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罗纳尔多万岁151
“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 面对这世界上身价最昂贵的球队，在欧冠淘汰赛帽子戏法。他是曼联去年欧冠的功臣，这世界上最年轻的世界足球先生……又是今天的救世主。”现场观赛的记者几乎在对着麦克风发表演讲，对新闻工作者来说。不管这比赛是什么结果, 现在已经有了能让他们大写特写的东西了。
“我常常会这么说。每年我们都会听说某个俱乐部又拥有了一个天才。通常来说我们对年轻人的要求并不高——一个人的天赋是否得到兑现, 他的赛场表现就足够证明了。”
“摩西分开红海带领他的子民离开埃及。克里斯蒂亚诺证明了足球不是上帝控制的领域, 即使你并不是拥有好运的那一方！女士们先生们, 我们经常认为只有一个成功的团队才能取胜。但也许我们得想象一下美国人经常歌颂的英雄主义……对于皇家马德里来说。这个葡萄牙人绝对是这两年他们最不想见到的家伙……”
此刻梦剧场旁边的球迷酒吧俨然陷入了狂欢, 第四官员宣布补时两分钟，曼联只在庆祝上花费了二十秒钟——皇马方面找裁判抗议他们故意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他们用来改变命运的时间不多了。
皇马那微不足道的反对当然被球迷们收入眼底。这群人并不吃马德里的那一套。
“弗格森爵士应该真正地浪费一下时间！比如换人……我们还有名额。”
“我就觉得那是个借口。他们要输了。”
嘈杂的酒吧里时不时响起属于胜利者那方的、洋洋得意的话语，相同的地方在于这些话的情绪都非常高昂。对红魔来说这事儿显然很简单，他们不考虑皇马转败为胜的可能性。
球队是从落后两个球的局面逆转的——没有对手能轻易接受这事。除非他们的对手也有一个大心脏先生。
巴西的那个罗纳尔多大概算吧。克劳德这么想，但是我们的罗纳尔多能够决定比赛胜负。
“佩雷斯先生要怎么处理这个家伙呢？”另一台电视机的转播记者在说话, “说真的，不如在夏天买了他。这比击败他简单得多。他是这世界上这会最成功、最聪明、最伟大的球员。我对齐达内和巴西的罗纳尔多没有意见——但是说真的, 难道不会有人觉得曼联的这个家伙更好吗？”
“换一个解说！即使他说了好话也要换！”正在按计算器的酒吧老板大喊一声，他的声音盖过了其余要求换台的客户的，酒保眼疾手快地掏出遥控器, 在记者说出其他让大家不爱听的话之前换了个频道。
那些情绪激动的年轻人们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嘴里叫着克里斯蒂亚诺的名字。就像镜头偶尔会扫过的、在看台上站起来大喊大叫的那些人一样。这会已经没有人在乎观赛的礼貌了——他们只想庆祝这即将到来的胜利。克劳德看见几个年轻人偷偷摸摸拿出来了几瓶香槟。
他们肯定要做坏事的。他心里清楚，又舍不得提前离开这个狭小的空间。
克劳德不知不觉跟着吃了点身边年轻人的薯片, 那杯不合口味的饮料也早已在观看你来我往的对攻中被喝完。当反败为胜的表演在现实重映, 这位老绅士发现他那老得能够接受一切结果的心又再次怦怦跳了起来。
喜悦, 憧憬……这对球迷来说是很幸福的情绪。克劳德去年在半决赛和决赛体会到了这个, 今天在热情的球迷酒吧中又体会到了另外的情绪——某些人让你在绝境中重新拥有希望。即使是对老头子来说, 希望也是能让人发疯的东西。
“十！九！八……”
球迷们开始倒数，两分钟的时间一眨而过, 内维尔把球踢飞出界，博斯克和弗格森正在第四官员身边角力。一个希望更晚一点吹哨，另一个则希望不要给对手任何机会——第四官员眼都不眨地盯着他的手表，倒计时走完，场上的裁判吹响了终场哨。
“罗纳尔多万岁！”
那些他料想要做坏事的孩子果然开了香槟，小小的酒吧里下了一场香槟雨——泡沫和酒液在哨响的同时从天而降，欢呼和意外的尖叫混在一起，所有人的衣服都不可避免地变得湿漉漉的。
克劳德不禁跟着这些人一块唱他们给那小伙子写的chant。老特拉福德里面一直环绕着这首原本只是即兴创作的曲调，在比赛结束的时刻那声音变得最大。
那个用帽子戏法淘汰了皇马的小伙子就像这首歌唱的那样沿着边路飞奔……他用双手指着天空，每跑过一个看台就引起一堆兴奋至极的球迷伸出手。毫无准备的克劳德突然被身边喝多了酒的年轻人架住胳膊，他们沾满香槟的手沾上他湿了的西装，强行把他带出了酒吧。
“我们会去要罗纳尔多的签名！”那个醉醺醺的小子兴高采烈地对克劳德说，“我们会带着你一起去，先生！”
他们简直像是美国人！
他虽然这么想，但是跟着他们走的速度一点儿也不慢。
对葡萄牙人来说，在哨响的时候他就开始高兴了，他在这球场上跑来跑去，享受着经过每个看台都能得到的那份激烈情绪。即使有一部分来自他们的对手。
现在的你就是梦剧场的小王子。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和以前他们爱你的时候一模一样。他们会唱你的歌，穿你的球衣，制作关于你的巨大横幅……这些球迷一心一意地爱着你，还没有讨人厌的老板夹在中间。
他没忘记在之后可能会出现的格雷泽——那是他夏天要去打听的事情。
克里斯蒂亚诺差不多跑过了所有的看台，有两个可怜兮兮的客队看台属于皇马，那些穿着白衣服的球迷正在陆续离场了。他想了想之前那被认为是挑衅的庆祝，这次并不打算重蹈覆辙。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停在了那里打算回头，而有些还没有退场的美凌格在这时给他鼓了掌。
……十多年之后，克里斯蒂亚诺给记者说他只希望球迷们别嘘他。却没想到在这样的场景里，在十多年之前，他还不是伯纳乌的国王。那些高傲的白衣给予了他掌声。
“你很不错，小子。”
在这会装听不懂西语就太傻了。克里斯蒂亚诺对年轻的齐达内咧开嘴，他犹豫地伸了伸手，然后在对方的默许之下开心地抱住了他。
去年的欧冠决赛他们还没什么交流。那会他正被菲戈揪住，不厌其烦地告诉他：主教练今年没有征召你并不代表他以后不会，在今年你得原谅他不那么聪明……
我很想念和你一起征服世界的时候。他在心里对他的某任主教练这么说。
“我想和你交换球衣。”他抢在对方之前开口，齐达内摸了摸他的头，顺手脱下了身上的战袍。
“弗洛伦蒂诺很喜欢你。”
“但是曼联更适合我。”克里斯蒂亚诺明白这个暗示，他笑嘻嘻地拿过齐达内的球衣，心里想着的却是他和西装革履的对方拥抱的时候。很难说与还身为球员的齐丹在欧冠赛场上交换球衣这事儿有多古怪……
“我就知道，你这小子听不懂西语完全是胡扯。”马克莱莱这时候也加入了话题。
克里斯蒂亚诺连忙打量了一下周围——耶罗不在这里。
“我的西语水平取决于我的心情。”他告诉马克莱莱，“如果我很高兴，那么我就听得懂。”
齐达内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别告诉费尔南多。”法国前腰对马克莱莱这么说，然后他又去和巴特兹打招呼。克里斯蒂亚诺打量着这个今天又被他骗了的法国后腰，不太心虚地问他：“你觉得我的表现怎么样，克劳德？”
“和上赛季一样难缠。”马克莱莱说，“你的外语储备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了，小子。我听说你和内斯塔关系不错。”
“偶尔你能在报纸上看到真话。”他和对方击了个掌。“换球衣吗？我在更衣室里还有干净球衣。”
“你不能把所有人的球衣都换走，罗尼——”吉格斯在他身边抱怨，“那是不公平的。”
克里斯蒂亚诺假装没看到他，他和马克莱莱一起就布兰科的职业规划聊了点八卦。球员通道附近几乎挤满了记者，话筒和摄像机几乎能杵到脸上。克里斯蒂亚诺拿着齐达内和马克莱莱的球衣艰难地传过人墙，对那些记者问他和马克莱莱在说什么的话题视若无睹。
开什么玩笑？他们说的是西班牙语！
……
不过赛后发布会就没有这么好糊弄了。
克里斯蒂亚诺作为这场比赛大出风头的那个家伙，理所当然需要跟着爵士一起出席。
“太过分的问题用不着搭理。”弗格森在进去以前告诉他。“关于贝克汉姆的话题也不需要回答。”
葡萄牙小子点了点头。但他关注的东西不是记者们会问什么。
“我会有香槟吗？”他兴致勃勃地问，“最佳球员的香槟。”
在他十八岁以前，苏格兰老头不允许他拿到赛后香槟——而现在这份禁令解除了，克里斯蒂亚诺有点儿想念爵士第一次教他开香槟的时候。
“会有的。”爵士忍耐地说，“别让我觉得你一成年就开始向往花花世界。”
他当然不会接受这份指控。而今天的记者们关注的重点并不在更衣室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而是在于——
“中场发生了什么，克里斯蒂亚诺？”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 嘿嘿
第152章 罗纳尔多万岁152
不可能。他想, 这些人不可能知道我在中场做了什么。
自诩做好了所有准备的葡萄牙人在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中暂时开始自我怀疑。然后他思考了一会，在高涨的情绪中只能想到那句：幸运女神不在你身边……不不不，记者不需要知道这个。
他始终是那个聪明的罗纳尔多。
“你们需要问得更清楚一点儿。”克里斯蒂亚诺说，“毕竟你们知道我的英语很差劲。我才听不懂你们那些是不是想暗示什么的问题。”
那些记者都笑了。
“所以你们中场的时候没有互相推卸责任？”那个问出问题的记者意有所指地说, “鉴于你们更衣室这个赛季并不平静……”
“这和比赛无关。”新闻官示意他收敛一点。记者立刻改口示意他回答第一个问题。
克里斯蒂亚诺几乎以为他在问首回合的事——但是这场比赛明明没有这样的苦恼。他猜测这是个捕风捉影的陷阱, 只能提醒自己注意叙述方式。
“曼联是一支很团结的队伍。如果你问我们是不是会在落后的时候感到焦虑——我会说是的。但我们不会吵架。因为所有人都想赢。”
“那么焦虑的表现是？”
“我不知道。”他说, 作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低下头生闷气算不算？这是我的表现……哦, 我还会在球场上翻白眼。”
年轻的确是一个优势, 那就是在他糊弄记者的时候，他们中的一部分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愚蠢。
“克里斯蒂亚诺。那么爵士有没有在中场开吹风机？”另一个稍微有点眼力见的记者意识到他不会回答更衣室的风波后立刻换了一个话题。
葡萄牙人瞅瞅旁边抱着手的苏格兰老头，嘿嘿笑着说：“实际上他没有。”
他的表现让记者们不太相信。
“如果他们踢得很烂，我会的。”弗格森被他这样的笑声逗笑，他拍了他的脑袋一把, 然后开始对那些记者冷笑，“但是谢天谢地今天他们踢得不错——我原本以为是我的战术有问题。”
“但是下半场曼联没有变阵。”那个记者说, “所以，问题和战术无关。那么你们做了什么？”
“去问这小子。”
主教练话里透露的消息让记者们纷纷把目光投向“这小子”。
“你们得原谅，像我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有时候会尝试给点不成熟的建议。”克里斯蒂亚诺试图让他们别太把这当回事。“有时候它显得有点太狂妄了, 但是今天我得说很高兴它有效。”
“最关键的是弗格森爵士采纳了。而你的队友好像也很相信你，罗纳尔多。把它用‘不成熟的建议’来概括显然太谦虚了。你比范德法特的表现更好。”一个说意大利语的记者抢到了发言机会，他的话筒上写着《都灵体育报》——是办金童奖的那个报纸。
“我知道你们希望听我说什么。”克里斯蒂亚诺说, 他对金童奖没有任何发表意见的想法。“然后明天就会在报纸上写我很傲慢、目中无人、指责我各个方面。”
他实在已经摸透了英国佬会怎么写他。这次并不希望继续让他们如愿以偿。
“你是今天的救世主……”
“好了, 让我告诉你我在更衣室说了什么。”他打岔了这个问题, “我只是肯定了爵士的战术, 然后告诉所有人我们很棒。就是这样, 没什么大新闻。我的队友很棒——”
“他说上半场我们没能进球是因为运气不好。”弗格森忍无可忍地对记者说，“因为这话我原本是打算把他摁在替补席上面的。”
……
“我们有一个年轻的领袖。”
电视上的弗格森这么说。
“瑞恩, 你晚上要去干什么？”费迪南德大声询问吉格斯的日程表，斯科尔斯则是突然对基恩孩子的照片感兴趣了。
更衣室里稍微凝滞的气氛再次流动。但是没人傻到忽略刚刚那阵沉默。
由曼联主教练所说出来的东西代表了很多意思，至少对在更衣室的电视旁吃着苹果，观看赛后采访的亚历桑德罗.内斯塔来说，他清楚地意识到，他的葡萄牙小子即将变成这支球队的伟大核心了。
这个即将发生的事实显然不止他一个人明白。因为贝克汉姆很快就离开了更衣室，而刚刚洗完澡出来的荷兰人在听到这采访之后也没有停留太久。和他们交好的一些球员为了避免麻烦跟着走人——这都让他想起他在拉齐奥的最后那一年。外国球员都很冷漠，只希望麻烦别延展到自己身上。本国的球员理解不了他的难题。相反还真的以为他是个叛徒。
没人在曼联找他的麻烦。费迪南德是个友善的搭档，主教练器重他，这个球队里最炙手可热的新星对他更好——好了，现在情况倒转了。他变成了那个没有麻烦的人，而他的好朋友处于麻烦之中。
内斯塔总是希望能帮克里斯蒂亚诺一点忙的。
“桑德罗！”
结束了采访的小子抱着一瓶香槟兴冲冲地回到了更衣室。他看到那瓶代表最佳球员的酒出现在他怀里那会就感觉大事不妙。
许多球员已经走了——显然不想配合他在更衣室里淋一场香槟雨。
“我们回家吧。”克里斯蒂亚诺立刻笑嘻嘻地说，“我已经成年了！真正法律意义上可以喝酒的年龄。”
由于这份反应很自然，内斯塔不能马上判断这里面有没有什么情绪。他只能带上他的东西跟上那小子——
他们走到停车场的时候，球员们的车已经消失了七七八八。意大利人仔细端详着他的脸，试图在上面找到一丁点失望的痕迹。又不愿意在这张脸上看到快乐以外的情绪。
“我以为你希望在更衣室里喷香槟。”
“我又不是年轻人。”那真的年轻的小子说的话简直让人发笑。“我更想和你分享我拿到的酒……而且我当然知道现在绝对不是指望和所有人交朋友的时机。”
“那什么时候是那个时机？”
“没有太久了。”克里斯蒂亚诺说，“等我穿上七号、肩负责任的时候。至少在球场上，他们所有人都会是我的好朋友。”
桑德罗有些难以想象说这话的人是那个之前因为更衣室问题闷闷不乐的家伙。
“但你之前很在乎更衣室的问题，克里斯蒂亚诺。”
葡萄牙小子没否认，但是忽然看着他开始微笑。
哦。他后知后觉地想，这转变和我有关？
他没想明白自己在这里面占了什么用场。
“因为那时候没有朋友在我身边。桑德罗。你要理解一个语言不通的乡巴佬偶尔也想讨人喜欢。”克里斯蒂亚诺平静地说，“我花了点时间发现我还是很讨厌孤独。我能忍受它，但我不喜欢。所以——我做了点尝试，只成功了一半。”
他伸出手指点点他们俩，又指了指球场的方向。
年轻的内斯塔并不明白他的意思。他只能感受到有那么一瞬间，克里斯蒂亚诺并不像是他们之中更年轻的那个人。
他忍不住伸手拉着他的手指。提醒自己不能在大庭广众下这么拉太久——勾肩搭背是更自然的、朋友之间表达亲昵的方式。他第一次有点儿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一个意大利人。否则没道理这么笨嘴拙舌。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这个罗纳尔多轻描淡写地说，“我只希望你在我身边。”
“欧洲金童奖？不，我不知道那个奖。我听过……范德法特，那是个荷兰人，没错吧？一个年轻的边锋？”
正在忙着组织某个慈善活动的贝利保持着回答问题的风度，没眼力见的记者不能问他太过露骨、放肆的问题——毕竟，以他的身份和地位，他完全不需要和他们保持太好的关系了。
记者换了个问题。
“我知道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贝利说，“一个很年轻又很全面的小伙子。我看了他的比赛。他有成为顶尖球员的潜质。我记得他已经帮助球队连续两年赢了皇马，一项惊人的壮举，没错吧？”
“你认为他能拿欧洲金童吗？”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奖。”贝利再次对记者的穷追不舍无话可说。这会他也明白他需要给出一点新闻才能把这群鬣狗打发走。“不过我认为他完全能打败任何一个竞争对手。”
“即使面对那些比他年长七八岁的人吗？”
“我们是在谈论一个能用左脚、右脚、头球、任意球射门的球员。”这个让雷米特杯永久留在故土的传奇乐呵呵地做出表情，吐出来的字却不那么客气了。“任何人和他比之前都别忘记这一点。”
“即使他的竞争对手包括你们巴西的小伙子？”
“你们问得已经够多了。”贝利示意他不要得寸进尺。“最后一句——我看到的克里斯蒂亚诺是一个领袖。年龄不会影响他的领袖气质。我只说这么多。”
鉴于贝利一向的风格，记者有点儿怀疑这位南美球王的看好是不是那么重要——但他没胆子说出口。
作者有话说:
克里斯为什么喜欢小桑，假如你是李华，请写一篇不少于一个字的英语作文（打飞）
第153章 罗纳尔多万岁153
“有时候我不理解为什么英国佬对他那么刻薄, 米诺。”内德维德说，“在我们的年代，如果有人能像范巴斯滕一样踢球，媒体就会把他捧成这世界上最好的小王子。而不是抠字眼似的挑刺。”
桌上摆放着一份被掐头去尾留下来的杂志, 运气这个词被放大加粗, 还有一张停车场空空荡荡, 罗纳尔多和内斯塔在给几个球迷签名的照片。
“他是个外国人。”拉伊奥拉反而能理解, “更何况现在透露出的消息是他和贝克汉姆不太合拍……而媒体又传出来了贝克汉姆要走人的消息——英国人可不愿意看到这个。”
“一个前锋挤走一个中场？”这个捷克人做了个鬼脸, “非常好笑。”
“不管怎么说，弗格森爵士的支持就足够让其他人嫉妒了。”
“我和桑德罗聊过这事。说实话我们没想到闹出新闻的会是贝克汉姆……克里斯蒂亚诺是个天生的前锋，如果可能会有关于核心位置的竞争，那也是他和范尼的球权矛盾。”
“所以我才说那是因为嫉妒，幸好我们的小伙子非常坚强。”拉伊奥拉拿起那本杂志翻了几页, “我正在努力让报纸写点他的好话呢，帕维尔——《都灵体育报》大概率会把金童奖给他, 因为阿贾克斯输给了米兰，而曼联赢了皇马。”
“我不关心金童奖会给谁。对我来说最值得说道的好事就是别碰到他们。”
内德维德提到这事还很高兴：“就让米兰去踢曼联吧——他们这两个赛季都有点邪门。我可不想防那小子。”
“克里斯蒂亚诺会觉得这是夸奖。”
“我的确是在夸他，米诺。”他坦然地承认了。“踢球的谁不会觉得这两个赛季邪门呢？你会相信一个主力射手几乎缺席了整个赛季的球队能赢吗？或者一个转型期的球队能赢？我们从来都不会在年轻人身上押宝……皇马的那个主席, 你等着看吧，建筑商人不会接受这结果。我们转会期有好戏看了。”
经纪人先生被他的邪门论逗笑，然后举起咖啡杯对他致意片刻。“好吧, 帕维尔。你希望我把这话告诉他吗？”
“为我物色一家俱乐部。”
俄罗斯富豪在自己莫斯科的豪宅里吩咐他的手下。阿布拉西莫维奇自从在老特拉福德亲身体验了曼联和皇马的次回合比赛之后, 就决心要在足球这项充满肾上腺素和奇迹的运动上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帝国。
——想到的东西必须要得到。这是这位富豪的人生信条。
“肯扬会为你和麦克.马努斯和约翰.玛尼耶牵线见面。”他的经纪人扎哈维告诉他, “最近二级市场上收购曼联股票的家伙不算少, 所以, 如果你希望得到这个俱乐部。那么你必须要搞定这两个大股东。”
彼得.肯扬和阿布的交情来自于他和扎哈维共同运作的费迪南德的转会。原本胡安.贝隆也是计划里的一环，可谁让弗格森最后又不打算买这个阿根廷中场了呢？
曼联当然是阿布的首要目标。拜托, 那个俱乐部实在是太过于传奇了——不管是99年的三冠王还是两年以后的冠军，他们走过的路程艰难又辉煌。一个传奇的俱乐部，配上他这样的老板——很适合他打造一个史无前例的足球王国。
皇家马德里赢得了八个欧冠冠军，虽然大多属于上古时代的荣耀了。但那写在俱乐部的历史上还是挺好看的……
皇马的荣誉是阿布的理想类型。他希望在一百年以后，人们提起足球就能想到他的名字。他的姓名必须篆刻在足球的历史上。
“一个好的球队，一个好的教练。一个有钱的老板。”他对扎哈维露出满意而自得的笑，“我们会改变世界的。”
“他们不能暂时别提足球吗？”
艰难获得四天假期的克里斯蒂亚诺对着桌子上诸多的录像带陷入沉思。“我是说这太怪了。这情绪不对头——我们不应该这么……紧张。”
正在和他哥哥发短信的内斯塔下意识地往窗户外面看了看。
“太阳没有从反方向升起。”他说，“这不像克里斯说的话——你是谁？”
克里斯蒂亚诺冲过去把他按在了沙发上。
作为一个拳击爱好者，他的确有让人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力量。但他对自己男朋友下手的力气要轻得多。
意大利人在沙发上冲他挑挑眉。
“这样不会让我相信你不是个冒牌货。”
“那要怎么才会？”
他从那眼神里看出了答案，于是他笑着亲了一下他的嘴唇。
“亲你的感觉还是很奇怪。”克里斯蒂亚诺咂咂嘴，“我得再花点时间习惯这事。”
“谢谢你提醒我，我们正走在一条随时自取灭亡的路上。”
“我以为你习惯了这充满肾上腺素的感觉了。”他强行和对方挤在那张单人沙发上面，内斯塔从喉咙里憋出一声闷笑。但没说不行，只是默默地给他腾出来了一点地方。
两个大块头男性在这种只允许一个人坐的沙发上面挤着显得有点儿可怜。但是克里斯蒂亚诺倒是挺喜欢这样的。他以前很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但现在……他就像一个第一次谈恋爱的毛头小子，只想把那除开训练和比赛以外所剩无几的时间花在这没什么意义的相处上。
‘那很无聊，并且耽误时间。’他记得穆里尼奥曾经有一年和他在苏黎世见面，他们在休息室里坐着，梅西和内马尔那群巴萨帮的坐在另一边。他的前主教练生动形象地给他描述那些为了“失败的浪漫关系”的队员是怎么一步步走向堕落的。当时克里斯蒂亚诺对他说：‘以你的风格，不太像是会和他们分析一段罗曼史的那种人，何塞。’
‘我可没允许你叫我何塞。’他说，‘我们还没和好，记得吗？这谈话只是我单方面开始的——它不是双方的。’
克里斯蒂亚诺已经忘了那场幼稚谈话的结尾是什么样了。只是现在他挤在这沙发上，忽然想起了当年穆里尼奥说“失败的浪漫关系”和“走向堕落”时候的表情。
他没有和门德斯签约，理所当然地少了一个和另一个葡萄牙人交流的途径。也许他在欧冠小组赛上面见到穆里尼奥那会应该和他交换一下电话号码的……
“说说看你为什么觉得这不对头，克里斯蒂亚诺。”内斯塔在他身边开口，“适度的紧张是面对强敌的应有姿态。”
“我不是说紧张是坏事，但是……”克里斯蒂亚诺数了一下摞在一块的录像带的数量。“这八张录像带是由不同的人给的。”他问，“你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吗？好像所有人都特别特别紧张这个对手。他们把这放的太高了。”
“我只觉得他们非常在乎能不能连续两年进欧冠决赛。毕竟在欧冠改制以后没什么球队做到这事了。”
“爵士给了我两张录像。然后是罗伊、瑞恩、保罗、里奥——这完全不寻常。”
“我在听。”
“太过重视一个对手，从心理上这会压垮自我，桑德罗。”他委婉地说，“米兰今年的确很厉害，为了弥补阿尔贝蒂尼的缺口，安切洛蒂让皮尔洛后撤是天才的想法。但是这不需要我的队友这么重视吧？我们有四天休息时间，却不得不把精力全部放在录像上。”
“听上去你在为了你的私生活不满。”
“某一部分，我不否认。”克里斯蒂亚诺坦诚地说，“但是让我感到忧心的是这份……过于看重对手的压力。不是所有人都能一直承受这个，他们很可能会犯错的。”
曾经带领球队实现了史无前例的欧洲冠军三连冠的大赢家太了解关于输赢的议题了。在他的所有经验里，这份相互影响的紧绷感绝对是值得在脑子里亮起黄色警告的巨大.麻烦。
克鲁伊夫曾经说，要想在决赛中获胜，首先要在决赛中失利。克里斯蒂亚诺曾经在欧冠决赛里输给过巴塞罗那，他得说现在的更衣室氛围和那会给他的感觉相似。
相似是件坏得不行的事。
“好吧。”内斯塔这么说，“那么你有什么建议？我也得到了几盘录像带——我还没看呢，我原本打算用我的游戏时间来看它们。”
他出乎意料地好说服。但也不算意料之外——克里斯蒂亚诺觉得，有时候他沉迷于和亚历桑德罗挤在一起就是因为这份毫无理由的信任和偏爱。
他能因为他的一句话来看比赛，彼时他还没有功成名就。他是因为他来的，而不是日后那个贴上了标签的名字。
“我们只看两场录像。”克里斯蒂亚诺说，“安切洛蒂为米兰变了两次阵。圣诞树阵型和4312阵型。它们的区别在于对舍甫琴科和因扎吉的使用方式。”
“他们不太合拍。”内斯塔想了想他曾经看过的一两场米兰和拉齐奥的比赛。用稍微委婉的方式描述了他的想法，“后面就没这样的问题了。”
“准确来说，他们俩不能很好地共存。”克里斯蒂亚诺兴高采烈地和他单方面击了掌。“如果我们能找到攻破圣诞树阵型的方法，那么米兰就不是一个很难对付的对手。”
“意甲的球队花了一个赛季的时间也没能实现这个目标。”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你和我这样的人。”葡萄牙人说，“我们天生就是要解决问题的。”
“那么我们的队友？……”内斯塔提醒他想想他之前忧虑的那些紧张过头的家伙。
“我不能对他们说：嘿，你们太紧张了，这样是错的——这太超过了。我只能让我们俩别犯错，然后在比赛里面希望他们恢复正常。”
“希望不像是你会用的词。”
“可是经验是不能共享的，桑德罗。”他抓住他的手。想起他曾经承受过的滋味。“我也只会告诉你这事。因为其他人不会相信我。”
作者有话说:
因扎吉和舍甫琴科难以共存，不是俺编的
圣诞树阵型真的是天才的改造！
第154章 罗纳尔多万岁154
远在米兰内洛的卡尔洛.安切洛蒂也在考虑他们要怎么踢这个棘手的对手。
皇马被曼联送出局, 米兰送走了阿贾克斯。欧冠四强里，意甲占了其中三个名额。原本曼联不需要太被重视，但是……
“我宁愿踢米兰德比。”鲁伊.科斯塔在他的办公室里发牢骚，“路易斯说‘克里斯蒂亚诺是一个不一般的年轻人。激怒他或是对他犯规不起作用’。”
“如果我为看了多少次比赛录像这事计数, 我能想象那个数字绝对不会很小。”米兰的主教练把办公室电视上暂停的录像继续播放, 于是他们都看见了那小子是怎么在边路突突, 又是怎么在中路后来居上地抢点。
那是曼联对阿森纳的英超第三十轮比赛, 阿森纳这赛季的后防线在科洛.图雷加入之后变得几乎坚不可摧。
“几乎”是指, 门将或是后卫根本拿他没办法。克里斯蒂亚诺总能找到机会射门——虽然皮球最终撞到右上角门柱弹开，那没能拉开比分差距，但这无疑已经证明了他的找机会能力。
“像一个捕食者。”一直没怎么发表意见的马尔蒂尼在这时候评价，“他很精明。我甚至不好说他在把握机会这个命题上是不是比皮波要年轻。以他的赛场经验来说，这有点奇怪, 他很难对付。”
比赛经验就是前锋的智慧。这些杀手在一次次胜利或失败里实现自我积累，年轻人不会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就变得聪明可靠——否则这片绿茵场为什么还需要年长者？
那是很委婉的说法。安切洛蒂想, 毕竟这小伙子既能像乌克兰人那样突破，也能像意大利人那样活跃在越位线边缘。他已经拥有了他阵中顶级射手的长处，甚至更多。一个十八岁的全能天才？他不是贝利！
也幸好他不是贝利。
“我找你们来是想讨论一下要怎么防他。”主教练说, “有什么建议吗？”
“那取决于弗格森爵士要让他踢什么位置。”马尔蒂尼走到安切洛蒂的战术板前面。他指了指那个曼联这赛季常用的442阵型说：“前锋还是边前卫？前锋会让这事变得简单，我们限制他的队友，他们很难传球。也几乎拿不到球权。”
“我们的阵容缺陷在于边路强硬的球队。”鲁伊科斯塔耸了耸肩, “贝克汉姆踢边前卫不太困难, 毕竟他的突破能力……”他做了一个大家都知道的手势, “我们在中场的控制能力上毫无对手。”
“米兰喜欢持球在中路渗透。”克里斯蒂亚诺坐在弗格森车上的时候试图和他发表一点意见。“我们不能和他们在中路玩太久。他们中场人太多了——而且他们的阵容很适合打我们防反。这很难踢。”
他试图让老头别改变一直以来踢得很顺手的442。
“罗伊的背伤复发了。虽然医生认为他可以在比赛日回来。”弗格森说, “我在后腰上最能信任的队长可能缺席——或者状态受影响。告诉我, 克里斯蒂亚诺，我能让谁踢那个需要丰富经验的位置？谁能承担这份重任？他需要判断要在什么时候补位, 又需要判断什么时候那只是障眼法——”
按照日后的靠谱接班人记忆来说，卡里克是曼联以后的那块后腰拼图。但是他现在大概还处于被西汉姆外借磨炼的租借期……
克里斯蒂亚诺唉声叹气。
“你好像不太紧张，克里斯蒂亚诺。”老头的手打上他的背部，“你不觉得米兰是很难对付的对手？”
“我当然觉得米兰是不好对付的对手。但我意识到他们的阵容并不是传闻的那么完美无缺。所以我不会把他们放得太高。”
葡萄牙人当然不能告诉弗格森，米兰曾经得到欧冠的重要原因在于他们阵中每个位置都是世界级的——现在他们重要的后防拼图被翘到了英格兰，科斯塔库塔很好，但没有桑德罗那么好。米兰依然是个好球队，但是你就是不会太害怕他们。
足球场上最不能做的事就是太过于轻视或是重视对手。克里斯蒂亚诺也是在那场欧洲杯和在巅峰巴塞罗那被穆里尼奥的十人国米击败之后才明白了这一点。
安切洛蒂在这个时间段总让因扎吉踢单前锋，舍甫琴科在他身后踢第二前锋的位置。里瓦尔多出场的时间比较少……鲁伊.科斯塔负责组织。在年龄上来之后，他的突破能力打了对折。所以他们的主教练让乌克兰人来更多承担这个责任。
“圣诞树阵型里需要一个能突能穿的突击手。舍甫琴科不是一个很爱传球的人，我是说他和我一样喜欢靠自己进球。”他坏心眼地说，“我们给他找麻烦，让他不能舒服传球给因扎吉——他大概会自己射门。也许安切洛蒂会因为他不听话把他换下场。”
爵士瞪了他一眼。
“我怎么会听你这个混小子的话？”他骂道。“你是个足球运动员！你想好你在比赛的时候要怎么踢就够了。”
于是……四月底，曼联和米兰的欧冠比赛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开始了。曼联队长在队医的允许下回到赛场，弗格森在基恩有背伤的情况下让他和奥谢踢双后腰，4231就像克里斯蒂亚诺说的一样不好踢米兰，他们双方在中路人数上都几乎一致。
在双方后卫的眼里，这是进攻发起者和后卫们的角力：皮尔洛在后腰位置分球，必然吸引斯科尔斯前压。他身后露出的空当会让基恩或是奥谢补防。在防线落位的间隙，皮尔洛会凭借他的大局观和准确的传球技术把球塞进他们的防守漏洞里面。
而负责接应的鲁伊科斯塔对跑位的判断虽然准确，但是速度不够。总是被出击的内斯塔或是费迪南德截下直接传球给因扎吉的路线。他必须把球传给舍甫琴科或是回传才能把球重新转移出去。
弗格森很早就从克里斯蒂亚诺的话里意识到了有些地方不对劲——什么叫‘放得太高’？一个不好对付的对手，那是他们得面对的全部了。
现在他弄明白了那是什么意思：他的球员们，在他没有想到的时候，在私下里给自己施加了太多的压力。
看得出来，这些小伙子真的用了很多精力去分析米兰是怎么踢球的。罗纳尔多的建议没有被他告诉这些球员，因为他只打算让这小子自己用自己的方法。但是瞧瞧看其他人做了什么？他们实在是太紧绷了——为此付出了更多的体力去跑动，皮尔洛的长传不是每一次都有用。为什么不盯着这个队伍最重要的前场三叉戟呢？
这原本不需要太费心就能想到。一群自信的球员会知道他们能用什么样的方法最高效地拦住对手。而一群追求稳健的球员会选择风险更小的方法。
曼联今天的大部分人都选用了风险更小的方法。这也导致那两个用常规的自信方法的人在这些人里面稍微格格不入。
克里斯蒂亚诺又是对的。
内斯塔铲下因扎吉脚下的球那会这么想——他又想对了一件事。他的其它队友心理包袱太重了，这让他们变得稳健、细心的同时，也让他们缺乏尝试的勇气。
圣诞树阵型在层次上的防守太完美了。
虽然他处于曼联后场，但是眼睛没有闲着。意大利人把球直接传向边路。奥谢不再被他视为转移球权的中转站，他直接和那个左边的小子实现配合——克里斯蒂亚诺今天又和吉格斯换边了，他把左路的保罗折腾得够呛。
内斯塔看见马尔蒂尼对着科斯塔库塔叫喊着什么。他首先上去和克里斯蒂亚诺对位，保罗是一个绝对聪明的左后卫，他面对的小子也是个绝顶聪明的边锋，这也导致他们之前都没在对方身上讨到什么好处。
这次他给克里斯蒂亚诺的球留出来的接球空间不是很多——没办法，他铲下球就需要尽快发起反击。这么传球很难保证弧度和力量一样好。
但那对这小子来说不是什么难题。
他接到球之后沿着边路飞奔。马尔蒂尼是个对位置感把握得很完美的后卫，他判断出克里斯蒂亚诺的突破空间很有限，因此他用身体逼迫他不能把球往中路横敲——顺便用身体接触这小子。内斯塔有点遗憾他在这场比赛不能时刻做一个观众。
身体接触是防守里的重要一环，有利于后卫保持平衡。如果被防守的对象不快点想办法，那么这个后卫很快就会在接下来的几步里超越他……
克里斯蒂亚诺显然知道马尔蒂尼要干什么。他首先看了一眼中路，那是斯科尔斯的方向。但是保罗头都不抬，他保持向前奔跑的速度，然后下一秒，边锋小子的脚后跟磕上球，皮球被那个插花脚敲出一个弧度传到中路。斯科尔斯和科斯塔库塔立刻去抢落点。
——我给你们说了他很聪明。
亚历桑德罗想起他们意大利国家队的后卫在这次比赛前的那场聚餐，那是曼彻斯特的餐厅——一个对意大利人来说并不美味的英国餐馆。他躲着记者和他们见面，然后在他们试图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话的时候告诉他们：‘他特别聪明。我只能说这么多。’
‘这不公平，桑德罗。’科斯塔库塔说，‘一个能对皇马帽子戏法的前锋，用不着想他都会很聪明。’
‘那么他比一般的前锋更聪明。’
‘我要打电话给波波。’皮尔洛用叉子插了一下他的那块死不瞑目的仰望星空派。‘我也会告诉托蒂。’
因扎吉坐在卡座上狂笑不止。
……
尽管范尼最后的射门被卡福影响，最终被迪达封堵。内斯塔站在中场线上用手捏了一下鼻子，让他的国家队队友意识到罗纳尔多很聪明没什么用，看到保罗和克里斯蒂亚诺交锋也没什么用，比分还是0-0，他们需要看到一点什么确定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里瓦尔多这时候还在米兰呢，不过就呆了一个赛季……
第155章 罗纳尔多万岁155
事情没有像内斯塔希望的那样发生, 没有确定的、让他看到的东西。曼联和米兰的首回合比赛最终以0-1结尾。因扎吉最后凭借舍甫琴科的助攻非常潇洒地打进了一个球。
“鲁伊.科斯塔铲我的腿。”克里斯蒂亚诺赛后给菲戈打电话告状，“我本来能射门的，你知道吗？而且裁判没看到他的动作——甚至没给我一个任意球。”
他显然对鲁伊很生气——赛后甚至没和他换球衣。记者们绝对不会错过这个，葡萄牙队长猜测明天就有小报纸为此大写特写。
菲戈当然也在看这场比赛。
克里斯蒂亚诺说的那是比赛第六十八分钟的事。
稳健的曼联和一样稳健的米兰在那个时间段都没能攻破对方的球门, 内斯塔和费迪南德的组合把因扎吉严防死守。马尔蒂尼和卡福则让范尼不能依赖头球突破这个后防线。他们双方踢了一场精彩的攻防战争, 但是比分一直维持着0-0。
在第六十八分钟, 吉格斯接到基恩的传球。马尔蒂尼和科斯塔库塔上前合围, 克里斯蒂亚诺骗过另一边的卡福后伸手要球, 吉格斯当然会传给他——不过这个球最后被回防到位的鲁伊科斯塔飞铲掉了。
菲戈能看出那小子摔下去只是为了保证他的腿不要受伤，鲁伊甚至没给他伸鞋钉。裁判当然不会给牌……因为他很明显不是被绊摔的。
“在西甲，裁判会认为你具有表演性质，然后给你一张黄牌。”他委婉地告诉这个任性的、只是在迁怒的小子。“得了吧，克里斯蒂亚诺。你明明也不打算从他身上骗什么任意球, 不然你能摔得更聪明。”
被他拆穿的小子非常大声地哼了一声。
……
这就是保持高压的后果。
克里斯蒂亚诺结束了那个没什么效果的牢骚电话之后首先离开了更衣室。他们全场几乎一无所获，没有犯错, 当然也没有惊喜。然后对手在比赛结束以前给他们送了个大礼包。
他几乎能想象他的队友会想什么。这太熟悉了，09年的那场决赛就是这样。他们在高度紧张和希望卫冕的强烈愿望里，以两个球的差距输给了巴塞罗那, 不过那场比赛可没有两个回合，而这场半决赛虽然还有第二次机会。但他却对他们是不是能改变结果不那么确定了。
通常来说，克里斯蒂亚诺不会自我怀疑。但是——和皇马的那场比赛他就感受到他们阵中的气氛有点儿古怪。内维尔在首回合对内斯塔说的话就代表他们队伍有点问题。甚至老头的排兵布阵……他从来都是一个敢于冒险的主教练, 为什么在基恩有伤的时候缩手缩脚？
他意识到这个球队的人是这么恐惧输球。和2009年一样, 当时曼联作为尤文图斯之后, 首个连续两年进入决赛的、可能卫冕冠军的球队。所有人都想着历史的丰碑上刻下自己的姓名。那结果怎么样？报纸说他们的对手在试图获胜, 而曼联只是在避免输球。
你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心想事成的。
克里斯蒂亚诺讨厌这样的预感, 这预感和他们与拜仁踢点球的时候相似，而那场比赛他们输了。
那恰好是他最痛苦的回忆之一。
于是这天晚上, 他来到爵士家里试图询问他的主教练，为什么他们恐惧输球。
“我真的不明白，先生。好像所有人都开始害怕犯错了。”
年轻的罗纳尔多和弗格森站在繁星密布的天空下，一人拿着一杯冰淇淋。昏暗的路灯照不到他们这一块天地，他是凭借着月亮的柔光挖的雪糕。
“我的队友不想输，我也不想输。”克里斯蒂亚诺吃了一口草莓雪糕，“但是我以为，不是什么人都能把不想输的念头化作动力去踢球的。他们太谨慎了，这样不好。”
弗格森没有说话。
“那会让我们之中的一部分人陷入恐惧。”他试探性地劝说他，“我们不能这么做。”
“那是他们自发性的行为。”他的主教练沉默了一会之后说，“比赛结束以后我和罗伊聊过了，他们给所有人都发了额外的录像带。这大概是他们谨慎踢球的原因。”
他知道他的队友们在分发录像带，因为他和桑德罗都收到了。但是他以为那是针对他们这样的、需要在攻防两端肩负重任的人才有的东西。
“给所有人都发了。”他重复，“但是没人告诉我他们想干什么。就只是——发给我，让我看完？”
克里斯蒂亚诺差点控制不住他的音量。“我以为我不是这个更衣室里说不上话的新人了！”
早在他21岁，他就是更衣室里拥有话语权的那个人了——他只是不喜欢在更衣室里表现出权利。来曼联的第一年他不得不循规蹈矩，然后他们拿了一个奖杯，克里斯蒂亚诺原以为他在那之后有了点话语权——但事实上他还是那个在技术上提供帮助的外国人。
这感觉对一个喜欢在赛场上掌控一切的人来说并不舒服。
“你还需要时间，克里斯蒂亚诺。”主教练只能这么说，当然了，爵士总不可能说：放心吧我的孩子，我会让他们记得把你拉进那个权利的小团体的——他又不是一个真正的婴儿！
“好吧，先不说这事。他们给所有人都发了录像带，这是个昏招，头儿。”克里斯蒂亚诺试图让他快点阻止这份压力继续在队内蔓延。“引领队伍的不能是这种压力……”
“球员们认为，我们只差一步就能进入决赛，而如果我们赢了——这将是史无前例的荣耀和压力，曼联会比97年的尤文图斯更好。球员们需要一点压力，这让他们不会犯错。”弗格森说，“这说服了我。”
“通常我不同意他们私下里自作主张。”弗格森的眼镜在月光下反着光，“但在我也希望创造历史的时候，我发现我可以理解他们的录像带行为。”
“即使他们让所有人都背负压力？”
“……一点儿没错，孩子。”
主教练也希望创造历史。
这就完全说得通了。为什么基恩的背伤让他束手束脚。这个阵中当然有能够替补的人，但是没有罗伊那么好，那么稳定。
和那时候一模一样。
克里斯蒂亚诺永远也不希望点评一个人的行为是否正确——那个人就是弗格森。在他眼里他永远正确。所以他只能对他说：
“那不只是压力，爵士。那还是恐惧——他们不会犯错，也不会有创造力。”
“恐惧不能让我们赢。”他说，“你明明知道的，老大。”
“我除了是个主教练，我还是个凡人，克里斯蒂亚诺。”
弗格森没有吃他的冰淇淋，他的雪糕慢慢融化在了杯子里。“这时候我就想要当一个赌徒。如果我赌赢了，那我们就是这世纪初最伟大的球队。皇家马德里的上古荣耀无法与我们相提并论，利物浦也必须从王座上让位。因为那是卫冕欧冠——自从欧冠改制以后就再也没人拿到这样的成就了。何况那还是我们的主场。”
今年的欧冠决赛场地是在老特拉福德。爵士的野心影响了他的理智，他当然知道这不正确，就像这个四十岁的前锋一样知道。但他没有像他那样经历过那一切，所以他必定心存希冀。
“想要赢得荣誉和奖杯需要付出代价。”
那就是弗格森的代价。他选择做一个赌徒。赌他的球员们能在压力下创造奇迹。其他人的代价在于，他们不能在高压下时刻保持那份创造力。
渴望会让人盲目，会让人恐惧。会让人失去自我。克里斯蒂亚诺上个赛季就是在固执和渴望里得到奖杯的。他渴望给弗格森赢得奖杯的心情压过了其他的一切东西。
但我和其他任何人都不一样。他在心里想，这就是这世界上为什么只有一个克里斯蒂亚诺。我的内心能够承受我的野心，我永远不会被我的野心压垮。所以这是为什么我只给我自己施加压力。而不是对所有队友说出这惊人的野心。
他这么问：“如果其他人崩溃了呢？”
如果你赌输了呢？
“太过于成功也不是什么好事。”穆里尼奥惆怅地对门德斯说，“创造历史的野心只适合这世界的少部分人。”
他们正在梅阿查球场里观看这场欧冠半决赛的次回合比赛。米兰在首回合拿到了一个宝贵的客场进球，也就意味着曼联的晋级条件变得艰难了许多。
豪尔赫.门德斯不理解他的雇主为什么一定要他也跟着观赛。
“你知道我听不懂，何塞。”他说，“为什么太过成功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那个成功的人必须眼看着这个球队输掉比赛。止步在创造历史之前。他对这一定沉没的泰坦尼克号无计可施。”穆里尼奥的目光追逐着场上揪着脑袋的罗纳尔多，“他的个人能力延迟了输球的时间。这让他们赢了皇马。曼联本来会输的——这还是不够。足球毕竟是团队的游戏。你看，我说了个人的力量是没法让他一直赢的。”
何塞.穆里尼奥并没有在最开始就发现问题。首回合比赛他没有看，因为他得去做他的本职工作，带领波尔图踢葡超的倒数第二场联赛——所以他只看了他们最终的比分，一个朴素的、不会引人注目的0-1，不是让人难以接受的比分，仍然拥有许多可能。
他是在这场比赛开始以后没太久发现的端倪。
作为一个自恋的控制狂，主教练先生在发现曼联的战术风格变得小心翼翼后勃然大怒——他只是缺席了一场比赛，这个队伍就在他不知情的时候变成了一支保级队？！这是什么道理！
穆里尼奥酷爱把一切控制在自己手里。他阴沉着脸，眼看着原本会从后场直接发起进攻的长传球被极大削减。只有内斯塔会直接传球给罗纳尔多——其他人突然开始热爱地面的肋部短传了。
一群愚蠢的、盲目的家伙。米兰在中场安排了五个人。你们傻到和他们踢传控？防反当然可行，但是他们中路有三层防守——你不会在他们身后找到很大的空隙。唯一的缝隙在于边路，你们明明有两个速度快的边锋。为什么不更依赖那两个边锋？
他看着那个被马尔蒂尼和科斯塔库塔联合控制下来的、原本会传给罗纳尔多的球。再度为奥谢选择的直塞方式感到头晕眼花。
“那是个傻蛋。”他对他身边不发表意见的门德斯说，“他可以传高空球，罗纳尔多不会让马尔蒂尼在他之前抢到球的。”
“那么马尔蒂尼可以等他拿到球之后再抢断。”
“不，他不会的，豪尔赫。”穆里尼奥信心十足地说，“他完全不敢让罗纳尔多接球，你没看出来吗？我甚至不敢说他一定能拦下罗纳尔多。这场上头脑清醒的人都知道，面对米兰这慢吞吞的、依靠皮尔洛组织的层层传递的进攻。唯一的突破口在于强力的边路。”
他再伸手指向球场。
“他已经证明了，他在边路就是很难阻挡的。你只要给他机会，那么你就犯了大错。”
“那为什么你认为他们会输掉比赛？”
“因为个人的意志力无法永远引领球队的意志。”
穆里尼奥说出那个场上的小子无能为力的原因。
“他还不是这艘船的船长。”
弗格森曾经告诉他，唯一阻止你成为世界上最好的球员的因素在于时间。你要等。
他已经暂时成功了，但是他的队伍还没有足够成功。这还不是最好的、最适合时代的曼联。阻止这支曼联成为这世纪最好的球队的因素也在于时间。
比赛第四十三分钟，克里斯蒂亚诺后撤挤到米兰的三后腰附近。远离了禁区之后，马尔蒂尼没有防他防得那么厉害了。他溜溜达达地在西多夫和皮尔洛之间转悠。脑子里想着要怎么样才能在皮尔洛不注意的时候铲他的球。
他的队友并不是不在状态。
他们只是……束手束脚，缺乏平时的创造力和勇气。
这绝对不代表他放弃了尝试。但是上半场马上就要结束了，克里斯蒂亚诺明白现在绝对不能发生的事就是让他们的对手再进一个球。
米兰前场的三叉戟不关他的事，他相信桑德罗和里奥可以阻拦他们。
皮尔洛是这个球队的大脑，由于缺乏防守硬度，他也决定了这支球队的上限。安切洛蒂安排加图索帮助防守，这和日后那支契合了现代足球趋势的米兰相比，其实还不是那么完美。何况他们还没有内斯塔和斯塔姆。舍甫琴科和因扎吉虽然不踢双箭头，但是前者对后撤拿球的不适应和不喜欢非常明显。
克里斯蒂亚诺很快就等到了那个机会。米兰的门将发出球门球，皮球直指皮尔洛。同时他们的两个前腰开始冲刺。因扎吉的位置在费迪南德附近，他大概率不会让自己真的越位。
他才没考虑那么多，也不考虑皮尔洛要传球给谁，随时去猜别人想什么是很费脑子的事。葡萄牙人采用最简单的办法，他对斯科尔斯一挥手，他们一起挤上加图索和皮尔洛之间的连线。
克里斯蒂亚诺仗着他比皮尔洛更高更壮，粗鲁地用身体把他往身后挤，同时他的脚后跟勾住皮球把它交给前插的基恩。裁判不认为他的动作犯规，因此基恩没有停留，很快就通过一个二过一把球重新交还给了他。
范尼和吉格斯同时举手，让瑞恩吸引两个后卫再找机会传球显然是更好的做法——因此他也没有犹豫，直接用长传把皮球转移给了另一边的吉格斯。
按照吉格斯往日的风格，他会沿着边路飞奔，快到底线的时候选择传中或是内切射门。但是他今天偏偏不那么做，克里斯蒂亚诺跟着吉格斯狂奔，眼睁睁地看着他在吸引了两个后卫的时候把球回传给他，但他这会的角度并不够好！
猝不及防之下，他的本能指引了他的动作，他直接射门了。
……
状态不错的迪达扑出了克里斯蒂亚诺那角度稍正的射门，上半场最后一次进攻在这下化为泡影。
范尼换下身上那身汗湿的球衣，毛巾被他放在汗湿的发顶。他拉着柜子，突然说：“你可以传球的。”
更衣室里并不吵闹，在这话说出口之后，其他人渐渐停止了交谈。克里斯蒂亚诺把毛巾塞回柜子里，直到关上门才意识到他在和他说话。
“对不起？”
“最后的那个球。”荷兰人点出来重点，“我的角度更好。”
克里斯蒂亚诺想了一下他们的位置，对范尼在哪记得并不清楚——但是范尼很少对他的决定说点什么，这其实不奇怪。他这一次并不经常玩花活，该传球的时候总会传球。他们之间的球权矛盾还没有开始。
他把这归咎于球队里过大的压力。
“对不起，鲁德。”他很干脆地道歉了，“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我只想着要在马尔蒂尼反应之前射门。”
范尼也不想找麻烦，他很快就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可是这代表的事实太糟糕了，克里斯蒂亚诺直接坐在地上，等待着他们的主教练走进来指导一点什么。
他身边落下一片阴影，一只腿和他的手臂隔得很近。他看到了那条十三号球裤，于是把这份距离直接缩短为0。
“你在想什么？”内斯塔悄声问他。
他拉过他的手。在他的掌心里写下几个简单的英语单词。
不要害怕。
他这么告诉他的意大利后卫。
……
克里斯蒂亚诺已经忘记了弗格森在中场说了什么了。他可能什么都没说，或者他说了。反正与别有压力无关——基恩的背伤在一次和加图索的拼抢中加重了，他被巴特换下，其他换人没有被葡萄牙人放在心上。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在这种时间段，从心理上开解队友已经不现实了。
罗纳尔多不是一个话很多的领袖。比起用语言，他更习惯于从技术上引领球队。但在这支暂时没有把他当成核心的球队里，这份技术上的引领并没有很大成效。
他最后一次和马尔蒂尼飞奔在底线，米兰经验丰富的队长被他的油炸丸子骗过，马尔蒂尼从不轻易铲球。他的名言是：如果我不得不铲球，那意味着我犯了大错。
但不轻易铲球的伟大左后卫决心不给克里斯蒂亚诺任何改变比分的机会，他动作很大地飞铲他。皮球应声出界，这为他带来了一张黄牌，但绝对是值得的。这次犯规只带来了一个角球，斯科尔斯的球没有发到好地方。马尔蒂尼高空球的能力就像他本人一样全面，他把那个球最后解围出界。伤停补时结束，这场比赛至此完全画上句号。
曼联没能改写比分。
……
‘如果他们崩溃了呢？’
弗格森的回应是：‘他们可以承受压力。’
你赌输了，爵士。克里斯蒂亚诺看着记分牌上刺目的红色数字这么想。压力不会引领球队，只会引领我。
梅阿查这会是红黑条纹的世界，和历史发生过的事情一样，米兰挺进了决赛，即将和尤文图斯在老特拉福德会晤。
苦涩的滋味一如既往。他闭上眼睛，那是酸涩的感觉——输球的滋味太熟悉了。涌上他的眼眶，他大概又得让全世界看到他的眼泪了。
“克里斯蒂亚诺。”
他听见内斯塔的声音。这次对方没有去米兰，五年三进欧冠决赛，夺得两个冠军的辉煌成就与他无关。他不禁有点怀疑自己扰乱了他的原本命运这事是否正确。
“克里斯蒂亚诺——”
那个发出声音的人牵上他的手。他睁开眼睛，毫不意外地在他眼睛里看到了对他的担忧。
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自己久违的眼泪。它们还没有掉下眼眶，擦干它！他的内心这么命令他的双手，你不能哭了。你要开始承担责任了，不然就会引来所有人的嘲笑。
于是他盯着那双倒影里的眼睛，指责那里面的每滴眼泪。
“这是我欠你的。”克里斯蒂亚诺听见自己这么说。“我不会让你比上一次差劲的。”
“上一次？”
内斯塔显然并不明白。葡萄牙人的余光看见球员通道旁边的盛况。他没空解释了，只能暂时拉开内斯塔的手，快速在全世界的镜头里挤到球员通道的弗格森身边。这会他正在被全世界的记者找茬。
克里斯蒂亚诺从来不能忍受这个。在他成为球队头牌以后，他曾经帮安切洛蒂承受过压力，偶尔他会遗憾他成长的时间里从来没有为他的老头保驾护航过。
他是真正的梦剧场的小王子，在老头的爱和陪伴里长大。这份爱还没有完全回馈完毕——他只希望给他特别多特别多的回报。
“我为球队的失利负全部责任。”他打断了那些记者质问爵士‘你固执的战术是否要为这样的失利负责’的问题。
记者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它们闻风而动。
“我踢得太臭了。”他忽略了他们的问题，自顾自地说，“爵士的战术没有任何问题。他已经做到了他能做到的一切。”
“球队还存在问题。这不是借口——我们会重振旗鼓的。”他对他们保证，“不要批评爵士，这场比赛的失利和教练无关。我没有为鲁德送出关键传球，我也没能改写比分。我踢得很臭，如果你们需要一个标题。不如批评我。”
我让你赌输了。
克里斯蒂亚诺看着老头。和2009年一样，你没能成为那个赢家。
但是别太难过。因为你拥有我。
他在心里发誓——我会让你的球队变成这世纪最伟大的球队的。利物浦要从王座上让位，皇家马德里的上古荣耀无法与我们相提并论。
不是为了曼联。
他在说话的间隙看向那个挤到他们身边，用磕磕碰碰的英语说：‘我应该为失球负责’的家伙这么想。
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也不会让你们输给任何人、任何球队——我乐于承担这份命运，我要欧冠之歌反复为我们而唱，我要让胜利的荣光重新照耀老特拉福德。
那是克里斯蒂亚诺的天生使命。
作者有话说:
不能给你们剧透，所以我之前都没说我要怎么写hh足球是团队的游戏，个人的能力偶尔能够改写球队的命运。但是，团队才是这场游戏的本质。
这章直接写完了，没有不上不下地吊着你们，我也要像克里斯一样告诉你们。不要害怕！
胜利的荣光会重新降临老特拉福德的。
我们只能在荆棘里摘取桂冠！
第156章 罗纳尔多万岁156
一个男孩成为男人的道路有多长？
对弗格森来说, 这条路不会比他身边的那个小伙子对记者们说“我为球队的失利负全部责任”还要长。
那本应该是一条非常遥远的道路。
他几乎以为他有十年没见过这小子，否则怎么会错过这样的成长——或者其实他一直以来都是那样，从他试图告诉他：足球是十一个人的游戏那次开始。当时克里斯蒂亚诺说了什么？他说：对别人有要求是不公平的，爵士。我只要求自己。
他从来不把压力放给他的队友, 所以他只在他面前说：我不接受一切发生, 我就要为你实现梦想。
弗格森一直以来那是他孩子气的表现。他在59岁这一年找到了这么一个小子。收获了这么真挚、滚烫的一颗心。同时对比了另一个让他无比失望的孩子——他只想对克里斯蒂亚诺好一点儿, 像是一个老糊涂了的祖父, 偶尔在足球教练这个身份上不那么称职也无所谓。
……
‘我有点担心克里斯蒂亚诺。’曼联翻盘赢了皇马后他忧心忡忡地对凯西说, ‘他会不会总认为比赛总是可以出现奇迹？’
凯西回答：‘他是那个可以创造奇迹的人，他可以那么想。’
‘如果他是这个队伍的精神支柱，我相信他可以引领其他人。但是我不希望他背负那种责任。我是说，他干嘛要当一个支柱呢？’弗格森说，‘他用不着承担其他人的期待, 我还没有把他放上那个核心的位置。我总有一天会的——但现在我不想。他还控制不了队友。我还没有把更衣室的全部问题处理干净。’
‘那就让他可以控制他们。’
‘我不能让我十八岁的孩子承担一个球队！他就不能好好长大吗？比他年长的帮他承受批评，我帮他挡下那些讨人厌的问题。他只需要长大就行了。他不用在他长大以前背负任何责任。’
因为我会为了他承担一切后果的。
他总是希望他的孩子不那么懂事。希望那个决心为他实现梦想的小子少受一点挫折, 少负一点责任。有时候又忍不住让他去承受一点点挫折，好让他提前做好当一个球队核心的心理准备。因为那很明显，他会送走贝克汉姆, 让马德拉岛的罗纳尔多披上七号战袍。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送走无法给他提供更多空间的范尼。那会就是他从球队的小王子成长为国王的时刻。
‘快点儿长大吧，克里斯蒂亚诺。’弗格森总是这么想，你要早点明白你可以犯错、责怪队友、或是在更衣室里搅风搅雨——那是你成长的一部分。别那么孩子气了, 即使是理想主义者也不要总是让自己去做英雄。
尤其别做我的英雄。
这就是为什么罗纳尔多希望他让这个球队的其他人不要在压力下前行的的时候, 他说：我也是个凡人。
这些人当然需要承担压力。他们要做自己的救世主, 而不是在我的孩子一次次的力挽狂澜后变得心安理得。我是很想要在梦剧场卫冕欧冠, 但是那不是我放任他们浸泡在压力里的原因。
他想, 不然怎么样，难道让我的孩子来帮他们挨骂吗？多羞耻啊！让一个十八岁的小孩帮你们承担吗？
……
弗格森没预料到的事儿大概是。这个他误以为是孩子气的人从他们认识的时候就这样, 他死性不改。他不让他承担责任，却没想到他自己站出来领下了这个活。
谁让你那么做的？到底谁允许了？！
罗纳尔多在亚历克斯.弗格森身边侃侃而谈，他伸手搭着他的肩膀。在这晃得人眼花的闪光灯里自信又勇敢地对记者说：不如批评我。
比他更年长的知道怎么样减少麻烦，比他更年轻的没有这样的勇气。年轻和年老在他身上矛盾地体现。仿佛神秘博士带着未来的他乘着塔迪斯回到了过去。
在他说出这让全世界震惊的话之后，还有另一个急匆匆赶来的意大利小子。他那拙劣的英文只能让他焦急地告诉记者他也需要为失球负责……那些奋笔疾书的记者无一不在告诉主教练发生了什么事。
弗格森忍着他的火气，回到客队更衣室里才拍上这小子的头。他的队友们都在，而且很明显都知道他干了什么事。
“谁让你为失利负责？”主教练没空搭理那些人，他对着这自作主张的家伙大骂道，“曼联脆弱到了需要让一个刚成年的小子来挨骂的地步？”
“反正记者们总要写点什么的。而且我讨厌他们说你。”克里斯蒂亚诺说，“当然，既然我不希望他们批评你。那么我也可以多说一句，让他们别烦我的队友——我不会被他们影响的。”
“你是个笨孩子！”弗格森气得大叫，“而且还是个很坏的孩子！你让所有年长的人感到失职！”
这个更衣室里的其他人试图让他别发火。
“闭嘴！”他大吼一声，“一个比你们年轻的孩子愿意帮你们承担骂名。谁都知道他不需要这么做。而有些人还在更衣室里做小动作——不如好好反省一下为什么你们做的事天差地别！有些人应该感到非常羞耻！”
“如果弗格森爵士退休，曼联会邀请什么人当球队的主教练？”
穆里尼奥和门德斯当天没有离开米兰，他坐在当地有名的小酒馆里，电视上正播放着那个年轻人的采访。
脏兮兮的球衣，毛蓬蓬的头发。年轻无畏得要命，说话的样子却不像个小伙子。
“有成绩的主教练。”他的经纪人说，“卡佩罗、范加尔、贝尼特斯……弗格森爵士不会退休的。”
“里斯本竞技还有叫罗纳尔多的球员吗？我会劝达科斯塔买一个罗纳尔多。”他仍然不死心。“十年以后，弗格森爵士总会退休的……那时候我肯定还在当教练。我肯定有机会执教他本人。”
“那就十年后再说这事，何塞。”门德斯给自己叫了一杯啤酒，“你干嘛要带着我一起来看比赛？”
“你曾经想签他，豪尔赫，虽然我知道他最后被拉伊奥拉搞定了。”穆里尼奥说，“但你至少尝试过签他。”
“非常感谢你提醒我。”
“帮我搞到罗纳尔多的号码。”门德斯任性的雇主吩咐他：“我要和他打电话。我想知道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心里在想什么东西。”
“你一向是实用主义者，何塞。”
“所以，那只是一个电话。”
“曼联如果向欧足联举报你，你会工作不保。”
“别废话了，豪尔赫。”穆里尼奥根本不在乎。“我就要罗纳尔多的电话——或者让我和他见个面。我必须——要和他说话。”
“他干嘛那么早去英格兰呢？”他唉声叹气地看着电视上的勇敢小子。“我听说他是里斯本竞技的青训。我如果更早一步见到他，那么他就得叫我boss了。”
亚历桑德罗.内斯塔同样憋着一股怒气。
和其他人在更衣室里一起遭受主教练的臭骂影响不了他的心情。影响他的是别的事。
曾经他是一个队长，但他是一个找到教练软弱恳求、如果他犯错就别让他上场的队长——虽然最后这没能成真。他的表现还可以，下场也是因为被撞破了头——但软弱就是软弱。没有任何借口。
一个意大利人远走亚平宁，来到了曼彻斯特，这是他新生活的起点。当一个冷漠的、事不关己的外国人，那将是他的新目标。他就只要想着踢球就行了。
——却绝对没指望他最亲密的人帮他承担责任。或者帮其他人承担责任。这是什么道理？
“如果你犯错了，那么我会为你进球。”他以为这话只是一个亲昵小子的甜言蜜语，谁能想到他真的在全世界面前说他要为球队的失利负责？或者他应该更早意识到的。面对帕文的那个球，在洗手间的时候……
在这比赛失败的晚上，因为曼彻斯特的大暴雨，曼联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回到他们下榻的酒店。
桑德罗和那小子一起走进了房间。
感谢这个隔音良好的酒店。让他可以开始质问、发疯、随便什么——
“我不要你帮我承担责任，克里斯蒂亚诺。”
内斯塔火大极了。他当时说：我在你身边。不只是为了好听的！
“你不明白吗？那不是你的问题——你不能为这个球队的其他人承担错误。”
因扎吉首回合的那个球不是他的错。但是后防线需要承担责任，是的，球迷总会在输了球之后找茬的。费迪南德、内维尔和布朗是英国人。那么，他这样的外国人显然更可能成为发泄对象。
但这些都不是理由。
“我知道它不是你的失误，桑德罗。”克里斯蒂亚诺说，“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希望他们别找任何人的麻烦。”
“那干嘛让他们找你的麻烦？”
“我可以忍耐。”那个不认为自己有错的臭小子说，“那些话不会伤害我。”
“所以他们可以随意指责你？”他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叫罗纳尔多，不叫‘Jesus’。”
克里斯蒂亚诺大概被他这话弄得有点恼火。他的肩膀轻微地缩了一下。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吗？”他换了个话题。
内斯塔却不打算让他逃避什么。
“凭什么让他们批评你？”他高声质问他，“你做错了什么东西？这个球队里除了你以外的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被批评！除非他们忘了我们是怎么进半决赛的！”
“因为我没能进球？”
“真他妈的糟糕，罗纳尔多。”他忍不住推了他一把。“你的脑子有什么问题？这世界上没有前锋能每一场比赛都进球。”
“那么我要怎么做？”克里斯蒂亚诺显然也有点生气。“我不能让他们批评爵士！我讨厌他们那么说！”
他怎么敢生气的？意大利人几乎被他气笑了。
“我也一样讨厌他们那么说你！”他骂他，“我不能忍受的地方在于这是你自找的麻烦。你蠢到自己冲上去承担与你无关的责任。”
“我希望让这些事情简单一点。”那小子说，“我们明年会赢，就这么简单。”
“那么今年呢？”
他没说话。
“你明知道你现在麻烦缠身。”内斯塔在他们的房间里来回踱步，“然后你还是——这么做。”
他气冲冲地停下，他们陷入了暂时的沉默。
“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桑德罗。”过了一会，克里斯蒂亚诺低声说，“是因为我那时候给你说的话吗？”
说的话？说的什么……哦——‘这是我欠你的。’
想到这个，他顿时更火大了。
“谢谢，请解释一下‘这是我欠你的’。你欠了我什么？为什么我本人不知道这事？”
葡萄牙人无法解释一个不存在的欠债。他当然无话可说。
“你他妈就是学不会长大。”亚历桑德罗这么骂他，又忍不住推了他的肩膀一把，他没忍心用太大的力气。所以克里斯蒂亚诺只是往后退了一步。
“别走在我前面，别走在我身后。要走在我身边——”他说，“你连这事都不明白，怎么敢邀请我去征服世界？”
“但是人不都是希望被多爱一点吗？”克里斯蒂亚诺问他，“我愿意保护你们。我也可以那么做。”
“那么谁来保护你呢？”
“我不要你给我撑一把伞，然后你留在外面淋雨。这是狗屎——你这个傻瓜。要么我们一起站在伞里面，要么一起淋这场该死的雨。”
作者有话说:
以成熟的cr7来说，他理所当然会为了其他人承受责任。因为他习惯了，而且他也必须承担一切。三十岁的他希望和讨厌他的人坐下来聊聊，四十岁的他说：我不在乎其他人怎么看我。
这是个很有趣的心理转换过程。你罗的采访充满了他的成长痕迹，一个男孩变成男人的路程有多远？2009-2022，离开曼联以后，都是他成长的路程
第157章 罗纳尔多万岁157
谁来保护你呢？
有一瞬间克里斯蒂亚诺无法理解。因为CR7作为一个坚不可摧的标签, 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他第一反应就是说：我非常感动。然后谢谢他的好意。就像他已经演练了成百上千次的那种预演，在朋友和队友面前。表露脆弱就像呼吸一样本能，那是他的平衡方法。但也止步在表露。他并不会索取什么——好像他索取了就处于下风了似的。
之后葡萄牙人想到他们现在的关系，他意识到桑德罗不想听这个。
二十四岁的罗纳尔多会给门德斯发牢骚：‘为什么这个队的记者永远先来找我的麻烦？’
门德斯说：‘你是这个队的头牌, 克里斯蒂亚诺。金球奖和世界足球先生的得主。头牌就是要解决问题的。’
‘所以我不能要求什么人都像爵士那样帮我说话, 没错吧？’
‘你是什么很幼稚的小孩吗？你是吗？’
四十岁的罗纳尔多会说：‘他们的年代和我们不一样了, 这是生活的一部分。’
请原谅, 他已经这么活了四十年了。以前有什么习惯都在日后的时间里被磨成他最熟悉的模样。他明明只是做了他在皇家马德里和尤文图斯会做的事。却没有达到他所希望的效果。老头说他坏, 桑德罗说他愚蠢——他在搞笑吗？他是一个被报纸骂到不会防守的人！
这让他想起所罗门的魔鬼瓶。一千年以后打开瓶子的渔夫希望那是被关了三百年的魔鬼。这不可能。
所以他单方面对内斯塔保持沉默。
这就是你和一个意料之外的人谈感情的坏处。克里斯蒂亚诺咬牙切齿地想，你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因为你无法做到。
至于前后论他就更加不知所措了。
他不吭声，而内斯塔气得发疯——“跟我说话，克里斯蒂亚诺！”他在那恳求他，那两只手晃来晃去的。就像在告诉他：这是一个不在日程表里的意大利人。
“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能让你别那么生气。”
“那就告诉我下次你承担责任以前会要求我跟你一起——”
“我控制不了这事, 桑德罗。”他只能坦诚地告诉他，“我很抱歉。”
也就是在这会, 克里斯蒂亚诺才发现原来他根本无法作出这样的承诺：他想和我同甘共苦——而我不能保证同意。
我会和他分享秘密，却依然不会对他索取光明正大的支持。我只是告诉他、帮助他。我喜欢他，却还是在一个人走这条路、承受这一切——和我说话的伴不算真的同行者。
“控制不了什么？”
“我控制不了, 我是否希望你和我一起承担一切。”
他邀请他征服世界的时候根本没想过要让他经历不好的那一面，也没想过要分享什么责任。有人居然要求和你遭受一样的批评？那太对等了。显得尤其失去控制。
桑德罗希望他改变这一直以来的习惯，这怎么可能呢？他不是那个年轻的魔鬼。他早就已经是那个国王了。
意大利人忽然凑近。
“那么我们要怎么样一起征服世界？”他轻声问, 他们鼻息接着鼻息, 这是一个撅起嘴唇就能接吻的距离。克里斯蒂亚诺盯着他的眼睛, 看到里面难受的底色。这也让他感到难受了。
“那是一种给予, 克里斯蒂亚诺。它不健康——这不是同行, 只是见证。如果你把它放在那么高的桌子上。我要怎么看见你，你要怎么看到我？”
“只接受好的那一面不好吗？”他忍不住问。
“可我不只要好的那一面。”内斯塔说, “我要全面、完整的两面。你只想给我一半。”
……
克里斯蒂亚诺无法承诺他会改变。于是只能看着内斯塔快速地来回走，最后他大概是觉得再这么继续他们可能会吵架——于是砰地拉开门走出去，挡在克里斯蒂亚诺门前，明显在偷听的吉格斯和斯科尔斯连忙给火气上头的内斯塔让道。
“你们不是在打架吧，罗尼？”
“闭嘴，瑞恩。”克里斯蒂亚诺对这两个偷听的家伙态度很差。那个意大利人走进了电梯。不可理喻，他在心里恼羞成怒地想。完全没法理解。
这场不顺利的谈话让他的心情非常糟糕，吉格斯转来转去的眼珠让他更加心烦，虽然他知道他们听不懂意大利语——他立刻就想要关门。
“罗尼，罗尼——”吉格斯连忙开口，“过来和我们聊聊天。”
克里斯蒂亚诺想了两秒钟，评估了一下他的聊天欲望。然后拒绝：“不要。”
吉格斯眼疾手快地冲过来用手指堵住门缝。为了不伤到他的手，克里斯蒂亚诺不得不把门重新打开，费迪南德从吉格斯先生身后的那扇房门里探出头，那可是后者和斯科尔斯的房间——他们在这样的僵持下走过来，强行把他拽到另一个的房间。
葡萄牙小子猝不及防。
“你老实一点就不会这样。”费迪南德指指他的脑袋，克里斯蒂亚诺对他怒目而视。
和他们的那一间相似的布局，房间没什么稀奇的。除了保罗和瑞恩的生活环境就像龙卷风刚刚刮过似的。
“我可不想和你们说什么话。”他抱着手臂说，“我很生气，我要去睡觉了！”
“我们可没惹你。”吉格斯冤枉极了。“好吧，我这段时间对你不够好……没有明显站到你那边。我总不能告诉媒体是那个英格兰人不够好。”
“我没要求你那么做，瑞恩。”
“你的确没有……所以这让我觉得我有点混蛋了。”吉格斯心烦地抠抠脑袋，他对斯科尔斯挤眉弄眼的，示意他说点话。
“我得说对不起，克里斯蒂亚诺。”生姜头温和地说，“罗伊去找大卫了——不然他也会在这里。爵士说得很对，你完全没必要帮我们承担什么。”
克里斯蒂亚诺不太适应地换了一个抱手的姿势。
“其实我们只希望这事平息下来……毕竟没人希望你或者大卫之中的一个必须走人。”费迪南德说，“我们不想有什么更衣室战争。”
“比如斯塔姆那样……被扫地出门——爵士说那是因为他做了跟腱手术，但是我们知道那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我会去告状的，保罗。”他警告他们。“趁我还不知道其他事之前闭上嘴。”
“我还是要这么告诉你，罗尼。我们不能在媒体面前说大卫不好——他也是我们的朋友。但是更衣室里，我们会站在你这一边。”吉格斯走到他身边，“所以行行好，别生我们的气？”
“哦，我以为你是中立派呢，瑞恩。”他给他鼓了鼓掌，“谢谢你的这些话。我要回去了——如果你们不介意。别把我对记者说的话放在心上，那不是什么交换的条件。”
克里斯蒂亚诺气上头的时候根本不想和他们好好说话。即使他知道费迪南德即使在很多年之后也是一个好朋友，但在这时候还不是——他把他们留在房间里，只拿着钱包就离开了酒店。
……
现在的米兰和他印象里那个2018年的城市不太一样。街道上没什么人，这让克里斯蒂亚诺可以对着空气狠狠踢上几脚发泄他的火气。而不用担心是不是从哪里会突然窜出一个记者朝他按下快门。
他们都疯了。他这么想，这些人全都不可理喻。
“小子！对，就是你！”
灯光闪烁的路灯下有一个长凳，有个带鸭舌帽、穿t恤衫的男人正坐在那上面冲他招手。
被这句葡语吸引的克里斯蒂亚诺忍不住走近了一点。然后他傻乎乎地张大了嘴——
“不好意思，我可没准备东西给你吃。”
他日后的某个主教练酷酷地说。
“哇哦。”克里斯蒂亚诺再凑近了一点，他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年轻的、记忆里都记不清楚的家伙。简直就像是修复好的发布会本人照进现实。“你是何塞.穆里尼奥？”
“我以为我在葡萄牙以外还不够出名。”
“不是什么人都能在波尔图拿冠军的。”
“这有点稀奇。”穆里尼奥说，“一般人不会关注自己在欧冠小组赛上碰到的一个五大联赛以外的球队。”
“你怎么在这里？”克里斯蒂亚诺没跟着他的节奏，他指出这不符合逻辑的一点。“你要去国际米兰当主教练了？”
“莫拉蒂暂时还没有炒维尔德利的鱿鱼。虽然我觉得他大概夏天就要走人了。”穆里尼奥说，“而我目前还没有跳槽的想法。”
“可以想象。”他赞同地点点头，穆里尼奥的球队马上就要被他打磨完毕了——那是一支完全符合他的战术要求的队伍。以他的野心不会傻傻地追求缺乏控制的大俱乐部。
“我是为了你来的。罗纳尔多。”年轻的穆里尼奥说，“我让门德斯帮我要你的电话，他说他不会做让欧足联处罚俱乐部的事。所以，显然我不得不用最简单的办法：在这里等待。”
“你要我的电话号码？”克里斯蒂亚诺没忍住提高了声音，这个发展让他觉得有点滑稽。联想到他之前也想要对方的号码——这又是他讨厌的一个事实，他和这个葡萄牙教练在某种方面的确相似。
“我想知道你在想什么。”
“什么时候？”
“帮那些蠢家伙承担责任的时候。为什么那么选？”
……
2006年的夏天，阿布拉莫维奇买了舍甫琴科，那不是穆里尼奥想要的球员。
门德斯预计他那控制欲极强的雇主不会在切尔西呆太久了，那也是克里斯蒂亚诺和穆里尼奥私下见面里没那么针锋相对的一次。
他当时问他为什么上赛季说里杰卡尔德进了主裁判的更衣室。
‘那是心理战术。何况我只是说了事实——我看见他进去了，我没有猜测他干了什么。但是媒体和球迷会帮我猜测他们做了什么。’
曾经的穆里尼奥对他说。‘足球需要心理战，罗纳尔多。你到最后会发现我完全正确。’
……
“那是心理战术。”克里斯蒂亚诺把他曾经学来的东西还给他的“老师。”
“足球需要心理战。何塞，这完全正确。”
作者有话说:
先更新，晚上有空就加更，我今天要去打博了，有空就来加更
第158章 罗纳尔多万岁158
穆里尼奥有点惊讶, 克里斯蒂亚诺看得出来，他甚至笑了一下。
“我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也是心理学爱好者，很多人不觉得它很重要。”他说，“不过你这样的人……也不太奇怪。”
“虽然我知道像我这样的人通常不擅长文化课, 但我也能看出来你在胡说。”克里斯蒂亚诺指出来他的心口不一, “你明明很惊讶。”
“我只是有点奇怪, 你居然真的告诉我——不过既然你自己说了你的缺点, 那么又不是很奇怪了。”
穆里尼奥还是那样。他想, 找到一个弱点就会好好把握。就差点直说罗纳尔多你就像我想的一样不聪明了。
“我们不是熟人。”
“一点儿没错，小子。”穆里尼奥拉长了他的语调，显得非常烦人。“但是当你选择走过来继续这个话题的时候，我们就算是熟人了。”
……所以我当然会告诉你。克里斯蒂亚诺想，在足球上我们没什么需要遮掩的。因为我是这么了解你, 而你又早晚会了解我。
他只是不能给他说为什么。
“说回我为什么会告诉你。你又不是记者。”克里斯蒂亚诺恶声恶气地说，“不过你真的疯了, 穆里尼奥先生。球员和主教练私下接触——我们能这么做吗？”
“足坛的规定上，显然不能。”波尔图的主教练耸耸肩，“那么你为什么不走呢, 罗纳尔多？”
他不光没有走，反而还坐在这个还不够有名的、未来“特殊的一个”身边，那个闪烁不定的路灯像是终于决定自我放弃了, 在滋滋亮了一下后彻底熄灭。
克里斯蒂亚诺庆幸这个灯坏掉了——不然穆里尼奥就会发现他在笑。这是看到老熟人和老朋友的笑, 他很想和年轻的穆里尼奥说话……他当然不会走。
“那必须是你先走。”即使他在心里那么想, 嘴巴也下意识想和他争个前后, “欧足联找麻烦也得是找你的。”
“你不会以为我会告诉他们不关你的事吧, 罗纳尔多？”穆里尼奥冷哼，“我是那种不会给你找麻烦的人吗？”
可我只能想起你给记者说：别找克里斯蒂亚诺的麻烦, 他不需要每一场都进球。
或者说这句：当我有克里斯蒂亚诺在身边的时候，我是一个非常幸福的主教练。
“你不是想要我的电话号码吗，何塞？”
克里斯蒂亚诺摸了摸他的口袋，没有发现他的手机，他这才想起他出来压根就没拿手机——他只能从口袋里拿出签字笔，然后从穆里尼奥的脑袋上摘下他的鸭舌帽。
“给我打电话。”他唰唰在那帽子的内衬上写下一串数字。那个未来和他争锋相对的家伙没说他不能在鸭舌帽上面写东西，而是毫不相干地说起另一件事：“我没允许你叫我何塞。我们不是熟人。”
“我会允许你叫我克里斯蒂亚诺的。”
“我很需要你的允许吗？你以为你是什么人？”
“你违反规定也想要电话的人。”克里斯蒂亚诺骄傲地抬起头，他把东西物归原主。“我赢了。”
“大概你只有在这种时候才像一个刚成年的小子。”穆里尼奥说，“我十八岁的时候也不喜欢在这上面让步。”
“别太谦虚，何塞。我相信你到六十岁也这样。”
他们一起笑了。
克里斯蒂亚诺那原本充满怒气的胸口被穆里尼奥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给戳破了一个口，像是咕嘟咕嘟的气泡水。气泡消掉之后，他的杯子里只剩下了那已经不会冒泡的水。
他又开始想起那些烦心事了。
事情不会因为不管它而停滞不前……你又得重振旗鼓了。
“只是输一场球。小子。”
另一个葡萄牙人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他把帽子重新戴回头上，他也许是要走了，颇为好心地劝他：“即使是你也不能凭一己之力赢球。”
“输球只是一部分原因。”克里斯蒂亚诺说，他在这样的黑暗里看不见穆里尼奥的脸，“我在面对人生问题呢。”
“人生问题？”
“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无聊的浪漫关系？不然我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让你在公共场合表演杂技。”
穆里尼奥重复了和那一年如出一辙的话。但是他说的话大概是和那一年稍有不同的。
“你才十八岁，小子。前途无量，年轻有为。”他说，“你拥有的一切允许你无数次分手——直到找到一个愿意迁就你的姑娘。我料想你这种小子是个真正的控制狂。不会允许有什么东西在你计划之外的。”
“才不是这样。”克里斯蒂亚诺很不服气。“也许我就是喜欢计划之外的东西。”
“也许吧。至少听上去是有点。”穆里尼奥冲他挥了挥手，“不过筛选别人比改变自己容易多了。”
“我遇见了一点麻烦。关于感情生活的。”
意大利人在和他那固执己见的男朋友不欢而散之后很快找到了一个碰巧在米兰的朋友。顺便在一起喝酒的时候大吐苦水。
“我是说，我没听过有什么人像这样。这家伙会给予你支持、鼓励、勇气——给你任何帮助。他从来不告诉你他偷偷摸摸做了什么事。但是同样也拒绝你的投桃报李。不要你帮他承担任何东西。”他说，“我真不理解。而且我很恼火，这真该死！他宁愿告诉我说他不能——也不愿意说点什么让我们暂时保持和平。”
“听上去不适合你。”
内斯塔的朋友——也就是那个曾经在罗马德比当天早晨被他抓去发高空球的家伙，莱利.坎贝尔，是个会说意大利语的法国人。
他会踢球，但不是专业球员，也对这份职业规划不感兴趣。生平爱好在于用家里给他提供的钞票过奢侈的、花花公子的生活。
“这就是你想告诉我的？不适合我？”
“你有什么毛病？”莱利啐了一口。“任何姑娘不收你的好处，但是她对你很好。那就说明你得快点跑了。”
“所以告诉我为什么这家伙这么做？”
“那不是非常明显吗，桑德罗。”他笑嘻嘻地说：“这姑娘的生活习惯已经定型了——你在追一个比你大十岁的人吗？她很明显想对你好，但是要用她的方式。一个控制狂？”
“讨人喜欢的控制狂。”
“你无可救药了，老兄。”他的朋友不怀好意地点评。“趁你还没有坠入爱河之前。离她远点，不然你将永无宁日——因为你会被她搞得发疯。以你们这职业来说很方便。没有姑娘能忍受赛程密集时候的空窗期的。”
“但是我不会分手的。”意大利人告诉他，“吵架也不影响我们需要在一起。”
莱利做了个夸张的手势。像是觉得他真的疯了。
“你干嘛自找麻烦？”他说，“像她们这样的人，只会变老，但不会长大——长大是需要爱的。很明显她养成习惯的时候得到的爱不那么多。你要她接受你的方式，就像要求她重新改变生存习惯。她们不会为了你改变的。”
——有一天你会后悔，也许三年五年，然后意识到我们犯了大错。
和穆里尼奥的交流没改变任何事，除了克里斯蒂亚诺回到酒店的时候发现那没带出去的私人电话上多了一条陌生号码的未接来电之外，一切都和他出去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也包括那个离开了的室友。
克里斯蒂亚诺不认为内斯塔的后悔论说得对，但恐怕他们之间的确需要面临一个艰难的问题。那就是在被全世界的反对言论击溃以前先不要被彼此击溃。
他试图找他说点什么——但是内斯塔并没有回来。而是在第二天他们坐上球队大巴之前赶到。他们第一时间没有对话。
他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又觉得穆里尼奥说他是个控制狂在某种程度上也没错。毕竟他被二选一的选项弄得有点抓狂，他只觉得他们在谈一件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那是一种给予。它不健康。’
没有索取，也就不会存在不可分割的紧密联系。罗纳尔多是那个支配者，可以自如地控制好坏，这让他游刃有余。
——分析软弱，分享责任。这也意味着他需要像一个真正的年轻人那样。试着向其他人寻求帮助。
这不可能。
——我不把命运交在别人手里。谁都不敢背叛我。
情感告诉他应该尝试，理智告诉他不需要任何让他的心可能变得软弱的东西。改变这习惯就像是重新长大，克里斯蒂亚诺本能地讨厌这个议题。
这也导致他一直闷闷不乐地看着舷窗以外的云，太亮了。让他的眼睛很不舒服——也让他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
直到他的座位旁边突然被扔了一张纸条。那个起身试图去找点什么，又那么碰巧经过他座位的意大利人显得太拙劣了。
克里斯蒂亚诺忍了两分钟。
最后他还是打开了那张纸条。
“别生我的气。”
“看在耶稣基督的份上。”
那个人这么写。
“但是你不能想想这样的场景吗？让我告诉他们：批评克里斯蒂亚诺的人给他提鞋都不配——或者对我说，你真的很烦人，如果你不搬走我根本不会有那些麻烦。”
“我不是说你一定要改变。”
“但哪怕就是想想呢？”
下面是两行被涂黑的印记。克里斯蒂亚诺把它翻到背面，对方像是终于想好要写什么了，谢天谢地。
“如果不想改变。我们也不能分手。”
作者有话说:
哎呀，睡着了，不好意思qwq不过还是加了
第159章 罗纳尔多万岁159
克里斯蒂亚诺对在老特拉福德进行的欧冠决赛不感兴趣, 自然也没有去看比赛——基恩倒是要求其他人在电视前或者看台上好好体会一下自己的失败，但是没给他提要求。他们亲爱的曼联队长告诉他的是：年轻人应该做的事就是想想在夏天要去干什么。
——他的夏天自然是要回葡萄牙的。
联赛最后一轮在五月中旬结束，曼联轻松赢了伯恩利。作为本赛季积分榜榜首，他们毫无悬念地摘下了英超冠军。等到赛季末的聚餐结束以后, 夏歇期就彻底开始了。
对克里斯蒂亚诺来说, 他在夏天要做的事不是很多。稍微要考虑的事情在于曼联还会不会因为新修好的阿尔瓦拉德球场和葡体举办友谊赛——曾经他们希望用那场友谊赛来评估他的水平。即使温格先生认为, 没有那场友谊赛, 罗纳尔多就会属于阿森纳……那倒不是事实, 毕竟他们当时只是想把他买去当状态火热的亨利的替补，而曼联是打算把他买去代替贝克汉姆的位置。两个放在一起比较，显然曼联是更好的选择。
不过他曾经的确非常接近阿森纳了。事实也证明，温格是一个知人善用的主教练——如果阿森纳当年给他的是一个潜在的主力位置，没准他们的确有可能写下一段不错的故事……
扯远了。
“皇马对贝克汉姆报价了。罗纳尔迪尼奥也不会待在巴黎——大概是薪水问题。”
夏天对俱乐部和经纪人来说是挣钱的好时机。拉伊奥拉随时都在关注转会市场, 这位可怜的经纪人在他的雇主享受沙滩和阳光的时候也不得不继续工作。
“爵士会买门将吗？”克里斯蒂亚诺则是更关心别的事。他喝了一口加了冰块的橙汁，那玻璃杯上全是水雾。太阳照射在他形状漂亮的腹肌上, 他美滋滋地想着夏歇期结束的时候回到更衣室那些家伙的反应——他应该很快就能晒出想要的肤色了。
“达伦.弗格森希望买一个美国门将。但是你的老板暂时没有同意。”拉伊奥拉说出他早就听过的事实。“我听说他们在和富勒姆谈判。”
范德萨这会还在富勒姆。原本他会在下个赛季才来曼联。
克里斯蒂亚诺倒不是希望干涉主教练的转会，但是霍华德的交易会让老头在股东那边遭受质疑。他希望老头别再遭受这样的问题——但这样的事已经和运动员没什么关系了。
“我让你打听的那两个人呢，米诺？”
“罗曼.阿布拉莫维奇。这个夏天的大明星。他现在已经是切尔西的老板了。”拉伊奥拉忽然小声了一点, “我在海德公园看到彼得.肯扬和俄罗斯人的经纪人见面了。”
克里斯蒂亚诺差点拿不住他的橙汁。饮料洒在他手上，雨果和卡蒂亚在海里让他快点下去加入他们。
他装没听见，悄悄把雨果的柠檬水拿来洗手。
又是这样！阿布会挖角曼联的CEO, 下一步就是尝试挖角弗格森——老头的确没有去, 但是切尔西会在接下来的很长时间内和他们在转会市场上抢夺球员。甚至尝试把费迪南德挖到斯坦福桥和特里搭档……然后他们需要面对长达几年的球队转型期。
这是他控制以外的事情。克里斯蒂亚诺一向不喜欢去考虑他根本管不了的东西。
“那么另一个呢？”
“那个犹太人。”拉伊奥拉哼了一声, “我承认他很聪明, 克里斯蒂亚诺。他们现在算是曼联的小股东了……不过他不是那个唯一一个在二级市场买你们股票的人。”
“还有其他人？”克里斯蒂亚诺让他别卖关子。“你能一次说完吗？”
“我显然也想说完。但是我没搞到他们的名字。”经纪人觉得自己非常冤枉。“你一个年轻人干嘛管这些事情？这是玩家的事。你还不是那个玩家呢。”
因为我得知道这些破事是不是还是一模一样。
“我要度假了, 米诺。”他突兀地结束对话，“夏天结束以前别打我的电话。”
“但是我接到了皇马的转会经理的电话。当然还有巴塞罗那的。”拉伊奥拉连忙说, “他们想知道今年你有没有可能转会？……你得和曼联签新合同了。”
“皇马甚至不打算和博斯克续约。”克里斯蒂亚诺的意思很简单，“但愿他们先处理好自己俱乐部的事。至于巴萨……”
他用一个笑声回答了这个问题。
忽略对方急吼吼地问他为什么知道博斯克要走人这事——葡萄牙人冷酷无情地挂掉拉伊奥拉的电话，然后在雨果回来问他柠檬水在哪里的时候假装自己聋了。
……
阿维罗一家人很快就结束了海上的娱乐活动，回到她们正躺在沙滩椅上戴着墨镜晒太阳的小弟弟身边。卡蒂亚对他这幅样子看得不太顺眼。
“如果你不打算和我们一起玩，干嘛要和我们一起度假？”
“我只是想晒黑一点。”罗纳尔多说，“曼彻斯特的鬼天气太多了。那里基本上没有阳光。”
“那就去马德里。”埃尔玛热心地建议：“天气好，俱乐部更多、有冬歇期、语言也很简单。我们还可以回家。”
“对不起，你说的是皇马还是马竞？马竞是一支升班马，球队底蕴还不符合克里斯蒂亚诺得到的一切。皇家马德里？他们已经有了劳尔和那个巴西的罗纳尔多了。”雨果打岔道，“至于巴塞罗那的球队——他们只喜欢加泰罗尼亚血统，不喜欢外国人。大概会在更衣室排挤别人。”
“我没觉得曼联的更衣室比他们的好很多。”卡蒂亚说，“英国报纸写了很多我们小弟弟的坏话。我相信那是因为一个英国人。”
“谢谢你们，可我今年不转会。”罗纳尔多示意他们不要忽略谈话的主角，但是他们非常自然地把他放到了一边。又当着他的面开始说他的八卦。
“你们听到他昨天晚上的那个电话了吗？”
“不是英语，也不是葡萄牙语。”
“听上去是意大利语。”
“他故意不希望我们听懂。”
“这次和意大利姑娘有关系的可能性比圣诞节的那次高吗？不然我不会加入你们。”
“别猜了，那是个男孩子。”埃尔玛说，“你们根本用不着在这上面特别好奇——我昨天去借罗纳尔多的耳机。然后我发现他在和其他人通着电话玩游戏机。我保证，那绝对是个男孩子。”
“意大利男孩子才更应该让人担心。”雨果绷着脸提出他们之前圣诞节的议题。他看向那个戴着墨镜的小子。“不会又是之前你说有女朋友的那一位吧？”
罗纳尔多还没说话，他好像突然对他的橙汁特别感兴趣，但是那杯饮料不过三口就被喝完了。然后他就开始嚼冰块。
“哦，你不用担心他的私生活，雨果。”卡蒂亚说，“我在他的口袋里翻出了一盒拆封了的私生活用品。虽然我没有打开数数量——但是他肯定不只是拆了包装纸。”
他们的小弟弟咳得惊天动地。
“你翻我的口袋？”
“我也不想的。罗纳尔多。谁让你让我去拿车钥匙呢？你也没给我什么另外的选择。”卡蒂亚翻了个白眼，“鉴于你一向不谈私生活，我们私底下讨论过你是不是处男——感谢我吧，我没有立刻就把你的小秘密告诉他们。”
“我得谢谢你？”
“别太客气。罗尼。”埃尔玛笑得咳出了她的鸡尾酒，“人生就是需要私生活的。”
“但是我不想和你们谈我的私生活。”罗纳尔多恼怒地说，“为了我们感情的稳定维系。我们保持一点距离吧，埃尔玛、卡蒂亚——”
“至少你知道做好安全措施。”卡蒂亚又说，“很多男士甚至不知道这一点。”
她威严地看了一眼雨果，雨果呵呵笑着回敬：“我和我的前女友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拯救克里斯蒂亚诺的是一个电话。
“好了，聊天结束！”他从沙滩椅上一跃而起，“下次你们如果要聊这个记得告诉我。我不会参与的。”
“那是谁的电话？”
雨果在他身后大叫，他拿着手机跑到另一边的沙滩，阳光让棕榈树在细沙上凝固出阴影，克里斯蒂亚诺接通和弗格森的电话。
“我在度假，老大。”他首先这么说。
“这不是要你这个笨小子上班的电话。”老头说，“我知道你在里斯本——顺便告诉你，我让奎罗斯带着他的友谊赛走人了。”
和葡体的友谊赛——有点尴尬，但是无所谓。奎罗斯——有点讨厌，但是无所谓。
克里斯蒂亚诺没想到这两件无所谓的事加在一起超过了三的效果。他在这一瞬间心花怒放，然后意识到他的烦心事又少了一点。
“我能问为什么吗？”
“你好像很开心。”苏格兰老头的声音很难分辨喜怒。
“我确实很开心。”他大声承认，“所以我才想知道为什么。”
“奎罗斯很愚蠢。”弗格森说，“他试图在贝克汉姆和你之间说你的不是。显然他并不了解我，也没有什么好眼光。我不知道那是不是葡萄牙大部分助教的通病，喜欢分阵营。”
老头这短暂的一句话在他眼里勾画出了卡洛斯.奎罗斯试图在老头面前说他坏话的样子。
克里斯蒂亚诺毫不掩饰他的心情。
“很棒的夏天礼物，如果你是想把这消息当成礼物送给我的话。”他告诉老头，“我甚至愿意早一周结束度假去见你。”
“你的确需要。克里斯蒂亚诺。”
苏格兰老头说：“你要拍新的赛季照片了。新赛季你穿七号。”
作者有话说:
今天太忙啦，抱抱家人们，
新赛季预告：剧情也是写得嘎嘎快
第160章 罗纳尔多万岁160
六月底, 皇家马德里宣布不再和他们主教练文森特.博斯克续约。同样他们的队长费尔南多.耶罗也被高层列入了需要“变革”的人员名单。皇马这震惊世界的转会操作仅仅只过了半个月——七月中旬的时候，曼联官方的新闻官发布了他们的转会消息：他们和皇马就贝克汉姆的转会达成了一致。
弗格森这段时间在转会市场上没像去年一样搅风搅雨，让人误以为曼联在上赛季的大手笔引援之后决心低调一点。直到英格兰右前卫的转会消息传出来——他对贝克汉姆的处理方式让许多搞不懂状况的门外汉大跌眼镜。
人们知道他们师徒关系紧张——太阳报和泰晤士报已经写了很多新闻了。也知道贝克汉姆和崭新的世界足球先生关系不那么好——他们只是没想到在这样的竞争和矛盾里，英格兰的宠儿是那个最终被主教练决定抛弃的一员。
拜托, 虽然罗纳尔多很好, 虽然他大概比只拿过银球奖的贝克汉姆更好, 但是……好吧, 其实也不是那么想不到。
媒体陷入了单方面的狂欢。
“92班”是他们除了贝克汉姆以外围追堵截的主要对象。只是他们的大卫忙着去新球队——而其它人只是说：我们没什么矛盾, 曼联的更衣室非常稳定和谐。我们都会祝福大卫在马德里的生活顺利。
这样的回答挑不出什么差错，但它不是媒体想要的答案，于是他们又把目光转向球迷。
非他们所愿，大部分被他们采访的曼联球迷的回答都显得十分‘不近人情。’
“我喜欢大卫，感谢他对曼联的付出。但是我想主教练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有时候球员就是只能和俱乐部走一段路。在这段关系结束的时候, 我希望我们和他们都能相互祝福。”某个被他们采访的球迷说，“至于克里斯蒂亚诺？不, 转会不关他的事——他是个好小伙。”
这些太过于明事理的无聊回应产生不了刺激的新闻。所以媒体又把矛头指向了当事人——
狡猾的葡萄牙人的行踪不那么好确定。
“你六月份参加了土伦杯的比赛，八月份是国家队的友谊赛和季前赛。这个月我要和家人度假——所以这个夏歇期我们什么时候能见面？”
为了躲避疯狂的记者，克里斯蒂亚诺不得不在拍完可口可乐的广告以后从片场提供的侧门离开。他的车被他吩咐助理给他开回酒店, 手机被他夹在肩膀上，同时把他身上那件没来得及换的白衬衫解开，换上那件更符合季节的短袖。
“也许不见面。”他翻了个白眼才想起来谈话对象看不见这个。“鉴于你最近忙着玩游戏机。”
“这么说不公平。每次都是你让我和你比谁的得分更高……我搞不懂隔着电话有什么好比的。”
“但是显然最近我没有赢。”克里斯蒂亚诺强调这个。“这让我没那么想和你见面了。”
“你可以来罗马。”内斯塔在电话那头无视了他的话, “在你拍完广告之后。”
“我显然短期内不能去意大利。”他恼火地否定了这个提议。“雨果总认为我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小秘密——而且最近有很多记者想要找我。”
“事实如此, 小子。”
“我知道这是真的, 但至少现在别让他们知道吧？”
“那就不要显得很心虚, 克里斯蒂亚诺。”他说, “你得像这样——”
克里斯蒂亚诺听见有人在问他：你们在说什么？
内斯塔则是这么回应：和我最好的朋友讨论我们应该在什么时间见面。
“你看，这明明很容易。”他应付完了他的哥哥, 又转头来尝试教他。“你确定不来罗马？就像我这么告诉雨果——”
“卡蒂亚在我口袋里翻出了那东西。”克里斯蒂亚诺含混地说，“比起去罗马见一个让我家人神经过敏的对象，见姑娘明显会更安全。”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能和姑娘见面。”
“拍广告的片场？她们都是法国人。”
“不会比意大利人更懂浪漫。”
“也许你们只是嘴上很懂浪漫。”
“我真的——对不起，好吗？”他的男朋友首先服软，“你知道我这几天不能离开这里。特拉帕托尼要见我们——所以为了让我们在假期里能见面，你需要来找我。”
“我不会去罗马的。”克里斯蒂亚诺说，“你来巴黎，或者去里斯本找我。这样才公平。”
“但是我已经买了一辆法拉利。它已经停在了我的车库里。”
内斯塔用一种他买了一个冰淇淋的平静语气说：“红色的，你希望在罗马城兜风的那一种。”
葡萄牙人绝不允许另一个人发现他心里的天秤开始极度倾斜。于是他忍不住刺他一句：
“哦，问了托蒂的那种款式？”
“是小罗纳尔多说他会在长大以后买下来的那种款式。”
“我记得有人说罗马的街道不适宜飙车。”
“我买了保险——你让它冲进死路也无所谓。”
这太狡猾了。克里斯蒂亚诺想，而且很过分。完全知道他想听什么东西。
“我考虑一下。”他模棱两可地说，“你知道我特别忙。”
时间倒回两个月以前，他们从米兰回到曼彻斯特的时候。
年轻的罗纳尔多捏着那张纸条下飞机，期间被无数个队友安慰地摸摸脑袋、拍拍肩膀。最后他们在老头的允许下一哄而散。
兰?生?整?理他拿上助理送来的车钥匙。这个傻乎乎的助理给他开来的车是那辆他开去爱丁堡的凯迪拉克。这辆惹眼的车让还没有离开的费迪南德对他吹了声口哨。
克里斯蒂亚诺深呼吸，他还没理清楚那些缠绕在一团的思绪和那个纸条给他带来了什么。上车以后，他在扔掉纸条和把它收好之间犹豫了两秒钟，然后副驾驶的门被拉开，他不是很想马上看到的那个意大利人挤了上来。
完全不给他想清楚的时间。
……
他板着脸的时候像一个很难接近的人。
内斯塔想，但至少没要求我下车。也就说明还有得谈。
“你想聊聊吗？”他试探性地问。
“昨天想。”克里斯蒂亚诺面无表情地发动了车子，“然后我意识到我缺少一个聊天对象。”
“我很抱歉。”他说，“虽然我是因为不想我们吵起来才那么做——但是我意识到把你扔在房间也是件错事。”
“你不需要给我道歉，桑德罗。”驾驶员先生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有点超出年龄段的成熟。“我生气的时候不会马上知道我错了。而且我还会觉得你是个不可理喻的傻瓜。虽然在头脑冷静以后，我会知道这不公平。”
“但是……”
“谢谢你的纸条。”克里斯蒂亚诺低声说，“而我也要很诚实地告诉你，我不保证我能改。”
‘很明显她养成习惯的时候得到的爱不那么多。’
——你不能强求他改。因为你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
桑德罗自我说服了很久，但是他现在意识到这不太行得通。毕竟罗纳尔多的生活经历一眼就能看到头，他没有什么挫折，也没什么麻烦——更衣室麻烦大概是他遇到的唯一问题。还能有什么麻烦呢？
生活上的麻烦？也许在他功成名就之前……
他想不通为什么，又要阻止自己过剩的好奇心。这不太容易。
“我有时候希望你别那么诚实，克里斯蒂亚诺。”他忍不住说，“如果你在某些方便不说实话……”也许我们根本不会有这样的分歧。
“但是你对我很坦诚。所以我也需要对你诚实。”
——我只会问你一次，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那是你说的。意大利人想，而很明显我本能就不希望你讨厌我。
“我养成习惯了。”克里斯蒂亚诺说，“心理学或者别的什么方面。我很可能在下一次这么做的时候也不会告诉你。我得先告诉你。”
“我希望这不是在说我们要分手吧？”内斯塔忙着知道另一件事，“我说了——即使你不想改变，我们也不能分手。”
“我看得懂意大利语。”克里斯蒂亚诺咕哝道，“我没想分手！我只是提醒你，和我在一起就说明你总是要让着我。因为我这样的控制狂就要让你听我的。我的缺点也许都不会因为你改变。这是件不太公平的事。”
他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本来这话应该让他火大的，但他只觉得有点好笑。
感情这事本来就没那么公平。你不能像在天秤上加砝码那样一对一地比划。因为喜爱这样的情绪本身就不讲道理。他的缺点在你眼里不会影响他的魅力……在荷尔蒙作祟的时候，你没法说不。
即使克里斯蒂亚诺已经说了他不一定改变……“给予”依然是“给予”。但是……
“不太公平的事。”他跟着重复，“我想这不是只打算说给我听吧？”
“虽然我不确定我会改。也不想给你什么不切实际的希望。”葡萄牙小子说，“但是就像你说的，我打算……想想。”
——但哪怕就是想想呢？
……
“哦。”他只能这么回应，“呃……”
这一瞬间他笨嘴拙舌。那耀眼的火焰烧到了他的心上。火烧火燎的燥热感充盈他的耳朵。他只想把窗户打开，但这五月份的天气根本就不热。
克里斯蒂亚诺把车停在某个自助成人商店的门口。
“你喜欢什么口味的？”他装作不经意地问。“额，我们明天不用训练……我是说，如果你也同意……”
作者有话说:
开着红色的法拉利兜风——其实我一开始脑补的是霉霉的red，她说，爱他的感觉就像开着红色的玛莎拉蒂冲向绝路
谁懂啊家人们！你们自己脑补一下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