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途中,官道
李环的车架缓缓行驶在官道上,突然,一阵马蹄响起,一队蒙面黑衣人疾驰而来。
箭矢纷飞,蒙面黑衣人提刀乱砍,没有目标,毫无章法,羽林卫拼命护驾。
一个箭矢飞来,穿过帘子,擦过何灿的脸颊,没入一旁的马车车壁。何灿吓得一时间忘记动弹,随即冷汗涟涟、惊慌失措。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感受到死亡威胁。在这个封建时代,律法是摆设、人命如草芥,死亡一直围绕在她身边!
“别怕,援兵马上就到。”李环把她护在怀里,轻声安慰。
“援兵?你怎么知道有刺杀?”何灿惊奇。
“王县令被烧那晚,我就向京城传讯,命公主府侍卫长带兵,前来接驾,以防万一。”李环冷静地说道。
不愧是皇室公主,心思深沉,走一步看十步!何灿在心里感叹。
“嗖——”箭矢破空声传来,蒙面黑衣人应声倒地。何灿掀起帘子望去,只见远处一队人马,身着红衣铠甲,朝着马车飞奔而来,领头的少年红衣烈烈。
“臣沈河,救驾来迟,还望公主恕罪。”少年身形挺拔,眼眸明亮,意气风发。
“无妨,起来吧。”李环说道。
“是。”沈河看向一旁的何灿,阴阳怪气道:
“哟,这不是镇北将军府的何小姐嘛,刚才怎么没给你吓死呢!”
何灿先是一愣,随即冷笑:“哼,这不是托你的福吗,来的这么及时。”
“好了,都少说两句吧。”李环适时制止,“先出发回京,回去再吵。”
沈河带着公主府府兵,和羽林卫一起,护送二人回京。马车上,李环眉头紧蹙:
“这次截杀,不像是取我性命,更像是警告,可我已经按照他们的意愿结案了,还要怎样?”李环思考。
“王县令府衙的大火,不是已经警告过我们了吗?”何灿也感到奇怪。
李环摩挲着衣料,低头沉思,突然,她抬起头,眼眸明亮,好像意识到什么:
“有没有一种可能,李茂才的逃跑,不是幕后之人的示意,而是他预感到什么,提前跑路,我们的人和幕后黑手的人都在找他,两波人无意间撞上了。”
“所以,特地又派人来截杀,再次警告我们,不要插手此事。”
“一个贪腐的案子,主犯已死,也值得派两波人劫杀警告?”何灿不解。
“而且,”李环继续,“我的暗影,办事效率很高,这都七天过去了,还没有消息传来,很可能在和幕后黑手的人缠斗。”
“但也不应该一点消息也没有啊。”李环再次陷入沉思。
突然,李环灵光闪过:
“李茂才能预料到幕后之人的下一步动作,想必他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那晚北向的车辙印,很有可能是故布疑阵,他根本没有往北走,所以我们向北查,什么也查不到。”
“青柏,”李环吩咐道,“把我们的人撤回来,先不用查李茂才名下的房子和产业了,再查下去也不会有收获,去查他的关系网。”
“青柏明白,他的产业,极大可能不在他名下,在其他人名下。”青柏瞬间会意。
“而且我猜,”李环摩挲着下巴,眼中一道精光闪过,“他的产业,很可能在他朋友的名下。”
“青柏领命,这就传信京城,派人去仔细盘查李茂才的关系网。”
皇宫,养心殿
“父皇,此次黄河治水完工,儿臣特呈上治水报告。”李环将手中的折子呈上,盛暄帝快速浏览:
“嗯,盛平此番,治水有功,但,”盛暄帝话锋一转,“听说你刚到淇县,便要求为你重新烧制一套新茶具,如此行径,将皇室颜面放在何处?”
“儿臣知错,请父皇责罚。”李环叩头请罪。
“算了,你此次治水有功,功过相抵,处罚,就免了吧。起来回话。”
“谢父皇。”李环起身,“父皇,儿臣还有一事要禀。”
“说。”
“父皇,儿臣请求您,特旨免除此次治水有功的淇县三家豪绅的商籍,允许他们的子孙后代,科举入仕。”
“荒唐。”盛暄帝大怒,拍案而起,“商贾之后,禁止入仕,这是太祖定下的铁律,你竟敢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
“父皇,请容儿臣详禀,”李环不卑不亢:
“如今世家势大,把持朝政,儿臣此次回京途中,竟然遇到截杀,有此能力且知道儿臣行程的,只有世家,在官道上公然劫杀公主,这分明是没有把皇室放在眼里!”
盛暄帝面色凝重,脸色难看。
“还有,”李环继续,“父皇,您对付世家,需要一把听话的好刀,商贾之家在朝中没有根基,只能靠您拔擢,依附皇权。而且,商贾与世家,天然对立。”
盛暄帝眼睛微眯,低头沉思,食指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
“更重要的是,提拔商贾之后,就是告诉世家,您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生杀予夺,皆是君恩,是商贾还是官宦,皆在您一念之间。”
说罢,李环深深叩首,等待盛暄帝的回应。
“好。”良久,主位传来盛暄帝的声音,“准奏,德清拟旨:
特免除,淇县治水有功之三家商贾:赵氏商行赵晚舟,周氏商行周行,孙氏商行孙福,子孙后代的商贾之籍,改为良民。”
“儿臣替三位叩谢父皇圣恩,在此之后,他们必定会尽心竭力,效忠父皇。”李环叩头谢恩。
“好了,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出这个主意,又想要什么?”盛暄帝笑道。
“儿臣想着,那禁足……”李环谄笑。
“免了,即刻搬回你的公主府。”
“多谢父皇。”李环开心,抬头看向盛暄帝,只见盛暄帝眉头紧锁,头发也白了许多。
“父皇可是有什么烦心事?我看父皇神色忧心。”李环关心道。
“唉,”盛暄帝叹了口气,“没什么,就是朝中最近,为了户部尚书的位子,吵得不可开交。”
“户部尚书?”
“是啊,之前京中闹匪患,何屿带兵剿匪,带回来的赃物中发现了户部尚书贪腐的证据。”
“朕把此案交给三司会审,这不,一个月前,结案报告就放在朕的桌案上了,证据确凿,他也认罪了,朕罢了他的官。”
“户部负责官员的评级与升迁,马上年底了,各地官员的年终报告都堆在户部,千头万绪。”
“那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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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一个主事的人不就好了?”李环天真道。
盛暄帝笑了笑,“你以为主事之人那么好找?既要有资历,又要能服众,能扛事,最重要的是,”盛暄帝顿了顿,“不能是世家子弟。”
“唉,”李环叹了口气,“儿臣对京中官员不甚了解,要不是此次治水,都接触不到朝中的官员,无法替父皇分忧了。”
“嗯。”盛暄帝点点头,突然,他眼睛一亮,“治水?”他连忙仔细翻看李环呈上的治水报告,随即大笑:
“哈哈哈哈,好啊,这个张敬,是个人才,提出以工代赈,解决了灾民无业暴动隐患,还利用朝廷资源,平抑粮价,有魄力,敢扛事!是户部尚书的合适人选!”
随即问道,“张敬入仕多久了?”
李环一脸茫然,“儿臣不知。”盛暄帝扭头看向一旁的德清,德清公公会意,上前道:
“回陛下,张敬张大人入仕二十余载,出生寒门,现任工部侍郎。”
“好好好,”盛暄帝大喜,“有资历,能扛事,还出生寒门。”盛暄帝看着治水报告,满意地点点头,“德清,拟旨。”
“擢工部侍郎张敬为户部尚书,三日内上任,限一个月内理清户部诸事,恢复户部正常运转。”
“遵旨。”德清公公领旨告退。
“张敬不是工部侍郎吗,能做户部尚书?”李环疑惑。
盛暄帝摆摆手,“你不懂,这朝中的门道,深得很。”
“好吧,儿臣不懂,也不想懂,儿臣告退。”李环告退,离开养心殿。
她刚走出殿门,便远远看到何灿朝这边走来,她递给何灿一个搞定的眼神,何灿心领神会。
“臣何灿,参见陛下。”
“平身。”盛暄帝脸上带着笑意,“说吧,何事禀告?”
“臣向陛下献上一良方,名为水泥,凝固后坚硬无比,抗冲刷耐腐蚀,是修桥铺路的好材料,也是此次治水修堤的主材料。”
“呈上来瞧瞧。”盛暄帝扫了一眼配方,又用手指搓了搓水泥粉末,道,“不错。”
“听说是盛平让你烧瓷,你在烧制过程中无意间发现的?”
“是。”
“可有怨恨盛平?”盛暄帝轻抬眼皮,看向何灿。
“臣感恩陛下都来不及,谈何怨恨!”何灿答道。
“好,等你兄长回京,一起封赏!你兄长此次平叛大获全胜,战报已到朕的案头,他正在回京的路上,去等好消息吧。”
“臣,叩谢圣恩。”何灿行礼退下。
何灿心想:何家,离权力中心又进了一步!日后,她必会让何家站在权力中心,一人之下!
公主府,密室
“张大人,本宫说道做到,你是不是也该兑现诺言了?”李环坐在主位,手里把玩着莲纹珠。
“京城的那只手,姓王。”张尚书躬身答道。
“王?”李环冷笑一声,“原来是你啊,王宰相!”李环玩味道。
王、谢两家是京城并列第一的世家,两家彼此看不顺眼,暗自较劲。如今,李环身为谢家家主的外甥女,怎么能不为谢家分忧呢?
李环转头吩咐,“青柏,加快步伐,我要赶在过年,送王大人一份,新年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