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爱上罗纳尔多361
“球迷仍然聚集在老特拉福德之外, 他们的人数多到淹没了全部车道，即使欧冠决赛已经过去了三周，他们依然在用与冠军之夜不相上下的热情来对待他们的球员。顺便一提，夏歇期已经开始了, 即使呆在这里——我认为, 他们也很难见到任何人。”
“市政工作比以前更艰难, 庆祝游行仍在持续, 防暴警察不得不一直保持待命。我们已经收到很多关于这件事的投诉了。当然, 我毫不怀疑这不会起作用并且红魔会一直在那等候，直到下个赛季来临。”
“不管怎么说，曼联是今年当之无愧的胜者，他们在雅典把自己刻入了现代足球历史。卫冕欧洲冠军，这项成就是任何一个比他们欧冠数量多的球队都没有实现过的。我不愿称其他球队的成就为‘古老的’、‘老掉牙的’。但我必须得保持诚实, 在有了‘改制后的卫冕冠军’这顶桂冠之后，他们并不需要对那些历史上的荣耀感到嫉妒。”
……
“非常好笑, 豪尔赫。”穆里尼奥合上报纸，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如果你下次仍然想把这种东西带进我的房子，我请求你提前通知我的秘书。这样我就会决定我们是否应该见面。”
“我想不用给他增加工作, 这是我的责任，何塞。”门德斯坚持，“让你和现实世界对上号, 如果你每天都这样——门窗紧闭, 沉迷酒精。”他用一个夸张的手势挥过地上的几个健力士空酒瓶, 强烈地表达了他的不赞同, “那我真的会建议塔米为你做一些心理咨询。”
穆里尼奥没能在自己妻子的名字被提起时忍住情绪, 他确信门德斯窥见了它们。不过，好消息是, 他的经纪人暂时只忠于他。如果他接下来没有表现得太过失常的话。
“不要心理咨询。”他咕哝道，“那会证明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任何方面的失败。”
“你不是失败者，何塞。当然，我们都很清楚你有什么样的标准——但是站在更客观的角度，我不能认为银牌是一种失败。它只是……没那么成功。没有第一那么成功。”门德斯圆滑地开口，“你想聊聊吗？”
“不真的想。”
门德斯简单地点了下头，他站起身，主动结束了这个逐渐陷入死路的话题。‘也许他会非常忍受不了这一切然后离开？’穆里尼奥带着点微弱的期望想。
但它没有发生。豪尔赫.门德斯离开沙发只是为了把那些空酒瓶捡起来，扔进它们应该在的地方。他清理了桌上所有的东西，任何让他的客户会变得堕落的东西——只拆了包装纸的香烟，某些写着电话号码的小纸条，以裸露男人和女人为封面的杂志——都被扔进了垃圾桶。
“嘿！”穆里尼奥不得不在更多东西被扔掉之前阻止门德斯，“够了，豪尔赫。我说够了！我们该死的可以聊聊。”
门德斯带着胜利的微笑回到了他身边，那张洋洋得意的脸让人本能地想要活动拳头。他费了不少功夫才说服自己：这是门德斯。如果这世界上有谁你将不得不给予信任，那么经纪人显然是除了律师之外的另一个选项。
“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不好。”穆里尼奥说，他停顿了一下，欣慰地发现和他妻子聊起这件事时的那种歇斯底里没有出现，这让他对接下来会说出口的话没那么不情愿了。
“我对结局很失望，豪尔赫。对我自己，对那些球员，对所有的事——我输给了罗纳尔多和弗格森，没能阻止那个球队卫冕……这感觉就像被狠狠扇了一巴掌。好吧，我承认它有点私人的原因。但这就是……非常、极度、令人失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知道你对罗纳尔多很关注，何塞。”
“关注。”穆里尼奥咆哮着重复了这个词，顺便用一个响鼻表达了心情。“我们对于足球有不同的哲学。而显然，在这个方面，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我不得不被迫认同某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比我更懂得怎么取胜。”
他狂怒地看向门德斯，经纪人似乎被他的眼神灼伤了，这没有让他感觉到胜利。
“听起来很糟。”门德斯小心翼翼地说，“希望你不会感觉被冒犯，何塞。但我觉得这够我吐上几分钟了。”
“比我更懂！”穆里尼奥尖叫着制止了门德斯的话，当他想要——再次——大声说话时，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带着啤酒味的空气。发脾气意味着会坏事，意味着那讨人厌的‘心理咨询’又会被提上日程，即使是他的妻子，也不能在这个话题里帮到他。
“我一点也忍不了。豪尔赫，你不敢相信我他妈的在球场上的最后几分钟意识到了什么事，我被背叛了——他们毫无头绪，忘记了我说的一切，像一群无助的婴儿。这即使是一支比波尔图更大牌的队伍又怎么样？他们已经不相信主教练了，他们显然充满了个人的意志——未经允许的意志。从没有被证实过正确。但即便如此，他们也决心要保持这份意志。这比输球更该死的失败！”
他的声音回荡在这个小小的起居室内，那股歇斯底里的感觉又来了。穆里尼奥脱力地靠在沙发上，他想允许自己来一瓶健力士，这些他曾经不屑一顾的东西在这会充满了见鬼的诱惑力。
“何塞？”
他看着门德斯的脸，失望地摇摇头。这是不会被允许的。
“我的某些球员……不相信我。在他们又一次落后，并且我换了人之后。”他不得不深入解释了一番，并且对门德斯的迟钝感到厌倦。“我不知道应该怀疑多少人正处于这种背叛里。但是我认为，它不是简单换几个人就能改变的那种事。所以我认为，我认为……”穆里尼奥直视门德斯的双眼，“我是时候抛开这些我不喜欢的事了，豪尔赫。我不干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同时看到他和我在一个私人的地方出现。”克里斯蒂亚诺说，“但是，这很令人费解。爵士，你为什么会想要一件你不喜欢的事情在周末的下午发生？这是你的房子。我相信你能找出比这更好的事干。”
夏歇期刚刚开始，还没有离开英格兰的罗纳尔多和内斯塔——受到主教练的邀约，来到了弗格森在柴郡的家，参加一个完全私人的聚会，受邀请的人员名单甚至不包括爵士的几个儿子。
园丁把花园照顾得很好，玫瑰已经进入了花期。凯西正和桑德罗一起在花园里散步，克里斯蒂亚诺可以透过窗户看到他们在干什么——意大利人相当笨拙地在凯西的要求下弯腰，让那个夫人的手可以放在他的头顶。
爵士非常威严地看了克里斯蒂亚诺一眼，像是知道他此刻并不专心。
“因为这是个特别的夏天。我想确定你对你目前的名气有更深层次的了解，罗纳尔多。在你们干任何我不乐意看到的事情以前。我必须——”
“必须警告我们。”
克里斯蒂亚诺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不要那么不以为然。这是赢下全世界最好的奖杯的后遗症：私人生活的丧失。的确令人沮丧，但不需要时时刻刻被提醒。尤其是在他已经知道拉伊奥拉分别给他们安排了持续几周的个人工作以后，失去耐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没错。”爵士干脆地说，“但不止这个原因，我知道你们要去度假了。我猜这是我这个夏天见到你们的唯一机会——它值得一次见面。”
“即使你不愿意看到我们一起？”
“他让你开心。”爵士说，“对我个人来说，这比我是否愿意看到更重要。”
因为这句话，克里斯蒂亚诺终于放弃了继续偷看花园里正在发生的事。他去看他的主教练，弗格森正在玩一支脱漆的钢笔，看上去非常心神不宁。
“我不想让你不高——”
“能让你和他分手吗？”
“这个除外。”
爵士咻地把那支钢笔甩到了地上，克里斯蒂亚诺制止了爵士弯腰的动作。他殷勤地捡起钢笔，眼巴巴地请求：“如果见到他让你很烦，那么就告诉我。”
“这就是问题所在，罗纳尔多。”爵士把钢笔狠狠地插回笔筒。“他让我烦就是因为他不能真的让我觉得烦，这该死的见鬼了。他时刻关注你。我讨厌看到他过十几秒钟就要看这扇窗户，当他还在和凯西聊天的时候——这真没礼貌，我拒绝看到任何一个坠入爱河的傻瓜。我讨厌你们在球场上对视的眼神，我讨厌意识到他可能是永远会对你保持忠诚的那种人。这太——”
“不受控制？”
“比那个还糟糕。”爵士叹着气说，“我要怎么指望这段罗曼史变成过去式？”
克里斯蒂亚诺试图冲弗格森皱鼻子，但最终失败了。他情不自禁地咧开嘴，然后他清晰地看到桑德罗抬起了头。他们俩开始对视然后同样的笑容出现在了意大利人脸上。就像爵士说的那个指责：每隔十几秒钟。
我怎么会没有发现？他震惊于自己刚才的一无所知。但这给他带来的感觉就像是拆开了一个意外却讨人喜欢的礼物。克里斯蒂亚诺几乎想要感谢弗格森点出了这个，但是——这个感谢显然不会让爵士高兴的。
他小心地收回目光，然后看到了弗格森打量他的眼神，主教练似乎完全觉得他无药可救，爵士翻着明显的白眼，然后不耐烦地挥挥手。
“向我保证，你们永远不会在我面前拉拉扯扯。”他说，“如果我看不到这个，那就说明你们仍然保持理智。它显然能让我继续以为你们不会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搞出个大新闻，我说的是那种让世界爆炸的大新闻。”
“我们不会的，sir。”克里斯蒂亚诺连忙向他保证，“我们都不打算在非自愿的情况下退役。”
爵士似乎被这个过于快速的回应堵住了嘴，克里斯蒂亚诺又去打量窗户，他又及时抓住了桑德罗看过来的眼神，这让他几乎品尝到了一种胜利感——是我先看你的。他赌气般地想。
“以你——目前——在我面前表现出的自控感？”爵士挖苦地说，“我非常怀疑，克里斯蒂亚诺。很高兴知道他没有从地球表面消失，现在关上那扇该死的窗户，然后滚出去。”
作者有话说:
谈一两章恋爱我就开始写新赛季了，嘿嘿
第362章 爱上罗纳尔多362
如果在2003年告诉亚历桑德罗.内斯塔, 他的某段恋爱故事会被主教练碰巧知道，然后他将会习惯忍受主教练对待这段亲密关系仿佛顽固家长一般的难搞态度，那么他一定以为自己是个摔坏了脑袋，所以才没有脾气的傻瓜。他从来都不是个软柿子, 即使是主教练, 那也不代表能在这种私人感情上指手画脚。
不过事实是, 他的确习惯了弗格森的某些刁难, 并且在这种习惯里逐渐掌握了规律。爵士只是——时刻感到害怕, 当罗纳尔多和内斯塔在足球世界里实现的东西越多，地位越高，他就越感到焦虑。即使他表面上暂时接受了，但他永远不会真的放弃让他们回到“正确道路”的尝试。
考虑到爵士的年纪，以及他经历过的事情, 以及他看不顺眼的这对爱情鸟实际存在的性别问题和年龄差距来说——这确实可以理解。
可以理解，但不代表喜欢。不过, 当你还得在弗格森手底下踢球，你就得学习怎么聪明地处理它。
亚历桑德罗给自己挑了个老实沉默的面具。它一直被戴着直到他们吃完了最后一口甜点，凯西没有和他们一起吃晚餐, 所以这顿只有三个男人的晚饭其实相当无聊。
但它是和平的。他们简单地聊了聊关于度假地点的选择，弗格森强烈排斥不列颠本岛的任何地方，他同样认为西班牙和意大利也不存在无风险的选项。内斯塔表面顺从而不置可否地微笑着, 但他清晰地听见自己内心的笑声——这些都不会作为理由被考虑在度假计划之内。是的, 一个都不会。
罗纳尔多的表现比他的微笑更加敷衍。葡萄牙人很明显没有听弗格森的话, 他打量墙上的画, 打量桌布, 打量反光的木地板——好像他第一天来这儿似的。罗纳尔多甚至在桌底下用膝盖轻轻地磨蹭内斯塔的腿，提醒他不要在乎那个小老头说了什么。
这很好笑, 而且这份黏人的关注的确让主教练的话变得无所谓了。
他们在晚餐之后不久和弗格森道别。房门被关上，车库打开的那一刻。亚历桑德罗骄傲地意识到自己成功了。他又理智、礼貌地在这种私人场合经受住了考验。
“很难忍受？”
克里斯蒂亚诺笑嘻嘻地从他身边钻过去，率先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不容易忍受。”他纠正道。对要当司机这事没感到多么不情愿。这是罗纳尔多车库里少数不怎么引人瞩目的车之一——2003年的那辆凯迪拉克，非常印象深刻，但是内斯塔猜不到那小子今天选择把它们开出来的原因。
他很快就发动了车子，凯迪拉克比他预想的要听话，车子从私人车道进入公共道路，轮胎把石子路撵得嘎吱作响，他愉快地发现没有记者蹲守在门口。
“好吧，”亚历桑德罗无意义地清了清嗓子，“现在怎么办？”
克里斯蒂亚诺精明地看向了他的眼睛，他在那张脸上看到了一个了然的笑容，同谋的感觉像一团微小的火焰，迅速地俘虏了他的心。
“我不想回家。我们已经放假了。”罗纳尔多如他所愿地说，“我们应该开车出去转转——你认为呢？”
“老板不会同意的。”
“现在你要听他的话了？”
他用一个笑回答了这个问题。车灯照亮前方黑黢黢的树林，亚历桑德罗小心翼翼地绕过一个转角，时刻担心一片漆黑的柏油马路上会突然窜出什么东西，人，或是动物，或是记者。但什么都没有发生。方向盘稳当地被他掌控在手下。
“我们应该往哪走？”当他在一个岔路口减速停下时，克里斯蒂亚诺这么问，“忘记爵士说的那些关于不列颠本岛的话——你想去哪里，桑德罗？”
“出去转转”似乎应该有个目的地。但是内斯塔先生发现自己毫无目标，他不是英格兰人，也从来没在这个国家有什么旅游计划。虽然联赛需要他们飞往全国各地，但那些时间更多是在球场和酒店度过的。
“我不知道。”他温和地说。他想让克里斯蒂亚诺给他一个目标，但是年轻的爱人只是眨了眨眼，然后迅速调整了计划。罗纳尔多示意他继续开车。
“那就不知道。”罗纳尔多对他微笑。“只要往前开，你可以带我们去任何地方。”
以一个三十岁男人的眼光来看，罗纳尔多的每个行为都充满了让人不理解的吸引力。他用于微笑的嘴唇弧度，短袖下充满了力量的肌肉组织，他说话的速度和语调，还有最关键的，那双总是专注看着某样东西的眼睛。
任何地方？
这足够安抚任何一个认为自己不能马上做决定的人，当选择题的选项变得随机且无关对错时，它其实很容易选。
不要往北，亚历桑德罗想。他暂时不想去爱丁堡——那不代表他忘记了那个至关重要的城市，只不过在有限的时间里，这辆车有更重要的使命：带他们探索不列颠的另一片未知区域。
不要往西。他继续想，不去利物浦。那就必须远离默西塞德郡——沿着海岸线的公路旅行会很棒，但我们需要远离这些有知名球队的大城市。
亚历桑德罗最终选择跟着M6往南开，他们在高速上花了一个多小时，克里斯蒂亚诺只在他偶尔误触转向灯的时候开口。最后他在一个岔道口离开了高速，进入了较为窄小且缺乏路灯的小路。离开高速之后，他们的视野内的车辆就大大减少了。而在他们进入了某个有着明显田野轮廓的区域之后，他们只能看见自己。
凯迪拉克的车灯晃过某个破破烂烂的路牌，内斯塔及时捕捉到了那上面的字，是某个地名，并且他确定自己对它一无所知。
“沃尔索尔有什么？”他对罗纳尔多提问。
“你不会以为在这方面我比你了解更多吧？”罗纳尔多哼哼着说，“也许是个很小的小镇——我得提醒你，桑德罗。目前为止，我没看到这周围有什么建筑。”
“它会有俱乐部吗？”
“也许？但肯定不会是英超的。”
“南边还有什么？”他要求罗纳尔多再说一点，“我们在往南开，克里斯蒂亚诺。想想。”
“伯明翰。”
亚历桑德罗感觉一个小小的微笑挂在了自己脸上。“阿斯顿维拉。”他高兴地说出了他知道的那个答案，“还有什么？”
罗纳尔多恼怒地哼了一声，“我对地图完全没有研究。我只需要在天上飞，然后降落的时候再开始脚踏实地……”
“拜托，克里斯蒂亚诺。”
“……好吧，让我想想……牛津？但牛津不应该有俱乐部——”
“任何城市都会有俱乐部。”
“那仍然也不会是英超的。”
亚历桑德罗愉快地笑出声，这是一个小小的胜利。于是他抽空瞥了副驾驶上的人一眼，罗纳尔多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看着前方或是看着外面——葡萄牙人侧着靠在座位上，用一种绝对不太舒服的姿势歪着身体，专注地盯着他。
那种专注像是电流，噼里啪啦地电焦了他的手指。凯迪拉克的车头危险地歪了三十度，他连忙紧握住方向盘，开始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深深的懊恼。
“放轻松，桑德罗。”克里斯蒂亚诺用一种若无其事的语气说，“我们很安全，路上空无一人，你开得非常好。”
“也许很快就不太好了。”他顽固地摆正自己的头颅，拒绝这种具备着开脱意义的安抚。“如果我继续保持这种不负责任的状态——”
罗纳尔多长长地怪叫了一声，然后开始大笑。“停车。”他要求道，“现在停下来。”
凯迪拉克摇摇晃晃地在小道旁边停下，月亮用银白色的光线勾出田野的轮廓。他们站在车外，夏日的凉风吹过树木，引来了一阵簌簌的响动。
克里斯蒂亚诺走了过来，他身上有一股陌生但温暖的气息，也许是某种木头。亚历桑德罗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换了香水，但那味道带来的冲动相当原始，代表着一个过线的亲吻，或者是某些蕴含了下流意味的抚摸。也许是因为他们正站在一个周围空无一人的乡间小道上，无限接近大自然——没有人能监视他们是不是在干任何不合时宜的事。
“为什么停下？”
“因为这时候你不能往前看。”克里斯蒂亚诺开始拉他的手，“我想要你看我——我想和你说话。”
“我们可以说话。”
“让你时时刻刻分心？那很明显不安全。”克里斯蒂亚诺做了个鬼脸，然后往前一步，把头埋到他脖子和肩膀之间的凹陷里。亚历桑德罗靠在车门上，轻轻摸着那个抹了发胶的脑袋。他们的身体紧贴在一起，比这世界上所有人都更加靠近。
那种原始的冲动在这种隐秘的亲密下消失了。几乎——他发誓它们会卷土重来的。但至少，不是现在。
“你想说什么，克里斯？”
罗纳尔多动了动脑袋，但没有把头从他的怀里拔出来。“我在想2001年。”那个脑袋发出一阵含糊的抱怨，“那时候我们刚刚认识——我什么都没有，而你，对不起——在拉齐奥的处境也不怎么样。”
他用一个轻轻的抚摸示意罗纳尔多继续。
“我那时候不用担心会被记者拍什么大新闻。我对他们来说毫无价值——这不是说我想回到毫无价值的状态。但有时候，我会希望我能自由地做一些事情。”
“我们现在就是自由的。”
埋在他肩上的脑袋发出一个响亮的笑声。
“接近于这样的自由，桑德罗。”罗纳尔多说，“但它……太罕见了，并且稀少。我会猜测明天会有多少个电话打进来——这种担忧让我厌倦。然后，我知道我会继续习惯它，大部分的我——仍然喜欢它。即使我正在对你抱怨。”
“那并不冲突。”内斯塔说，“你知道自己在自由以外需要履行责任。并且你可以在履行责任的时候收取一点你应得的报酬，这需要被指责吗？”
“我不知道，我只是偶尔不想做自己。”
“也许不是‘你自己。克里斯。”他温柔地纠正了这个说法，“我认为是——成为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偶尔会太难了。”
埋在他肩膀上的头抬了起来。
“那也是被允许的吗？”罗纳尔多天真地问，“有时候对这个身份感到厌倦？”
在这么一瞬间，亚历桑德罗感觉自己的心揪在了一起，他不得不让自己的语气维持稳定：“那是被允许的。”他说，“我们可以在任何空闲时间……来上这么一场……叛逆的公路旅行。我会支持你的。我会是你最顽固忠诚的支持者。而你可以和我做任何事情。”
“任何事情？”
“几乎。”他开始辩解了，“百分之九十八的职业，百分之二的私人想法。就算你告诉我你某些时候不想上班我也会允许你的。”
“你会吗？即使所有人都不同意。”
“我其实不真的在乎‘其他人’的看法。”
“噢。”克里斯蒂亚诺高深莫测地说，“这很了不起。”
“那是什么意思？”
罗纳尔多没有立刻回答，而内斯塔已经开始感觉到了不耐烦。他不能太久的等待答案，因为他现在就必须要知道——
葡萄牙人的脸凑了过来，让他们更紧地贴在一起，他闻到那小子嘴里的汽水味，但他很清楚罗纳尔多没有喝汽水。他们的心跳正在以相同的节奏跳动，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内斯塔，他说了正确的答案。
“允许我逃跑。”克里斯蒂亚诺喃喃道，“好像我永远都不会被你谴责。就像一块拼图，桑德罗。你把它缺的那块拼上了——你不敢相信这感觉有多好。”
他愉悦地盯着罗纳尔多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他猜自己可以数清楚那上面有多少根睫毛。
“那么，证明给我看。”
一阵愉快的笑声从罗纳尔多的唇间溢出，接着他们的嘴唇贴在了一起，亲吻的滋味就像以前的任何一次吻那样。让亚历桑德罗.内斯塔意识到这就是那种会把他的人生搅乱，变得一塌糊涂的东西。
这全都拜罗纳尔多所赐。
在某个时刻，他们终于分开了。他颤抖着握着葡萄牙人的手腕，感受着他们呼吸频率的趋同，假装他们永远不必移动。
第363章 爱上罗纳尔多363
2007年的夏窗, 全欧洲似乎都不得不跟着世界经济的形式陷入紧缩银根的泥潭里。
意甲完全失去了巨星们的青睐，至少对于那些在转会市场上受到追捧的球员来说——那不是很好的选择。英超虽然炙手可热，但最顶尖的球队已经基本建队完成，他们更多成为低调的买家, 把目光放在一些不够大牌但是够用的球星身上。
弗格森和大卫.吉尔此刻正在里斯本。阿尔瓦拉德球场内吹来带着海洋气息的风, 大西洋在伊比利亚半岛的这一面远比爱尔兰的部分温和。葡萄牙体育的教练和转会经理轮番上场, 试图用口才说服他纳尼值得超过两千万英镑的转会费, 球员的经纪人——门德斯声称这个年轻的小子拥有不可思议的创造力, 而且非常年轻，只需要稍微费心，他很容易成为中场多面手，他具有那样的潜质。
爵士的目光从侃侃而谈的门德斯身上划走，他认识这个经纪人。何塞.穆里尼奥的半根缰绳……虽然穆里尼奥本人可能会把这种形容称为侮辱, 但——门德斯在某些方面确实能让他疯得不那么彻底。
善于沟通、很容易对雇主的某些行为让步……门德斯是更可操纵的，相较于拉伊奥拉来说。
“我知道纳尼很年轻。”弗格森率先说, 他在心里想着球探报告的消息，曼联和葡萄牙体育在某些方面是友好的——在他把奎罗斯扫地出门以前是——现在他认为自己不会为了维护友谊而接受报价。“但是和他一样年轻的小子我队里有不少，门德斯先生。他们在被带去卡灵顿之前已经有了一些名气, 所以……年轻是一个不错的原因，但不够有说服力。”
弗格森不准备花太多钱在纳尼身上，曼联卫冕了欧冠, 这为球队带来了一大笔收入, 让他可以自由地在转会市场上消费, 但不代表他愿意像一头猪一样被宰。他还在考虑从拜仁挖角哈格里夫斯, 波尔图的安德森也在考虑之内, 还有前锋……也许他还需要一个前锋。
“纳尼的天赋和阅读比赛的能力绝对匹配他的转会费，爵士。”门德斯圆滑地说, “许多球员需要教练用很多时间去培养才能兑现天赋。但是纳尼在首发的赛季就已经表现出了他的适应性，培养这种已经有所发挥的球员并不困难。他只有二十一岁。”
“他‘已经’二十一岁了。”爵士耸耸肩，“我遇见罗纳尔多的时候，那男孩只有十六岁。”
门德斯的脸轻微变形，像是他说了一些让人难以回应的话似的。爵士承认自己是在炫耀，像罗纳尔多那样的男孩毕竟只是一百年一次的特例。但那些话还有一个明确的意思：一个只比罗纳尔多年轻一岁的小男孩，还什么都没有证明。天赋也不够有说服力。
终于，门德斯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罗纳尔多不是一个具有普遍性的例子，爵士。”
“我同意，但按照这个逻辑，其他人也并不比他特殊。”
“我们仍然在为纳尼的前程见面。”门德斯说，“这就说明他对你来说仍然是特别的。”
爵士意识到自己在这一回合赢得了胜利。门德斯显然无法承认纳尼不能和罗纳尔多相比，也无法指责弗格森竟然让他们相比，所以他开始兜圈子。这在谈判里已经算是一种虚弱的示弱了。
为了不彻底让门德斯和球员失去信心，爵士给了门德斯一个信号：
“我承认我看好纳尼，但是曼联同样有其他选择，门德斯先生。我认为——我的球队需要一个巨有天赋的年轻人，但我肯定曼联同时也吸引具有天赋的年轻人。这种需求感是双向的。所以，如果我们要达成一致，那我们必须努力让它务实一点。”
门德斯没有立刻回应。
当吉尔从其他两个家伙那里脱身出来时，门德斯重新整理了表情，葡萄牙人笑容满面地迎上了葡萄牙体育的团队，时机恰当地从弗格森身边离开了。
“怎么样？”吉尔问，最终用一个礼貌的回应暂时为这个考察画上句号，他们离开球场，慢吞吞地穿过铺满了鹅卵石的小路，无视偶尔出现的记者和摄像头，然后在球场后门的停车场找到了自己的车。
“还不错。”爵士坐上了副驾驶，他终于有时间把眼睛取下来擦上面的灰尘。“以一种有点令人沮丧的方式结束，这就是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吉尔足足笑了一分钟才把汽车启动。
“葡超确实有一些不错的球员，亚历克斯。”他说，“但——只是不错。不是突出，这些转会经理绝对会拖他们后腿，让他们很难变得……更好。”
弗格森不置可否地用一个鼻音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他认为自己暂时失去了对纳尼的兴趣。因为他一点也不想谈论这些葡超俱乐部的转会风气。
“实际上我们不缺中场，大卫。”他说，“我只是需要为罗纳尔多提供另一种选择。能签下纳尼会很好，罗纳尔多可以在这种情况下踢中锋，因为我必须得考虑吉格斯的情况——但纳尼不是不可替代的。”
吉尔点点头，“所以，你更需要一个前锋。”
“一个顶尖的前锋。”爵士同意道，“最好是已经成熟的、不需要培养太久的。鉴于我们没什么时间去从头开始。
“罗本怎么样？”
“哪一个罗本？”爵士在车窗玻璃上看到了自己挑起的眉毛，“那个荷兰人？切尔西最好的那个？”
“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切尔西最好的。”
大卫.吉尔话中的默认加深了他的惊讶。爵士几乎感觉圣诞节提前来了，他飘飘然地想着切尔西会在这个夏窗卖掉罗本。作为一支进入了欧冠决赛的队伍，卖掉自己的主力真的很难让人觉得聪明。
弗格森允许自己短视地高兴了一会，然后他准备好了问剩下的问题。“谁是替代者？”
很遗憾，他不相信穆里尼奥是个蠢货，也许阿布的一些决策会有点傻，但他们不会同时当傻瓜。这世界上当然还有除了罗本以外的好边锋，也许——“他们挖到了罗纳尔迪尼奥？”
“我保证我没听说任何知名的边锋想要和切尔西签合同。”
没有引进替代品。这不符合穆里尼奥的风格。爵士再次被疑问困住了，他肯定穆里尼奥和他一样讨厌卖球员盈利。他们总是很难做一些纯粹的生意，球队的成绩必须被放在盈利至上。卖掉某些人就一定会有替代的球员——这是规矩。
“何塞怎么说？”
“显然穆里尼奥不能为这件事做主了。”
爵士调节了一下他的座椅，他的肩膀不舒服地团在一块，他的每一块骨头都在提醒他是个老年人。这是个明确的信号，他想，何塞毕竟是一个很在乎尊严和控制权的主教练，当阿布决心限制这份掌控的时候……
那就是他们最终分道扬镳的时间。
弗格森知道他应该高兴曼联在新赛季少了一个敌人。但令人意外的是，他并不觉得很高兴。
“好吧。”他叹了口气，他开始把精力集中在他对前锋的要求上。在他脑海中，这个角色并不是完全空白的。首先，那不是一个爱惹麻烦的人，但必须要有血性。另外，那不是一个教练不可控制的人，他必须拥有拿冠军的决心，并且愿意为了胜利背负任何代价。
——看在该死的基督的份上。弗格森在意识到他脑子里的幻想角色几乎完全和他最喜欢的年轻人贴合在一起之后，他发出了一个高亢的笑声。
“不要罗本。大卫，我不需要边锋，我说得更明确一点，我需要一个可以回撤的中锋，也许偶尔能踢一会边锋——”
“那是不可能的，亚历克斯。克里斯蒂亚诺没有双胞胎兄弟。”
弗格森恼怒地盯着他。
“很好。”爵士说，“假设我要求太多，那我可以稍微不那么挑剔，给我一个中锋。”
吉尔避免了对视，他专心地开车，好像控制方向盘成了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事。直到他们在一个路口等待堵塞的车流再次通行，他才开始说话。
“如果你的要求真的那么简单，那我会说，你可以拥有任何一个在市场上流通的中锋。亚历克斯。”大卫.吉尔说，“马竞有个不错的年轻人。一个不错的中锋，介于传统和现代中间的那种。我想也许符合你的要求。我听说利物浦对他很有兴趣。”
“贝尼特斯一向喜欢把事情变得主动一点。”
“不感兴趣，嗯哼？”
“我不否认他的才华，因为我看过托雷斯的比赛，他会是一个很好的中锋，但是——”
“你更喜欢其他球员。”吉尔叹息着解读了他的话，“哪一位，亚历克斯？”
弗格森恼怒地意识到他永远不能把罗纳尔多分成两半，或者非法地克隆一个，他脑海里的角色没有完全被毁掉，它还在那里。爵士知道他还欣赏哪一个前锋，那个家伙绝对不在市场上流通，但仅仅是说出那个名字并不困难。
“你知道我一向很欣赏荷兰前锋——尽管我和范尼斯特鲁伊最后相处得不太愉快。”他说，“但是我一向欣赏荷兰人的能力——大卫，我想要罗宾.范佩西。”
吉尔的手稳定地扶着方向盘。但是他的喉咙泄露了一阵痛苦的呻吟。
“你不是认真的。”
“显然我是。”
“除开你和温格的关系。你知道巴塞罗那想要亨利——阿森纳不会让自己在一个赛季失去两个前锋。”
“所以我们不能让亨利那么简单地从英超滚蛋。”爵士大笑出声，“好吧，听着，大卫。巴塞罗那想要一个前锋，而我恰好有一个他们死敌球队出身的球员——古蒂是从拉法布里卡成长起来的，他的血统非常纯正。我知道拉玛西亚看重这个。想想看佩雷斯曾经做了什么，他挖了菲戈——难道拉波尔塔不想报仇吗？我保证这能让他延迟几年再下课。”
“你不会真的卖掉古蒂的，他们不是傻瓜。”
“皇马在冬窗卖掉了巴西人，这可以当做一个理由，比如某些心系马德里的球员会想要在得到一切的时候回到自己的家——我们只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和范佩西接触。”爵士说，“我会和古蒂谈谈这个，我希望他能配合我……毕竟这对他来说或许会有一点损失，我会让他做好准备。”
“所以，我们同时还得骚扰罗本的交易。”大卫.吉尔把车停在路边，“你是个他妈的天才，弗吉。”
爵士骄傲地接受了这个夸奖。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宝宝们，这周有点过敏，周天再更一章
ps 当年爵士从葡超买了两个很贵的球员（安德森和纳尼，两个应该都超过两千万英镑，他们都是门德斯手下的）（我不想猜测爵士的某些行为，但是他和门德斯做的有些“生意”一定是有内情的）
我看到你罗欧国联夺冠了，40岁踢九十分钟还能进球，我还能说什么！
第364章 爱上罗纳尔多364
何塞.古铁雷斯原本打算花半个夏天为自己的第二个欧冠冠军庆祝, 完全抛弃训练和任何工作的那种庆祝，就只是与酒精和性生活为伴，一个年轻的胜者显然值得这样的奖励——至少他对外是那么说的。
他在意大利的乡下租了一个有五间卧室的别墅，给他拍广告的时候见过的巴西模特发了短信。只不过他和模特只快乐地共度了一个星期, 然后他就被主教练打断了度假节奏。
私人电话响起的时候, 古蒂并不知道那是谁的电话, 他原本怀疑那是皇家马德里的转会经理, 因为他在夺冠后的第二天在他妈妈那里见到了他们。
他们姿态热切地对待他和他的家人, 用“我的孩子”称呼他，向他展示伯纳乌和拉法布里卡的一切，他们还保留着他刚刚加入球队时候的某些照片，夸奖他做到了多么不可思议的事。好像他们只是为了他的成功来庆祝的。然后，在他感觉到快乐的时候, 那些照片里的憧憬和羞怯刺痛了他。提醒他最终会像一个可怜的老鼠那样对他的主教练撒谎，假装他从来没有和这些人私下接触过。
——你不能这么对爵士, 你不能背着他表现出对皇家马德里的兴趣。他严厉地告诉自己，那是继博斯克以来唯一一个对你好的主教练，他让你首发, 给你谈合同，筛选经纪人，百分之八十的主教练都不那么做。他就像对待孩子一样对待你。而你对他的报答就是……背叛他？
这种念头让他感到羞耻和不知感恩。所以古蒂逃跑了, 他对他的家人撒谎, 告诉他们他会和他的女朋友一起度过半个夏天。但实际上, 他在和那个模特见面之前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
……我真的需要接这个电话吗？
古蒂躺在床上, 怒气冲冲地诅咒他的经纪人, 他的朋友，他知道的一切老熟人, 然后开始责怪他妈妈让他和那些人见面，为什么不能让见面变得规矩点？哦，因为他们都知道爵士不会放他走的，至少现在不会。他们上次谈起这个话题的时候，爵士就说过“不是现在”，因为“皇马现在是一片废墟，那里什么都没有”。
电话锲而不舍地响着，巴西女人睡意朦胧地批评它，他不得不爬起来，抓着那个该死的噪音产生器离开卧室。
宿醉让古蒂的头昏昏沉沉的，他全身赤裸，愤怒地盯着窗外鲑鱼粉色的云彩，鸟儿叽叽喳喳地穿过那些修剪整齐的树，他厌恶这宁静的声音，厌恶空气里的佛手柑气息，厌恶那代表了美好一天的颜色。
你是个小骗子，何塞。大自然平淡地嘲讽他，但这并不会怎么样，因为那就是你的命运，所有球员都这么做，所以你不用觉得羞耻。你和皇马的代表会继续偷偷摸摸地见面，直到你什么时候终于在主教练的允许下回到马德里。或者你终于决定——永远都不回去。
电话仍然在响。
古蒂深吸一口气，他按下接听，强迫自己的手指保持稳定，但是电话那头的声音在下一秒就开始让他惊慌失措——
“很遗憾影响了你的假期。何塞。”
爵士的声音和语气在电话中显露出了冰冷的金属感。让他开始恐慌自己的秘密会面被爵士发现了。亚历克斯.弗格森总是什么都知道，他在全英格兰都有眼线——
“我需要你的帮助，孩子。这是关于转会的，我正在争取阿森纳的一个年轻人的合同。”爵士仍然在说话，打断了古蒂的胡思乱想，他的语气柔和了一点，这些话的内容似乎说明他还不知道他的球员做了什么。
“是的，先生。”古蒂小心翼翼地说，他开始为自己的□□感到尴尬，并且尽量不去想他的主教练可能会发现他刚从漂亮姑娘的床上爬起来。“我能为你做什么？”
“我希望你可以通知你的经纪人，让他联系皇家马德里的代表，告诉他们你在考虑回到伯纳乌——”
在这种前提下，古蒂没有傻到以为这是真的，但他仍然觉得这滋味很好，爵士如果有一天同意他转会，并且他们没有让彼此难堪，那就是他最想要的那种结果。
“是的，先生。”他更加小心翼翼了，“但我没有发现我在这里面的作用……”
“巴塞罗那正在和亨利接触，而我想要范佩西。阿森纳不会在一个夏天卖掉两个前锋。”爵士下一秒就解释了他的用处，“所以我们必须破坏亨利的交易，孩子。一旦你想回马德里的消息放出去，我就会通知巴塞罗那的经理，告诉他我和你在这方面的意见并不一致，如果他们考虑报复他们的死敌，那么他们应该暂时放下关于亨利的谈判，开始为你讨价还价，因为我或许会很乐意帮他们完成复仇。”
爵士说的是复仇吗？是那个单词吗？也许只是他还没有掌握英语——
古蒂的胃里灌满了铅，他发誓这是他能想象的最恐怖的那种可能。另一个路易斯.菲戈。被卖给巴塞罗那，成为全家人的叛徒，然后像中世纪那些犯了罪的傻瓜一样，会有四匹马*绑住他的肢体，砰地一声把他分成几块悲惨的碎肉，他相信不会有人把他剩下的那部分收敛在一起，他们会在大街上冲他的尸体吐口水。
“……你在听吗，何塞？”
爵士似乎意识到他有一会没说话了。
“我在听。”他呻吟道，理智告诉他爵士不会把他卖给巴萨，但——“请告诉我这不是真的，爵士，请，求你——”
“孩子，如果你想知道我是不是真的会把你卖给巴塞罗那，那么它当然不是。”
他的胃好了一点，但没有更好，因为弗格森仍然在喋喋不休：“即使你不会被我交给拉波尔塔，这仍然是一个可怕的牺牲，何塞——因为如果你同意加入，那么你或许会需要在某些时候和巴塞罗那的代表见面。我知道伯纳乌的球迷会怎么看待它，所以我必须要……考虑你的立场。我请求你帮忙——但不是强制性的。”
我的立场？古蒂无声地张开嘴尖叫，一阵可怕的不情愿从他身体的每一处缝隙钻到他的大脑。
他可以想象对那些他不久之前才见过面的人表露出兴趣，然后又去和巴塞罗那的转会经理见面会让事情变成什么样。那不只是球迷的叛徒，也是球队的叛徒。卡尔德隆会怎么想他？‘我只是为了帮我的主教练的忙’——这不会说服他们他仍然保持忠诚，只能让他看上去像是忘记了自己的骨头是什么颜色。
帮主教练的忙对他没有任何好处。曼联不是必须得到他们想要的人，就连小孩子都会被教育这个道理。弗格森可以缺少一个球员，范佩西可以继续待在阿森纳，那样他就不会变成一个可悲的叛徒。
但是……
粉色的云彩被太阳映射成了火红的颜色，世界着火了，那张平静的面具被烧掉，他听见那些尖锐的嘲笑，就在他的头顶，和他自己的尖叫一样响亮，讽刺他在最开始就做了傻事。
这是你自找的。世界平淡地说，一直都不够知恩图报，何塞。如果你没有秘密地和他们见面，你就不会陷入这种处境。
“你可以不用现在回答，孩子。你有一天时间考虑，因为如果你不同意，我得考虑其他的——”
爵士甚至还要问你的意见！他开始生自己的气，而你却没有为他做什么事。
“当然，先生。”古蒂听见自己的声音，陌生到他仿佛从来没有说过英语，“我会为你做这件事的，我希望我能帮到你。”那是谎话，真实的他并不那么想帮弗格森的忙。眼泪刺破了他的眼眶，他弯下腰，又一次无声地尖叫。
“非常好，何塞——给我你的地址。我会需要来和你见面……”
他手忙脚乱地服从了，然后，电话戛然而止。他擦掉眼泪，跑进他睡得最久的那间卧室，疯狂地找他的裤子。他的衣服和一些女士内衣混在一起，毯子和枕头丢得到处都是。地毯上还有很多空荡荡的威士忌酒瓶，足够证明他这几天过得有多么混乱。
“什么？”
巴西人被他吵醒了。
古蒂没有抬头看她，他找到自己的裤子，然后失望地发现它皱巴巴的，不足够体面，他不能穿成这样去和主教练见面……谁知道爵士什么时候来？
“告诉我，何塞，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他抬起头看那个和他一块过了好几天的女人，昏暗的光线在她蜜色的肌肤上流淌，古蒂意识到自己必须得做一个混蛋。“你得离开了，乔丹娜。”他低声说，“我很抱歉，我有一件很重要的私事需要处理……我搞砸了——”
她点点头，轻巧地离开床铺。但是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批评他，他仍然蹲着，在黑暗里聆听自己剧烈的喘息。
乔丹娜走过来，轻轻地摸他的脸，她柔软的手指擦过他脸上的泪痕。“它一定不容易。”她悄声说，“我们之中的一些人不喜欢照顾自己。”
“我们中的一些人是傻瓜。”
“是的，我们中的一些人是。”
古蒂想要晃开她的手，但是她牢牢地抱住了他的头。这太超过了，他想，在一个你只认识一个星期的女人身边暴露你是个白痴，但是蛮横地甩开她同样很荒谬。
“你会没事的。”她许诺，“无论有什么事发生了——它都会没事的。”
你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想，但是他只听见自己喉咙深处传来的尖叫，无论如何，他想要抓住这个来自其他人的友善祝福，毕竟他以前从未觉得自己距离马德里如此遥远。
作者有话说:
*四马分尸是古欧洲的酷刑，我们的是五马分尸，我没写错哦
先更新，周二再更下一章～
爵士有点坏，欺负小孩（你怎么这样！
第365章 爱上罗纳尔多365
尽管克里斯蒂亚诺知道, 弗格森对于自己感兴趣的球员一向出手果断，但他仍然无法在之前的记忆里找到爵士策划这件事的苗头，所以他不知道：为什么原本会在几年后转会过来的罗宾.范佩西现在变得无限接近曼联。
亨利还没有去巴萨，范佩西没有成为阿森纳的主力, 也就还没机会崭露头角——弗格森似乎没有理由在这么一堆人里挑中他。
八月下旬, 英超季前赛开赛前夕。属于球员的休假期已经结束。克里斯蒂亚诺站在卡灵顿的草地上, 弗格森办公室的窗户大敞着, 他看着那个和他一样年轻的荷兰人正在经纪人的陪伴下害羞地和主教练说话, 心里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怀疑。
“你似乎还没有从假期状态返回现实世界，罗尼。”费迪南德说，“我必须承认，我从来没指望在你脸上看到这种属于瑞恩的表情。”
“喂！”吉格斯在另一边大喊，“不准在我已经变好的时候用这些谣言侮辱我, 费迪南德！”
费迪南德不太在乎这个指控，他对吉格斯做了一个粗鲁的手势, 威尔士人愤怒地冲过来。克里斯蒂亚诺立刻让到一旁，他们开始在草地上搏击，互相把对方的头发和球衣弄得脏兮兮的。
“你们看上去像二十岁的小男孩。”内维尔抱着球嘲讽道, “而我们二十岁的时候不打架。”
“我保持怀疑，加里。”斯科尔斯说，“我记得你和菲尔那时候经常打架。”
内维尔给了他一个很严厉的瞪视, 其他队友因为费迪南德和吉格斯的打闹陆续停止了练习, 他们开始短暂的闲聊。克里斯蒂亚诺忽略那些看过来找乐子的目光, 他把视线从窗口那收回来, 准确找到了那个始终不为所动的、仍然在保持练习的人。
如果说范佩西的事只是让他感觉世界变化太快, 那么这个则是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古蒂沉默地绕着标志杆来回跑，没有抬头看他们一眼, 似乎对这些小插曲不感兴趣。球在他脚底绕来绕去，他在牛尾巴过人的时候出现了失误，皮球颤颤悠悠地撞到杆子上，就像带着它的人一样心神不宁。
“你有什么额外的内幕要告诉我们吗？”内维尔问道。
“我不觉得我知道的比你们多，加里。”克里斯蒂亚诺耸耸肩，“我前天才看到报纸，而且他不肯和我说话。”
“夏天去了世界以外的地方度假吗，罗尼？”费迪南德抽空说，“我们每个人都给你发了消息——你没有回复任何人。”
“我没有看手机。”
“谁应该负责？”
“好吧，那么我猜这事还没有解决。”斯科尔斯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挡在克里斯蒂亚诺面前，强行打断了他和费迪南德的谈话。“如果要说内幕，我只听过一个说法，那就是何塞想回马德里，老大很生气，所以老大让他和巴萨的代表见面。”
“我不知道‘想’也是犯法的。”
“别这么刺挠，罗纳尔多。”内维尔说，“没有人指责他。”
“我看得出来。”克里斯蒂亚诺尖锐地说，“但是何塞做了什么需要被卖给巴塞罗那？就算只是让他们接触——那也很可怕。他在电视上骂我们是饭桶？或者对报纸说我们全是自私的傻蛋？除了这些，我想不到有什么理由需要这么惩罚他。”
“就像你说的，这是惩罚。”斯科尔斯用手在头上画圈，做出一个爆炸头的手势。“当我们都不了解内情的时候，那就说明他犯了一个不解决就会让世界爆炸的大错。我们都记得上一次爵士这么生气的时候——也许何塞不只是想呢？也许他付出行动了。毕竟巴塞罗那和我们……上上个赛季并不算愉快。”
“普约尔是个臭烘烘的胆小杂种。”内维尔不以为意地耸耸肩，“他的心眼小得可怕。你们不会相信去年在苏黎世他还在对记者说我们很粗鲁。我很难想象任何一个曾经让他难堪的人和他当同事。”
“所以，你们看到何塞和米贾托维奇见面了吗？”
“没人知道，罗尼。”
克里斯蒂亚诺恼火地踢飞了内维尔脚下的球。“我不要‘不知道’！”他瞪着斯科尔斯，“你猜他付出了行动，那就证明他做了。”
“也许我应该收回这个猜测。不过我不觉得年轻人想回家有什么问题。”斯科尔斯说。“西班牙人都更喜欢自己的联赛，这很正常。”
“不管正不正常——我认为我们应该打听一下内情。”
“我需要提醒你吗？那是爵士，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教练。何塞是个犟头犟脑的傻瓜，他谁的电话都不接。”吉格斯从地上爬了起来，“我们不能把手伸太长，罗尼。没人忘记罗伊当初为什么和老板吵架。”
克里斯蒂亚诺想要像费迪南德那样对他们竖中指，“那我们能干什么？”他问，“我们帮不上一点忙吗？”
“也许我们能让我们这边的记者闭嘴。”费迪南德提议，“只要何塞不主动去看西班牙报纸，舆论就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我已经看过《阿斯报》写的狗屎了，我很少看到比《太阳报》更臭不可闻的狗屎。”
“太棒了，里奥。”克里斯蒂亚诺说，“从此以后，何塞永远都不会看西语报纸，并且永远都不会回家。”
费迪南德和内维尔对视了一眼。
“罗尼。”，他语重心长地开口，“你可以不高兴，但我们解决不了这件事。就是这样。我们当然不希望这桩交易成功，他很友好，技术很棒，和我们很合得来——但我们只能等爵士消气，因为在转会问题上，爵士就是国王。”
但不总是对的。克里斯蒂亚诺想，他看见了他们忧心忡忡的脸，意识到谈话在这已经画上了句号。
他怒气冲冲地环视场地一圈，内斯塔在明天才能回到英格兰，由于某个愚蠢访谈的延误——现在没有人能和他讨论更深层次的消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在假期选择对外界保持无知是个坏主意，他想象不出来古蒂和爵士怎么能为了转会的事闹成现在这样，更想象不出来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尝试在冲突的起始给他打电话。
未知像乌云一样笼罩着他的心，办公室的窗口现在空空荡荡的，爵士和范佩西没过几分钟就从建筑里走了出来，他们看起来聊得很不错，像是达成了共识。
有一瞬间那个荷兰人把目光放在了他身上，克里斯蒂亚诺不想在心烦意乱的时候对他的潜在队友表现得很刻薄，于是他低下头，开始无意义地颠球，直到他们彻底离开。
……
温格正在科尔尼基地发脾气。
“我不能卖掉范佩西。”他恼火地对转会经理嚷嚷，“既然亨利这个夏天注定要走——那我有什么理由再卖掉罗宾.范佩西？他需要作为阿德巴约新赛季的搭档。我不能卖掉两个前锋！弗格森是个老秃鹫，他从来不咬没有营养的东西。你要知道，他想要范佩西是因为罗宾是年轻一代里最有价值的家伙。那就是为什么我们不能卖掉他。”
“可是巴萨对亨利的谈判非常消极。”里斯说，“我看不到他们有一定把亨利带走的决心，比起亨利，他们显然更想要年轻的那个。曼联的那个。”
“如果他们蠢到相信弗格森会把一个年轻好用的武器卖给他们——”
“我就不敢这么确定，阿尔塞纳。”转会经理扔下一叠报纸，“弗格森一直是一个不可理喻的暴君。我相信如果有什么人激怒了他，即使那个人是英格兰的宠儿也不会被赦免。从贝克汉姆离开曼联的那天开始，我就相信他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所以我们终于沦落到这种地步——相信转会记者？那只是记者猜他们有矛盾，没人证明是真的。”温格开始觉得他们不可理喻，“为什么我一点也不相信他们？你们想知道我的意见吗？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它们都是弗格森的烟雾弹，因为很明显他今年只想要为他的球队添砖加瓦。看看他买了什么人。纳尼、安德森、哈格里夫斯。中场和边锋，他在补强。他会傻到因为吵架卖掉一个关键的主力吗？”
他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响，其他两人没有马上回应。
“最关键的问题不是真假。”
过了一会，里斯虚弱地说，“关键问题是我们需要为酋长球场还债，阿尔塞纳。没有冠军，我们就必须卖掉球员——曼联给范佩西开价一千五百万英镑。你知道……巴塞罗那对亨利的报价也不过是和这个相近的数目。最近不太平，我们没有很好的选择。”
转会经理明智的没有接话。
温格积蓄的火气被戳了个洞。他的续约也不顺利。他想到被邓恩引进来的美国商人——听说和沃尔玛有关系。希尔伍德正在为这件事大发雷霆。他说阿森纳在这点上甚至比不上曼联，曼联至今没有接受任何美国股东。当然，在温格心里，这些指责其实也没有形容的那么高尚，他们显然都更在乎自己的利益。而不是球队的。
他不想谈论股东的事，毕竟他从来就没有很多话语权。“皇家马德里有什么动静？”他开始转移话题，“一个月以前，我听说他们在和切尔西谈判。”
“哦，在古蒂的消息传出来后就不是了。”里斯把又一张报纸放在桌上，封面是皇马的转会经理米贾托维奇在米兰内洛的照片。“他们之前尝试舔卡卡的脚，当然——那是个好孩子，他说他要为了爱留在米兰，非常高尚，我得说。”然后又一张报纸，记者拍到拉伊奥拉在马德里。“还有他们每年都要干的事，在罗纳尔多那里自取其辱——那个小畜生当然会留在曼联，他是弗格森的头号粉丝。”
温格被这个充满个人怨气的评价逗笑了。
“好吧，其实我已经不那么生罗纳尔多的气了。”他摇摇头说，“他在欧冠决赛说了那些话之后——我意识到他和塞斯克一样擅长保护他们的主教练。他们都是小男孩，你不会生小男孩的气太久。”
“让我们输的小男孩。什么都有的小男孩。缺乏礼貌，自命不凡，非常讨人厌的小男孩。”里斯酸溜溜地说，“随你便，阿尔塞纳，我还是会那么叫他——那个小畜生。”
温格还没来得及再次笑出声，就被敲门声吸引了注意力。哒哒哒的三声之后，他的助教在煞白着脸推开门，他身后跟着一个温格绝对绝对没有想到的不速之客。
那个不速之客自信地走进了这个房间。
“我要是你啊，我说话就会注意一点。”弗格森慢吞吞地说，他瞥了瞪大了眼睛的里斯一眼，毫不掩饰自己在门外听到了他们的话。“毕竟罗纳尔多拥有很多疯狂粉丝，我说的是那种可以为了他去给别人寄死亡威胁的疯子。疯子可不会在乎你穿着西装。”
他在里斯躲开对视后把视线投向了沉默不语的温格。“我要和你谈谈。”他要求道。
“为了什么？”温格说，“你非常粗鲁地走进来，没有预约，并且侮辱我的同事，然后要求谈话？”
“是的，我他妈就是那么做的。”弗格森不耐烦地挥挥手，“让他们走开，温格。这是一个局限于你我之间的谈话。鉴于我不打算和你永远绝交。我认为是时候缓解我们的矛盾了，我想帮你在转会窗赚一笔钱，你他妈要不要听？”
作者有话说:
更新啦！下一章周五更
其实教授挺惨的 阿森纳07-11年管理层都在内斗，很多媒体说他做了好几笔错误转会，其实我感觉他也没什么试错成本。
第366章 爱上罗纳尔多366
在第十次尝试围堵古蒂失败之后, 克里斯蒂亚诺终于意识到古蒂不想谈这事的意愿和他想要问发生了什么事的意愿不相上下。
“你要给他空间。”内斯塔是这么说的，“如果他想和我们聊聊，那么他就会来。如果他不想，那么你就必须放手。有时候你不能当控制狂——即使你只是想帮他。说实话, 你必须要允许别人不想要帮助, 罗纳尔多。这种情况可能很罕见, 但绝对存在。”
克里斯蒂亚诺不情不愿地服从了, 就算他不同意, 他也没有多少空闲时间去古蒂的家门口当门童。弗格森从葡萄牙带来了纳尼和安德森，他像从前那样答应了帮他的朋友适应英超。纳尼现在和他住在一起，每天都要和他一起加练。
他们的队内训练赛不令人惊讶的烂，夏天让他们忘了一些配合的感觉。大部分人都很难在准确时间出现在以前他们会出现的地点，助教只能给他们安排更多的任务。纳尼偶尔打电话给他妈妈抱怨罗纳尔多在这种情况下的独裁, 然后，他妈妈会批评纳尼热衷于享乐, 声称他在里斯本过得太随心所欲，最后她会威胁纳尼，如果他再继续这样, 她就来英格兰拧掉他的耳朵。
克里斯蒂亚诺给自己安排的日程表非常忙碌且有规律，偶尔还要应付热情过头变得有些难以控制的狂热粉丝，所以他最开始只把队友的不在状态当作普通的假期戒断反应, 他们几乎每个赛季初都这样。
他发现问题似乎不只是假期后遗症的时候是在八月底, 那是赛季开始之前的倒数第二场季前赛。曼联和里昂被安排在法兰克福踢比赛。爵士在很早之前就告诉他们, 他只保证所有人会在这几场季前赛里得到热身, 但不保证让他们同时上场。之前的比赛由于上场的主力不多, 所以即使阵容磨合不佳，也没怎么被克里斯蒂亚诺放在心上。
法兰克福那天天气阴沉, 但没有下雨。爵士为里昂安排了六个主力，比以往都多。开场后三十分钟，曼联的整体控球率超过了百分之六十，但是射正仅仅只有两次，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中前场的传球总是有不如意的失误。克里斯蒂亚诺在场边焦急地看着他们那些堪称可怕的配合，偶然会忍不住去偷窥弗格森的脸色。
弗莱彻传的球永远慢半拍，他总是要在对方的防守人员就位之后才犹犹豫豫地发球，或者要看到他想要的位置有人之后才传球。而斯科尔斯传到前场的球总是莫名其妙的过大，仿佛他今天失去了对皮球速度的所有控制。阿兰.史密斯在多次尝试跟上他的节奏失败之后终于崩溃，在斯科尔斯又一次把球传得过大时，他仅仅跑了几步就放弃了追它。
但这个球并没有像之前几个那样出界。
这个忽视带来的后果几乎是致命的。里昂的后卫仅仅愣了两秒钟就轻易地笑纳了这份礼物。卡里克试图为史密斯弥补，他本能地往前靠，这就导致他在里昂反击的时候仍处于错误的位置上。曼联的中场门户大开。里昂做的仅仅只是把球从边路转移到中路，然后他们的后腰用一个朴素的直塞撕裂了曼联的中路防线。
球到了小儒尼尼奥脚下。
后场有费迪南德和内维尔，他们非常有针对性地守住了角落和中间，克里斯蒂亚诺代入自己，如果他是一个擅长任意球的人，他应该不会在对手有准备的情况下射门。不过他毕竟从来没有和小儒尼尼奥交手过，假设对手的立场实在是有点蠢。
小儒尼尼奥比他想象的更聪明。
这位中场大师利用绝佳的任意球技巧再次传球，皮球精准地避开——或者说戏耍了费迪南德。在后卫以为这是个针对前锋的头球开始起跳的瞬间落地，皮球继续跳动，本泽马躲开了费迪南德伸出的手肘，把球拉到脚下。
范德萨没有在这场比赛首发——代替范德萨的是克里斯蒂亚诺不太熟悉的第三门将。他没有范德萨的好心态，他相当……惊慌失措，当他注意到本泽马和他之间没有任何障碍的时候，他鲁莽地选择了出击。
克里斯蒂亚诺在内心深处叹了口气。曾经的卡里姆或许没有太惊艳的射术，但是对任何前锋来说，如果问题简化成了盘过出击的门将直面空门，那就不存在任何难度。他不安地打量爵士的脸色：不满意、皱着眉头。弗格森还没有爆炸，但快了，不会太久。
他们隔壁的替补席爆发出了一阵掌声——预示着本泽马出色地完成了他的任务。
爵士对里昂的这个进球没有任何反应，他甚至没有冲场上的人做任何指示，这让克里斯蒂亚诺对他之后会有的反应更加担忧。弗格森只是冷酷地观看，皮球重新回到曼联的控制下，落后让斯科尔斯和史密斯重新恢复了合作，但效果还是不好，传球的力度又变得太小了，或者射门的角度变得太正，里昂的门将拦下它的动作轻而易举——纳尼这会机灵地往中间靠，试图让他们之中能有一个人稳定地拿球。
他的加入让他们变得顺利了一些，斯科尔斯没有在短距离传球上失去水准。不过，纳尼的举动同时让曼联在边路上的进攻性大打折扣。里昂的边路拥有了喘息的空间，他们甚至开始利用这一点反过来对付曼联。当史密斯前进的路被封死，纳尼必须得到回传的球时，里昂非常有前瞻性地派出了两个球员去捣乱。
克里斯蒂亚诺会把他们的行为称为有策略性的，如果他足够诚实。纳尼在这里犯了年轻人的错误：纳尼的眼睛只往前看，他不会知道他前面的防守球员左晃右晃只是为了逼他把球往身边拨，这样他身后的那个球员就可以顺势把球桶走。
里昂的边路组合很明智，他们没有高估自己的抢断能力，也不愿意低估纳尼。他们给自己制定的目标就只是破坏它。克里斯蒂亚诺的叹气几乎与里昂中后卫的拿球同步在了一起，为了避免第二次直塞发生，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哈格里夫斯身上。
曼联的新后腰在拦截上比卡里克强硬得多。他不筛选谁有可能拿球——哈格里夫斯在这方面沿袭了英格兰人的蛮横，他直接铲断了那个带球的中后卫，以一种不该存在于季前赛的力度。这让里昂的某些人不太高兴。
“他们总是……”
克里斯蒂亚诺听见了随风飘过来的零星几句法语，他猜那意味着对手认为这种行为有些野蛮。不过，在他有自己的感触之前，他听见爵士在冷笑，哈格里夫斯的行为不止是对手认为不合时宜……尽管爵士不能为了这个去批评他。它带来的东西也是显著的。
只有落后的那一方才会在友谊赛上忽略边界感。
“你们是不是疯了？”
弗格森在中场休息的间隙咆哮，他造成的动静大概能让隔壁也听见。“你们之中有六个人是去年的冠军——而你们要告诉我，只是一个夏天你们就忘了要怎么走路？我没有要求你们砍掉自己的腿！告诉我！你们是不是疯了？！”
没有人敢说话。新来的几位队友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虽然他们中的大部分听不懂英语。纳尼下意识地看克里斯蒂亚诺，他只来得及偷偷摇头，然后在爵士转头之前整理好表情。
爵士开始狂怒地批评长传很糟糕的斯科尔斯，以及上半场几乎隐形的布朗和卡里克。克里斯蒂亚诺不能安慰自己有人干得不错，以他的标准来判断……所有人上半场的表现都不怎么样，只不过传球不成功的家伙让这种失败变得更加明显了。
“我必须要说，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你们中的某些人得从头开始学习踢球，但我刚才就那么想了，你们踢得很恶心。请注意，这种恶心并不只是这一场！它持续太久了，久到我觉得恶心。你们是做到了一些了不起的事，但它已经过去了！那是个该死的过去式！它不代表你们这个赛季也会成功！如果你们摆正不了自己的态度，那就滚回家，去你妈妈怀里哭——”
克里斯蒂亚诺不出意外的在球员通道里感受到了里昂球员好奇的目光，爵士发火从来不是一件能够低调处理的事，它是一场凌冽的风暴，大部分时候都有用。
但这一次没有。
里昂的教练在下半场一开始就果断地换了两个跑得快的球员，他们辅助小儒尼尼奥，更频繁地为本泽马传球，门将在上半场那个球之后似乎就已经失去了信心——他没有再出击了，但是他在门线前的判断变得混乱，本泽马只需要翻转脚腕就能骗他扑向另一边。这让他们又丢了两个球。
最终，这场可怕的季前赛以1-3的比分结束。爵士中途用吉格斯换下了斯科尔斯，纳尼最后放弃了传球，他在边线直接拿到内维尔的长传，然后依靠自己的速度吃掉里昂的边后卫，在门前十二码的位置推射死角，勉强让他们输得没那么难看。
……
去机场的球队大巴上气氛冷得可以冻冰块。
内斯塔坐在克里斯蒂亚诺身边，他们谁都不愿意打破车里的安静。意大利人偷偷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糟透了。’他环视着周围沉默的那些脸，在上面打字，‘我们只是过了一。个夏天。’
‘也许他们只是累了。’克里斯蒂亚诺回复他，‘我之前的表现也不算好，我的假期过得也很……放纵。’
这是一部分的实话。但罗纳尔多的假期综合症永远不会让他传不出高空球。他只能认为这是疲惫——短暂的疲惫。曾经的胜利者的疲惫。
他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可以恢复正常。
作者有话说:
你罗八月要去香港了！
但是我去不了，sad，我没有假期55555 我能在他去香港以前尽量写到欧冠决赛吗！我很期待
第367章 爱上罗纳尔多367
第一天, 他们没有。第二天，没有，第三天，第四天……期待它在十以内的数字结束似乎是愚蠢的。等到最后一场季前赛踢完, 队里仍然弥漫着那种迷茫的疲惫状态。只是这次, 后防线的另一种组合发挥了一点作用, 没有导致他们再丢三个球。
克里斯蒂亚诺并没有感到松一口气。联赛很快就会开始, 而他们中前场的表现经常会变成一坨屎。他很难形容造成这种疲惫感的原因, 不过他发现这种不在状态更多困扰着三十岁以上的球员，这和当年皇马卫冕欧冠后的那个赛季十分相似，按照他曾经的相关经验来说，它只能用时间和耐心来调整。
——只不过这次稍微好点的地方在于罗纳尔多不会在赛季初吃一张红牌，再导致五场禁赛了。
八月的最后一天。克里斯蒂亚诺在卡灵顿基地看到了开始正式试训的罗宾.范佩西和特维斯, 如果没有意外，他们很快就会成为他的队友——队医非常认真地检查了范佩西的健康状况, 他们担忧他的跖骨没有完全愈合。与此同时，巴塞罗那和阿森纳关于亨利的交易在报纸上占了一个平平无奇的角落。亨利以一个绝对高于市场的价格成功转会，只比转会去了皇马的罗本低上一点。
转会记者戏称阿森纳在多年之后终于学会了某些小俱乐部的创收方式, 他们狠狠宰了巴塞罗那一刀，在转会市场上终于尝到了甜头。
克里斯蒂亚诺不能说自己足够聪明，能从这些零碎的信息里闻到阴谋的臭气。但是他的人脉足够广, 他在那天下午接到了穆里尼奥的电话——欧冠结束之后到现在, 何塞.穆里尼奥似乎终于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态, 愿意重新恢复他们的“友谊”了。
“什么都别问。”穆里尼奥的第一句话就试图在言论自由方面控制他, “在我想要诅咒你以前先闭嘴。”
“如果你告诉我, 你还在为上赛季的事耿耿于怀，我绝对不会嘲笑你的。”
“那很恶心, 罗纳尔多。因为如果是我，我绝对会的。”
“我想这就是为什么最后是我赢了，穆里尼奥。”克里斯蒂亚诺试图用一种中性的语气和他对话，“更能联系盟友的人会赢得胜利，一部分历史是这么写的。我选择保持沉默非常明智，你同意吗？否则我们会在欧冠决赛以后变成仇人。”
“所以你现在是个该死的历史学家？”
“我不太确定我喜欢这么学术的身份。”
“不喜欢当书呆子？哦，对不起，我想起来了——我的消息来源告诉我你有一些……成功的服装品牌，看来你更喜欢商业方面的。”
他没有说“内裤”，这让克里斯蒂亚诺觉得好笑，内裤毕竟会显得有些不尊重。
“我有点做生意的天分，何塞。你必须承认。”
“你把它叫作天分？”
“我不喜欢更谦卑的说法。”
一个恼怒的气声传了出来。穆里尼奥像是窒息了。“闭嘴，你真的让人很难忍受，你非常无可救药——”
“我想，这种感觉是相互的。”
“touché（说得好）。”穆里尼奥同意，“如果你不一直打断我，如果你能让我把话说完，那么我或许可以更容忍你，罗纳尔多。”
克里斯蒂亚诺不觉得自己打断了什么。他只是一直在回应谈话，他总不会在穆里尼奥当混蛋的时候忍气吞声。他认为自己曾经没有在比赛结束以后当场、或者事后打电话炫耀已经足够高尚了。如果有什么话题一直在被打断，那么只能怪穆里尼奥自己。
“好吧。”他试图友好一点，“你想给我说什么？”
“我想说，我非常羡慕弗格森的话语权。如果我能像他一样控制俱乐部的走向，那么切尔西就会是英超最伟大的俱乐部，而不是曼联或利物浦。”
“‘最’伟大的俱乐部只能是一个。”
穆里尼奥无视了他的话。“也许我应该早出生二十年。”
克里斯蒂亚诺几乎忘记了保持友好的自我告诫，他本能的在忽视之下攻击这个典型的白日梦：“二十年以前，俱乐部不会雇佣没有成功球员履历的主教练。你会发现你的理论对他们来说太时髦了。”
“再一次，罗纳尔多。闭嘴。我承认那会是另一个挑战。”穆里尼奥说，“我或许不会假设一条不可能的道路，但是，如果我有一个非常成功的球员经历，我猜那能让阿布把他的手拿开——当然，现在说这个没有意义。”
“这是什么意思？”克里斯蒂亚诺谨慎地问，“你没有和他彻底反目吧？我听说他在你不同意的时候卖了罗本——”
“不能说我不同意。因为我已经辞职了，如果你想知道。”穆里尼奥的声音在电话那头相当平淡，他明显不在乎自己说了什么。“所以，阿布理论上能干任何事，他不需要在乎我的意见。”
这是世界又疯了一部分的证明，因为那原本是两个月以后才会发生的事。克里斯蒂亚诺无声地张大了嘴，他想说切尔西的新闻官从来都没有这么说，他在记者面前说一切都好，他们说的小道消息完全不可信。但是，还能有什么比本人更准确的消息来源？
“……我没有看到新闻。”他虚弱地回应。
“你当然不会。他们现在还没有找到接班人，我不意外。现在很难找到比我好的——豪尔赫说他们在等我回心转意，阿布似乎认为决赛的胜负与主教练关系不大。他的观点一向很有趣，但是，我可以先让你知道这不可能。”
克里斯蒂亚诺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他想嘲笑穆里尼奥的说法，让他先知道？他们的关系终于到这一步了吗？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们终于可以分享职业上的机密了？他不以为然地换了一只手拿手机。
这份不以为然从他的语气里泄露：“嗯……让我知道。”
“你是个白痴，真的。我必须尊重我们打的赌，罗纳尔多。虽然我之前表现得一直不怎么尊重结果，但绝对不代表我会像个懦夫一样把它忘了。”穆里尼奥开始冷笑，“我相信这不会是最后一次，所以我必须处理它。我会很快离开英格兰，这不代表我会彻底认输，我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审视一下我的失败，以及我做的所有决定，然后——”他的声音忽然消失了。
克里斯蒂亚诺可以想象穆里尼奥打这个电话有多艰难。也许他不是想要恢复他们的另类友谊，而是想要在切尔西官宣新教练以前透露出这个事实：他没有认输。
嗯……非常穆里尼奥。
“然后你就会回来，教训我，证明你是对的。”他笑着为穆里尼奥补充了这句话，没有计较对方最终没有说出那个‘你是对的’，“好吧，我可以理解，非常有条理。”
“有什么好笑的？”
“别误会，我绝对不是在嘲讽你。”克里斯蒂亚诺笑了一会，很高兴地发现电话没有被挂掉。他不得不努力咽下他的笑声，让自己的话显得更加真诚。“是真的，何塞。我只是认为——在这个电话以后，我比以前更尊重你了。”
一阵沉默。
“我不知道你可以保持这种不讨人厌的态度多久，但它显然对你有好处。”穆里尼奥中立地说，他的语气完全不可阅读。“如果你不介意，替我向弗格森爵士转达一下我的问候——他在转会市场上玩的手段很漂亮，我得到了一些启发。我相信它对我以后有帮助。”
“启发？”克里斯蒂亚诺好奇地重复，“什么启发？”
“你会告诉我你很愚蠢，所以看不懂夏窗发生了什么事。”穆里尼奥不耐烦地咂嘴，电话里传出来砰砰砰的声音，如果他们面对面，那或许会变成一个嘲讽的凝视。
克里斯蒂亚诺在让他滚开和忍下来之间选了后者。
“我没怎么关注新闻。”
穆里尼奥再次开始冷笑。
“为什么我并不惊讶？”他说，“你的生活习惯也许和亚马逊土著一样与世隔绝，罗纳尔多。罗本原本会在七月份去马德里。现在，这个时间推迟了一个多月，就因为那个该死的西班牙人。你认为这一切是谁的功劳？”
克里斯蒂亚诺听出来了他的暗示，只不过这些暗示并没有很大的说服力。
几乎。
“爵士有什么理由推迟切尔西的交易？”
“让我想想——为了从他仇人的手里签一个人？”
“爵士和温格先生不是仇人。而且——”
“随你怎么说。”穆里尼奥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事实，我不会被轻易愚弄——不像你一样容易。”
克里斯蒂亚诺想用最没礼貌的话侮辱穆里尼奥，但是有一瞬间，一个短暂的灵感闪电般地穿透了他的脑海。让他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
古蒂在九月的第一天早晨见到了穿着运动服，作为正式球员出现在基地的范佩西。
荷兰人比他来得更早，但是没有进去。范佩西戴着墨镜，在门口的小路上徘徊。当他被记者拦下来采访时，范佩西假装有需求似的向他招手，这让他顺利地无视了那些记者，成功溜进了基地。
“哦，英格兰记者就是很讨人厌。”古蒂低声道谢的时候，范佩西耸了耸肩，“这没什么。我知道他们说话有多难听。”
他当然会知道，他在阿森纳一派的记者那被称为叛徒——某种程度上他们同病相怜。
好吧，至少新队友乐于助人，性格上不是一个可恶的混蛋。古蒂乐观地想，他们一起走进了更衣室，然后在那里碰到了正在打哈欠的内维尔。
“早上好，何塞。沃尔特提前给我们分了组。”曼联队长看上去严重睡眠不足，他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嗯…名单在我的柜子上。”
古蒂凑到柜子上看名单，他听见内维尔开始和范佩西说话，询问对方住在哪里，有没有租到安保不错的社区。主力被不太均匀地分成了两队，他和克里斯蒂亚诺得和所有新来的一起踢球。
和新队友配合不至于令人沮丧，但是单独面对罗纳尔多也许会是个挑战，他的问题总是太多，面对那些问题总是很难确保每个谎言都很完美。
“哇哦，我迟到了吗？”
罗纳尔多推开更衣室门的时候显得大惊小怪，他的眼睛在第一时间就精准地抓住古蒂的视线，然后对跟在他后面进来的吉格斯大声说：“何塞比我早——这很明显不正常。”
“很好笑，克里斯。因为我经常比你早。”古蒂为自己抗议，“我从来都不是队里最晚来的。”
“也许瑞恩是。”
“你在吠叫，罗尼。”吉格斯说，“我非常热爱我的工作。”他猛抓了罗纳尔多的头发一把，把那个打理完好的发型揪出了一个奇怪的弧度。罗纳尔多把他的护腿板扔向吉格斯，然后开始热情洋溢地问范佩西阿森纳的入队传统是什么。
不管那是什么，古蒂觉得很难比打.飞.机更尴尬。
下一个进来的家伙是费迪南德。他首先打量了更衣室一圈，用眼睛和吉格斯以及内维尔问好，看到这边的时候他明显挑了挑眉。古蒂立刻避开了他的眼神。可惜，费迪南德不擅长读懂气氛，那个对视像是一个社交的按钮，让他不容拒绝地挤了过来。
“好吧，看来我们不在一队。”他飞快地瞥了一眼名单，假装自己对它很感兴趣。然后把声音压低到只有他们能听见的程度：“夏窗已经关闭了——我可以说很高兴继续在这个更衣室里看到你。何塞。”
古蒂不知道说什么。
“我们的确有段时间很担心你会离队。”费迪南德说，“比如……因为和老大吵架什么的。”
他没有问“我们”包括哪些人。显然他们担心他，他需要领情。
“谢谢你，里奥。但是不用担心。”他干巴巴地说，“我和爵士没有吵架。”
“哦——就算有，我相信你的原因不会占很大比例。”
这句话更难回答。好在在他们说话的间隙，罗纳尔多大摇大摆地挤进内维尔柜子之前的狭小空间，古蒂顺势给他让出位置，罗纳尔多对贴着的名单大声宣布：“我和何塞在一组，太棒了。他们能让你去守门吗，瑞恩？”
吉格斯非常响亮地骂了句脏话，费迪南德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罗纳尔多立刻忘记了吉格斯。“停止洗脑我的搭档，里奥。”他精明地看着费迪南德，“你知道他不会被几句好话收买。我们照样会灌你几个球。”
费迪南德没有理他。英格兰人最后拍了拍古蒂的肩膀，用一种温和的态度表达了支持。古蒂很高兴自己仍然不用回应那句话。
“好吧，我们的新队友大概率踢中锋。”罗纳尔多又开始说话，“我刚刚和他闲聊了一会，温格已经改造他很长时间了，所以他不怎么踢边路，坏消息是，他作为首发只踢了小半个赛季的比赛。”
古蒂点了点头，他不太自在地在原地站了一会，直到另一个队友来看名单的时候，他才允许自己离开原地。罗纳尔多出乎意料地没说什么多余的话，虽然他明显想要说点什么——他时不时把头扭过来盯着古蒂，撅着嘴，就像有一个难以开口的问题困扰了他。不过直到训练开始，他也没有把那个问题吐出来。
训练赛比想象的更有趣。
古蒂必须承认，范佩西的确具有爵士喜欢的一些特点。他们这队拿球的次数不是很多——主力后卫都在对面。但是新来的中场，哈格里夫斯在抢断上小有成就，他通过不断骚扰斯科尔斯和埃弗拉得到球，之后他会把球转移到边路。让纳尼衔接前场。每当古蒂想要往禁区里面传球的时候，范佩西总是在那等着。
门前嗅觉很敏锐。他想，他在心里给荷兰人打了半个勾。罗纳尔多拿着球从左边跑到中路，范佩西有一瞬间似乎愣住了——不过他反应很快，一秒钟以后，他飞快地跑到了空荡荡的左路。
换位有点僵硬，但由于这是他第一次随队训练。所以无伤大雅。古蒂在心里延长了那个勾，他判断这个球传不到他这里。罗纳尔多要么自己射门，要么传球给范佩西。
罗纳尔多没有打算和费迪南德硬碰硬，他快速看了古蒂一眼，然后被内维尔的位置劝退。他选择把球交给身边人更少的范佩西，荷兰人瞬间意识到他们形成了倒三角。他的应对——相当聪明，他首先把球往边线带，扩大自己的射门角度，但是在内斯塔收紧防线的最后一秒选择了传球。他准确地回传给罗纳尔多，后者成功欺骗范德萨，可怜的门将不假思索地往球门的另一头倒下。
球在门里打着转，告诉他们这个配合有多正确。
至少那些牺牲是有价值的。古蒂发现自己在判断范佩西的性价比——爵士显然又做对了一件事。他尽量不去回想皇马代表意识到他干了什么事之后的表情，没有必要，也不能挽回。
“他和我们配合得不错。不过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像路易斯那样往回撤。”罗纳尔多说，古蒂没有发现他什么时候来的。葡萄牙人看了正在摸头傻笑的范佩西一会，然后转过头说：“我想这就解释了爵士为什么会大费周章地签他。”
“爵士当然是对的。”
“嗯哼，也许。”罗纳尔多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平静地说：“但我暂时不关心范佩西是不是那个对的选择。我更关心你——你的反应解答了我的另一个疑问，何塞。那就是为什么你会傻到答应爵士和巴塞罗那的人接触……你崇拜他。”
“你不是吗？”
“我尊敬他。”
“我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古蒂开始往另一边走。他不想说这个话题。罗纳尔多跟在他身后，费迪南德、范德萨和内斯塔围在一起商量对策，皮球被掌控在他们手里。古蒂无声地诅咒他们。就算是训练赛，一直拿着球也必须是犯规的。
“我告诉过你——”罗纳尔多说，“不要干傻事。”
“定义‘傻事’。”
“你做的这个就是。”
“因为我没有告诉你？”
“因为你做了你根本不想做的事。”
古蒂停下脚步，他环抱着手臂，怒视克里斯蒂亚诺。“不要表现得你很了解我。”他尖锐地说，“你根本不知道——”
“那就告诉我原因。”
罗纳尔多的表情说明了他不会轻易被敷衍，他执着于这个谈话。何塞.古铁雷斯的担心成真了，单独面对罗纳尔多的确是一个挑战。
“没有他妈的原因。”
“你希望我去问爵士吗？”
“你完全精神失常了。”古蒂后退一步拉开空间。他难以置信地摇着头，这样才能遏制内心升腾的怒火。克里斯蒂亚诺没有畏缩。“对不起，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这真的不关你的事——难道每个人做了不想做的事，你就必须去询问原因？你是什么角色？圣罗纳尔多？”
他希望激怒罗纳尔多，只要那家伙不要那么看着他，他们应该打一架，或者别的。罗纳尔多不再看他了，那家伙开始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眼神盯着他——不，盯着他胸前的队徽。曼联的队徽有什么好看的？它该死的永远都是这个样子，永远不会变成皇家马德里的。
“不是每个人。”罗纳尔多低声回答，“只包括朋友。”
第368章 爱上罗纳尔多368
从古蒂那里挖出原因以后, 克里斯蒂亚诺很难掩饰自己的苦恼。如果这只是一个傻瓜和主教练闹了矛盾之后干的傻事，它不会很难解决。但是当它涉及到了爵士的计划，变成了一个自我牺牲的傻瓜被主教练指使得团团转的事，情况就变得复杂多了。
他不能说服自己弗格森没有想到后果, 相反, 他觉得爵士知道, 爵士只是衡量了所有利益, 然后推动了他认为代价最低的那个选项……归根结底, 他不太在乎。
克里斯蒂亚诺只能向自己唯一的听众抱怨。
“所以，你没有听我的建议。”内斯塔高深莫测地说，“我原本以为这事已经告一段落了。”
“我保证我有。”他不假思索地回应，之后，他意识到这并不准确。“最开始有。”他纠正道, “不过最后我从穆里尼奥那里听到了一些消息。我意识到我还是得处理这个。”
“处理？我以为有解决方法的时候才能用这个词。”
太对了。克里斯蒂亚诺闷闷不乐地瞥了他一眼。罗纳尔多对此没有解决方法，那就是问题所在。
“你真的觉得你需要在乎每个人的转会吗？你曾经担忧我, 后来是罗伊，现在是何塞……我不明白。”
克里斯蒂亚诺眨了眨眼，把手从遥控器上里拿下来, 转向抱着手臂的内斯塔先生。桑德罗的表情很奇怪，他像是很担心，又像是不高兴, 更像是无可奈何。
“……我让你不高兴了吗？”克里斯蒂亚诺谨慎地提问。
“不高兴？太过了。我很担心。尤其是, 它和老板有关系, 任何动作都很容易让手伸得太长。”他耸耸肩, “当我要求你放手, 然后你又像一个固执的傻瓜一样扎进去——你指望我给你鼓掌说做得好吗？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在乎，克里斯, 这不是第一次了。你总是要把这些事当成你的责任，我喜欢你的责任感，但有时候……它让人担心。”
桑德罗的语气透露出浓厚的担忧，他的手指不断敲打着沙发靠背，左边五次，右边四次。克里斯蒂亚诺发现自己沉迷于那个规律的敲击，直到那些手指停止了敲敲打打，它们的主人妥协地叹了口气。
“如果你需要，你可以不回答。”
“不，我不想在这种方面对你保持沉默。”克里斯蒂亚诺喃喃道，一股内疚撕扯着他，他讨厌他不能说全部的实话。“我只是在考虑要怎么形容它——”
桑德罗没有说话，他轻轻拿走遥控器，控制家庭影院开始播放利物浦和切尔西的比赛。作为联赛第一轮的对手，这两支球队显然已经吸引了足够多的关注。几乎每个电视台都在播放它。
克里斯蒂亚诺看了幕布一会，托雷斯在利物浦如鱼得水，他们的中场足够干完大部分的活，然后把球交给他尝试一些射门。而换了新教练的切尔西还没有适应格兰特的风格，他们几乎被压着踢。他不禁设想曼联后天的那场联赛，英足总很满意曼联上赛季的成就，欧冠改制以来的第一支卫冕冠军出现在英超——他们投桃报李地为曼联安排了一个不难对付的比赛对象，似乎希望让曼联和平地适应新赛季。
……曼联可以在下一场比赛恢复正常吗？
他吞咽了一下，踌躇着。悲观充斥着他的大脑。克里斯蒂亚诺暂时说服自己忘掉比赛，他思考自己应该怎么告诉桑德罗他在乎的原因。
他不能说，罗纳尔多完全熟知这三个人曾经的经历，所以他总是忍不住对比。他不能说，如果他插手之后的现实甚至还不如过去，那他就无法原谅自己。他曾经告诉何塞，皇马只会为那些在外面大出风头的球员下跪，那个俱乐部对自己拥有的人永远不屑一顾。最后那家伙来了——而现在发生的事……爵士推动、何塞自己也允许的事。很可能会让古蒂这个名字成为马德里的一个禁忌。那不是他们说好的。
这不符合克里斯蒂亚诺的想象，他过去如此渴望皇家马德里——现在他也许不再梦想她了。但他仍然可以共情那种渴望。那曾经也是他的一部分。
“好吧，我当然不总是认为别人的转会和我有责任。”克里斯蒂亚诺设法说，“不过如果我和它有关系，我就做不到置身事外。我劝说了两个人转会，桑德罗，就像我曾经担忧你在曼联得不到比肩米兰的荣誉那样，我不能忽略何塞的事。而且……我曾经很渴望那个俱乐部，像他一样渴望。至于罗伊，他是我最尊重的队长。我不希望像他那样的人得不到一个体面的结局。”
内斯塔又开始敲手指。这次让它们停下来花了更长的时间，然后他又叹了口气。
“那是什么时候？”
“我还是个小孩子——我在里斯本。”
“有多渴望？”
“我愿意为了它和任何人吵架。”
“听起来很诚实。”他不情不愿地说，克里斯蒂亚诺看见他看自己的眼神。苦恼，生气，但是带着很多喜爱。“不过这次和你之前的经历不一样——事情已经发生了，克里斯。夏窗关闭了，何塞已经和巴塞罗那的人见面了，爵士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任何结果。范佩西在队里适应得不错。在这种前提下，你以为自己能做什么？你说爵士不太在乎——你在生他的气吗？”
我在生他的气吗？克里斯蒂亚诺问自己，奇怪的是，他一点也不生爵士的气，他甚至不生何塞的气。在他真正二十出头的时候，他也因为爵士的说服留在了英格兰。他太能理解他们了，理解每一个人。以至于感到心烦意乱。
“我生气是因为我不能生任何人的气。”他怒气冲冲地说，“他们都有很好的理由。一个俱乐部的管理者选择球队的利益，一个因为愧疚和忠诚想要报答主教练恩情的球员选择牺牲自己的一部分利益——我能够对谁感到不满吗？我不认为我有资格。他们显然都做了对的事。”
“而你感觉不对。”
“它让我感觉很错误。我不知道我能干什么！”克里斯蒂亚诺嚷嚷道，他必须感谢纳尼不在，否则很难解释他为什么在这里大喊大叫。“如果它看上去像是一件不可能解决的事，游起来像是一件不可能解决的事，叫起来像是一件不可能解决的事，那么它很可能就是一件不可能解决的事①——它让我发疯！”
有一个瞬间，内斯塔先生像是被这个改良版的鸭子定律堵住了嘴，过了一会，他开始扭过头去看电视。煞有介事地为特里和卡瓦略的愚蠢表现摇头，他太忙了，忙着点评切尔西的新教练的错误决策，假装自己只是被切尔西手忙脚乱的后场娱乐了。
“哦，你真的不需要假装。”克里斯蒂亚诺厉声说，“如果你想笑——吐出来。”
这就像是一把允许大笑的钥匙。内斯塔立刻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
“对不起，罗尼。我保证我原本不想笑。”他发出一个愉悦的喘息，笑得瘫倒在柔软的沙发上。“但是你的幽默感真的很好。你能怪我吗？”
“我以为你是听我抱怨的那个人。”
“我真的在听——但是它真的足够好笑。”
“尽管笑吧，亚历桑德罗.内斯塔。”克里斯蒂亚诺说，“不过当你结束了最好给我一点建议，否则我不会原谅你的。”
于是他又笑了一段时间。克里斯蒂亚诺努力不去看他，乐趣不相通在这种时候变成了一件痛苦的坏事。利物浦的比赛突然间变得有趣极了。阿隆索断下乔.科尔的球，然后找到阿韦洛亚，让他把球带给托雷斯，说真的，这太没道理了，他们的对手——什么也没得到——过得那么顺利，而曼联却不得不像是重建期那样挣扎。这个赛季从前是属于曼联的，每个部分都是。
克里斯蒂亚诺发现自己很难接受那种落差。
“停止闷闷不乐，小子。”他撅着嘴去看桑德罗，意大利人似乎终于认为自己笑得够多了，那双温和的眼睛盯着他。“如果我说你的热心肠和责任感很讨人厌，那我就是在撒谎。”
“我对朋友很好——”
“我没有否认。”内斯塔说，“我只是告诉你，一个热心肠的人通常不会被讨厌。所以，既然你发现你没有办法，但是你不允许自己什么也不做。那么你可以和爵士聊聊——如果真的有什么人可以解决问题。那么，显然只有一个名字。”
“我记得十分钟以前你说‘任何动作都很容易把手伸得太长’”。他挑着眉问，“我应该和爵士说什么？假设他不在乎何塞是不是不能回去？”
“那你最好祈祷你能说服他在乎。”
“你真是非常有帮助，非常有启发性。桑德罗。”
克里斯蒂亚诺以这句挖苦的话作为结尾，他不会说他正在把这个建议纳入考虑。弗格森从来都不好说话，他的仁慈也许只针对罗纳尔多——基恩那次是一个足够冒险的尝试，但由于他们那会没有做到特别不可思议的事，所以不显得那么特殊。
而现在，他的队内地位已经大不相同，如果他这次再鲁莽地找到爵士，把所有的担忧和烦恼都倒出来，并且要求解决方法。那就太像一个傲慢自大、习惯特权的混蛋了。
不是现在。他想，现在不能，必须找一个时间，爵士一定要非常高兴才行。
克里斯蒂亚诺不知道爵士要怎么样才能非常高兴，也许等他的队友全部恢复状态？没人知道那需要多久。
他不耐烦地看着球员们跑来跑去的影子。意识到又要开始等待，他几乎又想大喊大叫，太荒谬了。他想，我愿意做任何事，却不能做任何能帮助队友的事？
裁判吹响进球哨，托雷斯在比赛第三十分钟打进了他在利物浦的第一粒进球。他的微笑在屏幕上显得傻乎乎的。
……不。
克里斯蒂亚诺突然停了下来。
他意识到自己的确可以做一点事，一些真正能帮他们的事——在其他人恢复正常以前别让曼联出局。就是这样。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有意义？
如果三十岁以上的队友不再可靠，那么他必须让纳尼、范佩西和特维斯尽可能地派上用场。他可以和他们培养默契，主动去兼容他们，那其实不困难，他曾和他们中的大部分人踢过球，重新熟悉他们应该不需要太长时间。
“操.我的。”克里斯蒂亚诺喃喃自语，他的颈椎感到一阵兴奋的刺痛。不敢相信他居然这么愚蠢——以至于没看到这个近在咫尺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①鸭子定律 一个心理学原则“如果它看起来像鸭子，游起来像鸭子，叫起来也像鸭子，那它很可能就是一只鸭子”
玛利亚是这篇文最后需要安排的人，这几乎是我一开始让他年轻八岁的时候就想好的故事线。写到这里，也代表我真的在收尾了
第369章 爱上罗纳尔多369
范佩西在离开阿森纳之前就知道, 罗纳尔多是弗格森最喜欢的球员。更衣室里毕竟没有真正的秘密，当一个曾经羞辱过他们的小子过得非常好、并且看起来将会一直好下去的时候，他的名字总是不可避免地被频繁提起。罗宾.范佩西虽然不是阿森纳的中心人物，但也不会距离八卦的版面太远。
罗纳尔多干什么事都很难让弗格森生气, 他可以躲在桌子下吓唬弗格森却不会被踢出更衣室, 他可以让自己的外表看起来很前卫而不会被弗格森批评, 他可以在球场上指挥队友而不会被弗格森认为是挑战权威。他拥有太多特权, 以至于范佩西很难相信罗纳尔多本人实际上非常友善好相处的事实。
就罗纳尔多在披萨事件的所作所为来说, 范佩西原本以为那是一个鲁莽的，无法无天，又该死的有天分的小男孩。他从来没想过罗纳尔多会是球队里除了队长以外最先来找他打招呼的人。也没有想过罗纳尔多会是每场训练赛都给他传球的那个人。
——也许那不是一种刻意的关照，但也很明显没有把他当成新来的，就像信任队里的其他人一样信任他。
范佩西感到吃惊。
好吧, 罗纳尔多每天都在让他吃惊，他不得不像个大惊小怪的傻瓜一样给他家人说那个葡萄牙人今天干了什么事。那简直都成为晚饭之后的必备娱乐节目了。
9月6日, 曼联的第一场联赛开始之前。范佩西和全队一起结束了最后一次训练，罗纳尔多悄悄找到了他。
“爵士今天会让你首发，罗宾。”
那小子平静地给他扔下一个炸弹, 然后就准备离开——范佩西在能阻止自己之前惊慌失措地抓住他的胳膊，“你在开玩笑！”
罗纳尔多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向他扔下一个有趣的眼神。
“我没有开玩笑, 我真的听到了。我想要和爵士说几句话, 然后沃尔特走进办公室问爵士要让什么人首发, 爵士在我面前说了你的名字。”
“那也不代表你可以把它告诉我, 克里斯蒂亚诺……”范佩西虚弱地说, “你不能……”
“够了，罗宾。”罗纳尔多大大咧咧地搭上他的肩膀, 把他剩下的话撞成碎片。“我只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别担心，别紧张，我会帮你的。那就像我们踢训练赛一样简单。”
被一个比自己年轻两岁的小男孩安慰是完全荒谬的，但是范佩西别无选择。他不敢告诉任何人罗纳尔多给他提前透露了名单，他只能忐忑不安地守着这个秘密，直到助教宣布了今天首发的人选——的确像罗纳尔多所说，那真是见了鬼的特权。爵士希望他们踢442，他和罗纳尔多会是阵容最前端的两个箭头。
范佩西在阿森纳踢过442，以他的经验来说，和罗纳尔多作为锋线上的搭档绝对很奇怪。那不是说他们很难配合，相反，罗纳尔多让这一切变得太容易、太舒适了。他总是知道别人需要什么，总是知道自己能给予什么。范佩西几乎想不起来自己曾经是怎么和亨利以及阿德巴约踢球的，但肯定不是这样。如果健忘是来到曼联的代价之一，他认为自己也许会欣然接受它。
范佩西在第八分钟就有了一种强烈的进球预感。
纳尼从内斯塔脚下接过皮球，他沿着边线飞奔，依靠一个灵巧的单车晃过了水晶宫的中场。现在他看上去既可以传球，也可以把球带到禁区附近。在范佩西犹豫要往哪个位置移动帮助纳尼的时候，罗纳尔多和他率先有了眼神接触。
葡萄牙人没有做任何手势，只是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然后看了一眼禁区，范佩西认为自己读懂了那个眼神的目的——这要么真的是个暗示，要么证明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他跑到禁区回头的同时，罗纳尔多已经拿着球、带着三个防守球员跑到了左路。他们的位置没有重合，这个交错跑位是正确的。
范佩西非常感恩自己没有变成傻瓜。他打量身边的后卫，只有一个，并且似乎打算用一个拙劣的越位来确保他不会给门将造成麻烦，谢天谢地。他回撤两步做好反越位工作，下一秒，皮球从罗纳尔多那里传了出来，就像它早就在等他作出正确决定似的。罗纳尔多给的提前量非常合适，他只需要跑两步就能完成射门。
但是，这是他的第一脚触球，它的角度并不刁钻，门将仍然把它阻挡了下来。
范佩西难免对自己感到失望，他对罗纳尔多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那小子咧嘴一笑，仁慈地摇了摇头。
这绝对不会是唯一一次机会，他鼓励自己恢复信心。水晶宫的后场试图为他们的前锋提供弹药，可惜他们没有一个人擅长精准的长传，卡里克和哈格里夫斯在中线以前就重新得到了皮球。
曼联的第二次机会来得如此迅速。
哈格里夫斯耐心地配合卡里克完成推进，在其他年长中场不在场的情况下。他毫不意外地成为了中场的指挥官，卡里克不断指挥纳尼与他换位，他们使用了三次撞墙配合把球带到了大禁区附近。水晶宫的边后卫显然没搞明白他们之中的谁会是那个突击手，后卫们一点也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范佩西瞥见了罗纳尔多的动作——他已经习惯于在球场上捕捉对方的一举一动了。罗纳尔多显然非常乐意挑动水晶宫后卫的神经，他从中后卫的视野盲区跑走，当他猝不及防地出现在边路接球时，惊慌失措的边后卫没有任何机会思考，后卫立刻贴了上去，纳尼插入他留出来的空间，范佩西知道自己应该出现在哪里。
他开始往中间跑，确信那个球会在某个正确的时刻到来。这次他身边不止一个人了，水晶宫的中场像一只闻到了罐头味道的哈巴狗，他们之间的距离足够对方在他面前躺下来挡球，范佩西认为自己很难完成一个高质量的射门——他又往边路看，埃弗拉偷偷摸摸地跑到了那里，如果他选择传球，埃弗拉一定可以在两秒钟以内加速冲到皮球落点。
他开始调整身体姿态和重心，希望这足够说服水晶宫的中场他要射门。他们的对手紧跟着罗纳尔多的传球动作，皮球被横敲，防守球员不假思索地躺了下来，但是罗纳尔多对传球技巧的把控更高一筹。那个球有一个该死的精妙旋转，成功找到了范佩西伸出的脚。
太棒了。他只来得及感叹它的精准，就立刻把它拨到了边路，埃弗拉像他想象的一样出现在了那个位置——边后卫先生尝试射门，力气足够大，皮球“砰”地撞到门柱上，引起了网格一阵巨大的颤抖。他茫然地去寻找弹出去的皮球，一个呼啸而过的风声突然穿透了他的耳朵。
范佩西眨着眼睛，为自己仍然拥有一个完好无损的脑袋头而高兴。皮球在球门右下角绝望地旋转，门将的两只手紧紧地扣在上面，裁判认为它严格来说没有过球门线，罗纳尔多“哎呀，哎呀”地抱怨，摇头晃脑，好像对自己很不满意。
“对不起，罗宾。”他最后看过来，认命地说：“这原本会成功的。”
“对不起，你在一秒钟以内完成了补射，克里斯蒂亚诺。”范佩西几乎畏缩于他的严苛标准，“你真的觉得它需要道歉吗？”
“哦，好吧——我觉得那是个很好的机会。”罗纳尔多耸耸肩，“我不会说‘在那等着，我会传球给你’，罗宾，但是很明显我们合作得不错，所以，不要被我的标准吓到。”
范佩西服从了。
水晶宫方面被这个几乎成功的进球激怒，他们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十分野蛮地撞了所有试图和他们抢球的人。面对这种对手受伤是不明智的，罗纳尔多突然成为了全场最忙碌的人，他忙着躲开任何一个企图报复他的后卫，以及把纳尼从战火里捞出来。裁判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对他戏剧化的摔跤表示任何意见。
比赛第三十五分钟，水晶宫的教练终于受够了球员们选择的拦截方式，他开始站在场边指手画脚，企图让他的队员们在任何方面都拥有策略。
这有点效果。哈格里夫斯终于不需要和对手在球场中间互相攻击，不过传球变得困难了。纳尼带球之前，某个后卫会提前把他放倒——以一种比较文明的方式。如果水晶宫只是想要一场平局，那么他们也许可以如愿以偿。
但是，曼联不想要一场平局。范佩西也不想，这是他的第一场比赛，他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球迷以及俱乐部必须看到他的能力，而不是报纸上那个苍白的绰号。
他开始不再只关注罗纳尔多。事实上，他开始回撤，比罗纳尔多更深地回撤。这个选择让纳尼可以同时拥有两个传球人选，这减少了他被犯规的次数。埃弗拉立刻选择前插，他们在前场形成了两个滑稽的三角——这通常是不可能的。
水晶宫的后防线无法同时盯着四个人，罗纳尔多不断拉球、磕球。皮球在他的左右脚来回转移，他的胸膛紧绷，好像随时准备提速，这个假动作成功欺骗后卫出脚，他再用脚踝把球轻轻一蹭，皮球从后卫的两腿之间滚了出去。
范佩西没有时间去想后果。他在脑海里模拟罗纳尔多接下来的动作，葡萄牙人显然会快速启动，绕开碍事的后卫，然后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的时候做点什么。要么来一脚远射——罗纳尔多似乎很擅长那个。要么更加团队地传球，这个显然只取决于谁的位置更好。
范佩西的心怦怦跳，他意识到这又是个来之不易的机会。他认为他自己和埃弗拉会同时跑进禁区，后卫盯防他们的方式将会影响罗纳尔多选择给谁传球。他立刻避免和这些莽夫产生身体接触——头球是他的优势，如果他能够保证自己在门前拥有一个头球的空间，他相信罗纳尔多的球会直接传到他脸上。
他们进入禁区，水晶宫的中后卫匆忙地挤向边路，完全失去了平静。埃弗拉和某个后卫纠缠在了一起。范佩西小心地不用正眼去看门将，他的眼角余光打量着门将的站位：半侧着身体，门将并不完全相信罗纳尔多会射门。不过侧身已经够好了，那意味着他有一个绝对的死角。
你不能搞砸了，罗宾。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快速往前跑两步，皮球划过半空，和他想象的场景重合——罗纳尔多的确关注着所有人。范佩西屏住呼吸，他让自己起跳，然后迎接上那个传到他脸上的、雷达一般的球。狠狠地把它顶向了球门左上角。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 应该也是比赛，不过是另一场比赛
周四或者周五更，宝宝们
第370章 爱上罗纳尔多370
“我不知道, 这是球队现在的迎新标准吗？”
当曼联和水晶宫的比赛最终以3-0结束时，克里斯蒂亚诺不出所料地得到了爵士的高度肯定——反正他会把这当成肯定。
进了两个球，当选了本场最佳球员的荷兰人喜气洋洋地捧着他的香槟，正在被内维尔抓着在球场的角落接受采访。
“我想是的。”克里斯蒂亚诺低声道, 他打量还没有离场的球迷, 他们正在请求某些距离场边比较近的球员签名。“我干得不错, 是吧？”
弗格森把重重的手掌拍在他的肩膀上, 语速很快地说：“帮助队友适应球队这方面, 我想是的。不过这并不完全符合要求，小子。你知道我的标准，验证球员个人的适应能力也是新赛季的重要环节，给他们传太多球显然很难让教练组验证它。”
“我绝对没有打算取代沃尔特和麦克的工作，老大, 你不能只是暗示我去告诉什么人他会首发，然后又指望我什么也不说就走开。”
“我不能吗？”爵士反问, “我想问题是，你可以吗？显然，你不是一个擅长告密之后置身事外的人, 小子。不过我理解，以前这个工作不是由你做的，我应该遗憾纳尼不是前锋位吗？否则他在季前赛亮相的时候我就能发现你的乐于助人了。”
克里斯蒂亚诺不假思索地点头：“乐于助人是个好品质。”
爵士的手几乎挪到了他的头上, 主教练精明地瞪着他, “但是太照顾新来的不是。你有什么想告诉我的, 克里斯蒂亚诺？”然后, 爵士似乎在他脸上发现了什么东西。“不, 暂时别告诉我。”爵士制止了答案，危险地指了指他的头, “鉴于结果相当惊人，我不介意你继续提供帮助。”
他温顺地闭上嘴——爵士是一个表现至上的主教练，他肯定了这个结果，那就说明罗纳尔多没有走错路，球队需要保持这样的势头。
克里斯蒂亚诺溜溜达达地走进更衣室。费迪南德这场比赛没有上场，但他相当热情地环绕着布朗和内斯塔的脖子，夸奖他们对待水晶宫前锋的方式有多聪明，以及那几个傻瓜到底有多愚蠢。纳尼——满脸通红地被吉格斯抓着说话，看起来要把自己点燃了。
克里斯蒂亚诺承认费迪南德和吉格斯喜爱的表情让他感到不寒而栗——他直接跑进了浴室，并且忽略了内斯塔求救的眼神。等他确定自己在浴室里面浪费了够长的时间，外面不会有疯狂的傻瓜追着他的屁股夸他，他才做好了重新进入更衣室的准备。
更衣室里剩下的人寥寥无几。
“逃避是很可耻的，克里斯蒂娜。”收拾好了所有东西，明显在等他的内斯塔翻了个白眼，“很难相信你就那么扔下了我……更可恶的是我必须留在臭烘烘的更衣室里等你，你打算花两个钟头做你的发型吗？”
克里斯蒂亚诺脸红了——他庆幸自己在夏天晒得够黑，然后不那么温柔的肘击了他的男朋友。
他们俩是最后几个回到车上的人之一。结束了采访的范佩西单独坐在中间，用比更热情的笑容迎接了他。“这很不可思议，克里斯蒂亚诺。”范佩西低声说，“我发誓我以前从来没想过……”
“想什么？”
范佩西想要说什么，却又在最后改变了主意。他摇摇头，露出一个喜气洋洋的微笑——“在新俱乐部的第一场比赛拿到一瓶香槟。”
他看向克里斯蒂亚诺的眼睛，“我们会配合得不错的。”
第一场联赛的成功激励了克里斯蒂亚诺，让他对特维斯的首秀依然保持了帮助队友的热情。不过如果要让他诚实评价，他会说特维斯的表现不够稳定，和他的配合不像其他人那样默契。
英超第三轮，曼联作客酋长球场。萨哈、范佩西以及阿兰通通伤缺，队医要求他们停赛两周调养。这个几乎像是被诅咒了的伤病名单导致爵士不得不安排特维斯在这场比赛出任中锋位，阿根廷人的身高让他面对阿森纳的高大后卫们占不了多少便宜——克里斯蒂亚诺尝试说服爵士他可以踢中锋，但是弗格森以频繁换位过于不务正业，也太容易被对手彻底研究为理由，驳回了他的请求。
阿森纳这个赛季的表现……诚实的说很不错。虽然永贝里去了西汉姆联，但是温格引进了萨尼亚，一个在进攻和防守上都拥有潜力的边后卫。阿德巴约的状态有点太好了，他和爱德华多的连线充满了化学反应，他们两个人在两场比赛里进了五个球。即使是面对曼联这样的防线，阿德巴约也在短短二十分钟里找到了三次射门的机会，并且每一脚都射正了。
曼联暂时只有一次射门。是来自吉格斯的——被莱曼用拳头击飞，只能遗憾地在界外滚动。
克里斯蒂亚诺在给对手添乱和帮助队友之间犹豫了一会，最后他决定暂时不要去干防守的事，情况很明显，阿德巴约大概率能进球，他们要做的就是也进几个球。
他对后场做了几个手势，确定他们都看到之后，他在法布雷加斯的眼神下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
在亨利和永贝里离队之后，那支“不败阿森纳”算是彻底退出了历史舞台。不过历史的仇恨没有随之消失，法布雷加斯和他依然没有握手言和。克里斯蒂亚诺认为这份相互讨厌或许得持续到四十岁，或者更久。
阿森纳两翼齐飞的战术在曼联的433阵型下没有发挥出全部的威力，他们首场比赛的对手是富勒姆，那个球队的后卫不能保证自己随时保持防守的层次，所以被愚弄得十分惨烈。不过费迪南德和内斯塔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他们随时预防着下底的球员，避免前锋太过靠近范德萨，不给阿森纳倒三角的机会。
内维尔没有紧贴阿森纳的边前卫，没有留出后方的空隙，克里斯蒂亚诺猜阿森纳这次进攻不会有效——哈格里夫斯会在对手传中的时候预判球路。球权大概率会重回曼联这一方。
不过最大的问题是他应该怎么为特维斯提供恰到好处的帮助。
阿森纳的防线已经在之前的时间证明了他们不会被轻易带离原位，温格显然牢记曾经的所有教训，他现在拥有的这些后卫的防守风格都偏向务实。
在思考的间隙里，阿森纳出现了传球失误。哈格里夫斯顺利地破坏了法布雷加斯的接球，皮球被截断——再传球这个过程只耗费了两秒钟，吉格斯和纳尼顺利打了阿森纳一个时间差，他们利用对手后腰留出的空位往前送出了一个直塞。
克里斯蒂亚诺感到他脑子里的某个信号灯亮了起来。这是个机会，毫无疑问。他没有阻止自己去追那个球，阿森纳的边后卫打算效仿内维尔刚才的所作所为，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特维斯被夹在中后卫的缝隙里，好在阿根廷人并非是静止的……克里斯蒂亚诺率先排除了高空球，不明智。
他看到更远的古蒂，距离温格的新后卫更近。萨尼亚的站位很聪明，保证自己能在第一时间把球破坏出界，也许古蒂不会很简单让他得逞，但是……那最多是一个前场任意球，也不怎么划算。
克里斯蒂亚诺意识到自己排除了传球的两个选项。他快速扫视边后卫和逐步靠近的中后卫的位置，门将的注意力几乎全在他身上。射门是可行的，不过成功率不高。
阿森纳已经在尽力弥补错误了。他眼角的余光看见了其他的红色影子，大概还有两秒钟，他所有的空间就会被堵死，然后这次进攻就会变成一次可惜的尝试。克里斯蒂亚诺希望能和特维斯最后产生一次目光接触，不过后者正在费劲地和后卫拉拉扯扯，那些红色的影子更近了。
克里斯蒂亚诺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他盯着莱曼的眼睛，心里立刻做了一个决定，他努力不去看门将的脚——从心理学角度来说，最好让对方以为这是一个巧合。
他猛地用内脚背击中了皮球。时机不早也不晚，球恰到好处地从其他人伸出的脚尖旁边溜了过去，莱曼的反应很快，门将在眨眼间判断出了这个射门瞄准的是他双腿之间的空隙。他立刻弯曲膝盖跪地，肢体透露出的意图明确极了，他希望能用封锁的双腿把它挡出去。
克里斯蒂亚诺没有去看那个球，他盯着特维斯。莱曼不出意外可以用膝盖阻止这个进球，但这恰好是他希望的——一个折射。罗纳尔多不会对他的对手承认他想用一个折射把球传出去。
特维斯没有错过补射的机会。皮球从门将脚下弹跳进入禁区时，他用手肘抵住了后卫伸出来的胳膊，然后大力抽射皮球，把它灌进了莱曼扑救不及的球门另一侧。
裁判对这个进球没有任何异议，甚至对手也没有。克里斯蒂亚诺没有像他以往那样催促比赛开始，他沉默地得意着，为自己的天才想法感到兴奋——不过出乎意料的是，阿德巴约几乎横跨了一整个球场，他从前场跑到自己的球门前，然后捡起皮球，塞进法布雷加斯的手里，强硬地要求他们的队长处理它。
某一刻时刻，克里斯蒂亚诺看到了那个前锋的眼神。
……他意识到这场比赛还没有结束。
作者有话说:
周天更下半截比赛宝宝们ww爱你们哟
ps 亨利走了以后阿森纳队长应该是有两个人选，一个是吉尔伯托，一个是加拉 不过这两个人由于不怎么知名（主要是我不怎么记得，也懒得写为什么他们没上位，我就直接写小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