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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 19 章

作者:豌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张总要急疯了,某个制片拉的投资太难缠,非要灌酒,那个制片又是个女性,求助到张总头上,但张总酒精过敏,滴酒不沾,公司里能千杯不倒的也就只有周新水,结果周新水又不见踪影。


    等周新水赶到包厢,张总如释重负地按着他的肩膀,把甲方一一介绍给他,然后指着谭子濯说:“这小子没正经应酬过,你带着他溜溜。”


    周新水酒量好,小时候在老家,天天偷喝甜滋滋的甜酒,慢慢地连高粱酒也不放过,奶奶抓到他时,他微醺着喊:“什么酒?我以为甜水!”


    他本科毕业能走到今天,跟他的酒量密不可分,当时还没跳槽,作为张总的下属,就经常帮张总挡酒,加上能力够,很快就得到张总信任。虽然一路走来哪个流程都没少,但他的晋升速度放在业内绝对是多数人望尘莫及的。


    投资方看换了人,自然不会放过,灌了他半个小时酒,发现他脸都没红,立马欣赏得不行,问:“小周怎么不负责这个项目?有你这样的制作人,我早投了。”


    周新水爽朗一笑,口齿清晰:“这个项目好啊,回报率多高,哪用得着我出手,你们看这个本子,看这个班底,就知道挣不挣钱。”


    喝到最后几个投资方的人脸透红,说话都结巴,一个说不喝了,回去要挨老婆训。


    周新水立马起劲,端着酒杯,“应酬喝酒还要挨训?你这妻管严不行啊,我爱人就从来不会插手我的工作……”


    投资方两眼发光,让他传授经验。


    酒局对周新水来说不是什么事,游刃有余地应对,顺利拿下这一笔投资,在女制片人感激涕零的目光下,把烂醉的谭子濯拎上车,等代驾开车。


    谭子濯像是第一次喝酒,没几杯就趴下,趴了一整个酒局,现在还没清醒,只知道自己在他周哥手里,迷迷糊糊道:“周哥你真厉害,等我混到你这个地步,我一定要去见我女神……”


    “你女神是谁?”


    “我女神是天底下最漂亮的人,是黑长直高贵冷艳学姐……我不告诉你。”


    周新水:“……”


    我是gay,我不抢你女神。


    不过他要是有谭子濯这样的胆量,也不至于一直不敢给木哀梨递剧目邀请了。


    谭子濯家境不差,怎么还要混到他“这个地步”?周新水问。


    谭子濯捂着脸,哭:“我女神又不缺钱!”


    唉!


    司机问去哪,周新水拍了拍谭子濯的脸,让他报地址。


    “先送他回家,然后载我去医院。”


    “哥,你病了啊?”


    “我没病,你嫂子病了。”


    谭子濯一个激灵,眼神清明了许多,“嫂子咋了?”


    “昨晚上送他回家,开了车窗,一吹风,今天就感冒发烧了,在医院打着吊水呢。”


    “送嫂子回家,你俩分居了?”谭子濯人醉了,八卦的心还很清醒。


    “……”周新水默了两秒,缓缓转动眼珠斜睨着他,“回娘家,我们情比金坚,天塌了都不会分,你别瞎猜瞎咒我。”


    谭子濯:“你们之前那事儿解决了?”


    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翟开诚跟木哀梨彻底没了可能,算起来“那事”也的确是解决了。


    “是啊,你嫂子态度可好了,说这辈子非我不可,还主动往我怀里钻,又娇气又软……”


    酒劲这会才上脸,脖颈和脸都烫起来。


    谭子濯肉麻地噫了一声,“那,我去探望下嫂子?人家生病,我姑父还把你叫出来应酬,真不是人。”


    “张总是你姑父?”


    “对啊。”谭子濯自然地点头,在周新水的注视下,噌地坐直起来,“我不去探望嫂子了,我要回家。”


    周新水笑:“你不说我也猜得到大概。”


    谭子濯不好意思地笑笑,“为了我女神,我才找我姑父来实习的,等我也能接制作,我要给女神量身定制剧本,都说我女神是资源咖,我还真就要把它坐实了。”


    还挺巧,木哀梨前些年也一直被诟病资源咖,暗示木哀梨有不正当关系。


    周新水对这类传闻嗤之以鼻,木哀梨家里有钱,不说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的木家旅游业资产,单就是他京市的舅舅,也是富豪榜上有名的存在,谁敢潜他?


    更何况据他所知,木哀梨在电影圈也并非一帆风顺,他吃那么多苦,因为靠着得天独厚的长相和与生俱来的文艺气息接连演了几部大制作,就被冠上资源咖的名号。


    柯图看好他,愿意请他演,别的导演欣赏他,就要他演,还是木哀梨的错了?


    真想把这些胡说八道的下家粉嘴巴缝上,木哀梨指缝里漏出的资源也够他们吃成胖子,怎么没见他们感谢木哀梨。


    回到医院时,木哀梨已经醒了,他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睫毛下垂,唇毫无血色,看起来可怜极了。


    周新水轻声说:“护工说你不想吃饭?我给你带了碗鲜虾粥,还有瓶椰子水。”


    这还是他收到护工消息,临时拐到一家有名的私房菜,打包的粥。


    木哀梨微微抬眸,旋即扭开头:“一股酒气,臭。”


    周新水闻了闻自己的衣领,“是有点,不介意我待会借用浴室洗个澡吧?”


    “把我撂在医院,自己出去花天酒地。”木哀梨没理他的问题,语气平淡。


    莫名有一点……很奇怪的感觉,他心里竟然有一点甜。


    “老板叫我救场,才喝了点酒。正常应酬,绝不是花天酒地,大中午的,谁会白日宣淫?”


    木哀梨抬眸,“你今天要上班?”


    “我请假了。”周新水面不改色。


    木哀梨:“请假了还叫你回去。”


    周新水:“公司里姑娘多,男生里能喝酒的也就我一个,哪用得上往哪搬。”


    “那你还不把老板开了。”


    木哀梨轻飘飘道。


    “……”


    木哀梨说得好,等他挣个几千万,一定把老板开了。


    但现在还没挣到,把老板开了,谁给他开工资,他拿什么去冲木哀梨的商务,去搜集木哀梨的周边,去坐实木哀梨资源咖的风言风语。


    宁九有句话说的没错,跟你们有钱人说不通。


    木哀梨虚虚笑了下,笑意很淡,但周新水目不转睛盯着他,自然也捕捉到了,明白木哀梨这是在打趣自己,也没多纠结,把粥打开,摸着碗底感受下了温度,“差不多能入口,吃吧,不然待会就凉了。”


    木哀梨没伸手,只是看着床边的吊瓶,周新水看见他手上的针还没取,“那,我去叫护士来给你把针拔了?”


    木哀梨不知为何没说话,半晌,“万一待会还要吊别的。”


    周新水心想也是,“我喂你?”


    木哀梨抬了抬下巴,表示准了。


    木哀梨唇薄,唇色淡,应该是贫血的缘故,吃粥的时候染上一点水,让他看起来像是涂了亮晶晶的唇釉。


    周新水一时走神,回过神来发现木哀梨蹙起眉,不满地凝视着他。


    他赶忙把塞进去没拿出来的勺子拔出来,木哀梨才移开目光,抿着唇把软烂的粥咽下去。


    “早上宁九给你打电话了,你看见通话记录了吗?”


    木哀梨咬住勺子,声音含糊:“他说什么?”


    “没说什么,就问了我是谁。”


    “不用管他。”


    木哀梨没吃多少,就扭头不想吃了,可能是饿久了,过了劲头,周新水也不强求,把碗放下,看见木哀梨唇角挂着一粒米,伸手帮他擦掉,一边抽纸巾,一边顺手把那粒米含进嘴里。


    “你生病了他都不关心关心你,这算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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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朋友,就知道带着你去喝酒泡吧……”他话没说完,见木哀梨盯着自己看,“怎么了?”


    木哀梨眼神有些微妙,看得周新水心里毛毛的。


    他问:“你跟宁九说了我在医院?”


    “没。”


    照顾病人这么好接触木哀梨的机会他自然只会攥在自己手里。


    木哀梨轻轻勾唇,周新水瞬间清醒,想上眼药结果把自己干的好事抖搂出来了。


    木哀梨也不知道生气没,反正是出声轻笑了一下,就让周新水把手机给他。


    周新水把手机给他,木哀梨解锁,却提示人脸识别错误,他翻转手机看了又看,拧眉:“你把密码改了?”


    “怎么会。”周新水拿过手机,一扫脸就打开了,重新递给木哀梨,木哀梨不虞地点开微信,半晌没有动静,最后像是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把手机丢给周新水,“我说,我的手机。”


    “……”周新水默默把床头柜上另一支手机递给木哀梨。


    木哀梨划动着屏幕,“今天麻烦你了,你回去吧,辛苦费我让万姐给你。”


    辛苦费是不可能要的,他心甘情愿,甘之如饴,无怨无悔,乐此不疲,要是收辛苦费,岂不是成了护工。


    但直说又不免让人怀疑他到底要的是什么,只能含糊略过这个话题。


    “我不回去,我照顾你,你病了不能没有人照顾。”


    “我会联系人来。”


    “那也太麻烦了,我就在医院,现成的,不用白不用。”


    “不麻烦。”


    周新水表情严肃:“木先生,请你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如果不是我昨晚上打开窗户,你就不会受凉,最后发烧进医院,要是不能弥补我的过错,我会难受一辈子的。”


    木哀梨打电话的手顿住,“就这么想照顾我?”


    “我不是那种肇事逃逸的人。”


    木哀梨扬眉笑了一下,按下了拨号键,周新水攥紧拳:“真不行吗?”


    “我明天有活动。”木哀梨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周新水额头上,轻轻一推,“你想让我裸着上台?”


    “不是那个意思。”


    “喂,万姐,明天线下活动的衣服送医院来,嗯,发烧了,不是什么大事,”


    木哀梨三两句交代完,把周新水推开,“洗澡去,臭死了。”


    言下之意,应该是恩许他留下了照顾木哀梨了。


    明明是嫌弃的话,也让他心窝一暖。他晕头转向地在病房里走来走去,正要脱衣服,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换的衣服。


    “木先生,我能穿你多的病号服吗?”


    木哀梨没有答应,他上下打量周新水,那目光仿佛有实体,让周新水不自觉绷起肌肉。


    “均码,你穿得下?”


    周新水个子高,肩膀宽,能把木哀梨整个人罩住,常规的尺码根本穿不下。


    “去洗,我叫护士送一身大号的来。”


    木哀梨朝浴室抬了抬下巴。


    周新水信任地照做。


    病房浴室大小快赶上他租的卧室,被热水烘得暖洋洋的,热气氤氲。


    他很快洗完,没听到木哀梨叫他,只能自己敲了敲浴室门。


    “木先生,衣服拿过来了吗?”


    “开门。”木哀梨的声音就在门口。


    开门岂不是要看见他裸体了,周新水:“木先生,你把衣服放门口吧。”


    “都是男人,你怕什么?”


    木哀梨似乎不满。


    成天我女我女的喊,这会儿听这话真有些转不过来。


    “但是,你是gay啊。”


    上次木哀梨还让他不要随便碰一个gay的脸。


    “我是gay,但你不是啊。”


    隔着一道门,木哀梨的声音有些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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