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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十一章

作者:可可小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周围的壶口全部对准朝奈,随时准备喷出毒液。


    【精准踩雷这一块/.】


    【开个班吧,我真想学】


    【查询玉壶精神状态】


    【真就和论坛总结的一样,一言不合就发疯】


    【主播的表情好像在说:你看,又急】


    正如弹幕所说,朝奈现在的表情波澜不惊,语气也非常平淡。


    “玉壶先生为什么生气?是因为我说你的作品乱来,还是因为,”她看着玉壶错位的眼睛,“你心里其实也这么觉得?”


    玉壶的尖叫戛然而止。


    他僵在原地,细长的眼死死盯着朝奈,握着壶的手开始颤抖。


    “你,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朝奈抬起手,在手中凝起一块冰,举到玉壶面前。


    冰面映出他此刻愤怒而扭曲的脸。


    朝奈轻声说,“生气只会让你的艺术变丑陋。”


    “你应该更平静一点才对,不然怎么配称之为艺术家呢?”


    怎么配、称之为、艺术家呢?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玉壶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那时他还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在深山的工坊里当学徒。


    工坊的主人是个严厉的老匠人,以制作茶道名器闻名。


    他花费了许多心血,从采土到淘洗再到揉泥,一点一点做出了那个壶,小心翼翼捧给师傅看,却被一脚踢碎。


    “丑死了!这种东西也配叫艺术?!”


    师傅的斥责混杂着师兄们毫不掩饰的嗤笑,像鞭子抽在他身上。


    他跪趴在地,慌乱地捡拾着壶的碎片,指尖被割破了也浑然不觉,泪水大颗大颗滴在泥土上。


    为什么。


    为什么就是得不到认可?


    为什么他的艺术,永远没有人理解?


    “我...我...”


    玉壶颤抖着后退,恍惚间手里的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那段痛苦的回忆慢慢与眼前景象重叠起来。


    “我的作品!!!”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玉壶突然暴起,无数壶口同时喷出剧毒的液体,如暴雨般射向朝奈。


    他接受不了被看穿,接受不了那些被深埋的伤痛被这样赤裸裸地挖出来。


    毒液袭来。


    朝奈甚至都还没机会躲,洞穴顶部的钟乳石毫无征兆地断裂,精准地砸在她面前,形成一道天然屏障,替她挡住了所有毒液。


    玉壶一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侧面墙壁上装饰用的壶又突然炸开,碎片如刀刃般射向他,逼得他连连后退。


    紧接着,他脚下的一块石板毫无征兆地塌陷,让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一次是巧合。


    两次是意外。


    三次...


    玉壶猛地抬头,惊恐地扫视四周:“谁?!谁在搞鬼?!!!”


    洞穴里只有他和朝奈。


    朝奈站在原地,毫发无伤。


    她抬起头,看向空气中的某个方向,轻轻说了声“谢啦”。


    虽然并不清楚为什么会帮她。


    玉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似乎有道身影一闪而过。


    金色的眼眸,粉色的短发,还有那一身武道服,虽然只有一瞬,但那种压倒性的气息他不会感受错。


    “....猗窝座?”玉壶声音发颤,“是猗窝座阁下?!”


    洞穴里只回荡着他自己的声音。


    玉壶看看朝奈,又看看那片阴影,他的表情变得无比惊恐。


    下一秒,他好几双手猛地抱住自己的头,发出凄厉到变调的尖叫,“我不玩了!!!”


    余音还在颤抖,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仓皇的黑影,不管不顾地扎向屋内最大的那只壶,砰地一声把壶口封死,连一丝气息都不敢再漏出来。


    【玉壶老师不行啊,这么快就破防了】


    【不儿,刚刚那个真是猗窝座?】


    【咱也没看清,等主播下播了查查回放(?】


    【说不定是玉壶自己臆想的,极端情绪下的被害妄想症知道吧?】


    【猗窝座和主播认识吗就帮忙,完全没道理啊】


    【你说是童磨我都能信一半,三哥忙着提升战力呢,没事勿cue】


    洞穴重归寂静。


    朝奈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紧闭的壶,有了新的思路。


    看他怕成这样,刚刚在暗中帮她的人身份肯定不简单。


    壶身还在颤抖。


    既然如此,就由她来当这个恶人好了。


    她一步一步走上前,然后抬起脚,稳稳踩在了壶身边缘。


    整个人一副耐心已经耗尽,不愿意再好声好气废话的模样。


    “玉壶先生,”朝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是在和你玩小孩子的过家家游戏。”


    她微微俯身,靠近那微微震颤的壶口,阴影投在光洁的釉面上。


    “我是在警告你。”


    “你那些灌满毒液的壶,”她嘴角的弧度开始扩散,“还有你创作的艺术品,我都可以把它们全部变成一文不值的碎片。”


    “你可以继续沉浸在你的美学里,这是你的自由。”


    她脚下略微加力,壶身发出不堪重负的破裂声,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嚣张。


    “当然咯,想对你做什么就是我的自由了呢。”


    “怎么样,你现在改变主意了吗?”


    玉壶彻底没了声音,连壶身的颤抖都停止了,仿佛彻底僵死。


    时间仍在缓慢流逝,朝奈一边等着对方的回应,一边也没闲着。她在查看直播后台的收支情况。


    过了很久,玉壶才从瓶口重新冒出。


    “你你你,”他每一个字都好像耗尽了力气,虚浮地飘在空气中,“你到底想怎么样?”


    “只需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朝奈笑眯眯的回答道,仿佛自己特别好说话。


    “我要怎么做?”玉壶还在忌惮方才闪过黑影的地方,身形有几分颤颤巍巍。


    朝奈缓缓收回脚,站直身体,“很简单。”


    “从今往后,你做你的壶,但有两个要求。”


    她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不能再以任何形式亵渎生命,你过去的那些珍藏,自己处理干净。”


    接着,竖起第二根。


    “第二,遵循正常的创作美学,不许用那些旁门左道。”


    “我...我做不到,”玉壶声音虚弱地抗拒,“没有那些素材,我的艺术就毫无价值...”


    朝奈眼尾微微上挑,冰冷的刀刃抵在了他的脖颈上。


    “我错了我错了!”几乎是秒怂,他神色惶恐又焦急地改口,“我答应!我全都答应!什么都答应!”


    “如果你违反了要求,”朝奈淡淡地看着他,刀刃并未撤去,甚至又往前抵了几寸,“下场应该清楚吧?”


    玉壶被盯得脑袋直冒冷汗,心里叫苦不迭,这姑奶奶真是难缠,“我,我发毒誓绝不违反!”


    “行。”


    朝奈缓缓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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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听见响起的系统提示音,也没着急走。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奇形怪状的壶,像在用什么当参考。


    然后凝起一片浓浓的冰雾,凭着自己上的几节手工课的印象,在手心中快速塑形。


    几分钟后,一个迷你版的玉壶出现在她掌心。


    她不紧不慢地放到了对方面前。


    “还你的,就当你碎掉的那个壶的赔礼。”临走之际,她如是说道。


    【玉壶都懵逼了】


    【他甚至不知道用哪双手捧起壶】


    【什么叫做打一巴掌再给颗糖】


    【主播有种很浓的dom感,感觉非常适合训狗(bushi】


    【训训我的】


    -


    无限城某条偏僻的回廊,猗窝座站在阴影里,准备向无惨做汇报。


    就在他准备联络鸣女时,某位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好久不见,猗窝座阁下~”


    那道轻快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猗窝座身体一僵,缓缓转身。他讨厌这个声音的主人,讨厌他轻浮的态度,还有永远挂在脸上的笑。


    童磨坐在回廊的栏杆上,他笑容灿烂,宛如偶遇知心好友。


    “真巧呢,在这里遇到你。”童磨走到猗窝座面前,“听说你今天很忙?”


    猗窝座没说话,神色冷漠地看着他。


    “哎呀,别这么警惕嘛。”童磨用扇子掩嘴笑,“我只是好奇,保护别人的感觉如何?”


    他向前一步,声音压低,带着某种试探的意味。


    “她是不是比看起来更有趣?”


    猗窝座依旧沉默,指节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青筋沿着绷紧的手臂爬上脖颈。


    他最烦对方这种看透一切似的,又轻飘飘的试探。


    童磨的笑容却自顾自加深了。


    “那个孩子真的很特别呢。”他摇着扇子,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总在最危险的时候,做出最让人意想不到的事。”


    “今天也是。居然跑去玉壶那里,对他的艺术评头论足,真是勇敢。”


    猗窝座终于开口,声音冷淡:“这与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呢?”童磨歪头,瞳孔直直盯着他,“她是我先发现的哦。”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温度骤降,猗窝座周身爆发出近乎实质的怒意。


    金色的眸子锁定童磨,里面的警告清晰无比。


    “你要违抗无惨大人的命令?”


    每个字都在昭示着他的不耐烦。


    四目相对,一个笑意盈盈,一个杀意沸腾。


    “猗窝座阁下理解错了呢,我的意思是。”


    童磨的声音轻得如一缕烟,却分明带着某种宣誓主权的重量。


    “她是我的。”


    “是我先看见的有趣玩具,是我先接近的特殊存在。”


    “所以猗窝座阁下,”他微笑着,扇尖轻轻点在猗窝座胸口,“请你。”


    “离我的东西,远一点。”


    死寂。


    回廊里只剩下两人对峙的杀气,在空气中无声碰撞,周围木质的结构不堪重负,不断浮现起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如果此时有低阶鬼误入这里,恐怕会直接被碾碎。


    猗窝座盯着童磨,许久,才缓缓开口。


    “无聊。”


    他转身,身影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童磨站在原地,看着猗窝座消失的方向,笑容渐渐收敛。


    “真是的。”


    他低声自语。


    “明明是我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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