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十分有气无力的老人突然爆发出鹰隼般的敏捷,转身猛地朝她扑来!徐衔青侧身堪堪躲过这一击,尖锐的指尖擦着脖颈掠过,抬腿将人往墙上一踹,趁势冲到另一边拖起叶誉筠往屋外跑。老太太紧追不舍,枯爪几乎勾到她的衣角,这样的距离差没跑到屋外就会被抓住,徐衔青只好先拽着人进入另一个房间,在老人进来之前反身用脊背死死抵住木门,沉重的撞击一下下痛击着肩胛骨,每一次摩擦都火辣辣的疼。徐衔青低下头,就这样地板上躺着的叶誉筠还没醒,十有八九被下药了。
撑了一会,疯狂的砸门声毫无预兆的停了。她活动紧绷的肌肉,侧身将耳朵附上门板——只有一片诡异的安静。她极慢地松开抵门的力道,又迅速挪来桌子替代。拿起地上叶誉筠的手一看,果然已是血肉模糊,三根手指都被砍去成了老人的食物。
徐衔青从衣服上撕下一块碎布给她做了个简单包扎,血暂时被止住。
老太太实力远比看上去强悍,带着昏迷状态的叶誉筠逃跑无望,只能等队里其他人发现异常来救援,现下处境极为被动。屋外仍旧没有一点动静,老太太肯定不会轻易放弃送上门来的食物,徐衔青不敢放松丝毫,心中的不安快突破峰值。
房顶突然传来声闷响——咚,一块木板随之坠落,徐衔青一抬头便看见老人枯槁的脸蓦的闪现在灰尘弥漫的缺口处,神态狰狞如一只眼冒绿光的饿狼,嘴角咧开的诡笑中,尖牙沾的血好像即将滴到她的脸上。
这是来时看见的屋顶上烟囱的位置!该死,她早该想到的,这里又没有厨房,怎么会要装个烟囱呢?!
来不及她反应,一架梯子紧接着被放下来,老人两级一跨的迅速往下爬,眼看双脚要落地。
徐衔青当机立断冲上前扯住梯子,用尽全身力气向旁边狠狠一拽,趁着老人摔倒在地的空隙,抡起梯子猛地砸下去,确认人不动了,才扔下武器,挪开桌子,拖着叶誉筠离开。
“有人吗,有人吗,快开门!”不知道叶誉筠状况如何,徐衔青有些着急。
门意料之外的开的很快,宁远山出现在眼前。
“快打120,她断了三根手指!”徐衔青边说边拖着叶誉筠走进房子,一个熟悉的人影走过来帮忙将她抬到了沙发上。
“120一时半会到不了,先让小雾看看吧。”
徐衔青震惊的看过去,这声音——
“放心,他是一名优秀的外科医生。”女人朝她温柔一笑,语气带着令人说不出的舒心。
“好,谢谢。”
“小衔青!”又是一声熟悉的呼唤,关予默如同一只八爪鱼一般紧紧抱住她。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放心。”
“血及时止住了,她身体没什么大碍。一直不醒是中了迷药的缘故,药效过了就没事了。”拿纱布重新帮女孩包扎一遍,滕雾重新坐回一旁的凳子。
“断掉的指头已经没办法找回了,她的手还有救吗?”
“初级测试里的伤害只有死亡是不可逆的,其他的测试结束就会恢复。”滕雾抬头看向满头大汗的女生,“看创口她的手指是被刀直接砍断的,你们经历了什么?”
其他警察都在睡觉,五人围坐在小桌上散发着微弱亮光的油灯旁,只能听见火烛劈里啪啦的燃烧声。
宁远山递来一块手帕,徐衔青道谢接过擦了擦额前的汗,慢慢说出自己的经历。
“给我们安排的房间只有一张床,房主老太太邀请叶誉筠去她房间住。半夜隔壁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我觉得不对劲,过去看才发现……”说到这里,她拿帕子的手攥紧,“现在回想起来,我听到的声音,大概是老太太啃骨头发出的动静。”
屋内一时陷入寂静。
“这也太变态了……”关予默感慨。
“这里房间还有空余,安排住处的人是故意这样做的。”宁远山出声道。
“住处全是村民安排的,想来他们是故意把我们两个看起来战斗力最弱的女生送过去给老太太当口粮。”徐衔青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笑,“邻里关系还真是和睦啊。”
“天亮后一起去把行李搬过来,再看看能不能从老太太那发现什么。”滕雾说。
“嗯。”徐衔青看向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三人,“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这就说来话长了,”关予默接上话茬,“我这次的身份是这里一户村民的小儿子,滕姐和滕哥的弟弟,不光一点关于任务的线索没有,白日里还帮家里做了一整天的农活,我们本来商量着好好休息一晚第二天溜出来收集线索,谁知半夜窗户突然砰砰作响,吵醒了我们三,一抬头就看见窗外站着一个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女人。出去看的时候人却消失了,我们在周围四处寻找,没想到误打误撞碰见了站在门口的远山兄,于是就在这里住下了。”关予默一口气说完过程,抱着徐衔青的胳膊抱怨,“掰玉米掰的我手现在还疼呢!”
少年看上去精气神好的很,徐衔青将目光转向宁远山,“你站在门口是也遇上什么了吗?”
“跟他们一样,在房间的窗户看见了东西,追出来又消失了。”
披头散发,衣衫不整——这几个信息很容易联想到那个被奸杀的女孩。
宁远山抬起头,两人目光对上,瞬间连上彼此内心的想法,他起身拿资料。
“你们俩互相瞅啥呢?”关予默疑惑。
这时宁远山拿着资料回来了,三人借着烛光读完了那篇报道和前四名死者的案件资料。
“有人在借着受害女孩的身份装神弄鬼。”滕云表情凝重。
徐衔青看向她,“云姐,从你们原本住的地方过来这远吗?”
“我们走了快二十分钟。”
“从我看见那个身影到他们三人出现也是二十分钟。”宁远山道。
“要走20分钟的路程那个人是怎么做到闪现的。”
“天亮后去看看两个地方到底隔了多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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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对路线不熟悉,黑灯瞎火的,可能绕了不少路。”
继续待下去也无用,众人起身回房睡觉,关予默看徐衔青没动作,停下脚步坐到她旁边。
“你去休息吧,门窗都关好了,不会有事的。”
“我还不困,晚点就去。”
“行,那你别熬太久。”干了一天活,他是真的累狠了,打着哈欠回房间,走到楼梯口时被躲在那的人影吓一大跳。
“我去哥们你躲这吓鬼啊?”
宁远山没回话,微微侧身让出位置,看样子是打算一直守在这。
不是这人是以什么身份在这守着?
心里胜负欲莫名燃烧起来,关予默挑了节台阶一屁股坐下,“谁说我要走的,我就在这陪着衔青,万一出现什么状况了好第一时间冲上去保护她!”
宁远山撇了他一眼,没再说话,继续静静站在那处刚好能看见客厅里闪烁的微弱烛光的地方。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一分钟,两分钟,三……
身边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宁远山先确认客厅里的女孩没注意到这边,又回头将趴在台阶上熟睡的关予默往旁边挪了一点。
挡在这怪碍眼。
送走关予默,徐衔青将目光转向仍然昏迷着的叶誉筠。
刚刚经历的场景和进入测试前做的梦中画面渐渐在大脑中重叠,自己也就是因为联想到了才发觉的不对劲。复盘一下,参与第一场测试前做的梦中梦好像也在提示她真正的凶手一直藏在家中。
这两个梦,已不能用巧合来解释。
这难道是一种预言的能力……也没听别的参与者提起过,为什么唯独自己有呢?
她一时半会想不明白。
不过既然有这样的能力,她今后一定会好好把握,不让队友或自己再受这种可以避免的伤。
数声鸡鸣打破寂静,沉睡的小乡村苏醒过来。
徐衔青被这大自然的闹钟叫醒,抬起头就看见满脸戾气的叶誉筠。
“昨天晚上……”
“我有意识。”
乐得不用跟她讲话,徐衔青起身去洗漱。
“站住。”
她停下脚步。
“怎么跟你在一块能遇上这么多破事?”
徐衔青转回脑袋离开客厅。
几人收拾好分成两队开始行动,滕云和叶誉筠重新探寻昨晚的路线,剩下几人去食人老太太那取东西。
“我确定把她打晕了才离开的,不知道现在醒没,最好上两人到屋顶烟囱那守着。”徐衔青道。昨日老太太那张脸突然出现在天花板上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绝不能让她通过同样的方式偷袭或逃跑。
滕雾和徐衔青走了寻常路,一人拿着斧头一人拿着砍柴刀,从敞开的大门踱步进入小木屋。
眼前的一幕是他们没想到的——房间里,老太太身中数刀,静静的躺在地板上。
滕雾走进蹲下身探她的鼻息,片刻后出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