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水府朱红大门前,一辆华贵的紫檀马车缓缓停下,雪白骏马轻踏蹄声,车檐银铃在暮色余晖中清脆作响。
车帘轻掀,涂山璟一袭月白锦袍,身姿清隽,缓步走下马车。
“璟,你可算来了!” 赤水丰隆早已立在府门前等候,见涂山璟现身,立刻大步迎了上去,脸上满是爽朗的笑意,抬手便拍了拍他的肩头。
“丰隆。” 涂山璟唇边漾开温和的笑意,声音清润,与他并肩朝着府内走去。
府道两侧的梧桐树影摇曳,晚风送来栀子花香与湿润的泥土气息。
“怎么就你自己,馨悦呢?” 涂山璟目光扫过四周,随口问道。
“馨悦今日新船下水,” 赤水丰隆笑着解释,语气中难掩对妹妹的宠溺,“这会儿估摸着正带着丫鬟坐船沿赤水出游,赏景去了。”
“新船,是你亲自督工打造的吧?” 涂山璟了然点头,眼底带着赞许,“你对馨悦,确实疼爱。”
赤水丰隆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多了些怅然:
“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你也知道,她幼时被留在西炎为质,我这个做兄长的,总觉得亏欠她良多,能补偿的,自然要尽力满足。”
“我明白。”涂山璟理解地点点头。
两人穿过雕花月洞门,行至回廊处,赤水丰隆话锋一转,看向涂山璟,语气中满是关切:
“对了,你和你大哥如何了?前些日子听闻,他一心想与你争夺涂山氏族长的位置?”
“不过是公平竞争罢了。”涂山璟轻描淡写地带过。
“公平竞争?” 赤水丰隆顿时面露不悦,眉头皱起,“他涂山篌心胸狭隘,手段阴丝,怎能与你相提并论?
你啊,就是心太软了!总想着兄弟情分,到时候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
“好啦,”涂山璟含笑打断,“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放心,我自有分寸。”
“行吧行吧,”赤水丰隆无奈摆手,“不说这个了。”
不多时,两人便走进了前厅,侍女连忙上前来奉茶,茶香袅袅,氤氲了桌面。
两人相对而坐,浅啜了几口清茶,赤水丰隆忽然想起什么放下茶盏,目光灼灼地看着涂山璟,促狭地笑道:
“今日你可不许早早离去,不能有了心上人就忘了兄弟。定要陪我畅饮,不醉不归!”
涂山璟失笑:“阿茵又不在赤水,今日定当奉陪到底。”
“嗯?”赤水丰隆诧异地挑眉,“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涂山璟疑惑地看向他。
“心璎啊,她就在赤水。”赤水丰隆解释道:“听馨悦说,她似乎是和蓐收一起来的,还带了两个男子,一个叫轩,另一个名字我没记住。”
“阿茵在赤水?”涂山璟眼中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等等,”赤水丰隆见他这副模样,连忙按住他的肩膀,“你不会是想现在就抛下兄弟去找她吧?”
“嗯。”涂山璟坦然承认,目光已经飘向门外。
“那可不行!” 赤水丰隆故意板起脸,可瞧见涂山璟那副迫不及待、眼神发亮的模样,终究还是软了心肠,摆了摆手道:
“罢了罢了,谁让你是我最好的兄弟!
你想去也行,咱们一起去!正好我也许久没见心璎了,顺便去凑个热闹。”
“好!”
赤水城,一处隐蔽的院落中,烛火摇曳,映照着涂山篌阴晴不定的面容。
“你说的是真的?”他声音低沉,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防风意映轻轻颔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亲眼所见。在清水镇时,我见过他的模样,绝不会认错。”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只是...
辰荣大人生辰宴在即,各方宾客云集,此时动手,会不会太过冒险?万一败露…”
涂山篌闻言,发出一声得意的轻笑。
他伸手抬起防风意映的下巴,眼中尽是算计:“此时动手,正是最好的时机。”
他踱步到窗前,观察着外面的动静,声音压得更低:“五王、七王早就对中原氏族的势力不满。
若是西炎王孙在中原遇刺身亡...”
防风意映立即会意,接话道:“这些中原氏族必定难辞其咎。”
“没错!”涂山篌转身,脸上尽是阴狠之色,“届时五王他们便可借题发挥,一面声讨中原氏族谋害王孙、挑衅西炎王室,一面顺势打压那些盘根错节的中原势力。
既能除去心腹大患,又能打击中原氏族的势力,可谓一石二鸟!”
防风意映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钦佩,柔声应道:“我明白了。刺客的人选虽有五王那边安排,但兹事体大,容我再去与二哥细细商议。
他最为可靠,此事交给我们兄妹来办,你且放心。”
涂山篌抬眼看向她,目光瞬间柔和了些许,他伸出手,轻轻揽过她的腰肢,声音低沉而缱绻:“辛苦你了,意映。”
“不辛苦。为你做事,我心甘情愿。只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防风意映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抬头望进他的眼眸,语气缠绵,“许久未曾这样靠近你,我心里,实在是想你得紧。”
涂山篌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眼底闪过复杂的光芒,有算计,有占有,亦有片刻的温情,只是那温情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烛火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墙上,扭曲变形,恰似他们此刻阴暗的心思。
在这隐秘的角落里,一场针对玱玹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赤水河上,一叶扁舟随波轻荡。
船头小炉燃着炭火,烤鱼的香气在薄雾缭绕的河面上飘散。
“好香啊!”阿茵深深吸了口气,惊喜地望着正在翻动烤鱼的玟小六。
“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用随身携带的香料烤鱼,实在太香了。”
玟小六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手腕一转,让鱼身均匀受热,笑着回:
“那是自然,我的秘方可不轻易示人。再等半炷香就好了,保管让你吃得停不下来。”
话音刚落,一阵清越婉转的琴音忽然从河面飘来。
此时月升中天,薄雾如纱笼着水面,琴音如珠落玉盘,在月色与薄雾中更添几分缥缈意境。
阿茵听得微微一怔,转头看向身旁的玱玹,眼里满是兴致:
“轩,你今日刚买了洞箫,这样好的景致、好的琴音,要不要来个琴箫合奏?”
玱玹闻言失笑,指尖摩挲着腰间挂着的洞箫,目光温和地看向她:
“你不是也擅长吹箫?那日在俞府院中,我听见你在吹奏。”
“你也太细心了,这都被你发现了。”阿茵不好意思地笑笑,“不过我的箫技与你的肯定不能比。
听阿念说,你的箫艺是皓翎王陛下亲自传授的。陛下最擅长音律,这可是大荒皆知的事。”
“哦?这么厉害?”玟小六立刻停下手里的活,凑过来满眼好奇地看向玱玹,“哥哥,快吹一段让我们听听,也让我见识见识爹爹亲传的技艺!”
被两人这般起哄,玱玹也不推辞,眼底噙着笑意点头:
“好啊。我先来抛砖引玉,后面的段落,就劳烦心璎续上如何?”
“好。”
玱玹抬手取下洞箫,凑到唇边。
箫声初起时,清越悠扬,恰好接住了河面上飘来的琴音,一琴一箫,一柔一刚,恰似山涧清风遇流水,你追我赶,缠绵呼应,默契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待一段奏罢,玱玹抬眼递去一个眼神,阿茵立刻会意,接过旋律。
她的箫声与玱玹的清朗不同,多了几分幽远绵长,裹着一丝若有似无的伤感,婉转低回,分明是女子独有的细腻情愫,在月色雾霭中缓缓流淌。
没过多久,河面上的琴音渐渐停歇,只剩箫声在夜空中萦绕。
阿茵指尖流转,顺势换了曲调,吹起了那首《痴情冢》,哀婉的曲调在夜色中格外动人。
而此时,赤水丰隆的画舫正在雾中缓缓行驶。
“璟,现在雾气这么大,蓐收只说他们在赤水河上捞河鲜,咱们也只能慢慢找了。”赤水丰隆望着茫茫河面说道。
他见涂山璟听得入神,又笑道:“这琴声虽然远,但听着像是馨悦在弹奏。
只是不知道这箫声是谁的...对了,心璎不是擅长吹箫吗?会不会是她?”
“不是她。”涂山璟轻轻摇头,目光依然凝视着箫声传来的方向。
又听了片刻,箫声旋律微转,涂山璟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惊喜,猛地抬眼看向赤水丰隆,道:
“是阿茵!丰隆,朝箫声传来的方向靠近!”
“好!”赤水丰隆见他这般模样,忍不住打趣,“你可真厉害,就换了个曲调,你居然也能听出来!”
涂山璟但笑不语,目光始终追随着那熟悉的箫声。
画舫在薄雾中轻轻摇晃,船灯映照着他含笑的侧脸,仿佛已经透过重重迷雾,看见了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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