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苍感觉胸腔左侧一阵剧痛,这时候的伤口虽然已经被包扎好,可子弹还没有取出来,消炎药的灼痛感阵阵传来,聂苍顿时回忆起,自己在林子里是中枪了。
“没事……嘿嘿,我这不是还活着吗?”聂苍强忍着痛苦,朝陆雪涵笑了一声,安慰大家道。
“你还说!!”不提还好,说起这个陆雪涵顿时有些生气。
但她刚把手抬起来,这才想起聂苍现在身上还带着伤,只能嗔怒了一句,然后缓缓把手放下。
“你知道有多危险吗?医生说就差半寸,子弹要是打中了肺叶,神仙都救不回来!”说起聂苍的伤势,陆雪涵仍旧心有余悸。
在这个世界上,聂苍是自己唯一能够依靠的人,她无法想象要是聂苍不在了,自己怎样继续活下去。
此时看到聂苍还有心思开玩笑,心里又气又恼,但同样隐隐有些庆幸。
好在是没有事,只需要静养就能恢复过来。
“其他人呢?这么大阵势,让大家都进来吧。”聂苍注意到病房外面,隔着玻璃挤着很多人,明白自己的身体没有大碍,遂朝陆雪涵说了一句。
陆雪涵心思松了口气,站起身将病房门打开。
乌泱泱的人顿时潮水般涌入,霎时间就挤满了聂苍的病床周围。
“队长……你可算是醒了。”张二发抹着眼泪,一个糙汉子也不怕人笑话。
“小苍,你感觉身体怎么样?赶紧把医生叫来,就说病人醒了!”马有才看着醒来的聂苍,心里同样松了口气。
他们提前回到林场,带着猎物和乡亲们倒是还算顺利。
可听到聂苍受伤的消息,饶是马有才这样沉稳的人,依旧心里发慌。
以前不知道聂苍的本事,还跟他争抢过联防大队队长的位置。
可这人越是熟悉,就越知道彼此之间的差距。
马有才深知联防大队,以及刚成立的合作社离不开聂苍,这才是他慌张的原因。
“大家放心,我这不是好端端的活过来了吗?”聂苍看着大家脸上各自的表情,开口宽慰道。
“都让让,都让让!干嘛呢这是?!”乡医院的护士匆匆赶来,见到这病房又变的闹哄哄,不禁有些恼怒。
“都让开,医生来了!你们这些同志怎么能这样?一点儿纪律性都没有,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护士冷着脸呵斥。
“嘿嘿……护士同志不要责怪,这不是看到我们队长醒了有些激动吗?我们给您赔句不是,这就出去这就出去!”旁边冯卫国长袖善舞,确定了聂苍转危为安,自然知道不能这样影响医院的秩序。
“大家都先出去,不要影响医院的同志工作!”冯卫国大喊一声。
乌泱泱的人群这才散去,一片洁白的病房恢复了平静。
医生的检查十分常规,先是给聂苍量了血压,然后又看了看伤口的情况。
确认了病人的确没事,这才将病情告知了聂苍。
子弹是贴着聂苍的肺叶,从肋骨下面穿过去的。
这种情况取出弹头肯定是不可能的,留在身体里只要暂时没有发炎或者其他不适应,以后应该也不会往外取。
毕竟子弹的位置太危险,贸然开刀可能会伤到肺部,医生不会因为弹头冒这么大的风险。
“嘿嘿……没事,一颗子弹而已,不妨事!”聂苍听完医生的话,笑呵呵的回答道。
一颗弹头留在身体里,对聂苍来说的确不算什么太大的问题。
毕竟前世聂苍遭遇过的危机,比这严重多了,身体里取不出来的子弹,自然也远不止一颗。
说清了伤势,剩下的就是恢复的事情。
按照医生的说法, 只需要先在医院静养一段时间, 等身上的炎症和其他不适反应消失就能出院,大概需要的时间也就是半个月左右。
众人对这个结果表示满意,聂苍分别给冯卫国马有才等人交代了一些话,让他们安排好队里的工作。
然后又把村长赵长林叫到病房,商量了一下包产到户的具体事宜。
联防大队跟来的猎人们,和聂苍打过招呼之后,全都离开了医院,
此时的病床前,就只剩下聂苍的家人留下。
两个弟弟聂连聂启,身后站着的则是聂苍的亲叔叔聂如山。
陆雪涵身边站着聂柔,正从床底下的口袋里拿出苹果。
“哥,你吃!”聂柔笑着把东西递给聂苍。
“你哥身上有伤,胳膊不能随意动弹,来给我,让我削掉皮!”陆雪涵从聂柔手里接过苹果,然后拿起了的旁边的小刀开始削皮。
“到底怎么回事小苍,怎么会搞成这样?”此时病房里只剩自己人,聂如山对山里发生的事,感觉到无比的好奇。
但关于黄大年被自己击毙,以及白笑生手下的白衣人,这些事情每一件都关系重大,屋里虽然都是自家人,但几个弟弟妹妹毕竟还小,没必要让他们听到跟着担心。
“雪涵,你带小柔和小启他们出去转转,到镇上给我买点罐头吃。”聂苍对陆雪涵支应一声,让她先带孩子们离开。
等病房里只剩下聂苍和聂如山两个人,聂苍这才讲起了自己经历的事情,以及心中所有的猜测。
作为自己唯一信任,并且值得托付的长辈,聂如山在聂苍心里,早已顶替了父亲的位置。
当初在村里没吃没喝,为了凑彩礼玩命干活,只有自己这个叔叔帮忙照应。虽然家里条件也不好,可依旧给自己凑了一大笔钱,可以说聂如山绝对是值得信任的。
“你说……黄大年死了?!”听到这个爆炸的消息,聂如山整个人都愣住了。
黄大年在张家集公社的名头太大了,几次跟聂苍发生矛盾,虽然都没讨到便宜,可毕竟是纵横张家集公社十几年的人物,竟然在林子里被自己的侄子干死了?!
“死得好!这杂碎,早该弄死他!”想到聂苍之前遭受的磨难,聂如山忍不住拍手叫好。
“这件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聂如山想到问题的关键,当即小声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