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
时昭微俯身,抬手,指腹摩挲着那双被覆着的杏眸,轻轻一扯,红色绸带飘落于地。
洛筱妤轻颤,脚踝间系着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声响,一声一声,乱人心神。
烛火摇曳,映衬下两道身影几乎融为一体,那抹红色绸带格外显眼。
室内混淆着清脆的铃声,那浅微的呼吸声愈发急促。
少女脚趾微蜷,嫩白的纤手紧紧攥紧,似要抓住什么,片刻,呜咽声渐起。
热意翻涌,时昭冷白的手轻抚过柔软的肌肤,似是觉察到少女的轻颤,室内忽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低笑声。
时昭轻轻抬起少女的下颌,手指微动,少女姣好面容浮现在他眼前,泛红的眼尾处那渗出的泪珠仍欲落不落。
那双杏眸似夹杂着什么情绪,朱唇轻咬着,眼神略微迷离,却倔强地望着他。
“我……恨……你。”
断断续续的话语落入他耳中,时昭眼皮微掀,俯下身凑近,薄唇缓缓将那诱人的泪珠一一舐干净。
“是么?”
视线落在少女因他而微微颤抖的身体,时昭莫名异常兴奋,压抑的欲望愈发浓烈,简直要遏制不住了。
只想将她狠狠融入骨里,让她的世界......只有他。
少年那双眼眸如墨染般深邃暗晦,雾蓝色趁隙漫上,偏冷的指腹轻轻拂过她脸颊,时昭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可阿妤......”
“恨比爱深刻。”
他的嗓音裹着哑意,低沉而富有磁性,却意外夹杂着颤音,似是兴奋......
“……”
洛筱妤贝齿紧紧咬住下唇,盯着时昭那双因兴奋掠为雾蓝色的眼眸,难耐地从唇缝挤出一句话。
“你滚......”
少年的动作不轻反重,只用行动回应她的话。
良久,少女没了意识,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洛筱妤再次清醒过来,身体如被碾压般的强烈感受愈发刺激着她紧绷的神经。
意识到什么……
洛筱妤再也忍不住地彻底崩溃。
为什么?
时昭走进时便看到这样一副画面,少女蜷缩着,室内回荡着不止地微弱似猫的呜咽声,一声一声。
莫名令他心痒,破碎的模样令人心疼。
脚步声愈近,少女身子下意识往身后退,却被一双炽热的手桎梏着往滚烫的胸膛带。
感受到怀中的少女挣扎不止,呜咽声却未停,甚至有愈发强烈的趋势,时昭抬手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却始终擦不尽……
烦。
明明格外喜欢见她眼尾因他而泛红,渗出滴滴泪珠,脆弱的惹人怜惜,不由会莫名令他异常兴奋,而此刻,少女泪流不止的面容,不曾停歇的呜咽声却格外扰他心神。
“别哭了。”
他低低说,低哑的嗓子勾着,裹着一□□哄,又隐隐掩着些许无措的烦躁。
时昭低头吻了吻她眼角被泪珠渗透的红痣,却未设防的被少女轻易推开。
“啪”地一声。
少年脸微侧,白皙的脸颊浮现一抹红。
沉默瞬间无声。
半晌,意外的是一抹难辨的低笑声传入洛筱妤耳中,少女的呜咽声瞬间哽住,时昭偏过头望着她,“解气了?”
洛筱妤泛着泪珠的杏眸忽对上他那双雾蓝眸色,“你滚。”
“我不想见到你。”她的嗓音异常沙哑。
少女似有若无的力道打在他胸膛上,时昭敛了敛眸,压抑着内心隐隐的兴奋,缓缓将人桎梏身前,下颌抵在怀中少女发上。
“阿妤,你只能见到我。”
洛筱妤泪水瞬间模糊眼眶,却拼命眨着眼,睫毛湿成一片,她想不明白,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眼神倔强地看向他,“为什么?”
父亲惨死,洛家上下数百人口的鲜血染红了那片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而这一切,竟皆是拜眼前之人所赐。
“洛家与你无冤无仇,更甚至有恩于你。”
“究竟为什么?”
洛筱妤眼睫扑簌着,忽地抬手紧紧攥住他胸前的衣裳,露出一片暧昧痕迹与冷白交织在一起的手腕,声音哽咽,眸中流露一丝倔强,“为什么这么对我?”
时昭没有说话。
一切皆如他所愿,可为什么看到少女这幅模样,他的心却莫名揪了起来,有些难受。
时昭眉头皱了皱,淡淡地看着她,抬手抚了抚少女的脸颊,眼眸深邃晦暗,带着半分不解:“今后只我陪着阿妤不好吗?”
洛筱妤轻掀眸看他,默了一瞬,却忽地笑了。
少女眼尾还挂着泪珠,泛红的脸颊带着笑容望向他,明明是抹讽刺的笑,可时昭却似着了迷般不舍将视线移开半分。
她很久没对他笑了。
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她,眼前的少女紧紧攥住他的胸口,朱唇轻启,他听到她说。
“时昭。”少女笑容凄美,倔强地一字一句道:“你我之间,只有不死不休。”
“总有一日,我会亲手杀了你。”
时昭压抑地轻笑了一声,洛筱妤溢着恨意的眼眸恰对上他那双若隐若现的雾蓝眸色。
他那双白皙的手似在微颤,眼尾泛红压抑着隐隐的兴奋......
*
风吹过树梢,青雀啼声欢快,格外悦耳。
意识朦胧,迷迷糊糊间耳畔掠过熟悉的声音,吵的洛筱妤脑瓜子嗡嗡的。
“张大夫,你快看看我家姑娘,一直唤不醒。”
许是过了很久,又或是一会,那扰人心神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
“洛姑娘昏睡了多久?”
清露着急道:“昨个亥时便睡下了,到如今寅时仍未醒。”
“……且不知怎的,我家姑娘一直流泪。”
张大夫皱了皱眉,生平也是第一回遇见这种状况,脉象平稳,可人却醒不来。
他叹了口气,如实道:“洛姑娘脉象平稳,身体并无大碍,至于一直未醒......恕老夫无能为力。”
随着他话音落下,清露悬着的心仍旧悬着,叹了口气,“来人,送张大夫离开。”
请了数名大夫,皆是如此说辞,也遣人传信于宫中,也不知相爷何时回来?
“姑娘,你再不醒,可要急死清露了。”
嘈杂的声音弥漫着四周,洛筱妤缓缓睁开了眼,瞧见身前的人,瞳孔微微一缩,“清露?”
她的嗓音格外沙哑,洛筱妤明显愣了一瞬。
清露眼眸微睁,激动道:“姑娘,你终于醒了。”她忙不迭扶着洛筱妤坐起,“可有哪不舒服?”
清露说着,动作也微停,倒了杯水,将水缓慢递了过去,“水。”
洛筱妤仍有些茫然,瞧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环境,莫名有种不真实感,她伸手揉了揉头穴,方接过水。
稍稍抿了一口,耳畔传来清露清晰的话,“姑娘,你整整睡了快一天,一直唤不醒,本以为姑娘贪睡,可姑娘你后面一直在哭,快要急死我了,唤了几位大夫也纷纷说无能为力。”
哭?
洛筱妤敛了敛眸,指腹轻轻拂过眼角的那颗红痣,思索间未曾注意到指腹染上了一抹血痕,她眼皮微掀了掀。
是梦么?
可为何那么真实?
那揪心的痛意仍紧紧束缚着,让人喘不过气。
可清露好好地站在她身前,洛筱妤抚住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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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想到什么,忙不迭起身下床。
清露愣了一瞬,有些不解,问道:“姑娘,怎么了?”
洛筱妤压下心中的不安,抿紧唇:“我阿爹呢?”
“喔,先前姑娘一直不醒,我便派人给宫中递话了,估计快回来了。”清露解释道。
她的话音刚落,一阵脚步声以及略带焦急的声音便传入内室。
“筱筱现下如何?”
那声音裹着掩盖不住的担忧,可父亲身为丞相这几年,声音向来都是沉稳厚重的。
思及此,洛筱妤眼尾瞬间泛红,奔向向她走来的身影。
“阿爹。”
扑过来的身影以及略带哽咽的声音让洛砚深懵了一瞬,声音柔了下来,“怎么了这是?”
洛筱妤吸溜了下鼻子,声音沙哑,“我做了个噩梦。”
洛砚深一愣,安抚道:“那只是梦,醒了就好。”
良久,少女终于平复下来,眼神却仍有些受伤,瞧着就让人心疼。
洛砚深瞧着女儿这幅模样,格外心疼,从幼至今,除了阿韵病逝,许久未曾见过筱筱这幅模样,他揉了揉她的头:
“筱筱,让李太医给你瞧瞧。”
洛筱妤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片刻,洛筱妤望着那与李太医离去的沉稳如岳的背影,他与李太医对话的声音敲击着少女的内心,可她半句话都听不进去。
梦里那染血的画面仍历历在目,仅是忆起,指尖便控制不住的发抖,仍心有余悸。
少女蜷缩着身子,双臂紧紧环住双膝,额头抵着冰凉的膝盖,长发垂落下来,遮住她姣好的容颜。
“阿妤。”
熟悉的声音令她浑身一颤,猛的抬头,洛筱妤瞬间瞳孔微缩,心跳忽地漏了一拍,像只受惊的小鹿般呆愣住。
他为什么在这?
刚刚那不是梦......他不该出现在这的。
瞬间,洛筱妤眼尾泛红,眼前少年同梦里那张昳丽的脸一般无二,下巴那颗妖冶的痣像一枚淬了冰的刺,猝不及防扎入她眼里,似是预示着现实的残忍。
这一刻仿若回到梦中般,仿若刚刚的一切不过都是她的幻想。
少年低眸,望着眼前瞬息万变的少女,眼眸晦暗,上挑的眼尾莫名带着点躁意,唇角勾着疏离的笑意。
“阿妤……似乎不愿见到我。”
时昭温和的嗓音勾了勾洛筱妤的心弦,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不,这不是他。
梦里的他坏极了,不可能好好站着这么跟她说话。
现实与梦,差点分不清了。
洛筱妤擦了擦额侧的冷汗,敛了敛眸,没再看他,“我身体有恙,你先回吧。”
话语中裹着掩藏不住的疏离。
时昭勾着的唇角淡了下来,微蹙了蹙眉,却没说什么。
他极其自然地从腰间拿出手帕,缓缓弯腰,抬手,他刚要触碰到她那渗血的红痣,少女像被烫到般身子猛的往后缩。
视线中越来越近的俊昳面容,使洛筱妤心跳漏了半拍,反应过来,朱唇微张,却说不出什么。
少年白皙的手僵在空中,眼皮微掀,低眸遮掩眼眸汹涌的情绪。
好烦呐。
沉默总是无声。
时昭僵硬地收回悬于半空的手,唇角噙着一抹冷淡的弧度,温和的嗓音再次响起。
“你眼角那颗红痣似在渗血。”
时昭顿了顿,“阿妤……既不愿见我,我改日再来。”
转身的那一刻,少年的神情又凉又淡,似在压抑着什么。
压抑的情绪似要控制不住了,他怕他再在这多待一刻,看着少女刻意回避他,疏离他,他会忍不住地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