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公主府
“认识一下,镇北将军府独女何灿,国公府长子沈清。”李环介绍道。两人点点头,便算认识了。
李环清了清嗓子,“事先声明,遇到超出认知的事情,有什么疑问,憋回去,何灿的话,无条件执行,做得到吗?”说罢,她看向沈清。
沈清笑了笑,“那是自然,殿下。”
“好,”李环扭头,拍了拍沈河的肩膀,“看好公主府,我不在的时候,一只苍蝇都不能飞进来,尤其注意信鸽,我有大事交代。”
“是,殿下放心,臣必将公主府守得如铁桶一般,和鸽子同吃同住。”沈河抱拳。
“……”李环一阵无语,开口道,“倒也不必如此,多留心便可。”李环汗颜。“但是你的这份心意很可贵,回来给你放假。”
“多谢殿下。”沈河激动地眉开眼笑,“殿下马到成功,臣,敬候佳音。”
李环看向何灿和沈清,朗声道,“出发,岭南。”
夜晚,康镇驿馆
“殿下这么放心沈清?信任国公府?”何灿依旧不放心沈清和国公府。“殿下为何认为国公府一定会站在我们这边,不会动摇?”
“他们不是坚定地站在我这边,而是不得不站在这边。”李环回道。
“此话何意?”何灿不解。
“因为他们畏惧皇权,国公府的第一任国公,原本是个幕僚,后来追随太祖皇帝起兵,太祖登基,论功行赏,封为国公,国公府的荣耀,是皇权赋予的。从他接过国公府的封赏之后,沈家就没得选了。”
“所以,他们必定会依附皇权。但这与国公府帮你夺嫡有什么关系?”何灿疑惑不解。
“因为,他们如果不答应,我可以动用皇家的力量,国公府,顷刻间灰飞烟灭。”
“他们居然扶持一个公主夺嫡?国公府思想这么开明?”何灿面露惊讶。
“当然不是,因为,其一,他们依附皇权而生,不敢拒绝;其二,帮我夺嫡,沈家也有好处,从龙之功,不是能随便得到的;其三,太子阵营只接受世家,可惜,沈家不是。”
“是啊,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何灿感叹,她对这个王朝的上层运行规则,又多了一分了解。
“没错,沈家需要的是荣耀,至于皇位上坐着的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李环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殿下,查到了,岭南的士子们投宿的客栈是福旺客栈,名单也打听到了。”青柏呈上名单。
“好,通知沈清,让他明天扮作普通士子,详细了解一下各士子的情况,越详细越好。”李环快速浏览一遍名单。
“是。”青柏领命退下。
“殿下是要拉拢岭南士子?虽说岭南山高皇帝远,他们与朝堂牵扯不深,”何灿坐到李环旁边,“但这是优点,也是缺点。”
“背景干净,但是扶持起来太难,他们不懂官场的运行规则,没有熟识的人脉,全靠殿下一人,太难了。”
李环放下茶杯,“啧”了一声,“这么不信我?”她拍拍何灿的肩膀,神秘兮兮,“放心,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二日夜晚,驿馆书房。
“各位都是赴京赶考的士子,本宫敬重读书人,特邀诸位前来一聚。”李环坐在主位上,手里摩挲着腰间的莲纹珠。
“多谢殿下,但殿下大费周章把我等聚集到此处,应该不仅仅是表达敬重这么简单吧。”一个士子提出疑惑。
“开门见山,我和诸位打个赌,明年三月的春闱,在座的诸位士子,都不会金榜题名。”李环淡淡开口。
“胡说,怎么可能,还没开始考试,你凭什么认定我们考不上?”
“就是,就算我们学识不扎实,但是文兄,他的学识可是我们中最优秀的,就连先生都说他今年必能高中。”
“还没开始考就灭人威风,挫人锐气,一看就没安好心。”士子们七嘴八舌的声音此起彼伏。
“切”李环嗤笑一声,淡淡开口,“学识好?可笑,学识是春闱考试中,最不重要的一项,就算你狗屁不通,一样可以高中。”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士子们瞬间炸锅。
“殿下何出此言?”名叫文致远的士子问道。
“各位真的了解春闱吗?”李环拿起桌上的茶杯,在手上把玩,“其实春闱的高中名单,早就拟好了,考试,不过是走个过场。”
“不可能,春闱是最公平的考试,考前验明正身,防止替考,考中禁止出入,防止作弊,考完糊名抄录,防止考官根据字迹,推测考生真实姓名。如何作弊?”一个士子说道。
“天真,”李环放下茶杯,“糊名的纸条可以长短不同,抄录的试卷可以沾些墨点,考试的文章可以约定一个特殊的句子。”
“甚至,直接拜访考官,礼尚往来。”她看向下方的士子,“那么,你们在京中有哪些人脉,又有多少钱财,来帮你们疏通门路?”
“春闱历来的主考官,皆出自世家,你们猜,他们更愿意扶持自己族中的子弟,还是你们这些无权无势的士子呢?”
她拿起一页纸,“既无血亲,又无利益,这些个勤奋的士子啊,”李环松手,纸张掉落在地上,“只能变成一堆废纸喽。”
下面一片寂静,只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士子们脸上表情凝重,这一记重击,打碎了他们虚妄的幻想。
“所以,”文致远呆呆地开口,“我们没有靠山,永无出头之日。”
“谁说你们没有靠山?”李环微微一笑,看向这群士子。
文致远和一众士子一脸茫然。
“你们的靠山,是我。”李环开口,眼神锐利如光。
“殿下……要做我们的……靠山?”文致远一脸不敢相信,“我们何德何能?”
“不必妄自菲薄,本宫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本宫之所以愿意做你们的靠山,是因为你们身上,有本宫需要的东西。”
“我们一介平民,普通士子,无权无势,无法为公主带来利益。”文致远垂头丧气。
“正是因为你们无权无势,所以,我才需要你们。”
文致远一脸迷茫,李环继续说道:
“无权无势,意味着你们家世清白,与朝堂牵扯不深,用着放心,也意味着,你们只能依附于我,为我所用。”
“公主需要我们做什么?”文致远问道。
李环抬手,“此时还不是你们发挥作用的良机,届时需要启用你们,自会有人和你们联系。”
李环推出锲约,“我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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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的靠山,你们为我做事,如何?”她将契约推到诸位士子面前。
然而,无人上前。
“殿下要做的事情,恐怕是凶多吉少吧?”文致远开口,看向李环。
“为什么这么说?”李环眼中玩味。
“以殿下的势力,手下定是能人众多,什么事情无法摆平?除非是抄家灭族、刀尖舔血、有去无回的事情。”
“果然是这群人中最优秀的士子,一击即中。”李环赞叹,“没错,这件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成了,流芳千古,败了,身死魂灭。”
“殿下想要做什么?”文致远双手紧握,心提到嗓子眼,眼睛死死盯着李环的嘴唇。
“夺嫡。”李环吐出两个字。这两个字,仿佛海底地震,掀起惊涛骇浪,下面的士子目瞪口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殿下……想要夺嫡?”文致远嗓音干涩,双手颤抖,“女子称帝,前所未有。”
“没错,所以,我要做先行者、引路人,成为漫漫长河中的第一位女皇,前无古人。”李环掷地有声。
“所以,我需要你们,进入朝堂,做我的助力。”
“但是殿下,这太难了,等到我们在朝堂站稳脚跟,不知何年何月,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文致远说道。
“错了,你们会很快在朝堂站稳脚跟。”李环笑道,“因为,京城的世家,在这次春闱,不会如愿。”
“可是……”文致远依旧有些犹豫。
“你是在担心我的实力?权衡我是否有夺嫡成功的几率?”李环问道。
“草民不敢?”文致远忙道。
“无妨,合作,本来就是要考虑周全,考察合作方的实力,非常必要,就像我在找你们之前,也做了充分的了解。”
“我背靠谢家,谢家和王家并称大盛王朝的第一世家,朝中势力庞大,军方也有势力,具体不便细说。”
“我们听过公主治水的事迹,相信您的能力,但是您已经有谢家,为何还要我们?”文致远问道。
“帝王之术,平衡之道,世家势力超脱皇权掌控,不是一件好事,我需要扶持你们,对抗世家。”
“我虽有谢家的血脉,但我姓李,皇家的李。”李环看向文致远,一字一顿。
“我许诺你们,此次春闱,金榜题名,日后官场,出将入相,青云直上。”
“殿下也要在春闱动手脚?我等虽然清贫,但是该有的文人风骨,当仁不让!”文致远义正言辞。
“不需要,我看过你们的文章,你们本就有高中的实力,我只是让春闱干净一些,多一些公平,少一些肮脏算计,利益往来。”李环说道。
文致远抬头,看向李环,思考片刻,他上前提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文致远,愿意追随殿下,我本就一无所有,何不拼尽全力搏一把,赢了,青史留名,输了,不枉此生。”说罢,深深作揖。
“是啊,富贵险中求,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拼一把!”另一个士子也上前签字。
“像我们这些穷士子,一辈子能遇到一个贵人,那便是前世积了大德,我感激公主的赏识,誓死追随公主。”又一个士子上前签字。
其他士子见状,也纷纷上前签字画押,追随李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