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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许你,大盛首富之位!

作者:躺平的北极熊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密室中,烛火通明。


    李环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调查过三位,皆是淇县根基深厚、乐善好施之家,更难得的是,都重子孙读书教养。”


    她顿了顿,目光如探针般扫过,最终停在赵晚舟深邃平静的脸上。


    “三位富甲一方,坐拥金山。然商贾之身,终是士农工商之末。纵有万贯家财,但在真正的士族权贵眼中,仍是末流,可随意拿捏、顷刻覆灭。”


    “此次粮价风波,想必诸位已深有体会。”


    孙员外面色一白,周公子握紧了拳,指节发青。


    “你们的子弟,寒窗苦读,才学未必逊色于世家纨绔,却因出身商籍,连科考的大门都迈不进。”


    李环语气转厉,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你们当真甘心,让子孙后代,永远贴着商贾的标签,世代低人一等,永无抬头之日?”


    赵晚舟抬起眼帘,清冷的声音打破沉默:“公主殿下,究竟想说什么?”


    李环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一字一句:


    “如果我说,我可以让你们的后代,脱去商籍,列入良民,堂堂正正参加科考,入朝为官呢?”


    “绝无可能!”孙员外霍然起身,声音发颤,“商贾之后不得入仕,此乃太祖钦定、沿袭百年的铁律!”


    “铁律?”李环嗤笑一声,“笑话,只有我父皇的金口玉言,才是当今真正的金科玉律。”


    她踱步回主座,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他一道特旨,便可让你们脱去商籍。这不是施舍,是我与三位的交易。”


    “交易?”周公子疑惑。


    “知道什么是帝王之术吗?”李环拿起案上一只茶盏,将他放置在桌案左侧。


    “是制衡。”李环将另一只茶盏置于桌案右侧,与左侧的茶盏遥遥相对,“世家门阀把持朝堂,蔑视皇家,父皇早有剪除之心,却苦于无人可用,无刀可持。”


    她点了点右侧的茶盏,“你们,便是最好的刀。”


    赵晚舟眼中光芒一闪,缓缓接道:“因为我们是由陛下特旨拔擢,在朝中没有根基,只能依附皇权。且商贾出身,与世家天然对立。”


    “用起来,最顺手,也最放心。”


    “聪明!”李环拊掌,看向赵晚舟的目光愈发欣赏,“赵姑娘通透。这不仅是给你们一个前程,更是给父皇一把趁手的、制衡世家的刀。”


    “条件呢?”赵晚舟直指核心。


    “简单。”李环将三份早已备好的契书推到三人面前,“其一,此次治水,倾力相助,人、财、物,不得有误。其二,从今往后,你们三家的商路、船队、消息网,为我所用。”


    她身体微微前倾,烛光在她眼中跳跃,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作为回报,我许你们子孙青云之路,家族百年荣耀。诸位,可愿追随本宫,做这新朝的第一批奠基之臣?”


    烛火噼啪作响。孙员外呼吸粗重,额角见汗。周公子手指颤抖,眼神在恐惧与狂热间摇摆。唯有赵晚舟,神色依旧平静。


    她拿起那份薄薄的契书,指尖抚过上面殷红的公主私印,仿佛有千钧重量。


    旋即,她提笔蘸墨,在契书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赵晚舟。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一如其人。


    孙员外与周公子对视一眼,最终一咬牙,也先后签字画押。


    富贵险中求!更何况,公主画下的这张饼,实在太诱人,诱人到足以让他们押上全部身家,堵一个翻天覆地的未来。


    离开时,赵晚舟缓步走在最后,行至门边,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抬眼,目光直视李环:


    “殿下所求,恐怕不仅仅是一把刀,也不仅仅是成为一位手握实权的公主吧?”


    李环心脏猛地一跳,面上却波澜不惊:“赵姑娘何出此言?”


    “因为我从殿下眼中,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那个十五岁便接过风雨飘摇的赵氏商行的赵晚舟。”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我们一样的野心勃勃,一样的不甘心女人就应该居人之下。”


    密室空气仿佛凝固。李环静静地看着赵晚舟,目光锐利如刀,半晌,忽然笑了。


    “赵晚舟,”她第一次直呼其名,“你很危险。”


    “彼此,殿下。”赵晚舟微微颔首,“但危险,往往意味着价值连城。我赵晚舟今日签字画押,赌上的不仅仅是赵家的百年基业,更是我这一双识人的慧眼。”


    “既然我赵晚舟可以以女子之身,做赵家的主,那么殿下,也可以做这盛朝的皇。”


    “晚舟静候殿下,凤临九霄。”


    说罢,她对李环深深一礼,那眼神中的意味,是知己间的欣赏与肯定。


    李环目送她离开,独自站在密室中,心潮起伏。


    赵晚舟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底某个一直紧锁的角落。前路的迷雾,似乎被一道凌厉的剑光劈开,透进一丝灼热的光亮。


    治水工程如火如荼地展开,坚固的灰色堤体在黄河边一寸寸垒起,灾民们有活干,有饭吃,眼中渐渐有了生气。


    何灿整日忙碌在工地上,指挥若定,昔日娇弱的将军府独女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如工程师般严谨的何灿。


    这日,她拿着新绘的图纸找到李环。


    “殿下,这几日我勘察了上下游,”何灿指着地图上几处标红的地方,“此次决堤,除了堤坝本身质量低劣以外,更深层的原因在于上游山林过度砍伐,导致水土流失严重,泥沙淤积,河床抬高。”


    “治标更需治本。”李环立刻领会。


    “没错。我们需要在黄河中上游,尤其是这些水土流失严重的区域,大规模植树造林,固土保水。此为长久之计。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李环低头,沉吟半晌:“但这工程浩大,耗时漫长,且需专人长期维护。更重要的是,如此数量的树苗,只能从南方运输,但南北商道不畅,运输成本极高。”


    何灿答道:“所以,我们需要派人打通南北商道,殿下可有合适的人选?”


    “打通商路”,李环喃喃道:“这不仅解决了树苗运输问题,更能促进货物流通,沿线百姓,也能多一条活路。”


    “只是这等耗资巨大、短期难见回报,甚至可能触动地方利益的事,若无朝廷强力推行,我们一走,必被搁置。”


    “最后受苦的,依旧是百姓。”李环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我向父皇修书一封,禀明此事,他为了彰显朝廷圣恩,维护皇室颜面,必定会让朝廷出面。”


    “殿下思虑周全。”何灿看着她,忽然笑了。


    “笑什么?”


    “只是觉得,”何灿目光柔和,“殿下和当初在宫里时,有些不一样了。之前的殿下,可不会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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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百姓,如此思虑周全。”


    李环一怔,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工地上忙碌的人群,沉默了片刻。


    “或许吧。”她声音有些飘远,“从前困在宫墙之内,眼中只有那方寸之间的权力倾轧,只想着坐上那至高之位,享受万人朝拜。”


    “可这次救灾,我看见黄河肆虐后的满目疮痍,百姓艰难求生的惨状,还有那些粮商囤积居奇的嘴脸。”她转过身,眼中不再是纯粹的野心,多了一些沉重的东西。


    “我才明白,权力若不能护佑苍生,不能扫除污浊,那我和那些尸位素餐的人,又有何区别?”


    李环转头,看向何灿:“何灿,我不只想赢,我还想,改变这个世界。”


    “至少,让这些百姓,有条活路。”


    何灿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那便去做。”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用你的权谋经纬天地,用我的知识夯实根基。我们,一起。”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


    “青柏,”李环唤道,“去请赵晚舟来驿馆一叙。”


    不多时,赵晚舟踏入驿馆书房。李环正与何灿对弈,见她进来,笑道:


    “赵姑娘,有一桩烧钱费力、得罪豪强,甚至血本无归的买卖。你,接不接?”


    赵晚舟目光扫过棋盘上纵横交错的黑白子,又看向李环灼灼的双目,没有犹豫:


    “接。”


    李环挑眉:“这种血本无归的买卖都接,赵小姐,可不像个生意人。”


    “因为我相信殿下,不会让我血本无归。”赵晚舟微微一笑。


    “这么信任我?”


    “或许是同类相吸。”赵晚舟坦然道,目光清澈,“就像那日在密室,殿下推过契书时,我都没问殿下能否做到,便毫不犹豫地签字画押。我信殿下,如同信我自己。”


    李环心中震动,面上笑意更深:“好!我要你牵头,打通一条从江南,直抵黄河的稳定商道。”


    “前期以运输治水所需的树苗、石料为主,后期运输其他货物,我要让这条商路,成为贯通南北的大动脉。”


    “我会派公主府的管事青松,与你同往,我名下所有可动用的产业、资源,随你调遣。”


    赵晚舟深吸一口气。她深知这其中艰难:山川阻隔,地方势力盘根错节,沿途关卡勒索,哪一样都能让巨富倾家荡产。但她没有犹豫,斩钉截铁道:


    “晚舟,定不负殿下所托。”


    “不问问酬劳吗?”李环饶有兴致。


    “殿下给赵家的,已远超金银。”赵晚舟目光灼灼,“脱胎换骨的机会,青史留名的可能。这就够了。”


    李环起身,走到赵晚舟面前,郑重道:“不,这还不够。赵晚舟,你若能做成此事,我便许你一个承诺——”


    她一字一顿,声音清晰,掷地有声:


    “我许你,做这大盛王朝的第一首富。不只是富甲天下的首富,更是受律法保护、地位尊崇、能真正掌握自己命运的首富!”


    赵晚舟心神剧震。第一首富,受律法保护,还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


    她看着这位公主眼中不容置疑的霸气与真诚,一股前所未有的热血涌上心头。


    她后退一步,整肃衣冠,对着李环,行了一个最标准、最庄重的君臣大礼。


    “殿下以国士待我,”她声音微哑,字字铿锵,“晚舟,必以国士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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