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寂静无声,时昭轻抚匕刃,凉意透过肌肤渗入,他轻轻掀眼睨了眼不远处的空寂大师,眸中似淬了冰。
“她与你说了什么?”低沉的嗓音没有丝毫温度。
空寂大师沉默一瞬。
“老衲劝施主,莫要走偏了路。”
瞬间,刀刃划过脖颈,血丝顺着皮肤渗出。
少年神情冷漠,勾着唇笑,“我可没有耐心,你只需要回答我。”
......
在他离开前,空寂大师补了一句话。
“施主,万事皆有因果。”
时昭脚步一顿,嗤笑一声,因果?
可笑。
离开后,少年眼眸闪了闪,脑海中忽不自觉忆起楚枝曾与他说的话:“筱筱出事,你初来楚家那次,若非空寂大师,洛伯父也寻不到你们,如今想想仍是后怕,所以筱筱此番特来寻空寂大师解惑。”
“梦?”
时昭回忆着方才空寂大师所说,手指轻叩,眼皮微掀,低喃:
“因为梦吗?”
“梦里会是什么呢?”
/
“阿妤,我给你机会。”
时昭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轻笑一声,将手中匕刃递给她,“来,杀了我。”
雾蓝趁隙漫上少年的眼眸,忽明忽暗地漾着,他的身子轻轻地抖动,似是在兴奋。
洛筱妤眼眸微怔,身子不自觉往后退,“你这个疯子。”
“疯?”
“嗯...或许是吧。”
他一步一步逼近她,抬手用指腹慢慢拂过她红肿的唇瓣,用力摩挲着,时昭微俯身轻咬她耳尖,感受到怀中少女轻颤,他轻轻一笑。
“错过今日,你我就要永生永世纠缠了。”
洛筱妤眼睫忽颤,恨意在胸腔翻涌,指尖忽攥住他手中的匕刃,猛的将刃尖狠狠刺向他心口。
刃尖撕破一道口子,一寸一寸往里,刃面泛着冷白的光,刺的眼生疼。
眼前的少年还在笑,勾着带血的唇角,“杀了我,你就自由了。”
洛筱妤微怔,神情复杂,就在刀刃要再进半寸时,手却再也使不上劲。
她猛的抽回匕首,鲜红的血珠溅在脸上,下一秒,翻转的刀刃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心脏,冰冷的匕刃穿透柔软的搏动。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时昭眼神错愕地望着倒在他怀中带笑的少女,勾着唇,眸中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样便也自由了...”
温热的血顺着他皮肤骨缝里钻,一股密不透风的窒息感涌上他心头。
只是,心脏骤停的刹那。
疼,太疼了......
/
心脏骤停的窒息感太过强烈,洛筱妤猛的睁眼,从床榻上坐起,抬手紧紧攥住心口,呼吸急促,汗水已浸湿额发。
太疼了。
冰冷的匕刃穿透心脏的触感似久久未散,这不似梦,太过真实了,也太疼了。
梦并非真,也亦非假。
缠则成劫,断则成空。
空寂大师的话似仍回荡在脑海中。
不。
梦里的一切一定不会发生,她也不允许梦里的一切发生。
她到底该怎么做?
时昭。
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若是与他纠缠的结局会是那样,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
远离他。
可梦里太过模糊,依稀的记忆也是洛家被覆灭后被时昭囚禁于府中的时日,她甚至丝毫不知洛家满门抄斩的真正缘由,只知与他脱不了干系。
况且。
若是轨迹变化,一切会不会皆改变?
断则成空......
只要他与她再无瓜葛,梦里的一切应都不会发生。
可是为何呢?
梦中的她也近乎歇斯底里地问他。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对洛家出手?
如果梦会是真的......
不对。
肯定有哪里不对劲。
清露端着水走进来,瞧见洛筱妤呆愣地坐在床榻上,神情莫辨,歪了歪头,“姑娘?”
走近方瞧见少女被汗水浸湿的发,额侧沁着细汗。
“怎么出这么多汗?”边说边拧巾帕替她擦尽。
洛筱妤回过神,想了想,如今的时昭身为京卫指挥使,却并未掌握实权。
朝堂之上的局势她丝毫不知,这种未知性莫名令她恐慌,以前万事都有阿爹兜底,可如今她实在害怕。
或许......
“清露,去瑾容阁。”
白玉街的瑾容阁,乃京城赫赫有名的存在,皇亲贵胄,名门望族时兴的珠宝首饰皆出自瑾容阁。
京里人皆知瑾容阁的珠宝独特,这瑾容阁的底细,稍有头脸的人都心知肚明,阁楼背后真正的主子乃是丞相爱女。
“瑾”为美玉,“容”为容颜之美,洛筱妤亲自取的名字,她格外喜欢。
洛筱妤不爱坐在雅间内,就喜欢靠在临窗的梨花木桌边,瞧瞧往来的马车,听掌柜的说着一些趣事。
哪家姑娘为了支步摇等了两三月,哪家公子为了玉佩跑了五趟,偶尔瞧着柜台里的珠宝,指尖划过按照她亲自画的样式刻着细小花纹的银锁,眼底会漾着掩不住的笑意。
少女烹着茶,视线却望着窗外,百无聊赖地说:“近日南小侯爷又来瑾容阁了?”
掌柜的笑着回:“可不是嘛?他瞧上了东家前些日子刚送过来的样式,这不跑来几趟了,估计今日也会来。”
洛筱妤眉眼弯弯,心情都不由雀跃起来了。
时间渐渐悄然消逝,少女都倚在美人榻上浅眠了几息,她向来没有什么耐心,唯一的耐心也只给过……
“走吧。”
“洛筱妤?你今日怎么在这?”
一道久久未曾听到的声音掠过少女的耳畔,洛筱妤闻声望去,微挑眉,福身行了一礼。
“瑞宁郡主。”
瑞宁群主微仰头,轻拂手示意,腕间蛇形镯浅露,她唇角不经意勾起一抹弧度,恣意地瞥向少女姣好的容颜,她眼尾的那颗红痣似愈发妖冶,莫名为她几分魅,让人不由陷入而沉迷其中。
她移开视线,微挑眉,“听说你昏迷了整整一日?”
洛筱妤轻睨了她一眼,不温不软回:“有劳郡主挂心,现已无碍。”
“本郡主可不是在关心你……”
洛筱妤打断她,“郡主心善,只是若无其他事,我便先行离开了。”
她并不想与瑞宁郡主多纠缠,只莫名,她觉得,瑞宁郡主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偏又说不清,哪里怪。
就在洛筱妤离开时,瑞宁郡主忽地又叫住她,“喂。”
少女回头,眼神带着疑惑。
只见瑞宁郡主语气颇为傲娇地说:“你可得好好的,期待与你下次再见。”
洛筱妤眨了眨眼,唇角勾起一抹疏离的笑,还未开口,瑞宁郡主略微不自然的话传入耳畔。
“毕竟这这瑾容阁,本郡主甚是满意。”
瑞宁郡主还想说什么,少女便只撂下一句话离开了。
“瑾容阁定会让瑞宁郡主满意的。”
她的声音略带揶揄,好似看穿了她一般,瑞宁郡主轻哼一声,轻笑着说:“这还差不多,本郡主懒得同你一般见识。”
辘辘的马车碾过白玉街的青石板上,却忽然停了下来。
“姑娘,清露下去看看。”
约莫几息,见清露还未回来,洛筱妤掀了掀马车布帘,缓步下了马车,望向不远处走向她的清露。
“怎么了?”
“京卫将前面围了起来,水泄不通,回府的路只此一条,姑娘,是否要等会?”
洛筱妤眼睫垂下,长睫投下一小片阴影。
那时昭岂不是很可能也在此,思及此,她二话不说转身离开……
不多时,身着青蓝飞鱼纹锦服,腰佩绣春刀的少年于暮色的晕染下缓缓迈步向那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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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有丞相府标识的马车。
不远处茶楼上的洛筱妤望着这一幕,看着熟悉的少年似寻找无果僵在原处的身影,神情复杂。
看见时昭离开,洛筱妤松了口气。
她侧目对上清露不解又欲言又止的神色,洛筱妤淡淡道:“有话就说吧。”
“姑娘为何躲着时昭?”
她神情有些不自然,淡淡回:“没躲,高处才看的远嘛。”
清露撇了撇嘴,“清露可是了解姑娘的,姑娘这套说辞我可是不信的。”
只见她又小声嘀咕,“姑娘向来喜欢与楚小公子相处,前些日子梦魇吩咐我不见楚小公子我都讶异了,今日若是平常,姑娘定是要去见见楚小公子的,可如今……”
洛筱妤一噎,没说话。
好半晌,她身影未挪分毫,转身那刻,少年俊美昳丽的容颜映入洛筱妤那双杏眸,瞬间她内心咯噔了一下,纤手下意识捂住胸口,莫名有些心虚,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见到少女微妙的表情,时昭眼眸一沉,心情莫名烦躁。
本来以为......没想到又在躲他。
到底是因为梦?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才让你这么迫不及待与我划清界限。
可阿妤,是你先招惹我的。
时昭眼睫半垂,掩着眸中暗涌的情绪,唇角弯起一抹笑容:“方才瞧见清露的身影,便猜测阿妤定在附近,却不知阿妤为何出现在这?”
洛筱妤总感觉有股被看穿的意味,笑了笑,手指攥紧了些。
“这不是前面被围了,来这坐坐。”
闻言,少年只是笑意敛了敛,没拆穿她。
“阿妤可想知晓发生何事?”
她掀眼瞧他,他那双眸如墨染般深邃,神情却淡淡的,让人瞧不出他心中在想什么,洛筱妤只是挑了挑眉,没说话。
少女未曾理睬他,时昭也只是沉默一瞬,神情未变:“阿妤此刻,似乎不待见我......南小侯爷应被京卫带回了,那我便先离开了。”
话落,时昭看着少女眼眸一点点睁圆,甚是可爱,可她总是有理由让他生气,却又拿她没有一点办法。
真烦啊。
阿妤你就不能乖乖的吗?
不过没关系,日后你身边只会有我。
少年转身刹那,他的双眸掠过一瞬雾蓝,转眼又如墨染般黑,仿佛刚那一瞬是幻觉。
洛筱妤望着时昭离开的背影出神,会这么巧吗?
她今日去瑾容阁是想看看会不会得知一些消息,毕竟去瑾容阁的大多都是皇亲贵胄,名门望族,她只是想到平常掌柜说的那些事都是出自南小侯爷口中。
当然,得知一些消息也并非只接近南小侯爷这条路,且南小侯爷乃声名在外的纨绔子,但他成日与各富贵子弟结交,流连各处,爱好广泛。
瑾容阁不少事都是他与掌柜交换的得知的,从他身上套出点话无非是最快的。
她沉默一瞬,淡淡开口:“回去吧。”
京卫牢狱。
“你们京卫真是好大的胆子,敢抓本侯,信不信本小侯爷出去,就把你们皮扒了丢到白玉街上。”
四周寂静无声,南小侯爷一哆嗦,“喂,时昭人呢?”
话落,他的声音还在周围萦绕,余音缓缓漾回,伴随着滴滴答答的声音,牢狱阴暗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格外渗人。
阴暗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一步一步踏在常年积水的地面,周遭寂静无声,南小侯爷忽觉毛骨悚然,想到时昭不过区区义子,而他乃南安候嫡长子,他不由大声喊。
“时昭,你区区将军义子,你敢抓本小侯爷?”
可看清少年脸上未清理干净的血渍和染血的衣裳,莫名给他添上几分诡异,南小侯爷瞬间寒毛耸立。
他哆嗦着说:“时昭,你赶紧放了本侯,本小候爷不与你追究。”
只听见少年轻笑一声,缓缓走近,抬手用匕刃挑起他下颌,神情冷漠。
就凭你也配接近阿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