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栋倒台后,S大医学院的空气仿佛都清新了不少。
但对于江吟来说,这种清新中却夹杂着一丝诡异的不安。
从昨天下午开始,她就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
那种视线不像是之前那些充满恶意的窥探,更像是一种……小心翼翼、却又如影随形的注视。
下午三点,实验楼走廊。
江吟抱着记录本刚从细胞房出来,那种背脊发毛的感觉又来了。
她猛地回头——
身后空空荡荡,只有几个路过的学生在说话,一切如常。
“见鬼了?”
江吟皱了皱眉,摸了摸脖子上的红围巾。
难道是李国栋的余党想要报复?
还是哪个因为她拉到五百万赞助而嫉妒得发狂的同行?
“哼,不管是人是鬼,敢在你姑奶奶面前装神弄鬼,看我不把你揪出来。”
江吟冷哼一声,故意放慢了脚步,假装低头看手机,实际上余光却时刻关注着走廊拐角处的动静。
她走到楼梯间门口,突然推门进去,然后并没有下楼,而是迅速躲在了厚重的防火门后面。
三、二、一。
果然。
一阵极其轻微、刻意压抑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吱呀——”
防火门被人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探头探脑地钻了进来。
那人的打扮简直可以用“形迹可疑”四个字来形容——
头上戴着一顶巨大的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脸上戴着能遮住半张脸的黑口罩,甚至还架着一副黑超墨镜。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卡其色风衣,领子立起来挡住了脖子。
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个刚抢完银行准备跑路的悍匪。
就在那人探着脑袋四处张望寻找目标时——
“抓到你了!”
江吟猛地从门后跳出来,手里还举着一瓶刚领的、还没开封的酒精喷雾,像拿着防狼喷雾一样对准了来人:
“不许动!再动我就喷了!这是75%的医用酒精,喷眼睛里可是会瞎的!”
“哇啊!!”
那人被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整个人往后一蹦,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
幸好江吟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了对方的风衣领子,才把人给拽回来。
“说!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江吟把人按在墙上,眼神凌厉,“是不是李国栋那个老混蛋让你来的?”
“不、不是!别喷别喷!”
对方的声音是个女孩子,听起来年轻又清脆,此刻却充满了惊恐和……一丝莫名的兴奋?
“我、我是好人!我是你的粉丝!”
“粉丝?”
江吟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裹得像个粽子的怪人,一脸狐疑,“S大什么时候允许这种装扮的人进来了?你这打扮,说是变态跟踪狂都有人信。”
“真的!我是颜粉!我看过你在论坛的照片,觉得你太……太飒了!”
墨镜口罩下,江颂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完了完了,姐姐好凶!
但是……姐姐凶起来的样子也好漂亮啊!近看皮肤好得连毛孔都看不见!身上的味道也好闻!
“颜粉?”
江吟挑眉,显然不信。
她刚想伸手去摘对方的墨镜,江颂吓得连忙捂住脸,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别摘别摘!我有……我有那个……紫外线过敏!见光死!”
江吟:“……”
这楼道里哪来的紫外线?
这人脑子是不是不太好使?
“行吧,过敏。”
江吟松开手,退后一步,抱臂看着她,“那你跟着我干嘛?从实验楼跟到食堂,又从食堂跟回来。怎么,想偷我的红烧肉?”
“不不不,我就是想看看……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江颂结结巴巴地解释,手忙脚乱地从那个巨大的帆布包里掏东西,“那个……我想给你送点吃的。听说搞科研很费脑子……”
她掏出一盒包装精美的高级巧克力,又掏出一盒燕窝,最后甚至掏出了一沓厚厚的……现金。
江吟看着那红彤彤的一沓钱,目瞪口呆。
“你这是……粉丝应援?”
现在的粉丝都这么硬核了吗?直接塞现金?
“对对对!应援!这是给姐姐买……买实验器材的!”江颂拼命点头。
江吟看着眼前这个傻乎乎的“粉丝”,心里的警惕莫名散去了大半。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看不清脸,但这人给她的感觉并不讨厌,反而有一种……笨拙的可爱。
“收回去。”
江吟叹了口气,把那些东西推回去,“我不缺钱。而且,你要真是我的粉丝,就该知道我是靠才华吃饭的,不搞饭圈那一套。”
“哦……”
江颂失落地垂下头,像只耷拉着耳朵的小狗。
姐姐果然很有原则!更喜欢了!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江吟的脖子上。
那条鲜艳的、针脚歪扭的红色围巾,正松松垮垮地围在那里。
江颂的眼睛瞬间亮了,即使隔着墨镜也能感受到那种灼热的光芒。
“这围巾!”
她指着围巾,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这也太好看了吧!这颜色多正啊!这针脚……多么有艺术感!一看就是出自大师之手!姐姐你戴着简直是天仙下凡!”
江吟被她夸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人审美没问题吧?
“咳,还行吧。”
江吟虽然觉得这夸奖有点浮夸,但心里却很受用,毕竟她自己也挺宝贝这条围巾的。
她摸了摸那个像土豆一样的爱心刺绣,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是一个……朋友送的。虽然手艺确实差了点,但胜在心意重。”
听到“心意重”三个字,江颂在口罩底下的嘴都要笑咧开了。
姐姐喜欢!姐姐真的喜欢!
她熬夜戳破手指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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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了!
“那个朋友一定很爱你!”江颂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江吟动作一顿,眼神柔和了几分:“也许吧。”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楼道里的诡异氛围。
是纪向晚打来的。
“喂?我在实验楼……嗯,马上下来。”
江吟挂了电话,看向那个还在盯着围巾傻笑的怪人。
“行了,别跟了。既然是过敏就早点回家,别在外面瞎晃悠。”
说完,江吟转身下楼。
江颂看着她的背影,虽然没送出去钱,但得到了“好评”,心里美滋滋的。
她刚想收拾东西离开,却发现因为刚才掏东西太急,包里的毛线球滚出来了一个。
正红色,纯羊绒。
跟江吟脖子上那条围巾的材质,一模一样。
江颂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一把抓起毛线球塞进包里,做贼心虚地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发现后,才长舒一口气。
……
实验楼下。
那辆熟悉的黑色辉腾停在路边。
纪向晚靠在车门边,长身玉立,引得路过的学生频频侧目。
江吟刚走过去,就看到那个“粉丝”居然也跟了下来,正躲在花坛后面的柱子里偷看。
“那个小尾巴是谁?”
纪向晚摘下墨镜,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一个奇怪的粉丝。”
江吟拉开车门,“说是颜粉,还非要给我塞钱,脑子可能不太好使。”
纪向晚勾了勾唇。
脑子不好使?
那可是江家那个刚认回来的真千金,为了见姐姐一面,把自己裹成了木乃伊。
纪向晚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探头探脑的身影,并没有拆穿,只是对着那边微微颔首,算是个隐晦的招呼。
花坛后的江颂看到纪向晚,吓得立刻缩回了脑袋。
那就是传说中姐姐的联姻对象?
气场好强!
不过……看起来好像很宠姐姐的样子,居然还亲自来接!
“上车。”
纪向晚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车子启动。
江吟系好安全带,还在琢磨刚才那个怪人:“你说现在的人是不是压力太大了?那姑娘看着挺年轻的,怎么审美那么奇特?居然夸我这围巾是艺术品。”
纪向晚握着方向盘,忍笑道:
“也许在她眼里,只要是你戴的,就是艺术品。”
“这马屁拍的,有点水平。”
江吟心情颇好地摸了摸围巾,“看来我的人格魅力确实无处安放。”
纪向晚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逐渐远去的校门,以及那个正从花坛后跳出来、兴奋地挥手的小身影。
她心想:江吟,如果让你知道那个“脑子不好使的粉丝”就是你避之不及的江颂,不知道你会是个什么表情。
不过现在……
还是先让你多享受几天这种蒙在鼓里的快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