意一下，哪个小队能提供有用的情报，到时候抓到猎物，咱联防大队奖励五十斤白面！”生怕说的不够仔细，聂苍最后又强调了一句。 “每人五十斤！” 这话说完，冯卫国和马有才都不吱声了。 五十斤白面？！这县里药厂出手未免太阔绰了吧？ 第四百七十一章 悠闲生活？意外的不速之 不过只是震惊了片刻，两个老猎人很快就回过神来。 这五十斤白面听着挺喜人，可实际上就是个空头支票，哪怕换成五十斤黄金，那也得有能拿到的希望不是。 这烈日炎炎的夏天，獾子的毛都褪了几茬了，上哪去找白毛的獾子？ “怪不得咱去药厂卖药材，给咱的价格那么富裕，原来是求着这件事呢？！”马有才顿时明白，为什么联防大队去药厂卖货，能得到那么大的优待，原来是有事求着队里面。 “先别管那么多了！”聂苍朝俩人说道。 “傅厂长都开了这个口了，咱们队里得当件事儿去办，先别管这林子里能不能遇见白獾，但所有下面的小队都要知道这件事，有消息马上到咱林场院报告！” “好嘞！！我这就去通知！”马有才作为副队长，和各小队的联络通知工作，是他的职责之一，见聂苍如此严肃，马有才不敢怠慢，当即戴上草帽，离开了院子的树荫之下。 “行，队长！没有别的事，我就也先走了！”冯卫国对聂苍的指示从来没有说过二话，开口朝聂苍说道。 这大半年以来，联防大队的变化所有人都能看得见，大伙儿不但进山捕猎时候的安全有了保障，捕猎技术也在不断提高，销售渠道更是被聂苍彻底打通。 原本守山防护这样的事，每个村里哪个人都不愿意干。 毕竟没有生产队的份子，过年根本分不到粮食，只能自己凭本事在林子里讨饭吃，危险不说收入还不稳定。 可自从聂苍当上联防大队的队长，这守山巡防的工作，张家集公社哪个村的汉子不是翘首以盼，做梦都想加入联防大队。 但联防大队的人员早就饱和，除了现有的猎人，其他人最多也就来帮忙帮，想成为正式编制猎人，根本就没有这个机会。 “小苍……你得好好休息，千万别再伤着了……咱联防大队这一摊子，看起来红火，但我跟你马叔心里都清楚，离开了你根本就转不动。” “其他的事有我们几个老骨头撑着，进山打猎和下面小队，有李槐和二发他们负责，你有什么事就吩咐他们干就是，自己千万别伤了身子骨！就当是替咱联防大队养着。”临走前，冯卫国看着聂苍坐在树荫下的躺椅上，语重心长的嘱咐道。 冯卫国今年已经六十有七，早已是黄土埋到脖子的年纪。 这大半辈子没什么本事，也就仗着自己当过兵，回来在林子里打点儿野味养家糊口。 这眼见都要进棺材了，却熬来了聂苍这样的队长。 看他年纪大而且在联防大队能镇住人，就当了队里的会计，怎知不但生活好起来了，这干起活来更是使不完的劲儿，简直像是重新回到了年轻时代。 没有聂苍哪有他冯卫国的今天，因此对聂苍的身体，冯卫国看得比自己的还重。 “我好着呢卫国叔……倒是你，该休息的时候也得休息，千万别累着了，咱联防大队这财政大权可全指着你呢，其他交给谁我们都不放心！”聂苍笑呵呵的朝冯卫国说道。 “没事没事，我这身子骨再折腾几年没问题！我心里有数！”冯卫国笑了一声，随即朝聂苍摆摆手，然后也离开了林场院。 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碌，连陆雪涵都带着聂连和聂启，去地里学开拖拉机去了。 偌大的林场院，就只有聂苍和陆老汉，以及负责养狗的赵老四等人在。 聂苍在树荫下乘凉，不知不觉就在躺椅上睡了过去，等一觉醒来，天色已经接近黄昏。 随着太阳落山，地面上的温度开始变得凉爽，聂苍起身的时候身上多了条薄薄的毛巾被。 “你醒了？！”陆雪涵坐在摇椅旁边，正借着黄昏太阳的余光，拿着针线给聂苍缝衣服，见聂苍从椅子上醒来，不禁笑着说了一声。 “小连！到屋里把今天咱从地里带的瓜给你哥拿几块！”陆雪涵抬头朝屋门口聂连喊了一声。 “你尝尝，这是今天我们在地里摘的，村东头那块地是开荒田，村里种的全是西瓜，可甜了！”等聂连从屋里把井水冰镇的西瓜拿出来，陆雪涵忙把的西瓜递到聂苍手里。 聂苍笑着接过西瓜，这东北黑土地土质肥沃，加上今年天气干旱少雨，西瓜长得又大又甜。 在瓜瓤上咬一口，香甜的汁水瞬间在口腔中炸开，一股沁人心脾的甜丝丝的感觉遍布全身。 “怎么样好吃吗？”陆雪涵笑道。 “好吃！”聂苍说着，几口就把一牙西瓜彻底解决。 这样的闲适的日子，不正是自己追求的生活吗？ 聂苍感觉生活无比惬意，这段时间自己绷得太紧，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这样放松了。 在如今这个时代，像这样的生活有多难得，聂苍比谁都要清楚。 他深知这些都只是暂时的，不说太远的未来，光是眼前就有很多事等着自己去做。 尤其是黄大年临死之前，告诉自己藏宝图的位置。 不过因为有伤在身，聂苍暂时还没办法行动，需要等待合适的时机，才能把东西顺利取回来。 林场院内，拖拉机轰隆开回来，拖斗里面装了大半车从地里拉回来的西瓜。 这东西在农村不值钱，就算拉到县城里去，最多也就两分钱左右一斤，就这还是行情好的时候。 这些瓜是槐荫村村委会代管土地中的水果，赵长林和马有才商量之后，索性也懒得拉到县里去卖，干脆给合作社的社员们，以及联防大队的猎人们都分一分。 今年长白山的夏天格外炎热，给大家分了这些西瓜，正好让同志们都解解暑气。 聂苍吃晚饭的时候，听着陆雪涵和聂连等人，给自己讲着今天学开拖拉机的有趣故事，屋子里充满欢乐的气氛。 聂苍将碗里大碴粥吃了个干净，正准备站起来重新盛一碗。 他刚站起身正准备往灶台的方向走，抬头却发现队里的知青李岩，急匆匆的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一个聂苍熟悉的面孔。 “队长……有人找你！”李岩面色紧张，看着聂苍悄悄说了一句。 第四百七十二章 杀鸡儆猴？疤脸的忠告！ 聂苍看到李岩紧张的样子，顿时感觉有些奇怪。 这联防大队最近来找自己的人不少，但基本都是一些熟悉的面孔。 可等聂苍看到李岩身后的人，顿时明白了来人的身份。 不等聂苍说话，只见门外面忽然又走进一个人，开口就笑着跟聂苍打招呼道：“李大脑袋？哈哈……咱们又见面了！” 来人正是盘踞在加禾屯公社的归国华侨——白笑生！ 之前聂苍跟疤脸俩人去加禾屯公社售卖人参，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聂苍化名李大脑袋跟白笑生见面。 如今对方竟然主动上门，而且还肆无忌惮的跟自己开起了玩笑，这让聂苍不禁有些戒备，但想到对方前来可能想达到的目的，心里不禁又稳当了不少。 聂苍不是那种没有城府的人，这白笑生既然敢如此大摇大摆的到联防大队，自己也不能失了气场。聂苍摆摆手让李岩不要紧张，然后站起身笑着回了一句：“白老板，你怎么有空大驾光临我们这穷地方，真是稀客呀！” 两人虽然是第二次见面，但暗中的交锋早已不知道多少次，因此根本没有必要藏着掖着。 “穷山沟也能飞出金凤凰，更何况聂苍兄弟是天上的苍龙了……特意来找你自然是有事相求，希望聂苍兄弟给行个方便。”白笑生倒是坦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聂苍自然知道对方求的是什么，他朝李岩使了个眼色，对方顿时明白队长的意思，转头悄悄退出了屋子。 见聂苍屏退左右，白笑生也朝身边人招呼一声，一时间，屋里霎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聂苍和白笑生两人。 “聂队长，我既然主动上门，那就明人不说暗话……”白笑生开口道。 “我知道你在林子里得到过的半张宝图，你开个价，白某绝对不让你失望！”白笑生自认为了解人性，对自己的财力更是自信无比。 他说完紧盯着聂苍，想从对方表情判断出聂苍的想法。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听到自己如此大方的报价，根本就没有一丝的波动，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实际上聂苍心里清楚，白笑生这样上门的目的，除了想用钱将自己手里的图买走，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试探。 虽然知道图在聂苍手里，但白笑生不敢确定，聂苍是否知道那宝图真正的用处，因此才张口开价。 “500万?”聂苍一开口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带着戏谑的笑容看着白笑生。 “那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白笑生面色不变，平静的盯着聂苍。 “怎么？白老板不会这点儿钱都拿不出来吧？”聂苍继续笑着说道。 聂苍的话无疑是充满挑衅的，但这也是实实在在告诉白笑生，自己绝对不会把图卖给他。 “我承认你是一个优秀的年轻人。”白笑生一副看破世事的样子，对聂苍评价道。 “上次咱们做过一次生意，你应该知道我这个人信誉很好。别以为捏着地图就拿到宝了，这东西在你手里可以说一文不值！我的条件永远不变，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就到加禾屯找我！” 白笑生说完这句，决定不再停留，当即转身准备离开。 今天贸然上门，虽然没有从聂苍手里买到宝图，但至少白笑生知道了聂苍的底细，知道了聂苍可能不清楚这宝图的真正用处，但也绝非是寻找人参的地图那样简单。 眼看着就要出门而去，白笑生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 “对了，这钱应该是上次你卖人参的钱，我物归原主！” “以后有好东西直接找我就行，不用找什么中间人，平白被人吃一道多不划算。”白笑生笑吟吟的说了一句。 房门被推开，两人对话根本没持续多久，因为聂苍态度强硬的拒绝，白笑生直接离开了林场院。 “这人干嘛的，队长？”李岩见白笑生带着手下离开，进了屋子朝聂苍问了一句。 “来干嘛？送钱的！不过被我拒绝了……”聂苍叹了口气，目光随即转向白笑生留下的钱上。 方才白笑生的话聂苍有些没听明白，他拿起桌上的钱，放在手里自己数了数。 “一、二、三……三千三百六？”聂苍哑然。 一个离奇的想法顿时在脑子里出现，这钱似乎是当初分给疤脸的那一部分？！ 结合刚才白笑生的话，莫非……疤脸就是被白笑生找机会弄死的？！ 聂苍心里愤怒，眼中寒光闪动，对白笑生的杀意愈发浓烈。 “送钱？有这好事干嘛拒绝呀？不过这人看着就不是善茬……”李岩没多想，开口回答了一句。 “我先出去了队长，你有事叫我！”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聂苍依旧沉浸在刚才白笑生的话里。 对方之所以临走时说出那些话，无非是对自己的威胁和恐吓。 疤脸多半是白笑生下手弄死，而这些钱应该就是从疤脸的尸体上搜出来的，真是狠毒又冷漠的手段。 聂苍忽然想起，从县里回来的是时候，疤脸提前让人转交给自己的信。 他回到房间仔细寻找，果然看到了那封被自己忽视的信。 拆开上面的火漆，聂苍抽出信纸，略微有些歪斜的字迹跃入眼帘。 “聂苍兄弟，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兄弟我多半已经在俄国潇洒上了，祝贺我吧哈哈……从监狱里出来，以前的关系大部分都断了，只有兄弟你不嫌弃拉了我一把，哥哥只能之后再找机会报答了。” “因为跟你去卖参的事情，老哥我可能被盯上了，听我一句，以后千万别招惹白笑生，这里面的水太深了，为了活命我只能选择跑路……兄弟保重，咱有机会再聚，实在想我了可以到县东左家胡同，那里有跟我联络的渠道！最后再说一句别招惹白笑生，有多远躲多远，盼好……” 读着上面的字迹，聂苍瞬间明白自己的猜测没错，疤脸确实是被白笑生弄死了。 第四百七十三章 人找到了？白笑生的报复 这小子意识到危险，提前选择了跑路。 可还是太迟了，被白笑生盯上之后，若是留在县里可能对方还投鼠忌器，但往外面跑那简直就是送死。 要知道白笑生做的生意本来就是外贸，他跟周围俄国人和北朝鲜人都有联系，想在边境线上搞点儿事情，绝对比在国内要简单的多。 说到底自己虽然给了疤脸再起步的机会，但阴差阳错也因此害了他。 要不是跟自己一起去卖人参，也不会遭到白笑生的记恨，因此当了被杀鸡儆猴的那只可怜猴子，聂苍心里不禁唏嘘。 他知道白笑生搞的这出戏码，无非就是杀鸡儆猴先礼后兵。 今天在自己这里吃了闭门羹又遭了羞辱，回去之后报复手段肯定层出不穷。 这对手可比黄大年这草台班子要强大的多，聂苍知道对方的手段有多狠辣。 想到这里，聂苍忙出门让李岩把马有才等人叫来，然后聂苍让大家加强戒备，尤其是在林子里捕猎一定要多加小心。 蒋家凹所在的五道岭子暂时不要深入，一切等自己的伤好了再做打算。 马有才等人不知道聂苍因为什么，忽然变得如此谨慎，但对于聂苍的话，众人早就习惯了服从，因此没有二话就安排了下去。 面对未知报复手段，聂苍能做的就是以不变应万变，在乱局中寻找生存的机会，这未尝不是一种迅速解决问题的办法。 —— 黄庄村，自从黄喜芬被从槐荫村赶出去，就一直蜗居在自己的娘家。 之前黄大年没有失踪的时候，黄喜芬凭借着自己跟哥哥的关系，还能在娘家作威作福，偶尔踅摸点儿粮食钱财之类的东西。 但最近的黄家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黄大年生死不知，家里人和参帮的人找疯了都没寻到。 甚至有传言说黄大年已经死在林子里，参帮内部因为这个消息，也变得人心惶惶，大家都盯着黄大年死后留下的位置，对于进林子寻找老大的踪影，大部分时间不过是做做样子，实际上根本不报任何希望。 黄喜芬无处可去，她在黄家被爹娘和嫂子嫌弃甚至愤恨。 如果不是她招惹了聂苍，黄大年也不可能因此跟人结仇，也就不会落得现在这样生死不知的下场。 “找到了！找到了！！” 愁云惨淡的黄家家门口，参帮的一个的手下，忽然急匆匆冲进门，朝着黄喜芬和的黄家众人喊道。 黄喜芬蹭得就从凳子上坐起来，眼中满是震惊和激动。 “人呢？是我哥回来了吗？”黄喜芬顾不得其他人，抓着来人的胳膊大喊。 “人是找到了……但……但老大他……”报信的人表情悲痛，想挤出几滴眼泪，但始终做不到。 “他怎么了？！”黄喜芬只觉天都塌了，双眼一黑差点儿晕厥过去。 等了这么多天，虽然知道黄大年可能遭遇不测，但黄家人尤其是黄喜芬始终心存侥幸。 可等黄大年已经被野兽啃得残缺的尸体抬进家门，黄家人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老金站在黄喜芬和黄家人面前，开口朝他们解释找到尸体的过程。 “节哀吧……”老金说完这句，带着人就退出了院子。 尸体虽然已经被啃得只剩下骨头，可身上的衣服特征还是很明显的。 加上发现尸体的位置，也跟当初参帮的人进山的路线不远，这尸体的身份可以说确信无疑。 黄家人愣了半天都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可事实摆在眼前，等黄昏将近的时候，黄家的大门上已经挂满白布，院子中间棺材正对着门口，前来吊唁的大多是参帮的成员。 黄喜芬跪坐在灵堂中间，脸上已经哭得没了血色。 “大年兄弟虽然去了，但咱们活着的人日子还得过，你们要保重身体呀……”老金帮着张罗了一天，眼见着黄家人个个如丧考妣，开口劝了一句。 他看着地上跪坐的黄喜芬，一时间变的有些犹豫。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忽然死在林子里了？”黄大年的老娘朝老金哭喊着。 “这我们也说不清楚，不过他的骨头上卡着子弹，分明是被人用枪在林子里打死的！”老金肯定的说道。 一切随着老金这句话瞬间被点燃，黄家和参帮的人，原本就怀疑黄大年是被聂苍打死，这下可算印证了之前的猜测。 “人就是被聂苍打死的……！”老金将黄喜芬叫到一边，开口直接说明了真相。 “这人不能白死，我们白老板花了这么大功夫，把大年兄弟的尸体从林子里弄回来，为的就是要找出杀了他的凶手！”老金继续说道。 “根据参帮其他人的说法，他们当时进山唯一遭遇的人，就是联防大队的聂苍，凶手大家心知肚明，就是聂苍那畜生，绝对不能这样放过他！” “你这男人跑了，哥哥也死了，在娘家无依无靠的……我们老板说了，有什么困难尽管跟他说，这是一笔钱你先拿着……”老金掏出一叠钞票送到黄喜芬手里。 “这……需要我做什么？”黄喜芬感激的看着老金，她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白老板花了这么多钱和功夫，不可能就是为了给哥哥讨还公道这么简单。 “你要做的事嘛……就是给你哥哥讨还公道！”老金忽然开口，低声说道。 “虽然咱手里没证据，但你要做的就是咬死了不松口，把公家和派出所全都扯进来，要弄得聂苍焦头烂额，不死也得脱层皮下来，反正能闹多大就闹多大，出了事我们在后面给你顶着！” “好！！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黄喜芬死了哥哥，正愁寻不到靠山，有白笑生派老金来说的这句话支着，一下子就找到了主心骨，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怨毒无比。 要论别的本事没有，黄喜芬胡搅蛮缠闹事的手段，整个张家集公社寻不到几个对手，这次要是不让聂苍脱层皮，黄喜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就算把他弄不到监狱去，要不了聂苍的命让他血债血偿，也得让他彻底在张家集公社名声发臭，让大家都知道聂苍真正的丑恶面目！ 黄喜芬手里攥着钱，心里暗暗发誓。 第四百七十四章 找不痛快？崭新的房子！ 加禾屯公社，白笑生坐在自己庭院，看着从黄庄村回来的老金，慢悠悠的开口。 “怎么样？尸体送回去了？那边的人安排的怎么样？” 老金听老大问起，顿时变得有些战战兢兢。这次进山围剿聂苍，他们的人加上参帮黄大年，几倍于聂苍的联防大队。 但最后的结果却被打的抱头鼠窜，不但黄大年死在林子里，连白笑生从外面请来的精英，都被聂苍直接全军覆没，可以说损失惨重。 “都安排好了！”老金忙回答道。 “黄大年有个妹妹，之前就跟聂苍有仇，正愁找不到对方的把柄，有了咱给找回来的尸体，这次就算不能把聂苍送进去，但让他焦头烂额肯定没什么问题！” 老金在白笑生手下熬了这么长时间，对自己老大的手段可太了解了，他深知这个看上去有些儒雅的男人的可怕，将自己办成的事情如实禀报。 “这次的事情不怪你们，是我低估了聂苍的狡猾程度。能以一敌四的轻情况下，毫发无损的干掉我请来的精英，就这份实力，只怕边防团的顶级侦察兵也很难做到……” “是我太大意了……”白笑生劝慰手下，并且自我反省道。 “但既然已经清楚了对方的实力，如果认真应对的情况下，再把事情给我办砸了，后果你们是清楚的……”白笑生的声音变得冷冽，看的老金和旁边的人心里一阵发毛。 “清楚！绝不会出差错的！老大！”老金闻言赶忙回答道。 “知道就好！另外一件事办的怎么样了？你们不是调查说，那聂苍还有一个爹，寻到那人去哪了吗？”白笑生突然问起另外一件事。 他从林场院回来，自认为遭受了聂苍的羞辱之后就没闲着。 自从回国以来，不论是乡下的居民同乡还是县里甚至省里面的领导，见到白笑生哪个不是规规矩矩客客气气，只有在聂苍这里吃了闭门羹。 这让心高气傲的白笑生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直接让人把聂苍查了个底朝天，连之前出走的聂如海都被翻了出来。 而聂苍和聂如海以及黄喜芬的矛盾，自然瞒不过这些人的打探，全都被查了出来。 “有些眉目了，但具体人在哪里还在打听，应该过几天就能有消息！”老金听到白笑生发问，忙回答道。 “嗯……这件事多上点儿心，找到聂苍的爹，这人我有大用处！”白笑生严肃的说道，眼中闪现出不易察觉的寒光。 身在联防大队的大本营，林场院的聂苍，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白笑生查了个底掉。 但说实在的，聂苍并不怎么在乎白笑生的手段。 他的事情都是公开的，有心人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能了解的清清楚楚。 但如今的聂苍早已不是那个一穷二白的小子，如今的槐荫村和联防大队，早就被聂苍经营成了一个集体，可以说风吹不进雨泼不进，只要不进入林子里面，白笑生想悄无声息的对自己做些什么，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因此只要在林场院待着，聂苍对自己的安全倒是并不担心。 他已经让马有才通知联防大队的猎人，这段时间在林子里要多加小心，要时刻注意那些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聂苍担心白笑生抓不到自己的把柄，会把矛头转向联防大队的猎人们，这是聂苍最担心的事情之一。 但聂苍预测的白笑生的报复，应该没有那么快到来，眼下合作社和包产到户正是关键时刻，暂时不进林子的情况下，倒是不需要太过担心。 “小苍，咱家的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我看这两天就搬进去吧。”一大早，聂如山就到林场院给聂苍报信。 村里的房子已经彻底完工，聂苍跟着聂如山到家里看了一下，基本上除了生活的必需品，其他的一应俱全。 这长白山林区不缺木头，更不缺好的木匠。 聂苍家的家具是整个张家集公社，手艺最好的几个木匠帮着制作，无论从材料还是做工都称得上精品。 虽然几个木匠都推脱着不要聂苍的工钱，但人家忙活了这么久，不给钱是不可能的。 聂苍最后不但给了几个木匠足够的工钱，甚至还掏出自己珍藏的粮票，一人分了三斤多。 看着松木的床和橱柜，聂苍心里无比满意。 自从将家里的事情交给聂如山和陆雪涵之后，因为要进山和操心联防大队的缘故，这家里他基本就没怎么来过。 现在看来，自家二叔这绝对是用心下了血本。 找的人非常靠谱，聂苍感觉别说这槐荫村，就是整个张家集公社，也再没有比自己家里搞的更好的了。 两层的小楼，在如今这个年代可是稀罕物件。 村里来看热闹的人，早就不知道来聂苍的新家看过多少次了，心里都暗自憋着一股劲儿，等着合作社和包产到户挣了钱，也起一座跟聂苍家房子一样的院子。 “雪涵看过了吗？”聂苍楼上楼下转了一圈，笑着开口朝聂如山问道。 之前约好的，房子盖成就跟陆雪涵结婚，这下可算是熬到日子了。这样的好消息应该先让陆雪涵知道才是。 “何止是看过，这家具的样式都是雪涵这丫头选的，你小子真有福气，碰上这么个懂事的姑娘……”聂如山笑着回答道。 “我跟雪涵的爷爷已经聊过，在村里也找人看过日子了，这个月二十六是好日子，咱干脆就把事情办了！”聂如山借机提议道。 “正好这阵子你受伤，医生也不让进山。趁这个时间把婚事办了，我这心里也算了结一桩大事，等来年你们再要个孩子，成年立业就都有了！” “二叔，你说这也太远了……”聂苍听着二叔的话顿时有些无语。 这也扯得太远了，还没结婚呢就要生孩子了。 “你小子，这哪远了？结了婚不是分分钟的事？听二叔的！这个月就把事情办了！！”聂如山二话不说，当即拍板做了决定。 第四百七十五章 请忙工的习俗！突变？ 老话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聂苍的母亲病逝的早，跟自家亲爹又断了关系。 从小照顾自己的二叔自然成了唯一的长辈，聂苍虽然感觉结婚有些仓促，但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个好机会，趁着受伤不能活动，把婚事办了也算是不错的选择。 “行，那我跟雪涵说说，咱今天就开始准备吧。”聂苍想了一下，还是答应了聂如山的提议。 聂苍要结婚了，这消息很快就在林场院和槐荫村传遍了。 陆雪涵作为准新娘子，知道之后自然是满心欢喜。她从最开始跟着聂苍进山，风里来雪里闯的，吃得苦数都数不清。 最绝望的时候，聂苍受了伤又被黄大年和黄喜芬带人堵门，那时候的陆雪涵是豁出去，拼了自己的命也要挡在聂苍前面。 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聂苍真正认定了这姑娘，认定要娶这个有情有义，而且姿容娇美的姑娘。 自从陆雪涵的爷爷陆老汉也搬到林场院，陆雪涵就一直住在林场院里。 她跟聂苍订婚的时间不短，大家早就熟悉了两人的关系，队里的猎人们，也都把陆雪涵当做嫂子和弟妹看待。 “队长，听说日子定下了？哈哈哈……终于熬到能喝你的喜酒了！”李槐虽然年纪跟聂苍差不多，但结婚的年纪早，孩子都已经两岁了。 “嗯呢，晚上跟咱队里的兄弟说一下，咱林场院聚餐，我跟聂嫂子俩人请客，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日子都跟大家说说，省的到时候一个个通知了！”聂苍笑着开口道。 请大家吃饭，这是陆雪涵的主意。 虽然大家对陆雪涵已经足够熟悉，但毕竟是即将成婚的新媳妇，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的。 张家集公社这边的人，从祖辈上说，大部分都是几十年前，从山东闯关东过来的，结婚的前请人吃饭，这叫做请忙工。 就是给大家管饭，然后结婚时候辛苦大家帮忙的意思。 聂苍他们其实根本不需要这些，因为队里的人都用不完，加上槐荫村的老少爷们，帮忙的人手结八次婚都用不完。 虽然还不到正式的结婚日子，但得到消息的众人，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热闹，不到下午时分，林场院里面已经挤满了人，除了联防大队的猎人， 槐荫村来的人更多。 因为合作社和包产到户的原因，村里面无论是不是聂苍的亲戚，都不把自己当外人。 大家聚集在林场院里面，倒不是为了蹭这顿饭，而是想着能来帮帮忙就好。 聂苍之前从林子带回来那批狍子肉，这下可是派上用场了。 三四只烟熏之后的狍子肉，比新鲜肉更加鲜美不少。 帮厨的婶娘将狍子肉全都切成大块，然后混合着夏天丰富的蔬菜，土豆子香菇木耳，炖了满满两大锅。 那香味顺着蔓延的烟气，一直飘得整个槐荫村都能闻得到。 聂苍特意嘱咐李槐，从供销社搬了好几捆白酒。这个时代的白酒，只要是国营厂出品，那简直就是奢侈品，味道和口感都不是自酿的小酒可比的。 随着夜幕的降临，院子热闹非凡，从村里借来的桌子摆满院子，几样清口的小菜和炒熟的花生，就是最下酒的菜式。 也就是如今正是夏季，虽然长白山林区粮食紧缺，但这样的小菜和零食绝对是不缺的，至少在联防大队，这些东西算不得什么稀罕物件。 聂苍和陆雪涵一对新人，坐在院子的主桌，还没正式开席，聂苍已经被灌得七七八八，脸上和脖子一片红。 “队长……提前祝你跟嫂子白头偕老，早生贵子！”李岩是队里的知青，这样喝酒吹牛的事情之前根本就没参与过。 可毕竟是队长请忙工的日子，一向不擅言辞的李岩喝了不少，话也比平时多了一些。 “就是请大家吃顿饭，不用这么客套，又不是正事，大家随意一些就行！”聂苍感觉脸上和身上发烫，笑着开口朝大家喊道。 “还有……大家的祝福我都收到了，但话可以说，酒就不要敬了！真给我灌醉了，明天起不来可就耽误事了！”聂苍朝大家不好意思的拱拱手。 “嗯！都听见了吗？祝福可以！喝酒就算了！别忘了队长身上还带着伤，这酒喝多了伤身体！”冯卫国喜心细如发，大声开口提醒道。 众人听了这么一说，顿时想起了聂苍此时身上还带着伤，可不能多喝，这才纷纷应和。 请忙工的宴席，虽然说是宴席，但实际上也就是几样小菜，加上锅里炖的狍子肉。 物资匮乏的年月，吃炖菜是最适合也最节约的方式。 可以用数量最少的肉，让所有人都尝到荤腥，这就是林场院里面，但凡聚餐就吃炖菜的原因。 随着冯卫国的一番话说完，久违的宴席正式拉开了帷幕。 众人拿了碗筷，自己从锅里捞了勺子盛饭。 鲜美的炖肉烩菜，加上一笼笼蒸得暄软的苞米白面混杂的窝头，绝对是灾荒年月里难得的美味佳肴。 整整两大锅的炖菜，三四只狍子肉投进去听上去多，但分到每个人碗里，也就是尝个味道，不过就这样的饭菜，已经很让人满足了。 聂苍喝了酒之后没吃多少东西，看着旁边有些羞红脸的陆雪涵，聂苍忍不住开口调侃：“你也喝酒了吗？怎么脸比我还要红呢？” 陆雪涵原本坐在聂苍旁边，应付队里的猎人调侃，和村里人的客套就已经很不好意思，此时听聂苍一说，顿时有些气恼嗔怪。 “哪有！我……我这是热的！”陆雪涵轻蹙一下眉头，笑着回答道。 两人熬过了这么多时间，陆学涵虽然知道聂苍说，盖好了房子就结婚，可她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来的如此之快。 两人微微歪着脑袋凑在一起说小话，活像是热恋中的小情侣，看的人心中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林场院门外，一阵撕心裂肺哭喊声，却不合时宜的陡然出现，一下子让嘈杂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聂苍！！你还我哥哥命来！！！”黄喜芬声泪俱下，身后跟着乌泱泱的一群人，撩开院门直接闯了进来。 第四百七十六章 蛤蟆落在脚面上？恶心人 乌泱泱的人冲进林场院，站在前面的正是先前被赶出槐荫村的黄喜芬。 此时的她双目通红，眼珠子在人群中四下搜索，见到聂苍那一刻，所有的情绪瞬间爆发，对着聂苍就冲了上去。 “黄喜芬！你想干什么！！？”赵长林见黄喜芬来势汹汹，而且身边带的全是参帮的汉子，知道这是找事来了，当即不说二话，带人挡在了黄喜芬面前。 “干嘛？！”黄喜芬冷笑一声。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们村的聂苍在林子里杀了我哥哥黄大年，你堵在前面干什么，你是他的同伙，想包庇他对吗？”黄喜芬有了白笑生的支持，腰杆子一下硬起来，全然没有了先前哀求赵长林时候的样子。 “杀人？”赵长林闻言顿时冷笑。 “你说话也不怕闪了舌头？我还说你自己弄死黄大年了呢！证据呢？！”赵长林连跟聂苍眼神交流都没有，直接怒声说道。 黄大年被杀了，这消息槐荫村的人根本就不知道。 但被黄喜芬找上门，赵长林可没有丝毫的胆怯。作为槐荫村的村长，他可太知道跟这样的泼妇如何打交道了。那就是一定要在气势上压过对方，而且声音要比对方更大，比对方更加不要脸。 至于聂苍到底有没有在林子里，弄死黄大年这个问题。 赵长林则是连考虑都没有考虑，这人要不是聂苍杀的，那对方这就是摆明了上来讹诈的，村里人以及联防大队的人，不可能惯着她。 要是人真是聂苍杀的，那赵长林就更得冲在前面了。黄大年这泼皮早就该死了，聂苍杀了他那是为民除害，别说黄喜芬没有证据，就是真有点儿什么证据，在赵长林看来也没什么用。 槐荫村阖族上下七八百口人，商量之后凑一个顶包的出来绝对没有任何问题。聂苍可是眼下村里人的救命稻草，没了他不知道多少人要挨饿受穷，大伙儿当然不可能看着聂苍受难。 “证据？这还有什么证据？”黄喜芬闻言顿时就准备开始胡搅蛮缠。 她今天来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给自家哥哥申冤报仇，手里没有任何证据，真闹起来根本就拿聂苍没有任何办法。 黄喜芬要做的唯一的事，就是给聂苍添堵。按照白笑生的意思，就是恶心聂苍，然后分散他的精力这就够了。 当然，要是真把公家牵扯进来，然后调查出什么东西，那就更好了。 反正白笑生付出的东西，也不过是把黄大年的尸体，从林子里捞出来，最多再给黄喜芬几个钱，这对财大气粗的白笑生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想到自己付出这么小的代价，就能让聂苍坐立难安，白笑生布置的时候，心里都感觉在林场院被羞辱的气消了不少。 “我哥死的地方就在你们狩猎队扎营的地方附近，而且聂苍这小畜生，原本就跟我哥有仇，不是他动的手还能是谁？今天必须把人给我交出来！要不然这事儿没完！”黄细芬破口大骂，眼中的厉色越发凶狠。 “你特/么嘴巴放干净点儿！！”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暴脾气的张二发，听到黄喜芬竟然敢当着多人的面咒骂聂苍，瞬间来了火气。 只见他冲出人群，扒拉着黄喜芬身前挡着的大汉，对着黄喜芬的面门就是一耳光。 不过这么多人看着，自然不可能让张二发得手，黄喜芬旁边的汉子眼疾手快，伸手格挡住张二发的胳膊，然后抬手就是一拳。 这下子可捅了马蜂窝了。 主动上门挑事不说，还敢出手打人？ 联防大队的猎人们原本在林子里，混的时间长了，身上都隐约带着杀气，这一下子被点燃，事态瞬间失控。 “弄死他们！！”不知道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声，联防大队的猎人，加上槐荫村的村民，全都一拥而上。 今天原本是聂苍新婚请忙工的时候，正是最兵强马壮的时候，这打起群架来根本就没有对手。 黄喜芬身边的参帮众人，以及少数白笑生派来站场的汉子，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就是要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牵扯进来的人越多，对聂苍的处境来说就越是不利。 院子里木棍板凳横飞，人群涌在一起几乎分不清谁是谁。 张二发作为事情的导火索，冲在人群的最前面，照着黄喜芬身边的汉子一个劲儿的输出。 要论人数，聂苍这边显然要占上风的多，自然下手也更狠一些。 几乎不到五分钟的功夫，黄喜芬身边带来的人， 就被悉数放倒，其中最先对张二发出手的汉子，更是脸上身上全是血，整个人躺在地上几乎已经陷入了昏迷。 “你们……你们杀了我哥，现在还敢打人？！”虽然身边的人都被放倒，但黄喜芬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惧色。 这倒是让聂苍以及赵长林等人有些惊讶，这娘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种了？ “我倒要看看，这到底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黄喜芬怒斥一声，“有能耐把我也杀了，老娘今天跟你们拼了！！” 黄喜芬一副混不吝的架势，不顾周围人的阻拦，朝着聂苍就要冲过去。 猎人们眼疾手快，纷纷挡在黄喜芬面前。 “都给我住手！！”院门外，几个穿着制服派出所同志忽然出现，看到林场院内乱成这样，大声呼唤阻拦事态继续升级。 “都干什么呢闹哄哄，怎么把人打成这样，是谁干的？”领头的民警看上去格外面生，聂苍虽然几次到张家集派出所，可眼前这人聂苍却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民警同志……我是槐荫村的村长赵长林，事情是这样的……”赵长林没想到公家的人竟然来的这么快，而且这几个人看着面生，自己也根本不认识。 但这个时代冒充公安这样的事，没有人敢轻易做出来，因此虽然不清楚这些人属于哪里，依旧站出来朝几人解释。 “你是说……是她们几个冲进来先闹事的？！”听完赵长林的解释，领头的民警皱着眉头，有些质疑的问了一句。 第四百七十七章 陷阱还是阴谋？主动入局 “不是这样的同志！我哥哥被聂苍在林子里打死了！我今天……今天是来找他讨说法的！可是……”黄喜芬泣不成声，颤巍巍的指着聂苍说道。 “可是他们不但不承认，我刚说了几句，就被他们的人冲上来打了！”黄喜芬彻底爆发，抱着民警一个劲儿哭诉。 “行了……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这样像什么样子？！” “你刚才说，有人在林子里打死了你哥哥？为什么不去公社报案？到这里闹什么？！”民警紧绷着脸，严肃的问道。 “报了……今天就报了，但你们不知道怎么的，还没来得及调查……”黄喜芬连忙解释。 听到黄喜芬已经报案，问话的民警对她的说辞顿时多了几分信服。 “有什么不能好好说，一会儿都跟我到所里去，看把人打的！”民警摇了摇头，当即朝众人喊道。 见大家站着没动，领头的民警走到赵长林跟前，换了副面孔开口低声说道：“无论事情怎么样，咱把话说清楚就好了，先动手总是不对的。让你们的人跟着回去配合调查，要是没事做完笔录就出来了。” 在如今这个时代背景之下，山民们虽然穷困，但彪悍的民风可不是乱说的。 基层的执法人员深入山村，并不敢摆什么很高的姿态，更多的时候还是像现在这样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先跟村里的管事人商量。 虽然知道这些人并不敢干出太出格的事，可趁黑给他们几个套上麻袋揍一顿，的确是非常有可能发生的事。 “我们怕什么，绝对配合你们的工作！”赵长林倒是坦率，干脆利落的回答道。 经公这种事，赵长林自然是不怕的。 今天虽然是槐荫村的人把这些人打了，但也是有实实在在的理由的。 上门找事被削，就是到了派出所，最多也就是批评教育，还能把他们全抓进去住不行？ 实在闹得难堪，赵长林和聂苍上面还有乡长和陆红兵这些后台，只要在张家集的地界上，依照现在联防大队的势头，公社绝对不会多加为难。 至于黄喜芬说的黄大年被打死的事，聂苍和赵长林就更不怕了。 这种纯粹子虚乌有的指责，没有任何证据支撑，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 “走！那你们几个跟我走一趟吧。”领头的民警客气的说道。 “还有你们，一会儿自己主动到派出所来，把事情都说清楚！” 地上被打倒的人纷纷起身，听到忽然出现来主持公道的民警呵斥，竟然没有丝毫的恼怒，跟着黄喜芬后面就出了院子。 聂苍站在人群中间久久不语，他看着离开的黄喜芬等人，又瞅了瞅让他们配合调查的民警，心里隐约有些许不好的预感。 他知道这几个民警，身份肯定做不得假。 可绝对不是张家集派出所的那几个的民警，从他们突然出现的时机，以及跟黄喜芬的对话，聂苍清楚这多半是白笑生叫来恶心自己的。 这一趟跟着去配合调查，很可能要被带到加禾屯公社去。 “我跟你们走！”见警察叫人，先挑起事端打人的张二发，二话不说就挡在了聂苍面前。 “人是我打的，我跟你们回去就是！”张二发丝毫不含糊，开口朝民警说道。 “还有你！你也得一起去！”民警连看都没看张二发一眼，伸手指着聂苍点名让他去。 这下可触及了林场院众人的逆鳞，大家原本还配合的态度瞬间变得激烈起来。 “关我们队长什么事？人是我打的！”张二发有些气愤，忙对民警解释道。 “人是谁打的不是让你用嘴说的，我们调查了之后自然会清楚！” “你刚才说他是你们的队长，既然是领头的，跟着我们去配合调查有什么问题！少废话，你想干什么？！” 见张二发挡在前面不让开，领头的民警再没了好脾气，态度强硬呵斥了一句，然后就准备掏出手铐拿人。 “你敢动我们队长？！”周围联防大队的猎人顿时不允，纷纷挤过来阻止。 聂苍眼见群情激奋，似乎马上又是一场斗殴，心里思索了片刻就有了主意。 “都让开！干什么呢？！”聂苍大声呵斥道。 “配合民警同志的工作不知道吗？无组织无纪律！” 众人听到聂苍的话，顿时全都站在原地没了动静。 “民警同志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不就是配合调查吗？我跟你们去就是，我相信咱们公社和派出所不会冤枉好人……”聂苍笑呵呵的朝掏出手铐的民警说道。 方才聂苍分明已经看到对方，准备从后背掏出手枪，这要是真闹起来，弄出什么人命，那原本没事也变得有事了。 说到底这几个人，无论是黄喜芬还是跟着来站场的参帮汉子，无非就是白笑生叫来恶心自己的。 还有这几个有备而来的警察，分明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聂苍有底气就算跟对方去了派出所，对方也折腾不出什么来，最多也就是让自己吃点儿苦头，这对聂苍来说算不得什么。 但如果在这林场院里面，闹出对抗警察甚至袭警这样的事，那可是天大的篓子，到时候不但聂苍要跟着倒霉，林场院其他人也得受牵连。 “要不说人家年纪轻轻就能当上队长呢，就这觉悟就够你们学的了！”领头的民警见聂苍主动站出来，心里绷着的弦顿时松了下来。 事实上刚才他准备拔枪的时候，整个人心里同样紧张无比。 这么多人要是震慑不住，他们几个估计也得交代在这里。领头的民警一边说着，一边示意聂苍跟他们走，顺便将拿出来的铐子也收了起来。 “没事，不用担心，我就是去跟民警同志把事情说清楚，你们别忘了替我去找陆主任说一声，就说他拜托我那件事要耽搁几天，等我出来了再说！”临走前，聂苍朝担心自己的陆雪涵和冯卫国等人喊了一句。 这话里的意思，就是傻子都能听出来——分明是让他们找陆红兵求援！ 第四百七十八章 误会？审讯室里的交锋！ 被派出所的同志带着出了门，聂苍发现这林场院外面，竟然停了一辆有些破旧的绿皮卡车。 “上去吧！”领头的警察出了林场院，对聂苍可就没什么好脸色了。 “咱们还坐车？咱这是去哪？”聂苍故作惊讶，开口问了一句。 “当然是去派出所了，还能去哪？”领头的警察没有废话，让身边另外几个警民警押着聂苍，然后跳上卡车，开着就离开了槐荫村的村头。 跟着聂苍一起来的人，主要是参与打架的张二发等人，但在颠簸的卡车上，派出所的同志严格命令聂苍他们不许说话，因此几人只是眼神交流，并没有太多言语。 卡车的去向，聂苍上车之前就有所猜测。 等车子真正开起来，聂苍发现路线正是去加禾屯的方向，顿时知道这些人，包括黄喜芬等人，全是白笑生安排的。 这些派出所的同志，多半是跟在黄喜芬后面，专门等着聂苍等人在林场院闹起来，然后才出面抓人的。 要说这计划并不算有多精明，但以当时的状况来看，聂苍等人就算明知道是陷阱，多半也根本躲不开。 卡车晃晃悠悠，在路上一直开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才总算到了加禾屯公社的所在地。 下了车，聂苍和张二发等人就被分别关押，然后进了一个面积不大的小房子。 从房间的陈设来看，分明是一间审讯室。 对于这样的地方，聂苍并不陌生，毕竟之前就被黄大年设计，然后抓进来过。 不过有前世的经验做底子，就算给聂苍上了大刑，也根本问不出什么来。 事实上在林场院的时候，聂苍完全可以依靠大家来拖时间，拖到陆红兵等人赶来，到时候事情自然就没事了。 可聂苍先知道这白笑生究竟有多大的能量不过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毕竟只能从加禾屯公社调人来对付自己，说明他的触手还伸不到张家集去。 “说说吧……”抓聂苍来的人是一批，现在审讯的时候，聂苍发现来人竟然又换了。 “说什么？”聂苍开口回了一句。 虽然手被拷在桌子上，但聂苍的表情非常轻松，根本就不像是被审讯的样子。 “到了这里还不老实？！”审讯的人闻言顿时暴起，表情严肃的怒斥一句。 “我到底犯了什么事同志，你不妨把话说明白了！”聂苍随口说道。 “我们派出所接到报案，说你在林子里杀了人！” “参帮的黄大年你认识吧？报案人你们之前有仇，而且在同一时间出现在林子里，他忽然死在林子里，而且是被人枪杀，你不会告诉我跟你没关系吧？”审讯人一副自信的样子，仿佛认定了聂苍就是凶手。 “有仇就是我？出现在同一片林子就是我杀的？同志，咱们可是派出所的警察，办案不能这么草率吧？”聂苍轻笑一声，根本没把对方的话放在眼里。 “有什么证据还是拿出来的好，人我根本就没见过，更不是我杀的，其他的话我一句都没有。”聂苍说完这句之后就闭上了嘴，无论对方如何审讯，强硬或者说软话劝解，聂苍都没再吭声。 他知道这些人不过是受了白笑生的委托，把自己抓了吓唬吓唬，根本就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自己最多也就在这儿待一个晚上，等明天陆红兵带着张家集派出所的人过来，他自然能够被放出来。 面对聂吃那个如此油盐不进的态度，前来审讯的加禾屯派出所的副所长也没了脾气。 两人连同其他的民警，在审讯室耗了好几个小时，眼见着天都快亮了却没有从聂苍嘴里敲出任何东西，一时间有些恼羞成怒。 “行！你嘴硬不说是吧？别以为我拿你没有办法，你不开口有的是人会说，到时候你连坦白的机会都没有！！”撂下这句话，审讯的人将聂苍卡拷在房间一个凸起的门把手上，然后就带人直接离开了审讯室。 聂苍对此依旧沉默不语。 这是一些灰色地带惯用的审讯手段，自己的手这样被拷在门上，既站不起身体，又蹲不下去，算是一种变相的体罚。 对方想用这样的手段让自己张嘴，那可真是想错了。 作为常年在林子里活跃的猎人，有时候在一个地方连续蹲上一天都是常有的事，这样的体罚对聂苍来说实在是不算什么。 至于其他被抓的张二发等人，聂苍就更不担心了。 他们最多也就是因为和黄喜芬带来的人斗殴，最多也就拘留几天赔点钱，关于自己在林子里的事情，根本就不知道，就是有人扛不住想要交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聂苍索性靠着门闭上了眼睛假寐，只当是在林子里蹲守猛兽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直站了两三个小时，审讯室外面小块的窗户都大亮，太阳已经完全升高，聂苍才隐约听到门外，有断断续续的争吵声。 “你们太不像话了……？！怎么能越过公社，在我们辖区抓人？！” “查出什么了吗？赶紧把人给我放了！” “哐当”一声，聂苍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审讯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来人聂苍十分熟悉，正是自己的顶头上司陆红兵。 此时的陆红兵可没了之前淡定的模样，整个人充满了愤怒的表情。 一进审讯室，发现聂苍被拷在门把手上，顿时有些着急。 “赶紧给我打开！谁让你们这样审讯的？！”陆红兵怒不可遏，他身后站着的正是昨晚审讯聂苍的副所长，以及张家集公社派出所的所长。 其实昨晚就有人将聂苍被抓的消息，通知到陆红兵那里去了。 只是匆忙被带走，陆红兵和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聂苍被带去了哪里。 带着张家集派出所的所长找了一晚上，最后差点儿给边防团的黄参谋打电话，陆红兵才知道聂苍是被抓到了这张家集公社来。 二话不说就带人过来，见到聂苍的瞬间心里悬着的那股劲儿才缓了下来。 “你没事吧？”陆红兵关切的看着聂苍，开口问了一句。 第四百七十九章 其中的门道？机会！ “嘿嘿……没事，就是站的腿有点儿酸。”聂苍笑着开了句玩笑，脸上没有丝毫的怨言。 “这些人太不像话了，竟然一声不吭就把我们公社的优秀干部这样带走？简直没把组织的纪律放在眼里？！你等着，等我回头给你把这场子找回来！”陆红兵边说着，边朝旁边加禾屯派出所的副所长瞪了一眼。 “嗨呀……陆主任怎么生这么大的气，这不是误会了嘛？！” “我们所里也是接到有人报警，正好去的时候发现联防大队那边有人斗殴，而且时间太晚了，就提前把人带回来问了问。”加禾屯公社的副所长知道自己违规办案，自然一直陪着笑脸。 “这都是误会，那报案的人我们自己处理了，昨晚打架斗殴的几个，也让你们带回去，毕竟是张家集公社出的事，你们自己带回去处理好了。” 副所长虽然嘴上一个劲儿解释，但心里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慌张。 陆红兵虽然职位和人脉都比自己要强，但自己是加禾屯公社的干部，一个其他公社的干部还管不到自己这边。 更何况他原本就是受人所托，而且只是把人带过来问话，又没伤着更没死人，就算闹到上面去最多也就是被训斥几句，根本无伤大雅。 陆红兵看到聂苍没什么事，自然也懒得跟眼前这人纠缠。把人领出来之后，带上聂苍和张二发等人，上车直接就回了张家集公社。 “到底咋回事？怎么加禾屯公社的派出所，到林场院把你抓了？！”上了车，陆红兵恢复了那副镇定的模样，朝聂苍好奇的问了一句。 “陆主任有所不知，是黄喜芬……”聂苍开口，将黄喜芬以及黄大年跟自己的矛盾，从头到尾简单说了一遍。 陆红兵顿时清楚了其中的缘由，顿时对聂苍的话产生了一丝疑惑。 “原来是这样……这你放心，只要你没犯事，我保证在咱张家集公社没人能动得了你，像今天这样的事，以后肯定不可能再发生！”陆红兵先是朝聂苍保证道。 眼下聂苍的身份，可不止是联防大队的队长这么简单，他前几天才接了边防团的任务，等伤好了要调查五道岭子的事情。 在这个节骨眼的出事，要说跟五道岭子的事情没关系，恐怕就是傻子都不会相信。 “是不是……”陆红兵放低了声音。 “是不是跟白笑生有关？” 陆红兵朝聂苍以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见聂苍轻轻点头，陆红兵心里顿时明白了一切。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跟黄参谋说的，你得注意自己的安全，被对方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一切要以保全自己为前提！”陆红兵交代聂苍道。 “我明白陆主任！”聂苍肯定的点点头。 汽车一路行驶，到了张家集公社，聂苍就被从车上放了下来。 派出所门口，陆雪涵和马有才等人，从早上就一直在这焦急等待。 见聂苍毫发无损的从车上下来，担惊受怕了一晚上的陆雪涵鼻子一酸，眼泪顿时流了下来。 “你……你没事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陆雪涵也不好直接抱住聂苍，只是轻轻抹着眼泪，在聂苍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我没事，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嘛？”聂苍故作轻松，笑着解释道。 两人马上就要成婚，昨晚连忙工都请了，结婚的日子也早已经定好。 这个节骨眼上，聂苍忽然被派出所带走，陆雪涵要说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 聂苍顺利被放了出来，但张二发等人就没那么好运了。 昨晚的斗殴，聂苍因为有伤在身，全程都没有参与，但张二发等人却实实在在动了手。 虽然聂苍有陆主任做后盾，但组织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 张二发等人被拘留五天，然后被打伤的人医药费和营养费，也全由他们来出。 对于出钱这件事，联防大队这边肯定是全额报销。 当时打架是大家一起动手，张二发等人站出来顶包，这钱自然是由队里面出，在派出所关上几天而已，不算什么大问题。 回到林场院，聂苍让冯卫国去派出所盯着，将这些事帮着办好。 黄大年的尸体竟然被人从林子里找了回来，昨天聂苍知道这消息的时候，心里同样十分震惊。 要知道当时虽然自己没有刻意隐藏，但都这么多天了，参帮和黄家的人，竟然能从林子里，把黄大年的尸体找回来，这其中的难度只有聂苍这样的猎人心里才清楚含金量。 只怕这后面依旧有白笑生的影子。 想到之前白笑生找到自己，被聂苍当场拒绝的情形。 聂苍属实没想到，这白笑生的报复心这么强，而且来的这么快。 这才几天时间，就搞出这么一连串的事情针对自己。 好在此时的聂苍早已不是当初单枪匹马的时候，有联防大队，以及陆红兵黄参谋，以及张家集公社的支持，寻常人想要找自己的麻烦，并不是那么容易。 聂苍坐在灶台边，忽然想到黄大年临死前，跟自己说的他藏着地图的地方。 此时黄大年的尸体被抬回来，说不定黄家正在操持黄大年的葬礼。 这种时候要是摸过去，还真有可能找到机会，把那地图从黄家给偷出来！ 聂苍心里想出了大概的计划，当即出门想叫李槐过来。 “队长……李槐也被抓进去拘留了。”喊了几声，队里的知青李岩从屋里出来，朝聂苍解释道。 “啊？没事……”聂苍听到李槐也被抓进去，顿时有些惊讶。 昨天李槐明明没怎参与，而且连加禾屯都没去，怎么能被抓进去? 细问之下才知道，自己和张二发等人上车被带走之后，李槐这小子就带人追了上去。 人跑不过汽车，肯定没寻到聂苍的去向。但却追上了先前离开林场院的黄喜芬等人。 这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李槐二话没说，带人冲上去又把这群人揍了一顿。 闹到最后自己被抓紧派出所，黄喜芬和参帮的人则全都进了医院。 “他进去住今天就住几天吧，你过来，我跟你说点儿事。”聂苍听完李岩的话，抬手朝对方招呼道。 第四百八十章 赏金？越简单越高效！ “什么事队长？”见聂苍一脸严肃，李岩当即走到了聂苍跟前。 “你去一趟黄庄村，找人打听一下黄大年家里是不是在办丧事，然后回来把你打听到的内容告诉我！”聂苍认真交代道。 “好嘞队长！”李岩当即答应下来，然后出门就往外而去。 安排好这件事，聂苍就开始在家里静静的等消息。 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出门打探消息的李岩才匆匆赶了回来。 一回来就跟聂苍汇报了自己打探到的情况。 黄庄村里，黄大年家的门口已经搭起了灵棚，棺材摆在正中间，连花圈和纸货都堆了不少。 李岩在黄庄村问了一下，这黄大年因为被抬回来的时候，尸体已经只剩下骨头，所以在家停的时间比较长，下葬要等二七，也就是十天之后。 聂苍估算了一下日子，感觉自己的计划应该能够实现，当即让李岩叫上几个在林场院值班的猎人，然后几人商量了一下就准备再次进山。 以聂苍此时的身体状况，马有才和冯卫国等人自然是极力反对。 但架不住聂苍的坚持，尤其是聂苍向他们保证，自己这次进山只是抓几只野鸡兔子之类的玩意儿，根本不会主动找那些大型猎物的麻烦，三令五申之下马有才等人才最终松口。 张二发和李槐被派出所拘留，这林场院能跟着聂苍进山的，自然也就只有赵老四和养病的张德等人。 好在这趟进山，聂苍的计划只是在槐荫村附近的山上转转，只是逮一些野鸡兔子之类的小猎物，身边这几个人倒是完全够用、 加上聂连和聂启两兄弟，他们只在槐荫村附近的山上活动，就算白笑生手眼通天，一直派人盯着聂苍，也不可能在这附近的山里，对聂苍怎么样。 毕竟这附近山上，几乎到处都是槐荫村出来的赶山人，几个陌生面孔根本躲不过这些人的眼睛。 聂苍之所以在这个时候进山，是因为他想要取回地图的计划里面，少了一样最关键的东西——一只活蹦乱跳的野鸡。 这玩意儿聂苍让队里的猎人来抓，自然也是没问题的。 可要能保证野鸡毫发无损，那可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了。 就算是下套子，这容易受惊的野鸡只要有一点儿受伤，那也是分分钟死给你看，因此这件事听上去简单，可实际上还真得聂苍自己来，才能最快达成目的。 因为林深树茂，聂苍让赵老四直接带了三条猎犬。 几个各自牵着一条狗，就在的槐荫村附近的山上巡猎。 聂连和聂启每天都在林场院待着，对院里面养着的猎犬非常熟悉，因此一点儿生疏感都没有。 几条猎犬在前面开路，聂苍就在后面慢慢跟着。 等到了半山腰一处相对平坦的林子，聂苍招呼两个弟弟，以及赵老四到身边。 “今天咱们就是来散散心，顺便抓几只野鸡之类的。”聂苍笑着说道。。 “反正今天就咱们四个人，就在这一片区域活动就好，具体怎么抓我就不多说了，你们各凭本事，只要能毫发无损的抓到一只活着的野鸡，一只我给一块钱！” 聂苍有心考验一下两个弟弟的猎术，当即跟大家玩起了悬赏的游戏。 “真的吗？哥！那咱们可说好了！”聂连这阵子只是跟着联防大队的叔叔们上山帮忙，平时也就干一些杂活，自己主动捕猎这种事，机会还真就不怎么多。 “当然是真的，但咱们提前说好了，我要的是活的！被猎犬咬死或者让套索勒死的可不算数！”聂苍将自己的条件提前讲清楚。 其余三人闻言纷纷点头答应，几人当即就开始在林子里分头行动。 捕猎野鸡在如今这个季节，可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虽然夏季林子里的猎物更多，但环境的变化同样天差地别，冬季的长白山唯一的颜色就是白色，林子里的野鸡兔子之类的，能躲藏的地方是固定的。 只要有体力而且眼神好，懂猎术的人抓几只野鸡并不算难事。 但眼下可就完全不同了，这林子里枝繁叶茂，连平时走道的小路都被灌木铺满。这样视线受阻，而且野鸡藏身处不固定的环境，想要活捉这样的小型猎物，简直比冬天还要艰难。 聂苍见两个弟弟和赵老四各自出发，自己也开始在林子里寻找合适的布置陷阱的位置。 此时他所处的山，就在槐荫村旁边，从山腰往下看就是之前用围栏圈起来的林子。这样的地方白笑生的人肯定摸不进来，因此安全问题并不用太过担心。 聂苍的身上还有伤，因此一些需要伐木之类的大型陷阱，肯定是布置不了的。 但聂苍有自己的小妙招，他上山之前，提前在林场院，从仓库里抓了一大把高粱和豆子，先找了块凹陷的石头，用石块简单的捶成小一些的颗粒，然后才将其全都装了起来。 聂苍绕过山腰前平坦的林子，在一处陡然耸立的山坡前，找到了自己心仪的位置。 这处地点就在比山腰高一些的位置，两处地方一高一低，连接的位置面积非常小，仅仅能容纳两个人并肩而上。 如果有小型动物要上山或者从山顶下来，那么这一小块地方就是唯一的落脚点。 在这样的地方布置陷阱，可以说是最合适的选择。 和往日的捕猎有些不同，聂苍这次需要的是鲜活的野鸡，因此肯定不能使用那种越套越紧的常规套索。 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就必须另辟蹊径。 聂苍在林子里随手就找了几根，轻盈柔软的藤条。 他在山坡前的树下，将灌木丛拨出一小块空地之后，直接在地上挖了个浅坑，坑的深度最多也就能勉强高过野鸡。 做好这些之后，聂苍用藤条编了一张非常简易的木网。 他先是将挖开的浅坑里的浮土清理干净，然后才将之前捶好的高粱和豆子倒了进去。 紧接着，聂苍用随身的麻绳，连接好编织的藤网，将其斜着架在浅坑的旁边，坑底下撒着粮食的位置，则用的压弯的藤条连接着麻绳的另一端。 第四百八十一章 分头抓鸡？拆台的聂启！ 再寻了一块小型石块固定藤条之后，一个简易的陷阱笼子就制作好了。 这东西虽然比套索陷阱要复杂一些，而且成功率也相对较低，但唯一的好事就是只要抓住猎物，那就一定是毫发无损的活捉。 猎人们在林子里布置陷阱，这其中的门道还是很多的。 很多时候人的误区，是认为越复杂的陷阱，捕获猎物的成功率会越高。 但真实的情况恰恰相反，越复杂的陷阱，往往意味着对周围环境的改变越多。 猎物看到陌生的东西，第一时间往往想到的都是逃离。 与之相反的是，越简单的陷阱，甚至随手搞出来的套索，却是成功率更高的选择。因为这样能大大降低猎物的警惕性，触发的几率要高出好几倍。 因此聂苍每次给联防大队的猎人们开会，或者是教导捕猎技巧。 说的最多的一句话，通常是不要低估动物的脑子，很多时候它们要比人想象的聪明的多。弱小从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要把猎物想象成人的智商，然后去设置捕猎陷阱，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提高自己的捕猎技术。 你想想连人都逃不出的陷阱，动物又怎么可能识破，这就是越简单的往往越致命的由来。 布置好这处地方，聂苍沿着山坡又走了一百多米。 有了第一次的经历，他依葫芦画瓢，很快就沿着山坡一连串设置了四五个同样的陷阱。 为了活捉猎物，聂苍这次使用的陷阱相对复杂，因此成功率可能不会很高。 但现在是夏季，林子里的猎物数量要比冬天多好几倍。 加上聂苍从家里带了诱饵，也就是粮食过来，这一加一减，成功率应该能保证自己不会空手回家。 将带来的粮食全都用完，聂苍原路下山往回走。等到了约定好的集合的地方，聂苍这才发现，赵老四竟已经在原地等待了。 “队长！”赵老四看上去没什么笑脸，显然是拿不到自己的悬赏了。 他手里拎着一只死透的野鸡，朝聂苍苦笑的说道：“我抓了一只，原本是活的，但今天带的狗太活跃了，刚打下来就冲上去，一口咬断了脖子！” “早知道就不带狗了！”赵老四垂头丧气，但又不忍心斥责自己悉心照顾的猎犬，只能苦着脸跟聂苍解释。 “哈哈哈……你就知足吧！要是你没带着狗进山，上哪这么快能寻到野鸡？”聂苍笑着说道。 “死了就死了吧，晚上回去正好配着蘑菇炖汤喝！你这阵子不是全在队里待着了吗？回家一趟让虎妞嫂子也吃顿好的！”聂苍朝赵老四说道。 提到回家，赵老四顿时眼睛都闪出了光彩。 “谢谢队长，咱这阵子队里太忙，不是离不开人吗？我不放心李岩那小子照应猎犬，这夏天跟冬天不一样，狗子们容易害热病！”赵老四开口说道。 “不过是该回家一趟了，咱今天下山了我就回去看看！” 赵老四这阵子在联防大队的分红可不少，除了拿到的钱之外，队里兄弟时不时送回来的猎物，他也分了不少。 毕竟是队里面养猎犬的， 猎人们哪个不得跟赵老四搞好关系，好弄只机灵的猎犬带上山。 尤其是最近聂苍讲过，只要在林子里寻到白獾就奖励白面，这林场院养的猎犬，每天都得放出去四五只。 没办法，想在如今的林子里寻到獾子，除了依靠猎犬的鼻子，根本就没有其他的招，单靠人在林子里碰运气，转到明年这个时候，也不一定能碰上一只。 “这只野鸡你也带回去吧，别光顾着养狗，家里还有……媳妇呢！”聂苍原本想说母老虎，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合适。 “兄弟们给你弄点肉是让你留着吃的，你可倒好，一大部分全都喂了狗了，咱队里每个月给狗舍拨的款难道不够？” 聂苍没少从李岩那里听说赵老四的离谱行为，那简直把犬舍里的狗，照顾的比亲儿子还要好。存的一些野味肉食，全都进了狗肚子了。 “嘿嘿……这夏天进林子运动量大，有的狗营养跟不上不得补补嘛……”赵老四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也不能全让狗吃了！”聂苍当即回答道。 “等今天回去我跟李岩说，以后咱队里下面的小队，再去狗舍牵猎犬，还回来的时候只要打到猎物，这内脏必须留出来一半，到时候你把这截留的部分用来喂狗，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这个好！哈哈……这个好！”赵老四听到要给猎犬加餐，那可比自己得了赏金更加高兴。 两人聊天的空当，聂连和聂启俩小伙子，也从山下的林子里摸了上来。 他们选择的地方跟聂苍略有不同，但收获却比赵老四这个只会养狗的半调子强得多。 就这不到两三个小时的功夫，两人竟然各自提了一只野鸡回来。 不过略有遗憾的是，两只野鸡的下场跟赵老四抓到的那只差不多，早就全都咽了气。 “收获不错呀，怎么抓的？”聂苍开口鼓励了一句。 “用弓箭！！”聂连虽然没抓到活的，但脸上依旧止不住笑容。 “我们俩是分头行动，聂启带了猎犬从下往山上赶，我躲在山腰边上的林子里埋伏。运气不错遇到了好几只，瞅准机会用弓箭打下来的！”聂连想到自己当时放箭的心情，此时说起来依旧止不住的激动。 “用弓箭就打下来了？！”聂苍顿时有些难以置信。 “你别听他吹，哥。”聂启提着野鸡，笑呵呵的解释道。 “运气好碰上一群野鸡，赶到跟前了也没打中，还是两条狗扑中了一只，那野鸡受惊之后飞到树上不敢动弹，才被他用弓箭射下来的！”聂启毫不留情的揭了哥哥的老底。 “哈哈哈……这你别管！”聂连闻言顿时笑着大声反驳。 “你就说射没射中，是不是我射下来的吧！” “行了你们俩……”聂苍笑着看着两个弟弟，又看着三人各自提着一只死掉的野鸡，顿时觉得这活捉还是得靠自己。 第四百八十二章 早烧晚烧都是烧！ “反正一只活的没抓到，那这奖励可就拿不到了！”聂苍笑着开口，然后就领着几人准备往山上走。 “还是看看我的陷阱吧，这时间太短，也不见得能有收获……说不准还不如你们几个呢！” 聂苍对自己的陷阱倒不是没信心，而是觉得时间太短，陷阱不一定能起作用的。 几人顺着山势而上，不多时就到了聂苍布置陷阱的位置。? 到了地方，聂苍小心翼翼的拨开藏着陷阱的灌木丛，陷阱却完全没有翻动过的痕迹。 一连几个全是一无所获，聂苍心想今天运气不佳，竟然空军了。 不过这时间太短了，对这样复杂的陷阱来说，最需要的就是耐心和时间，猎物的警惕性会比平时要高的多。 “这边有东西！”就在聂苍以为要空手而归时，前去查看最后一个陷阱聂连等人却忽然传来喊声。 聂苍闻声赶紧跑到跟前，发现陷阱上面的藤编盖子果然被翻动过，里面还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聂连用手死死捂着盖子防止里面的猎物受惊跑掉，聂苍示意弟弟缓缓松手，然后先是蹲下掀开一点儿缝隙往里看了看。 “哈哈……”聂苍看到里面的猎物忽然笑了。 “怎么了哥？”聂连见状疑惑追问。 聂苍不说话，只是将手伸进浅坑里面，在里面简单摸索了一下，一把就将其中一个猎物抓了出来。 等聂连和赵老四等人看到聂苍手里东西，顿时都跟着笑了。 这浅坑里面捕获到了野鸡不假，但却只后巴掌大小，分明是野鸡的幼崽！ “还行，起码抓到东西了！”聂苍脸上看不到任何的失望，反而更加惊喜了几分。 “这藤网上面的盖子，下面木条触发时候的力量太小了！”聂苍判断道。“前面几个陷阱的诱饵都被吃光了，但藤网罩下来的时候，野鸡硬扛着飞出去了。” “这几个小鸡崽子没那个本事，这才被陷阱捆住！” “这也太小了……”聂连咂摸着嘴巴，又看了看自己手里拎着的成年野鸡，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哈哈哈……小的也行，只要是活的就好！”聂苍心情大好，朝大家说了一句道。 “这几个陷阱留着，等回去用更结实的木条做了触发机关，到时候你们几个再上来按上，保准能抓到大的！” 听聂苍这么说，赵老四和聂连等人这才注意到，聂苍这次布置的陷阱，和之前的完全不同，纷纷仔细观察了起来。 等学会了其中的技巧之处，聂苍这才站起身，然后带着大家往山下的方向走。 林场院内，因为打架抓进去一批人，院里忙碌的人并不多。 聂苍让赵老四从村里牵了牲口，然后把这段时间这小子存的不多的肉，以及队里面发的粮食全都装上，直接给他放了一天的假。 安排好这些，聂苍叫来李岩和弟弟聂连。 “傍晚吃完饭跟我出去一趟，有点事儿要去办！”聂苍略显神秘，开口朝两人说道。 从山上弄了几只小野鸡崽子，聂苍感觉需要准备的东西就差不多了。 他准备趁着这个功夫，给黄大年他们家来个出其不意，只要计划能够顺利实施，地图说不定今天就能弄到手。 聂连和李岩对聂苍的话自然是言听计从，吃过晚饭之后很早就在门口等着。 聂启因为哥哥没叫自己有些郁闷，但聂苍知道这个弟弟性格比较内向，自己带着去偷鸡摸狗，怕他到时候跑不利索。 跟陆雪涵打了个招呼，聂苍带着白天从山上抓的小野鸡崽子，就出了林场院的门。 从家里走到黄庄村需要的时间不少，但聂苍并没有选择赶牲口车。 到时候万一被发现，赶着车反倒跑不利索。 “哥……怎么这是去哪呀？”出了家门，聂连忍不住问了一句。 “到了你就知道了！”聂苍呵呵一笑，并没有点破目的地。 夏季的白天时间长，聂苍他们三个一直走到黄庄村的时候，天才完全黑下来。 李岩因为提前来看过，对黄庄村的路非常熟悉，顺着村口进了村子，不多时就摸到了黄大年家所在的位置。 此时的黄家灯火通明，聂苍他们躲在不远处一棵树底下。 聂苍将口袋里活蹦乱跳的小鸡崽子，交到李岩手里，然后就开始跟几人商量计划。 黄大年家门口，灵棚前面一大块地上，堆放了不少花圈纸货，聂苍让聂连附耳过来，悄悄将自己的计划告诉弟弟。 “啊……哥，这不太好吧？”聂连听到哥哥的话，顿时人都有些愣住了。 “有什么不好，反正都是要烧的，早点烧了黄大年在下面能早开销，咱这是在做好事！”聂苍笑着开口道。 “行！”一句话就解开了弟弟的心结，聂连揣着火柴，顿时开始规划一会儿放火之后逃跑的路线。 交代完的聂连，聂苍又让李岩到自己旁边，将小鸡崽子交到李岩手里。 黄大年家门口，守灵的人挤在狭小的灵棚里，这夏夜的晚上热得受不了，一大部分都跑出来乘凉。只有黄喜芬带着一对儿女，以及黄大年的媳妇在。 黄喜芬眼角乌青，嘴角还留着伤口。 之前去林场院闹事之后，还没等去加禾屯公社的派出所指认聂苍，就被联防大队的人追出来暴揍，黄喜芬一个女人也没法幸免，被结结实实揍了一顿。 此时她正跟嫂子说着如何收拾聂苍，好给自己的哥哥报仇的事情。 “嫂子，你等着瞧就好了，咱这仇总有报的那天！”有白笑生在后面撑腰，黄喜芬信心十足。 她已经想好，这次不但要让聂苍付出代价，连着槐荫村那帮人都要一起收拾了，失去的要全部拿回来！ 现在要等的就是白老板那边的消息，只要聂如海那个死人被找回来，黄喜芬就有信心实现这一切。 正当两人商量的火热之时，灵棚外面却陡然传来叫喊声。 “着了！快救火！！” 黄喜芬听到声音，匆忙从灵棚钻出来。 只见灵棚前面不远的空地，靠墙的一排花圈已经燃起汹汹火焰，不到三五分钟就烧了一大半。 第四百八十三章 见鬼了？灵棚里的闹剧！ “快救火！！” 黄家大门口顿时乱作一团，灵棚里的人全都冲出来帮忙。 可纸货花圈原本就是易燃物，为的就是烧了用的。众人从院子里打来了水才意识到不对劲。 这水泼上去花圈就全被毁了！ 众人围着燃烧的大火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黄喜芬的爹出来说了一句。 “烧吧烧吧……早烧晚烧都是要烧的……” 面面相觑的众人这才放下手里的水桶，眼中尽是奇怪和疑惑。 “这特/么好好的……怎么忽然就烧起来了？！”参帮来帮忙的人嘴里嘀咕道。 “怎么烧起来了的？是不是你们几个大烟杆子甩的烟灰上去？！”黄喜芬想不出别的理由，当即对着几个喜欢在灵棚外抽烟的汉子骂了一句。 “你大哥死了都不让他安心，这特/么是造孽呀……” “不是我们几个呀，喜芬姐！”几个汉子忙解释。 但黄喜芬可不管那么多，对着几人骂了一通，然后就让几人去收拾被烧完的残灰。 花圈纸货之类的东西，因为全是靠在土墙上，而且是远离灵棚的空地，因此并没有造成什么实际损失，仅仅是地面上的黑灰被风吹得到处散落。 几人拿着扫把就去收拾，黄喜芬骂完人出了口气，随即也回到了灵棚。 这塑料布搭起来的棚子像个笼子，待在里面格外炎热。 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哥哥，就算是在外面人面前装样子，黄喜芬没什么事的情况下，也很少从棚里出来。 见黄喜芬回去，从灵棚里出来准备帮忙的人，同样纷纷回到了棚子。 黄喜芬正准备跟自家嫂子，继续说说怎么解决聂苍的事，身边的儿子李二更这时却忽然开口：“妈，那边好像有动静！” “妈，棺材里面，大舅的棺材里好像有动静！” “你个死孩子胡说什么呢？！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黄喜芬不以为意，以为是儿子听错了在捣乱，张口怒骂道。 可李二更根本不以为意，只是一脸恐惧的指着棺材的方向，继续小声嘀咕：“妈，你听！” “刺啦……刺啦……” 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忽然出现。原本闷热的灵棚里，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黄喜芬从脚心到头发丝都凉透了，整个人吓得手不受控制的一个劲儿哆嗦。 恍惚中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壮着胆子朝身边的棺材走了一小步。 “刺啦……刺啦……” 声音再次传来！ “啊！！” “鬼啊！！”李二更吓得表情扭曲，大喊着往灵棚外面跑。 外面听到动静的人，堵着李二更逃跑的路线，紧跟着就进了灵棚。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几个汉子看着惊恐的黄喜芬等人开口问道。 “诈……诈尸了？！”黄喜芬战战兢兢。 自己大哥被抬回来的时候，黄喜芬可是清清楚楚看见，只剩下半副骨架子来着，怎么这都这么久了还能闹出动静？！ 七十年代末，虽然破除迷信的运动开展了很多年，但根深蒂固的愚昧是很难彻底拔除的。 不止是黄喜芬，其他所有听到动静的人，无论男女都被吓得哆嗦，实在是这声音太过诡异。 那刺耳的“刺啦”声，简直跟人的指甲划拉在棺材板上的声音一模一样。 所有人呆愣在原地，一些胆小的已经被吓的瘫倒在地。 想要往外跑的人刚拔腿却又转了回来，外面漆黑一片，要说安全，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此时人最多的灵棚里面。 “都别怕！让我看！！”惊慌之后，黄喜芬壮了壮胆子，总算是站了出来。 此时灵棚里已经围满了人，所有人听到这个消息全都聚集在一起，连黄大年家里的爹娘都从屋里走了出来。 黄喜芬走到棺材跟前，手放在桐木棺材半掩着的棺材板上，用力朝下面一推。 众人有的瞪大了眼睛想看看棺材里到底是什么，更多的则是吓得直接闭上了眼睛。 “呼啦！！”忽如其来的动静，黄喜芬只觉有东西忽然从棺材里跳出来！ “啊！！”被吓得惊叫一声的黄喜芬，还没看清楚那东西的样子，棺材里神秘之物就从视野里彻底消失。 “是什么？！！”黄喜芬转头四处寻找，嘴里大声叫喊。 “是鸡！是野鸡！！”有看清逃走那东西身影的人，心里松了口气，手指着小鸡崽子逃走的方向，朝众人喊道。 黄喜芬闻言顿时跟着松了口气，此时她额头的冷汗已经湿透了头发。 转过头往棺材里看去，果然在棺材的角落，发现还有两只被没有逃走的小野鸡崽子留在那，爪子不停的在棺木上划拉着，方才那“刺啦刺啦”的声音，正是眼前这不起眼的小东西发出来的。 “真特/么见鬼了！！快弄走！！” 知道是虚惊一场，黄喜芬瞪着眼睛，狰狞怒骂道。 众人纷纷上前，不多时就把棺材里，还留着的三两只野鸡全抓了出来。 “我还以为是见鬼了！刚才谁在灵棚里？！”意识到被耍了，黄喜芬环视四周朝众人质问。 方才救火的时候，无论灵棚还是家里的人都被叫了出来。谁没有从灵棚里出来还真不少找。 “二更，你看到有人进来吗？”见众人纷纷摇头，黄喜芬忙朝自己的儿子问了一句。 “没有，妈，我没看到人！”李二更老实回答道。 “真特/么见鬼了！”黄喜芬咒骂。 虽然经历了波折，但好在是虚惊一场。黄喜芬有些不放心，专门让家里的爹娘在家里寻了寻，发现也没丢什么东西之后，才彻底放心下来。 不过这么一闹，眼前这灵棚是不敢再离人了。之前嫌热在外面乘凉的也都被叫了进来，大家聚在一起，紧张害怕的心情才缓解了不少。 黄庄村村外，聂连按照哥哥的吩咐，悄悄用火柴点燃黄大年家门外的纸货之后，转身就往约定好的汇合地点等着。 聂连等了不到五分钟，李岩就从黑暗中回了汇合的地点，可两人左等右等都没见到聂苍的影子。 眼见着都小半个小时了，两人正准备商量着要不要去找找，去陡然听到不远处的黑暗中，聂苍笑呵呵的从黄庄村回来。 “走！回家！”聂苍一见两人，二话不说就叫大家跑路。 第四百八十四章 神秘地图？指向的最终位 “咱到底去干啥去了呀？哥……” 从黄庄村回来，聂连依旧一头雾水。聂苍跟黄大年有仇是不假，但放火烧了对方的纸货，看上去也就只有小孩子能干出来，以此来报复就算聂连都感觉很幼稚。 但聂连知道哥哥从来不是那样的人，没有意义的很少做。 “哈哈哈……我只能说咱的计划非常成功，其他的你就别问了！”聂苍也不解释，笑着回答了一句。 至于李岩，这个城里来的知青，对聂苍这样做的原因，倒是有所猜测。 不过刚才趁着聂连点燃纸火的空挡，他悄悄摸摸溜进灵棚里，推开棺材将小野鸡崽子放进去的，还是被吓的有些哆嗦。 平日里虽然不怕这些，但当时的情况下要是被抓，那起码得躺着回去。 三人从黄庄村走回林场院的时候，时间已经快到凌晨十二点。 聂苍让聂连和李岩抓紧休息，然后就敲了敲聂柔和陆雪涵休息的屋子的门。 “雪涵……”聂苍轻轻叫了一声。 过了不到一分钟，房间的门被缓缓打开，陆雪涵穿了件棉衣，从里面走了出来。 “怎么了？”聂苍很少半夜敲陆雪涵的房门，今天竟然罕见的把自己叫起来，陆雪涵虽然刚醒，但一下子清醒过来，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 “没事，有件东西想让你帮着看看，就上次咱们一起看过的那个地图！”聂苍开口说道。 听到地图，陆雪涵顿时回忆起，聂苍之前让她看过的那件东西。 当时聂苍神神秘秘，还让她帮着保密，因此陆雪涵从来没对外人说过这件事，连自己的爷爷都不知道一点儿。 “好！”陆雪涵赶忙回答。 昏黄的蜡烛，在木头楔成的墙壁上，将两人的身影拉长。 聂苍小心翼翼的取出自己的藏着的半张地图，然后又从口袋里拿出从黄大年家房梁上取回来的另外半张。 这地图是聂苍趁着黄大年家里大乱，所有人都被吸引到灵棚的时候，翻墙进去偷回来的。 虽然身上带着伤，但聂苍的身手依旧不俗，加上所有人都被棺材里的动静吸引，因此根本就没有经历什么波折，聂苍寻到黄大年说的位置，一下子就把地图找了出来。 两张陌生的地图拼在一起，聂苍将纸来回翻转，在陆雪涵好奇的目光中，最终拼成了一个完整的图案。 第二张地图因为是黄大年比照着原版手绘，因此在线条上有一些差别，不过这小子做事倒是够精细，两张地图拼在一起的瞬间，一张完整的图案瞬间出现在眼前。 之前聂苍手里的半张，陆雪涵曾经大概分析过，似乎是指向一个的地方，一个叫做卧龙山的位置。 此时两张地图合二为一，这上面的信息一下子就清晰起来。 “好像……就是卧龙山！！”陆雪涵一眼就看出，自己的判断没错。 这地图上标记的位置，正是自己之前就猜测的地点、 “卧龙山？”聂苍眼睛睁大，认真看着地图上的路线。 “这标记的点位，按照五道岭子的方位估算，都快到北朝鲜和老毛子地界了，这地方不会在境外吧？”聂苍忍不住开口惊呼。 “不一定……苍哥！”陆雪涵闻言摇摇头反驳道。 “你看……这个位置，距离五道岭子的位置分明不远，看上去就是在五道山梁的最中间，但是这卧龙山整体的山势，就是一条卧着的龙的样子，尾巴夹在五道岭子中间，但头恰好卡在边境线上！这地方说不定正是三地交界！” 熟悉地形的陆雪涵说出自己的判断，一下子就让聂苍的思维瞬间活跃起来。 “应该就是这样！”仔细又辨认了半天，聂苍最终跟陆雪涵确认的信息，这地图上标记的最终地点，就在卧龙山龙头的位置！ 困扰了自己这么久的谜团，没想到竟然如此简单就被解开了。 黄大年处心积虑，最后落的不过是一场空。 聂苍早就知道，这地图上最后标记的位置，根本就不是什么百年老参的地点，而是县志里面记载，曾经抗日时期的秘密实验基地。 这个信息眼下看来，不仅是聂苍知道，加禾屯公社的白笑生心里同样清清楚楚。 如果单纯只是人参，家财万贯的白笑生根本没必要花这个大功夫，而且这件事还跟那些白衣人有关，这秘密对方一定是知道的。 想到那些白衣人，聂苍忍不住有些疑惑。 这些人和当年边防团的人，在五道岭子斗了那么久，竟然没找到卧龙山上的这处地方。 聂苍心里越发好奇，知道这地图上的标点没有那么简单，如果不是手持地图，只怕到了地方也不一定能寻到真正的入口。他将地图小心翼翼的收好，然后跟陆雪涵交代了几句，让她千万不能走漏了消息，然后两人就各自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聂苍起床的时候，将冯卫国和马有才全都叫到了林场院。 “卫国叔，之前咱队里说的白獾的事情，几个小分队有消息吗？”聂苍随口问了一句。 “害~别提了！”冯卫国叹了口气。 “听说只要抓到就有白面拿，大家人都跟疯了一样，这几天连赶山的进度都耽搁了不少。” “没事，反正夏天都过了这么久，咱附近猎区的东西都被收的差不多了，让大家缓缓也不是坏事，上点儿心找找白獾没啥问题。”聂苍开口说道。 “最近一段时间，你让兄弟们帮着多瞅瞅，然后明天叫几个精明能干的猎人过来，我想进山走一趟……”聂苍话锋一转，随即跟两人说道。 “这……队长，你身上的伤……”冯卫国一下为难住了。 “不行！”马有才则是干脆利落的拒绝。 “咱联防大队全指望着你呢，伤都没好又要进山，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你让剩下的人怎么办？” “马叔……我是真有重要的事！” 聂苍看着一脸关切却严词拒绝的马有才，不禁一阵头疼。 第四百八十五章 真实目的！聂苍的新动向 “那也不行！”马有才依旧不松口。 “什么事能比你的身体更重要？咱联防大队又不是没人了，你有啥事吩咐下面人来做不就行了？！” “你放心，我不是进山打猎，就是去山里转转，县里药厂的傅厂长不是央着咱联防大队帮着找白獾吗？我寻思先去鄂伦人那边问问，他们熟悉山里情况，可能见过。”聂苍慌忙朝马有才解释道。 对于自己的真实目的，聂苍说的话半真半假。 自己弄到了完整的藏宝图这件事，除了陆主任和边防团的人，就只有陆雪涵知道一些，聂苍心里明白这件事关系重大，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好，因此连联防大队的人都没准备说。 进山寻找白獾这当然是真的，但更重要的是聂苍准备到卧龙山实地看看情况，等搞清楚了更多的细节，再跟黄参谋他们汇报也不迟。 听到聂苍只是上山转转，找鄂伦人打探打探情况，马有才的口风顿时平缓了下来。 “去鄂伦人那？这……倒也不是不行，但你得给我们保证，千万不要再冒险了，咱联防大队几十号人全指望着你呢！”马有才总算松口，朝聂苍交代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马说，保准去去就回，绝对不会干什么冒险的事！”聂苍拍着胸脯笑着保证。 跟马有才商量好，对方没过多久就把人叫了回来。 让聂苍有些意外的是，李槐和张二发两个，竟然才进去住了一天，就被放了出来。 聂苍问了才知道，是公社的陆主任求了情，加上联防大队这边赔钱干脆，派出所的同志就给行了个方便。 “卢主任说了，知道你身上还有伤，怕你身边没人帮忙。要不然说什么都不会给我们几个的求情！”李槐说起这件事，脸上甚至还有些自豪。 “行了你小子，以后别这么冲动！”聂苍随口回了一句，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凑齐了人，聂苍没敢耽搁时间，让张二发和李槐来人带了些防身的猎具，三人出了林场院就往山上而去。 鄂伦人的村子，聂苍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来过了。 查哈拉大叔他们的梅花鹿群，虽然经历过一场灭顶之灾，但经过这小半年的恢复，已经又繁育了不少梅花鹿幼崽。 夏季正是梅花鹿繁殖期，因此村里这段时间一直很忙，呼楞提了好几次想下山给聂苍送点东西，但一直都抽出时间。 等聂苍顺着熟悉的山路，沿着鄂伦人村子前面山坡上去，到了村子里的时候，呼楞正带着几个人从林子里回来，两拨人在村口相遇，呼楞见到聂苍还以为看错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苍哥！！”呼楞惊喜一声，朝着聂苍就冲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 呼楞没想到聂苍，竟然这个时候会到村里来。 春天的时候因为干旱，鄂伦人的村子已经几乎要饿死人，如果不是聂苍送来的那批粮食，后果根本就无法想象。 如今村里的情况，随着夏天的到来，林子里的物资丰富之后，早就比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正准备这几天跟族长商量下山看看聂苍，没想到聂苍竟提前自己来了。 “哈哈……咱们回去说！来看看你们！”再次见到呼楞，聂苍同样很开心。 跟着呼楞走进村子，聂苍发现鄂伦人的情况，果然比上次来的时候好不少。 家家户户门口基本都挂着山货，鞣制皮子的小作坊更是人满为患。 村里最近才宰了几只梅花鹿，皮子全都晾晒在架子上。 “苍哥，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走在路上，呼楞见聂苍手上空空如也，而且走路也不似之前那么利落，顿时有些疑惑的问道。 “没事，前阵子受了点儿小伤。”聂苍摆摆手回答道。 “什么？你受伤了？谁干的？是不是又是参帮黄大年那伙人？！”呼楞对聂苍和黄大年的矛盾知道的清清楚楚，闻言当即变了脸色。 当初呼楞带人按住黄大年的时候，说要活埋了他可不是一句空话，鄂伦人的彪悍长白山地区的人几乎没人不知道。 但聂苍不想因为自己让鄂伦人惹上麻烦，因此就没有让呼楞下狠手。 “不是……”聂苍笑着摇摇头。“黄大年死了。” 聂苍一句话说完，呼楞顿时愣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一下子变得兴奋和开心起来。 “死得好呀！这个祸害，我就知道他蹦跶不了多久！”呼楞拍手叫好道。 “先不说这个，查哈拉大叔身体还好吗？我今天来是想找他问点儿事情，顺便让你跟我进一趟山！”聂苍趁势说起了正事。 呼楞对聂苍的请求自然没有二话，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先带着聂苍去了村长查哈拉家里。 因为村子逐渐好起来，查哈拉脸上的愁容早就消失不见。见到聂苍更是满心欢喜，各种山货摆满了桌子，全拿出来招待聂苍。 “查哈拉大叔，您不用客气，我这次来是想找您打听点儿事情。”聂苍笑着开口说道。 “哦？这长白山的林子里，还有你聂苍不知道的事，哈哈哈……你尽管说！”查哈拉笑着回答道。 “是这样的，我们联防大队最近在县里接了一项任务，想在林子里找一种白獾！不知道您知道这东西吗？”聂苍开口道。 “白獾？！”查哈拉还没说话，呼楞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惊讶的喊了一声。 “咱林子里的獾子，不都是灰黄色吗？哪里有白色的獾子？！”呼楞疑惑的问道。 实际上，呼楞的问题也是联防大队的猎人们，目前最大的疑惑。 他们常年在林子里巡猎，獾子这种常见的小猎物，可以说见得太多了。 但所有的獾子全都是灰黄色，哪里有白色的獾子，简直闻所未闻。 “白獾……”查哈拉闻言同样皱眉，但只是略微回忆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拧成一团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 “哈哈哈……我想起来了，这白獾确实是咱长白山有的东西！”查哈拉刚开口，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第四百八十六章 家有一老？白獾的秘密！ “我很多年前听族里面的老人说过，这长白山有的一种独有的獾子，名字的确叫做白獾，但颜色却不是白色的！而且也不是灰白色！” 查哈拉娓娓道来，众人全都睁大了眼睛，静等着查哈拉继续说下去。 “白獾这个名字……指的是长白山的獾子，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它不是白色也不是灰黄色，而是火红色！！” “火红色！！？”聂苍听到这个答案，瞬间眼睛都亮了。“那就对上了！” “怎么？”查哈拉见聂苍开口，忙问道。“你知道这种獾子？” “不是知道……”聂苍笑着摇头。 “是这阵子我们队里的同志，在山上巡猎的时候，见到过这种火红色的獾子，但因为颜色不是白色就没往心里去，没想到这种火红色的獾子竟然就是白獾！”聂苍解释道。 “嗯嗯……火红色的话应该是没错的，就是你口中所说的那种白獾！” “这獾子浑身上下除了一张皮，也就是身上的獾油有点儿用处！尤其是白獾油，跟寻常的獾油相比，不但能治疗和预防冻伤，而且治疗效果特别好，冬天冻得开裂的手只要抹了白獾油，要不了三五天就能结痂愈合，要是连续涂上几天，等伤口好了连点儿疤痕都不会留，神奇的很！”查哈拉开口说道。 能治疗和愈合冻伤以及疤痕，这可比聂苍他们知道獾油厉害多了。 怪不得县药厂能开出的两袋白面的天价来寻找消息，原来这东西的妙用如此神奇。 聂苍知道这消息绝对没错，有了查哈拉的解释，所有的东西瞬间全都对上了。 不枉兄弟们在林子里面巡猎这么多天，原来不是没有找到白獾，而是你看见了但却不认识。 古人常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聂苍今天才知道这句话说的真是贴切。只要活的够长，什么稀罕东西都能见到。 “族长，咱长白山的林子里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听到白獾油的妙用，呼楞顿时来了兴趣，语气中甚至有些埋怨查哈拉没早点儿说出来。 “哼！你这小子，我以前也没有听你问过呀！你知道了有什么用？长白山里面好东西多了去了，你知道了就能弄回来？” “这白獾要说数量可比寻常獾子少多了，我活了快七十岁了，也只是听以前的老人们讲过，自己是没有见过的！”查哈拉解释道。 “哈哈哈……有您给讲的这些就够了！找白獾这样的事，有我们年轻人呢！”聂苍精神振奋，笑着开口道。 今天聂苍到鄂伦人的村子来，原本最重要的是让呼楞带几个人，跟着自己到卧龙山去一趟，没想到随口朝查哈拉大叔问了几句，竟然能有这样的意外收获，实在是自己没想到的事。 “哈哈哈……行，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查哈拉见自己能帮上忙，不禁跟着笑道。 “既然来了，就先不要走了，中午吃了饭再走也不迟！我听呼楞说你要进山去找找这白獾，等吃了饭在村里叫几个能干汉子跟你一起，帮补帮得上忙不说，让跟着你去长长见识！” “春天你送的粮食救了我们村子，还没找到机会好好感谢，今天既然来了那正好，村里才宰了几只梅花鹿，中午咱摆上一桌，好好感谢感谢你！”查哈拉大叔拉住聂苍的手，说什么都不让聂苍走。 盛情难却之下，聂苍只能无奈答应。 在鄂伦人的村子吃了顿丰盛的午饭，聂苍担心时间不够，跟查哈拉大叔告别之后，带着呼楞等几个鄂伦人汉子，挥挥手离开了村子。 从鄂伦人的村子，往卧龙山的路程可不算近。 要是纯靠走山路过去，不抄近路的情况下，起码要走三四个小时。 幸好有呼楞等人跟着，他们对生活的跃马岭这片林子熟悉无比，这时听聂苍说起五道岭子这个名字，瞬间就找到了最近的山路。 走在不知名的小路，聂苍最终只用了两个小时出头的时间，就到了五道岭子山附近，这一下就节省了将近三分之一的时间。 但因为中午在村子里吃饭耽误了些时间，这一加一减倒是没有早来多久。 抬头看了看天色，聂苍知道此时虽然已经到了五道岭子，但距离自己最终的目的地卧龙山，起码还有两个小时的路程。 到时候只怕天色早就黑下来了，到时候就算到了地方，只怕也发现不了什么，不如现在就找个合适的露营地先扎营，大家休息好了明天更方便行动。 “就这里吧！”聂苍顺着林子，寻到一处山脚距离水源不远的位置，站住脚步让大家直接扎营。 作为长白山的猎人，在林子里过夜是经常的事，大家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聂苍这次进山从联防大队带的人，只有张二发和李槐，剩下的三人则是呼楞和另外两个鄂伦族汉子。 六个人四杆枪，只要不碰上之前那群白衣人，在林子里的安全自然没有任何问题。 聂苍这次出来是突然行动，而且进了山之后就直奔鄂伦人的村子，白笑生就算在林场院附近安排人守着，知道自己进了山也根本无从跟踪。 因此聂苍并不担心夜里被突然袭击。 唯一要担心的点，就是这里已经是五道岭子的范围。 那些神秘莫测的白衣人，大本营可能就藏在这座山里面。 卧龙山的位置，又正巧在三国交接的边境线，可以说地形无比的复杂。到时候万一撞上，说不得又是一场恶战。 聂苍皱着眉头仔细思考着计划，连旁边李槐的呼唤都没有及时回应。 “队长……队长！吃饭了！！”扎好了营地，众人生火做饭的速度非常迅速，聂苍在周围转了一圈，晃神的功夫其他人就做好了晚饭。 “嗯呢！这就来！”聂苍被李槐的呼喊声打断思绪，回过神之后开口道。 转身回到营地，看着锅里做好的晚饭，聂苍一下子乐了。 “我就说怎么这么快就把晚饭做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呀！”聂苍笑着开口道。 第四百八十七章 抓獾子?白衣人的老巢！ 只见营地前被平整好的地面上，呼楞他们搬了一块合适石头放在中间。 石头上面则整整齐齐摆着几样美味的菜肴，除了鄂伦人特有的寻鹿肉，连中午下酒的花生榛子都带了不少，分明是中午查哈拉大叔管饭的时候，安排的那些菜。 “嘿嘿……走的时候从族长家带的，咱进山生火做饭麻烦，族长特意交代的！”呼楞笑呵呵的解释道。 这下反而让聂苍有些不好意思了。 来鄂伦人的村子一趟，原本就是为了问问白獾的事情，这连吃带拿的，整的反而像是来打秋风的。 不过聂苍跟鄂伦人关系莫逆，吃点喝点根本不算什么。 “行，那咱们开饭吧！”聂苍笑着回答， 然后众人就围着石头坐了下来。 打猎进山带酒，对呼楞来说基本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冬天的时候能活血保暖，夏天则纯粹是自己的酒瘾。 聂苍提前安排好夜里值班放哨的人，然后跟呼楞喝了几杯。不过相比于平时在家肯定小的多。 按照聂苍这样谨慎的性格，原本进山喝酒肯定是不可能的事，但他知道呼楞的习惯，因此并没有多说什么。 加上这次的行动简单，安全性方面的忧虑并不严重，喝点儿酒也耽误不了什么。 一顿堪比在家时候的酒菜下肚，所有人都吃的心满意足。 聂苍听呼楞讲了不少最近村里的故事，尤其是村长家的孙女，因为已经到了成婚的年纪，在村里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聂苍听呼楞说完才知道，原来鄂伦人族群并不是就他们这一小撮人，而是几十个村子加在一起的数量。 村长的孙女就是聂苍从盗匪手里救下的女孩缇娜，之前缇娜对聂苍还表达过喜欢的意思，但知道聂苍和陆雪涵在一起，就没有再提过这件事。 今天见到的时候缇娜忙前忙后的张罗饭菜，聂苍只当这件事早已过去。 “怪不得今天见到缇娜的时候，她脸色不太好，原来是因为这个呀！”聂苍恍然大悟。 “谁说不是呢！”呼楞浑不在意道。 “你说这丫头怎么这么想不开，俩人都见面了，而且两家都约定好了，谁知道能出这档子事。” 从呼楞的口中，聂苍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自己没有来鄂伦人村子的这段时间，村长查哈拉为了缇娜的婚事，从同族但生活在另外一片山的鄂伦人村落大族，给缇娜找了一门婚事。 原本两家都说好了，缇娜虽然开始不怎么情愿，但最终也答应下来。 可最近缇娜的未婚夫那边，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竟然要把婚事退了，搞得查哈拉大叔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缇娜更是因为这件事闷闷不乐。 对此聂苍并没有放在心上，对于缇娜的心思，聂苍根本就没有多想，自己马上就要跟陆雪涵结婚了，他们交集不多，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 完善在山里扎营没有什么娱乐活动，跟呼楞聊了半天，安排好轮流守夜的人，聂苍靠着石头就进入了睡眠。 晚上山里半夜的露水很重，身边的火堆必不可少。 第二天天亮，聂苍醒来的时候，因为守夜的人不断加柴，因此篝火直到早上依旧还冒着烟气。 简单洗漱吃了儿干粮，众人一刻不敢耽误，朝着五道岭子山深处就摸了进去。 虽然聂苍已经来过很多次，也从蒋家凹村的村民口中，知道了不少关于这座山的情况，可五道岭子山实在是太大了。 五座山脊从国境线另外一边绵延过来，最终在蒋家凹村前面汇聚。 聂苍他们这次目的地，是五道岭子山最深处卧龙山！那地方聂苍之前从未踏足过，呼楞等人对此更是一无所知。 聂苍只说这次进山是为了寻找白獾，但对地图上标注的内容只字未提。 一路上，众人一边赶路爬山，一边寻找着獾子蛛丝马迹。 因为没有携带猎犬的缘故，只能靠自己的经验一点点搜索，捕猎的难度非常大。 在山里转悠了大半天一无所获，直到中午时分，聂苍他们几个才从一道石头缝中间寻到了獾子的巢穴。 但里面只有几只獾子的幼崽，聂苍对此毫不气馁，布置了陷阱之后就继续往前赶路。 这是猎人们捕猎惯用的习惯之一，去的路上沿路布置陷阱，等走到远处然后在山里绕一个圈子重新回来，正好时间也够，然后再检查布置的陷阱。 一圈下来只要运气不差，正常都能有不错的收获。 可其中的难度，只有捕猎经验丰富的猎手，才能轻易寻到布置陷阱的最佳位置，针对不同的猎物要布置不同的陷阱，这里面全是门道，外行人就是进山钻一年，也未必有这些猎人一天的收获丰富。 “苍哥，晚点儿咱们往哪走呀？这林子树太密了，找起来麻烦，要是冬天就好了，抓獾子一抓一个准！”呼楞摸了摸脸上的汗，一上午的爬山巡猎，显然累的够呛。 不过鄂伦人从小就在林子里钻，体力比聂苍他们这些联防大队的猎人更强悍。张二发和李槐等人早已在地上坐着休息，身上带的水壶更是早早空了。 “不着急，先找到水源休息一下，我估摸着再往前找找，要是还没有收获咱就往西边走，翻过两道山梁子有个村子，我跟他们那边的人很熟，到时候寻着问问……”聂苍开口说道。 按照聂苍的估算，此时他们距离边境线最多也就十多里地，所处的位置也早已进入卧龙山的范围。 休息了片刻，聂苍带着大家继续往前走。但跟前面边走边巡猎有些不同，聂苍一进入卧龙山的范围，就让呼楞和张二发等人把枪拿出来，然后自然全部压上膛。 如果聂苍预料的不差，这里应该已经是白衣人潜藏的核心地带。 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跟对方短兵相接，聂苍想到这里，当即让队伍暂时停下来，然后一脸严肃的对呼楞和的二发等人交代。 “还记得咱们在五道岭子，遇见的那些白衣人吗？”聂苍开口说道。 第四百八十八章 易守难攻？绝妙藏身地！ 听到聂苍忽然提起那些恐怖的白衣人，熟悉情况的张二发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队长！你是说？”张二发不可思议的问道。 “没错，这片林子再往前，我估计就是那些人盘踞的地方！”聂苍认真说道。 “咱们人虽然少，但都是熟悉林子里情况的人，只要小心应对并不会有什么意外！”聂苍叮嘱道。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一直带着我们往这边走，你怎么不早说呀队长！”张二发继续问道。 “我先前也不太确定，但咱们这一路走来，从这山的走向判断，以及边境线的位置上分析，那些白衣人想要轻易翻越边境，最好的选择就是前面的卧龙山！”聂苍回答。 “白衣人？！”呼楞被两人的对话惊到，瞪大了眼睛问道。 别人可能不清楚，但聂苍的本事呼楞可是亲眼见过，连聂苍都得打起精神应对的人，到底有多厉害？呼楞简直不敢想象。 但呼楞心里没有一丝的恐惧，全是对聂苍和自己手里猎枪的自信。 原本呼楞跟着聂苍进山的时候，心里就曾有过疑惑，因为进山寻找白獾这样的事，实在没有必要让自己跟着也来。 因为呼楞同样没有见过白獾，对这种猎物的习性更是不了解。 呼楞以为聂苍进山之后，会把真正的目的告诉自己，没想到聂苍直到现在才说明，这一点儿倒是让呼楞有些意外。 “不跟你们说，是因为我之前也不确定，要是提前说了，反倒让大家心里紧张，眼下可能面对危险，我们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的小心才行！”聂苍将所有人叫到跟前，然后冲众人说道。 六个人四把枪，这样的火力虽然不强，但聂苍他们在暗处，只要不是被对方埋伏，就算不能对白衣人造成什么威胁，但全身而退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况且现在说这些还太早，毕竟一切都是聂苍的猜测。 这卧龙山里面，究竟是不是白衣人的老巢还两说，只是聂苍性格谨慎，习惯了事先做好最坏的打算，等一切都提前想好应对方法再行动。 林子里枝繁叶茂，聂苍等人提着枪走在几乎不可见的小路，所有人自从知道这这片地方隐藏的危险之后，全都提高了警惕，非不要的情况下一言不发， 就算要说话也是凑到对方跟前小声耳语。 很快，聂苍就在山林子发现了能佐证他猜测的东西。 一处林中被藤蔓缠绕包裹的巨石旁边，聂苍不经意间发现，在藤蔓交织的绿色中间，竟然藏着一抹诡异的白色。 “先等等……！”聂苍忽然站定身体，猫着腰让呼楞等人停下脚步。 “那边好像有情况，你们帮我看着周围情况，我到前面看看！”聂苍开口说道。 虽然身上还有伤，但就算是这样，如果万一有什么危险，聂苍的近身格斗以及枪法，也不是其他几个人能相比的，因此自己前去查看情况，无疑是最安全的选择。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聂苍所去的方向，将周围所有的风吹草动全看在眼里。 聂苍从林子里走出来，缓缓朝自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靠近。 他从巨石的侧面靠近，贴着石头走到那处地方旁边。等确认了正是自己发现异常位置，然后抬手用枪口挑开附着在石头上藤蔓。 一具只剩下森然白骨的尸体赫然出现！ 方才聂苍发现的白骨，正是这具白骨，尸体上没有一丝血肉，连血迹都随着时间化成了齑粉。 但从旁边被野兽撕碎的衣服上判断，聂苍一眼就看出，这并不是那些埋伏过自己的白衣人，而是这长白山附近猎人。 聂苍蹲下身体，扒开尸体的白骨仔细查看，果然在肋骨和头骨上，发现了子弹的痕迹。 这分明是误闯此处，但却被人枪杀的猎户的尸体！ 确认了自己的判断，聂苍转身回了呼楞等人藏身的林子，然后将自己的发现全数告诉了大家。 这下更加证明了聂苍的判断，这林子里的的确确就是有人活动，而且是对人有强烈恶意的杀手。 聂苍甚至猜测，杀掉这个猎人的凶手，甚至是故意将这尸体丢在这里，为的就是震慑后来的闯入者！ “怎么办队长？咱们还往里走吗？”张二发听完聂苍的判断，开口问了一句。 “当然！”聂苍毫不犹豫的回答道。“都走到这儿了，不继续往前走怎么能行！怎么？你小子害怕了？” 聂苍朝张二发打趣一句，当即得到二发强烈的否认“怕？！我从小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不就是白衣人吗？咱又不是没在林子里收拾过他们！” “哈哈哈……好！有这股劲儿就行！”聂苍肯定的说了一句。 经过这个小插曲，众人穿过林子继续往卧龙山深处走。 果然，随着越往里面深处，聂苍等人发现的东西就越多。最后更是在一条通往山上的小路，发现了人为建造的台阶。 虽然只有十几阶，但这足以证明，眼前这座人迹罕至的卧龙山，绝非人们想象中的无人区。 顺着石阶往上看，聂苍知道这就是上山的路。但作为猎人的直觉，让聂苍更加清楚，他们这几个人只要顺着这条路上山，等待自己的结决绝对不会太好。 这样易守难攻的地形，只要有一个白衣人持枪守在高点的隐蔽处，放冷枪的情况下根本连躲避的可能都不存在。 因此想要往山上去，只能另寻他路，甚至直接掉头回去。 聂苍回忆着从黄大年家里偷出来的秘密地图，上面的路线指示的区域，就在这卧龙山复地，想要调查清楚上山是唯一的办法。 此时聂苍他们已经分辨不出，他们身处的位置究竟是国内还是已经迈过了边界。因此他们早已出了五道岭子山所在的位置，来到了山的延伸处。 “这条路太危险了，我们在附近绕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上山的路！”聂苍当机立断，朝呼楞等人说道。 “二发李槐，你们俩跟在后面警戒，有情况随时开枪！我跟呼楞从的旁边绕着上山试试，要是能找到路最好，找不到咱就先回去！”聂苍最后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小路，三思之后还是决定另寻他法。 第四百八十九章 新办法？没有收获的收 聂苍交代完张二发和李槐，然后各自带了一个鄂伦族的汉子，循着山边陡峭的石壁寻了过去。 没找多久，聂苍就将他负责的这边全部观察了一遍。 这附近的石壁太过陡峭，根本就没有什么捷径可走，甚至连的能攀爬的石壁都寻不到一处，聂苍见状有些泄气，但好早还有呼楞那边。 东边不亮西边亮，聂苍叫上跟着自己的汉子，两人确认这边根本上不去之后，就快速转移阵地，朝呼楞所在的另外一边赶去。 呼楞这边跟聂苍的发现大差不差，同样没有任何上去的路。 聂苍知道这地方隐藏的秘密，对眼前这样的情况丝毫不感觉到意外。 要是没有这样奇特的地形，这卧龙山也不可能成为地图上标记的秘密地点。 眼下唯一让聂苍好奇的是，这地方究竟有什么魔力，这些白衣人在这个地方盘踞了这么长时间，难道还没寻到真正的入口，简直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白笑生，明明已经找到那处秘密地点，为什么还要追着自己想弄到地图？ 难道这地图上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想到这里，聂苍决定回去要把地图拼起来再好好看看，到底有没有什么自己没发现的秘密。 聂苍虽然听到聂苍说的非常不乐观，但不死心的聂苍还是决定，自己再到这边仔细看看，说不定能有什么新的发现。 到了这边的悬崖下面，聂苍发现果然跟呼楞说的差不多，这里的地形跟自己那边差不多，甚至还有更陡峭一些。 “等等！”就在众人准备放弃另寻他法的时候，聂苍忽然看到一片悬崖边隐约能看到爬上去的可能。 那崖壁下面虽然是凸起的一片，从下往上看甚至连眼前的天都挡住了，但只要能先从旁边爬上去，然后侧移过去，似乎有上去的可能！ “你们看这边！”聂苍指着那片凸起的石头，指给呼楞他们看。 “那边有什么？苍哥……你想从那块爬上去？”呼楞人都麻了。 “就是蹄子上带钩子的岩羊，想从那地方爬上去，只怕也没啥可能，人怎么可能徒手上去？” 面对呼楞的质疑，聂苍越看越入迷，他仔细观察着石头上凸起的痕迹，想从中寻找出一条可能存在的攀岩路线。 “好像能行……”聂苍眼睛越来越亮。 这岩壁上的路线虽然看上去不可能，但聂苍的本事不是别人可比。 人无法想象出自己没见过的东西，聂苍攀岩本事，只要真正见过才明白这那神乎其技的能力。 这片岩壁虽然跟呼楞说的一样，根本就没有下脚的地方，但聂苍仔还是看到了其中的可能性，那就是石壁上星罗棋布的缝隙！ 这片岩壁因为面对阳光，常年累月的曝晒之下，岩壁的石头上，有不少一厘米宽左右的石缝。 这样光滑陡峭的石壁，徒手上去显然不可能，但聂苍自后世而来，对于攀岩的工具那简直不能更熟悉了，石头上这样的缝隙，只要有趁手工具，臂力足够的情况下并不是什么难事！ 聂苍甚至现在就想出了爬上去的办法， 只是苦于没有工具，只能将心中的兴奋暂时压下。 “先回去……”聂苍朝呼楞摆摆手，然后就准备往二发等人放哨的地方而去。 张二发和李槐俩人守在上山小路对面的林子，直到聂苍等人回来，也没看到什么人活动的痕迹。 “怎么样?有情况吗？”聂苍研究出上山的办法，笑着对呼楞等人问道。 “没有，一根毛都没见到！”张二发的大大咧咧，开口回答道。 “没情况就是好事！”聂苍点点头道。 没有动静，就说明他们虽然找到了这处地方，但山上的白衣人可能还没发现自己。对此聂苍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换做是自己，肯定也会守在山上，只要有一杆枪守着，除非子弹耗尽或者哨位被人拔出，否则就算是千军万马，也休想轻松从这里上到山顶，守在安全的地方等着自然是最稳妥的办法。 “回去！！”聂苍归心似箭，恨不得立马回到林场院，将自己心里想的攀岩工具做出来。 众人对聂苍的命令自然毫不怀疑的执行，毕竟原本进山的目的，只是为了寻找聂苍口中的白獾。东西没找到没事，人能安全回去就是最大的成功。 毕竟在聂苍看来，能找到卧龙山这地方就是最大收获。 没来之前，这地方对自己来说就是地图上模糊的一笔。可实际查看之后，聂苍越发觉得，这里就是最终的秘密隐藏之处，心里最大的疑问就要被解开，这怎能令人不激动？ 跟原定的计划有所不同，聂苍等人没从五道岭子山中间翻山脊，而是选择了原路返回。 这样虽然不能在蒋家凹歇脚，但回去的路相对熟悉，而且跟翻山相比，此时选择的路线要相对轻松好走。 呼楞等人没有着急回村子，走了几个小时，从五道岭子山出来之后，直接跟着聂苍回了槐荫村的林场院子。 跟上次来相比，眼下的林场院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但面积扩大了好几倍，房子和人更是多了不少。 聂苍解释说自己将联防大队和槐荫村组织起来，成立了合作社。 眼下正忙着赶山采收山货，呼楞对聂苍的本事直竖大拇指。 几人到林场院的时候，天早就漆黑一片，马有才和冯卫国等人刚清点完最近队里的收获。 见到聂苍从林子里平安归来，先是问候了几句，然后看到鄂伦人跟着来了，忙笑着招呼李岩等人张罗饭菜。 众人齐聚在一起，索性在林场院里支了张大桌子。 夏天是联防大队物资最丰富的时候，可以说除了粮食，其他的东西基本上要啥有啥。 等桌子上的菜上的差不多，聂苍让冯卫国把自己珍藏的小酒拿出来两瓶，然后给呼楞倒了一杯。 “今天辛苦你带着两个鄂伦族兄弟跟着进山，我敬你一杯！！”聂苍客气的开口笑道。 第四百九十章 猜测？地图的真正秘密！ “苍哥，你跟我们还用客气嘛？”呼楞举起酒杯，连忙站起来说道。 相比于鄂伦人给聂苍的帮助，聂苍早已不知道多少次，拯救鄂伦人村子与水火，跟着上山走一趟根本就不算什么。 鄂伦人为了聂苍，甚至敢活埋了黄大年他们！ 这样的事情，在如今这个时代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很多南方村子的宗族根深蒂固，村子遇到生死攸关的事情，最紧要的情况下，甚至是要抽生死签的。 抽中的人跟村子的仇敌以命换命，留下的亲人孩子则由村子所有人来照管。 鄂伦人因为生存历史以及自古以来族群习惯，这样的事情就更算不得什么了。为聂苍做这种事的人一大把，甚至连抽签都不需要。 这个时代的人过得太苦太苦，所以哪怕别人给予的只有一点点甜，也会当做是天大的恩情。 “今晚就在队里休息吧，我让李岩准备了点儿东西，明天你们回去的时候带上！” “顺便跟你说个好消息，今天在村里的时候忙着问獾子的事忘记了。我跟雪涵这个月十八就要结婚了，到时候你让村里人都来吃席！”聂苍笑呵呵的朝呼楞说道。 呼楞前面听到聂苍准备让他带东西回去，原本想开口拒绝，可听到后面聂苍要结婚的话，顿时连拒绝都忘记了。 “什么？苍哥！你要结婚了？！”呼楞显然没想到聂苍跟陆雪涵的事情竟然这么快，一下子愣住了。 “老早就说好的事，等村里房子盖好就结婚，最近房子也弄好了，就商量着把事情定下来了！”聂苍回答道。 “哈哈哈！好嘞苍哥，到时候我让村里兄弟都来喝你的喜酒！”呼楞畅然大笑。 一桌子人加上联防大队值班的，加起来将近十多个，乘着夏夜的晚风，一直喝到半夜才散场。 聂苍因为受伤的缘故，被马有才等人看着并没有多喝，因此是最清醒的一个。 回到房间，聂苍借着昏黄的烛火，悄悄将藏着的地图又拿了出来。 今天到卧龙山去，虽然没有遇到白衣人，但凭着直觉，聂苍总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如果自己猜测的没错，这些白衣人自从边防团的围剿之后，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可这几年竟然再次出现，而且越发活跃。 显然之前就没有被剿灭干净，甚至一直就躲在卧龙山里面没走过。 按照聂苍从地图上看到的标记，如果那最终的标记地点真的是，抗战时期留下的秘密实验基地，那这些白衣人应该早就发现了才对。 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还留在这地方，难道……聂苍忽然想到一个可怕的真相。 这件事的背后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那秘密实验基地建造的太过神秘，以至于白衣人寻觅了这么久的时间都没有眉目。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手里的地图可能藏着真正的入口，这也能解释白笑生为什么，如此疯狂的想要得到这件东西。 至于第二种猜测，那就可怕多了，可怕到就连聂苍也不能独自应对。 那就是那个秘密实验基地，到现在为止还在继续运行。如果事情是这样，那聂苍就得必须马上通知边防团那边，用铁血战斗拔除这颗钉在长白山里面毒瘤！ 不过思来想去，聂苍最终还是没有选择马上通知边防团。 因为他觉得第二种情况，显然不可能出现。 如果是这样的话，白笑生和白衣人那些杂碎，根本没必要跟自己死磕。最大的可能还是第一种，只有这样自己的手里的地图才有意义。 否则对方这样打草惊蛇，根本就是自取灭亡。 想到这里，聂苍心里松了口气，然后把目光再次投注在拼接好的地图身上。 聂苍的目光仔细查看，但跟先前一样没有任何异常之处，只有标注着最终地点吗，也就是卧龙山那一小块地方，上面画着的地方似乎隐约像个空心的圆圈，聂苍试着将此处地方放大，然后借着烛光仔细辨认。 一瞬间眼前出现的画面，陡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条之前用肉眼根本看不出来的路线，竟然诡异的出现在眼前。 设计这个地图的人，可以说不但是聪明绝顶的人物，而且还是一个顶级的绘画方面的天才！ 他巧妙的利用了人眼睛视觉错觉，只有在特定的距离然后将眼睛聚焦在这块地方一段时间，才能发现这地图上隐藏的秘密！ 聂苍不禁有些庆幸，黄大年这老小子之前复制这半边地图还真够惊喜的，说不定是比对着一点一点儿描出来的，要不然这精妙设计根本不可能还一览无余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认真将发现路线记下来，聂苍反复确认没有问题之后，这才把地图收起来，心中的计划也一点点变得完整。 第二天一早，聂苍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叫上聂如山和队里的兄弟，准备好牲口板车，准备立马到县里走一趟。 昨天自己虽然收获巨大，但一切还没有验证之前，只能说不过是镜花水月。必须实地看过之后，找到那个秘密实验基地，才是重中之重。 这样一来，赶紧将自己设想中的攀岩工具制作出来就变无比紧要。 聂苍让自己的二叔聂如山负责赶车，然后带上李槐，三人轻装简行，一刻不敢耽就往县里而去。 聂如山这几天，一直在忙着张罗聂苍的婚事。时间越来越近，除了将家里需要的东西买回来，其他置办婚礼的必需品，也必须要有人操持才行。 今天这趟到县里，原本他就要去买些糖果红纸，还有一些时兴的小玩意。 聂苍主动跟着前来，倒是出乎了聂如山的预料。毕竟聂苍身上还带着伤，因此除非万不得已，否则聂如山不想麻烦自己的侄子。 “再有四五天就是这个月十八了，今天进城得把东西都买齐了，这样省的再来回跑耽误功夫！”聂如山一边赶车，一边笑着朝聂苍开口说道。 第四百九十一章 巧遇？办事的速度！ “四五天？”聂苍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想明白，二叔说的是自己结婚的日子。 “这么快呀……”聂苍小声说了一句。 这几天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那张神秘地图上，连自己结婚的时间都没有注意。今天要不是聂如山提起的，聂苍自己都快要忘记这一茬了。 “哈哈哈！你这小子，连自己结婚的大事都忘了？”聂如山闻言不禁笑道。 “不过没事，你就在队里好好养伤，东西和人二叔都给你准备的差不多了，今天到了县里再买一些就齐了，就等到了日子当你的新郎官就行！” 聂如山心情大好，聂苍的婚事一直是自己的一块心病，如今眼看着侄子就要成家立业，聂如山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赶着牲口往县城的方向走，三人赶在日头升高，马上就要热起来之前进了县城。 一到地方聂如山直奔县供销社。他从身上拿出准备好的清单，比照着上面的内容，就开始采购东西。 聂苍到县城是为了购买制作攀岩工具需要的材料，那东西供销社是没有的，想买只能去县里的五金商店。 因为回去制作还要时间，聂苍跟聂如山说了一声，就独自出了供销社的门。 县五金商店，东西跟后世相比，肯定要少得多。 聂苍到了地方先是自己看了看，然后才跟店员说了自己的需求。 “您好同志，我想买几截高强度的钢板片，咱店里有没有货？”聂苍客气的开口说道。 “你要多大的？”店员的态度还算不错，今天来的人不多，聂苍是第一个顾客。 “就这么大就可以！要三四截！”聂苍闻言忙抬手比划，自己要的不多， 十公分宽左右就可以。 “这么少？！”店员一见聂苍比划的长度，一下子脸就垮了下来。 “店里都是整块的，这么小连废料都算不上，你上别处问问吧。” “没有这么大整块的也行！”聂苍今天来肯定是想办事情办好的，钱这方面对聂苍根本不算问题，因此听到店员说只有整块的，当即决定买一整块，反正多花点儿钱不是问题。 “要整块？也行！那把条子拿来吧！”店员二话不说，开口就让聂苍拿条子出来。 “条子？”这下轮到聂苍懵了，这买粮食要粮票聂苍知道，但买点儿钢材也需要票，这显然超出聂苍的预料。 不过转念一想，聂苍很快就知道是自己搞错了。 七十年代末正是计划经济时期，作为工业品的典型代表，钢材显然在管控物资的范围之内，需要票才是常态。 聂苍知道是自己搞错了，当即忙对店员道歉，然后就出了五金商店的门。 站在街上，聂苍一下子犯了难。总不能为了这点儿事，再回乡里开票去吧？这来回折腾得耽误多少时间？ 聂苍正站在商店门口想办法， 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转头竟发现是一位女同志，细看之下聂苍一时间没认出来，直等到对方走到自己面前，聂苍才认出了眼前之人究竟是谁。 “聂苍同志？”郑巧如惊喜的看着聂苍，开口大声喊出聂苍的名字。 虽然只跟聂苍见过一次面，但作为县制药三厂的副厂长，郑巧如对聂苍的印象可太深刻了。 当初聂苍往县里送虎骨， 可是让县里三个药厂头的抢破了。 最后虽然被一厂的傅伟截了胡，但郑巧如那次也跟聂苍正式见了面，对这个机敏能干的年轻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郑厂长？”聂苍也愣住了，好半天才喊出对方的名字。 “哈哈哈……你怎么在这？这县城这么小吗？竟然能在这里遇见你！”郑巧如笑着开口道。 “我刚来县城，来买点儿东西！”聂苍仿佛看到了救星，忙对郑巧如说道。 “买东西？”见聂苍手里空空如也，而且此时聂苍就站在五金商店门口，郑巧如好奇的问道。“买到了吗？需不需要帮忙？” “没有……”聂苍不好意思的笑道。 “来的着急，忘了去乡里开证明拿票了，我想买一点儿钢材和圆管，量虽然不多，但没票人家不卖给我的，郑厂长有办法？” 跟药厂的人，聂苍根本就没有客气的必要。远的不说，当初那批虎骨，可是让一厂得了大便宜。眼下因为白獾的事情，傅伟都主动找自己求情了，想来剩下的二厂和三厂，肯定也在争取这样东西。 “害~我当是什么事呢！”郑巧如听到聂苍需要帮忙，一下子眼睛都亮了。 她甚至连聂苍需要多少钢材，多少圆管都不问，直接就把事情应了下来。 “我爱人就在五金交电公司工作，你放心吧，这事儿包在姐身上！” 郑巧如笑着开口，直接将聂苍的需求大包大揽下来。 “啊？那就谢谢郑厂长了！！”聂苍没想到郑巧如如此干脆，忙开口感谢。 “这算什么事，不用谢我，还有啊……别叫我郑厂长，咱这又不是在单位，叫我郑姐就好！”郑巧如跟聂苍拉上关系心里大喜。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三厂和二厂的几个领导，就对聂苍念念不忘。尤其是这次上面又布置了任务，正想方设法的找白獾！ 郑巧如所在的制药三厂也接到了任务，为了原材料白獾，这次郑巧如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聂苍，最近几天刚从聂苍所在张家集公社，打听到聂苍家的位置，正准备亲自跑一趟，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上了。 郑巧如喜不自胜，二话不说自己的事也不办了，领着聂苍就往县五金交电公司而去。 到了地方，郑巧如直接找到自己爱人的办公室，将聂苍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当即就解决了所有的问题。 郑巧如的丈夫司志新是五金公司的经理，见爱人领着一个年轻人来办事，原本还以为聂苍需要的钢材有多惊人，心里都开始头疼了，但却不敢拒绝。 自己这个爱人郑巧如在家就强势，司志新平时就比较妻管严，这带着人寻自己办事，那一定是比铁还硬的关系，就是办不了也得想办法。 “你需要多少钢材呀，聂苍同志……”司志新笑着看向聂苍，小心翼翼的问道。 致尊敬的读者 尊敬的读者您好！本章原内容与正文无关或涉嫌违规，为了您良好的体验，已将本章原内容进行删除，请您继续下章内容，感谢您的支持~ （本章为免费内容，无需付费） 第四百九十三章 挖人？郑巧如的请求！ 司志新不愧是领导岗位出身，说起话来滴水不漏，当即将自家媳妇哄得脸色由阴转晴。 “行了小苍，别听你大哥瞎说，你要是有想法直接跟大姐说就行，他们这破五金公司事情多待遇又差，咱们才不来……你要是想来县里工作，直接来我们三厂，姐保证给你安排到最好的地方！”郑巧如说着，就准备带聂苍先走。 “小苍，以后有事直接来找我就行，咱不用经过你大姐，我还想多跟你请教点儿这五金机械方面的东西呢！”司志新笑着朝聂苍说道。 “哈哈……谢谢志新大哥！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聂苍笑着朝司志新告别。 跟着郑巧如出了五金交电公司的门，郑巧如送了聂苍几步，然后就停下了脚步。 “小苍，以后你到县里要是遇上事儿，尽管到药厂找我就行！姐平时在厂里也不忙，什么事只要能帮上，绝对不会给你放着！”郑巧如笑着开口说道。 “好的姐，我知道……”今天毕竟对方帮了自己的忙，聂苍无论如何，也只能笑着点头答应。 聂苍其实知道，郑巧如之所以对自己的事情这么上心，除了想让自己平时搞到好的药材，也给三厂送一份之外，更重要只怕还是之前傅伟交代自己的白獾油。 这东西是省里来的外国专家指名道姓要的东西，不可能只有县一厂接到任务，郑巧如八成也为了这件事，正焦头烂额的忙前忙后。 果然，聂苍说完这句话之后，郑巧如就直接跟聂苍提起了这件事。 “不过这段时间厂里比较忙……我有时候不在你就让门卫给厂长办公室打电话就行！这三厂你联系谁都一样……你是不知道，最近我们三厂下了通知，全厂上下都忙疯了……” “是为了白獾油的事？”聂苍开门见山，直接跟郑巧如挑明了事情。 “你也知道？！”郑巧如顿时震惊的看着聂苍，随即马上明白了过来。 “也是，这一厂的傅伟跟你是老朋友，这么紧要的事情，他要是不第一时间找你帮忙，那才是见了鬼了！” “小苍，要是换了别的事，姐也不跟你张这个嘴，但这白獾油，可的的确确比上次那虎骨重要多了，你可不能厚此薄彼，万一在林子里抓到了，一定向着姐这边！”郑巧如用几乎恳求的声音，朝聂苍开口道。 “你放心！无论一厂傅伟那边给你开什么条件，姐都给你加上一倍！这点儿你可以放心，姐不求你单独把东西给我，但只要弄到了，千万要给姐这边留一份！！”郑巧如这话说的卑微到了极点，可以说给聂苍开出了最好的条件。 “那是一定的！巧如姐你放心，我们从一厂接到这任务也有段时间了，但我前段时间受了伤，一直在家养病，加上马上就要成亲，最近根本抽不出空……不过我们已经对白獾的事情已经查出了些眉目，你就等着好消息就行，到时候肯定第一时间跟你说！”无论是今天郑巧如给自己帮忙，还是出于对方许下的丰厚条件，聂苍怎样都不会拒绝对方的请求。 这无论做生意还是走人情，讲究的就是个你来我往，对方这样对待自己，聂苍要是没点儿表示，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什么？！你要成亲了？！”郑巧如听完聂苍的话，第一时间不是对白獾这件事的关心，而是问起了另外一件事。 “这可是大好事呀！什么时候？姐到时候带人去吃你的喜酒，到时候把你大哥也叫上，咱好好热闹热闹！”郑巧如仿佛忘了拜托聂苍的事，当即向聂苍询问成亲的日子。 这可是独家消息，连一厂的傅伟都不见得知道，绝对是拉近跟聂苍关系的最好机会。 “这个月十八，哈哈……还有四五天了，你放心姐，等结婚的事忙完，我肯定第一时间上山，白獾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聂苍笑着朝郑巧如开口道。 “行！哈哈哈，那姐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郑巧如跟聂苍寒暄了半天，最后才朝聂苍挥挥手，看着对方消失在交电公司前面的街角。 交电公司，司志新送走了自己的爱人和聂苍，坐在办公室脑子里，依旧是聂苍方才展示的机巧登山工具。 他想不到聂苍这样从乡下来的青年，竟然用那么简单的材料和工具，就制作出一个充满科学和巧思小玩意。 方才他当着郑巧如的面，对聂苍说的那番话，可不是什么客气的原因，完全是司志新自己真的起了爱才之心。 可惜被自家媳妇给打断了，要不然非得好好跟聂苍认识认识不可。 心里正埋怨自家媳妇不懂事呢，正主郑巧如送走了聂苍，竟然重新折返回了交电公司。 进了司志新的办公室，郑巧如可不会拿自己当外人，脸上着急的朝司志新招招手，开口就说道：“快快快！给我倒杯水，这一顿忙活，嗓子都快冒烟了！” 司志新自然不敢怠慢，自己虽然听上去职位比郑巧如要高一些，但五金公司和药厂比效益，可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这五金公司在县里，虽然是蝎子粑粑独一份的存在，可1978年，国家的工业底子还非常薄弱，五金产品的需求虽然逐年在扩大。 但基本上全都是依赖进口的花钱买卖，跟药厂这种能换外汇的香饽饽比较，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相应的，在家里司志新也就不敢跟自家媳妇顶嘴，当然，除了这一点之外，这也跟郑巧如的强势性格分不开关系。 “巧如……刚才那年轻人……”司志新刚准备再跟媳妇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聂苍弄到五金公司。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郑巧如厉声打断。 “你做梦呢？！你知道他是谁吗？”郑巧如喝了口茶水，连停顿都没停顿，当即呛了一句说道。 “不是说是乡里狩猎队的队长？怎么让你重视到这种程度？”司志新也不恼怒，满脸疑惑的朝媳妇继续问道。 第四百九十四章 分红模式？计划经济的优 “狩猎队的队长……这倒是不假……”郑巧如听到丈夫的话，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失态，随即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 “但聂苍可不是普通的狩猎队队长！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我们厂分到的那批虎骨吗？”郑巧如开口解释道。 “那东西？！”听到虎骨，司志新一下子就明白了。 “没错！！”郑巧如双手一拍，“可不就是聂苍给送的！” “当时要不是我们反应快，就全被一长傅伟他们全拿去了，哪还有我们什么事。” “我跟你说呀……这次我们县三个制药厂，全都接到了省里的任务，要制作一批獾子油，但材料一直都没有找到，全指望着聂苍呢！” “这任务要是真让我们三厂办成了，你知道我们厂厂长年纪到了，马上就要退，到时候我转正基本上十拿九稳！你还想把人给我挖走？你说你是不是在做梦？！”郑巧如一连串连珠炮，瞬间把司志新给打得愣住了。 “我这……我这不是也是起了爱才之心嘛……”司志新慌忙解释道。 “行了，我还能不知道你那点儿心思？但你想挖聂苍就别想了，要是人家愿意还能轮得到你？”郑巧如腹诽了一句，两口子说了半天，对聂苍的态度却是越发重视起来。 聂苍根本不知道郑巧如，之所以这么重视白獾油，原来还有这样的考虑。 出了五金交电公司的门，聂苍手里拿着，被焊接的结结实实的登山工具，就往供销社跟聂如山等人汇合。 因为要准备聂苍的婚礼，这次进城聂如山可是完全没有手软。 基本上把带来的钱，花了个干干净净。等聂苍回来的时候，班车上的东西已经堆得老高，光是供销社售卖的水果糖，聂如山就买了整整五大袋子，这加起来起码有三四十斤！ 在任何时代，糖和盐都是人的必需品。因为物资匮乏的缘故，白糖这样的东西跟粮食一样，是需要限量供应的。 但水果糖略有不同，因为商品属性更浓，购买起来倒是不需要票据，但相应的价格，也要比普通的白糖高五倍不止。 因此光是这一项，就花掉了聂如山手里将近一半的钱。 “东西都买齐了吗？”聂苍这么顺利就做好了工具，回到供销社门口的时候心情大好，看着车上的东西笑着朝聂如山问道。 “都差不多了，一会儿再到杂货店买点红纸鞭炮之类，咱东西就算买齐了！”聂如山忙回答道。 “这供销社东西是挺齐全的，但便宜的东西都要票，咱手里没有我只能捡着一些不要票又能用上的来买。”聂如山对内苍开口说道。 今天虽然买的东西不少，但光是二三十斤水果糖，就占了其中的一半。原本聂如山也没想到需要这么多糖，但后来仔细算了一下参加婚礼的人数，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可聂如山看到最后的数字，依旧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光是槐荫村这一方，起码百分之九十以上都会来。这可不是聂苍不邀请就行，只怕等哪天，就是专门找人拦都拦不住。 聂苍可是拯救了村子的大恩人，这样的大日子村里人怎么可能不来凑热闹给聂苍捧场。 加上联防大队这些猎人还有他们的家属，别说聂苍家的新院子，就是联防大队林场院那地方，都不一定能装得下。 “已经不少了，先买这些，回去不够了我再想办法吧。”对于结婚的事，聂苍可不想那么糊弄过去，眼下大家的日子越过越好，多花点钱对聂苍来说，还真不算什么大事。 装好车，众人到县里的杂货商店又添置了些其他的东西，直到将车全都装满，才赶着牲口朝来时的路慢悠悠的回去。 这一趟最大的收获，自然是从五金公司制作好的登山工具。 这玩意儿如果聂苍没记错的话，后世应该叫做岩塞，或者叫做岩楔，是一种专业的登山保护装置。 按照之前在卧龙山崖壁下面观察到的情况，有了这东西的存在，以聂苍攀岩的本事，绕过进山的小路顺利进入卧龙山内部，绝对没有任何的问题。 聂苍信心满满，不过回到林场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想实验一下这自制的工具，只能等明天或者以后，将车上的东西卸下来之后，聂苍就早早休息睡下。 关于新家，聂苍和聂如山商量之后，并没有举行什么隆重的发家仪式。 一来聂苍觉得麻烦，二来自己的婚礼马上就到日子了。这两件事正巧一起办了，还省的麻烦自己和大家。 槐荫村里，因为聂苍婚事的临近，加上这段时间村里人收入提高，一种比过年还让人欢快的氛围，正在村子里蔓延。 原本只属于联防大队猎人们聚集的林场院，这段时间全被槐荫村的乡亲们占了。 这其中一大部分，是来林场院给合作社帮忙的。 从林子里弄回来的大量山货，虽然已经顺利出售了一部分，但依旧有源源不断的新鲜山货，以及需要收拾的半成品需要处理。来林场院干活的人，自然比平时要多得多。 聂苍新成立的合作社，依照的是生产队的那套制度。 生产工具归集体所有，所有合作社的社员，只要参与劳动就能获得对应的工分。这些东西都有专门的记分员负责登记，每次登记之后，还需要参与劳动的社员签字确认，这东西才能作为分红的依据。 和生产队有所不同，村民们对于在合作社赚工分，积极性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语。 这其中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给生产队干活，虽然最后年级结账的时候，也是按照工分来分红。 但是这一年产出的粮食，一大部分都要先交了公粮，然后再由村里生产队截留一部分，剩下的才是大家分红的那部分。 这在还是集体计划经济的时代，被称为先国家、后集体，再个人。 虽然产出的粮食数量不少，但这样分配之后，最后能到大家手里口粮，也仅仅能保证不饿死人而已。 第四百九十五章 贺礼？来自公社的表彰！ 就这还得是丰收年，要是哪年赶上收成不好，有时候甚至连上交国家的公粮都交不起，那时候才是最苦的日子。 但是给合作社干活就完全不一样了，合作社虽然也是这套制度。可没有上交国家的那部分分红，连合作社本身，也只截留百分之十左右的份额，留着统筹管理，作为预留资金应急。 剩下的部分全都分给下面的社员，这样的话合作社的分红可就太让人心动了。 槐荫村无论男女老少，甚至在家瘫痪不能动弹的老人，听了这样的条件，都想从家里出来到林场院帮着干活。 有些村民原本对这样的制度还有怀疑，但自从上次分红之后，这样的质疑声也消失的干干净净，所有人铆足了劲儿，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在林场院劳动。 半个月的收入，就能顶得上之前三个月还要多的分红，这换了谁也很难忍住不眼红。 槐荫村的人争先恐后，加上联防大队猎人们的引路和保护，山里源源不断的山货被运出来，这可都是白花花的票子！ 别说槐荫村的人疯狂，隔壁村子就拿最近的谢营村举例，之前只是在林场院帮过几次忙，就恨不得绑上聂苍，想让联防大队带着他们赚钱。 但哪有那么容易，聂苍能拖着槐荫村这几百口人吃上饱饭，已经很不容易，谢营村的村长多少次找上赵长林和聂苍，但也只有眼红的份，聂苍根本就分不出精力。 能给村子带来这样翻天覆地变化的人，马上就要结婚了！这对整个槐荫村来说，不亚于过年一般的喜庆。 因此就算很多时候，林场院没有那么多活计需要帮忙，但农闲之余，村里人早就养成了习惯，就算不上工也喜欢待在林场院闲聊，这合作社万一有个什么事，还能第一时间搭把手不是。 眼下合作社和联防大队，最要紧的事，就是张罗聂苍的婚事！ 虽然聂苍反对让大家大操大办，可赵长林和马有才在这件事上，根本就不给聂苍发言的权力，早就把这一揽子事全包办下来。 聂苍早上洗漱完吃了饭，刚走出门就发现林场院的大变化。 不但门框两边贴了喜庆的红色对联，连木质的窗户上都贴了大大的喜字。搞得聂苍一时间有些恍惚，还以为今天就是结亲的日子呢。 “有才叔……你们这干嘛呢？是我记错日子了吗？怎么这会儿就把对子和喜字都贴上了？”聂苍皱着眉头疑惑道。 “哈哈哈……这不就剩两天了嘛……提前让大家跟着高兴高兴，也能沾沾喜气不是！我先说好啊，你可不能不当一回事，你成亲是咱联防大队的大事，我已经跟下面的人都说了，必须要当个事儿办，必须得把你跟陆雪涵同志的婚礼办得漂漂亮亮！”马有才先是堆满笑脸，然后才严肃的对聂苍开口道。 实际上，马有才和赵长林之所以这么重视，而且提早就开始布置，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拴住聂苍。 因为这些事提前忙起来，聂苍就不能抽时间往林子里钻。毕竟身上还带着伤，其他人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但聂苍又是联防大队出了名的倔驴，决定好的事情就非要办成不可。马有才和冯卫国等人一商量，也不跟聂苍正面闹意见，就用要准备的婚礼这样的事情，让聂苍一时半会没时间折腾。 “有才叔……”聂苍哭笑不得，马有才他们这样的行为，聂苍又岂能不知道这里面的缘由。 “怎么防我跟防贼似的，我都说了不进山了……这就是结个婚而已，没必要这样折腾兄弟们吧？” “什么叫折腾兄弟们？大家巴不得全都来帮忙呢！你小子怎么就不当个事？人家雪涵姑娘跟着你吃了多少苦，这一辈子就一回，咋就不能办得隆重一点儿呢？！”马有才板着脸，闻言顿时开始教育聂苍。 “你也别闲着了……这林场院我跟你卫国叔负责装点！你吃了饭赶紧去村里，你二叔和雪涵姑娘早早就去了，盖的新房子今天发家，需要的锅碗瓢盆被褥毯子之类的都办齐了，赶进去看看吧！中午咱们一块吃个饭！”马有才开口催促道。 聂苍这几天，所有的心思都在卧龙山那件事上，对结婚和装点新家的事，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大家动作这么快，竟然连锅碗瓢盆这样的小东西都买齐了，属实有些出乎聂苍的预料。 出了林场院，聂苍走到新家门口的时候，陆雪涵正带着李槐等人，往院子里搬家具。 “苍哥……你来了？”看到聂苍，陆雪涵擦擦脸上的汗，笑着打了声招呼。 “咱的家具不都配齐了吗？这怎么又搬了这么多？”聂苍看着院子里，李槐等人抬着的大衣柜子，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个呀……这是长林叔让村里木匠，上个月跟打好的！”陆雪涵忙解释道。 “是村里人的一片心意，我原本不同意收的，但长林叔说不收他就直接让人一把火烧了……”说起这个，陆雪涵脸上同样露出无奈的表情。 “胡闹！”聂苍皱着眉头，低声呵斥了一句。“我去找他说说！咱怎么能占村里便宜呢？！” 说着，聂苍就准备往赵长林家里走。虽然聂苍只是乡里联防大队的队长，算不得什么太大的官，但组织的纪律不能坏，聂苍这点儿觉悟还是有的。 大家的日子原本就过得艰难，就这幅大衣柜，从材料到人工，加起来怎么也得几十上百块，收了东西以后村里人还指不定怎么议论呢。 “小苍……哈哈哈，你怎么来了？！这不是赶巧了！我正准备去找你呢！”到了赵长林家门口，聂苍还没进去就迎面撞上，正准备出门的赵长林。 赵长林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稿纸，指着上面的东西，笑着跟聂苍报喜。 “你看！这是我今天早上去乡里开会，公社的领导对你的夸奖！今年咱全向公社将近二十个村子，就咱槐荫村和隔壁写英寸抗旱成功！” “而且咱采山货给大家分红的事，乡里领导也知道了，非让我这两天带你到公社接受表彰！”赵长林满面春风，眉飞色舞的给聂苍介绍道。 第四百九十六章 婚事在即？槐荫村的喜讯 “表彰就算了，乡里不如给咱多发点儿粮食实在些！”聂苍开口道。 聂苍说的当然是一句玩笑话，这张家集公社今年的光景，聂苍怎么可能不知道。不从槐荫村的分红里借就算不错了，哪有多余的粮食给聂苍发奖励。 “这个先不说……”聂苍摆摆手道。 “今天搬来的家具是咋回事？怎么我听李槐说，是村里送的？” 见聂苍面色不善，赵长林顿时也严肃起来：“害~就是村里木匠，闲着的时候帮着打的，不值几个钱的玩意儿，木头也是咱村自己去山里弄回来的！是咱村里的一片心意……” 赵长林生怕聂苍拒绝，话语里带着恳求的意思。 “长林叔，咱村今年是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缺家具，会找人帮着打的，这村里送的算怎么回事？”聂苍知道这是村里的一片好意，嘴上虽然不高兴，但话说的并不难听。 “我知道我知道，但结婚是件大事，你这忙前忙后的操心村里和队上的事，想打家具不是也没时间吗？我提前跟你二叔说过了，你要是不愿意收，咱大不了就出点儿工钱，反正材料不要钱，这样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回头我让二叔把工钱给咱村木匠送去！不能让人白干活！”聂苍开口道。 赵长林对此并无意见，反正只要东西收下，这工钱随便意思意思就行了。 村里木匠跟赵长林是本家，之前日子过得确实还不错，但之前因为去林子里砍木头的时候砸伤了腿，这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全靠着村里和生产队的救济过活。 今年光景不好，队里也没有剩下什么粮食，要不是聂苍领着大家到林子里赚了钱，非得饿得瘦脱了相不可。 听到聂苍马上要结婚，屋里面还差一套家具，村里木匠主动找上赵长林，央着对方把这差事给了他，好几个村里汉子帮着干了半个多月，才把家具打齐，这发多少钱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聂苍跟赵长林交代完，紧跟着就进了自己新盖房子。 之前放在林场院的东西，聂苍没让聂如山等人帮着搬来，毕竟有时候自己在林场院值班，有时候也可能不回家来。所以新家需要的东西，聂苍就让聂如山帮着全都重新买了一套。 这笔花销不是小数目，给聂苍自己攒的小金库都花掉了差不多一半。 但钱自然是花在哪哪好，除了锅碗瓢盆和新打的家具，连同被褥和其他生活用品，聂苍也都全都配齐了。 之前从供销社买来缝纫机，就放在堂屋侧边的窗台下面。 村里几个婶娘，早就学会了用这东西，此时正忙着给新买来的枕头套锁边。 “你看看还差什么，我让二叔去帮着置办！”聂苍瞅见陆雪涵端着盘花生松子，正忙着招待大家，走到跟前轻声笑着问了一句。 “都齐全了，不差啥东西，咱就别花钱了！”陆雪涵顿时露出心疼的表情，然后轻轻朝聂苍摇头道。 “其实咱在林场院那房子里的东西，很多都能用来着，根本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陆雪涵小声说道，脸上充满了惋惜。 “这有啥的，反正都要买新的，不如一次性置办齐了。咱新盖这房子大，搬进来之后咱们俩住东边的正房，让聂连和聂启他们住西边这两间，另外两间一间空着，另外一间给小柔住，我都提前计划好了。”聂苍笑呵呵的说道。 “可惜咱爷爷就是不跟着咱住这院子，要不然一家人在一起，这日子才红火热闹呢！”聂苍忽然提起陆雪涵的爷爷陆老汉。 这老头子性格倔强，这两天聂苍原本一直说着，让老爷子跟着搬过去。 但陆老汉可能怕给聂苍添麻烦，自己非得在林场院那木头房子里待着，说什么都不跟自己孙女一起搬过来。 “爷爷能搬到林场院我都知足了，之前我说了多少次，才让他同意搬到槐荫村来。”陆雪涵忙解释道。 “他上年纪了，一来不想跟着咱怕添麻烦，二来住在林场院人多热闹，李岩和赵大哥他们天天都在，还有个解闷的，我看这样也挺好，换地方多了爷也不习惯！”陆雪涵开口说道。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那就让爷爷住林场院吧，几步路的事，咱天天都要过去呢！反正咱家这空房间就给爷爷留着，他什么时候想过来，咱随时安排！”聂苍点点头道。 因为帮忙的人多，聂苍的新房子很快就有了模样。 发家这项庆祝虽然省了，但家里毕竟是新灶台，中午聂如山直接做主，让帮忙的人全都留下，大家一起吃顿饭，正好给灶台开开火。 午饭菜式很简单，依旧是大家常吃的炖菜。 夏天的长白山林区，最不缺的就是各种瓜果蔬菜。加上聂苍原本就是联防大队猎人们的头子，这肉食方面同样一点儿不缺。 晌午饭头上，马有才他们猎区的小队，抬着一只岩羊就送到了聂苍的新家。 这是他们昨天从林子里猎回来的，剥了皮砍了半只给大家炖菜倒是正合适。 大锅炖菜，是饥荒年月物资短缺时期，性价比最高的菜式。 好就好在只需要少量的肉，就能最大程度的让更多的人吃到荤腥。 新鲜的羊肉不需要焯水，切成大片之后，直接用羊油炒熟，然后加上各种地豆子茄子之类的蔬菜，最后添满水，等水开之后大火再炖个两三个小时，能同时满足二三十号人的饭就做好了。 配上蒸得香软的菜窝头，每个人都能美美的吃上一顿。 大家吃饱了饭，新家这边装点的也就差不多了。因为有伤在身的缘故，想进山显然是不被允许的。索性没什么事，聂苍直接叫上李槐等人，准备就在槐荫村的后山找块地方，先试试自己从县里弄来的登山工具，到底用起来怎么样。 几人带上东西直奔后山，山前的一大片林子，早就被合作社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