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新水跟了上去。
苍天可鉴,他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天这么黑,夜这么凉,木哀梨长那么漂亮,万一出什么事,他良心难安。
木哀梨那辆跑车颜色很显眼,周新水跟得很轻松,最后看着木哀梨进了一家市中心的小酒馆。
那酒馆装成复古风格,原木的酒桌配上墨绿色窗帘,服务员不是旗袍就是燕尾服,很有民国时期海市风。
这种店价格都不便宜,周新水猫在门口的龟背竹前面,没有直接进去,刚找到木哀梨落座的位置,看见他对面是一个外国男人,服务员就走了上来。
他直起腰,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鬼鬼祟祟。服务员问几位,他又心疼钱包,又不甘心让木哀梨和那个不知道是谁的男人坐一块喝酒。木哀梨开车呢,待会怎么回去?那男人打的什么主意,他一清二楚。
责任深重,他说:“就我一个。”
然后跟着服务员进了店。
服务员将他带到靠窗的一个单人桌,转头去拿菜单。这个位置景色好,但看不见木哀梨,周新水趁服务员不在,自己换了个位置,坐在木哀梨右后方。
他刚坐好,把桌边的茉莉花放到桌子中央,服务员找过来,说差点没找着人,把酒水单递给周新水。
周新水一看,最便宜的一杯688。
这都够他约一个小瑞德手作娘了。
怕被扫地出门,他笑笑,点了一杯788的。法文名,看不懂,指着酒水单装哑巴。
顺手把服务员移回原位的茉莉花又搬到桌子中央。
酒水端上来,目测不到一百五十毫升,太有格调了。
海市的物价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心疼,说习惯也习惯,但多少有些难以接受。
目光穿过茉莉花,落在木哀梨对面的男人身上。
那是个三四十岁的外国男人,一身银色西服,高鼻深眼,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打开手机一搜,果然,是之前木哀梨接受的国外采访的主办,奥凯西。
那天采访之后,奥凯西在ins上发了和木哀梨的合照,表示非常欣赏这个来自东方的美人。
木哀梨的粉丝传播截图,为木哀梨这张权威的脸得到认可而与有荣焉。
当然,周新水不在这一行人之中。
他保存了图片,但是把奥凯西截掉了。
你欣赏就欣赏,喝酒是什么意思?
距离还是有些远,只听得见两人在说话,却听不见内容。周新水屏息凝神,竖起耳朵,也一无所获。
突然奥凯西往他的方向看过来,对视上的前一秒,周新水紧急低头,试图把自己藏在茉莉花后面。
什么也不做的话,目的就太明显了,他低着头,假装看手机。
生活号的朋友圈有新内容,是他之前加的一个手作娘发的截单通知,说已经接满了。
一分钟前。
什么时候开单的,他怎么不知道。
往下翻,就在两分钟前。
这个手作娘在圈内名气不小,经她手捏出来的小人五官生动,动态流畅,造型精致,陪伴感很强。
他蹲这个手作娘的木哀梨同人超轻粘土手办很长时间了,就这样错过,也太可惜了。
他犹豫了两分钟,决定尝试加塞,看看钞能力是不是万能的。
原价1288一套,大大小小共四只,周新水翻了倍,问能不能接。
我妹小梨:本来是不可以的
我妹小梨:但我们是同担^
周新水:谢谢!转过去了。
我妹小梨:感谢金主妈咪!
周新水捧着手机,笑容含蓄。
忽然,对面的人站了起来,周新水瞬间屏住呼吸,目视木哀梨和奥凯西向门口走去。
周新水迅速结了帐,跟上去。
他确信刚才木哀梨喝酒了,不可能开车,而这两个人又走在一起。
周新水笑容凝滞,他竟然有些委屈,用力踩在地上,像被戴帽子的捉奸丈夫。
奇怪的是,奥凯西并没有带木哀梨上他的车。
周新水一路跟着,看着他们在一家酒店门口站住时,明白了。
心碎成一瓣一瓣的。
为什么非得跟上来,不是明知道结果是什么,就非得上来犯这个贱。
两人在酒店门口站了一会,似乎要往里走,木哀梨一抬腿,整个人一踉跄,带着酒劲,摇摇晃晃,奥凯西扶了他一把,等木哀梨站稳,便绅士地收回手。
装货。
眼见二人还要接着往里走,周新水大步流星走上去,插在木哀梨和奥凯西之间,斥责:“他喝醉了。”
“你们,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至少你不能趁人之危,外国佬,知道什么叫趁人之危吗?”
怕奥凯西听不懂,他还拿英文重复了一遍。
诡异的是,那奥凯西竟然笑着。
周新水回头看木哀梨,木哀梨半眯着眼,眼神迷离,两颊薄粉,双唇水红,似乎是醉狠了。周新水心里像是被揪了一把,那酒馆绝对卖假酒,看看给木哀梨醉成什么样子了,他明天就给消费者协会打电话。
“不好意思,我先带他走了。”周新水没好气道。
奥凯西伸手拦他,“你是他什么人?”
周新水不说话。
“追求者?”
“少胡说。”
“那你凭什么带他走?”
奥凯西作势要把木哀梨拉到他身边去,周新水往前一站,高挺的身躯直直把人隔绝开。
他当然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把木哀梨带走,可是他忍不住,他也是贱,就非得跟上来。
“他老师不喜欢他跟男人乱搞,包括你。”周新水撞开奥凯西,转身把摇摇欲坠的木哀梨打横抱起来,一边走,一边絮叨:“让你找个成熟懂事的,你干脆找个董事,都老得长皱纹了,你也不嫌有老人味。”
他的车并不是suv,空间不大,副驾驶不好躺,他就把人放在后座,方便他舒服地躺着。
他捧着木哀梨的脸,“你家在哪?还能听见我说话吗。都醉得不省人事了,奥凯西这个混蛋。”
“不回家……”木哀梨声音很微弱,周新水问:“不回家,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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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
“……酒店。”
木哀梨吐出两个字,脑袋一歪,小脸砸进周新水手心,不说话了。
酒店?木哀梨还想去酒店。
虽然他在微博上为木哀梨冲锋陷阵,维护木哀梨恋爱自由权,可这不代表他真的就能眼睁睁看着木哀梨跟别人上床。
没有人能心平气和地看着暗恋对象和别人吃嘴巴。
要是没脑子犯抽跟过来就好了。
就不用像现在这样难受。
等明天木哀梨醒了,说不定还要怪他多管闲事,破坏了木哀梨的浪漫一夜情。
周新水狠狠抽了两张纸,往脸上一抹。
他坐上驾驶位,扒拉导航。
把人带到柯家也不知道会不会碍事。
柯图本来就不喜欢木哀梨“鬼混”,真把人带去了免不了被唠叨,万一木哀梨因此记恨上自己那就不妙了。
他思来想去,忽然记起上次木哀梨说他长租了顿新酒店的一个房间。
一脚油门往顿新开去。
接近木哀梨果然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他就知道。
他对木哀梨的心思,根本不可能让他坦然接受木哀梨谈恋爱。
只有把自己套进粉丝的牡蛎壳里,反复告诉自己,如果自己都不帮木哀梨就没有人会帮木哀梨了,才能压下对木哀梨那不属于粉丝的占有欲。
他不是粉丝,只是他喜欢的人成了大明星,被太多人喜欢,显得他的喜欢无足轻重,混在粉丝当中没什么特别的。
后视镜里,木哀梨平和地闭着双眼,唇线平直,像是熟睡,他才敢小声埋怨。
“不要再谈恋爱了,好不好,求你了,你要谈,也多等一等好不好,你老是没多久就谈,我还没高兴多久,你又被拍到了。实在不行,你藏好一点,别这么坦荡,你藏住了,我就当不知道。”
“本来我是要回家的,但是我没忍住跟上来,要是没跟上来就好了,就不会看到你跟那个老男人卿卿我我,也不行,我要是没跟上来,你不就真跟他睡一块了,不要……”
他的声音沉下去,身后却窸窸窣窣起来。
木哀梨可能是喝醉了难受,鼻腔里嗯嗯哼哼着,小小声的,小奶猫一样。
狭小的车厢里,声音清晰得不行,像是趴在小奶猫窝边听人家哼唧一样。
慢慢地,那声音绵长起来,尾音颤着,振动的羽毛一样,呼吸声好像带来热气,上一秒周新水还仿佛溺在水里心神荡漾,下一秒耳根一热。
木哀梨……
周新水从后视镜看去,木哀梨仍然闭着眼,但解开了自己的毛呢短上衣,把里面黑色紧身衣推到胸口。
上衣撩开,周新水才发现木哀梨的浅蓝色牛仔裤没有拉链,裆部是一条交叉的丝带,绑出一个正三角,周新水连忙把视线往上移,就看见的黑白字母边和木哀梨自己摸着自己。
他指尖压着某个位置,周新水迅速收回目光,手指尖会有那样的粉色吗?
“唔……”
木哀梨仰起头,薄唇半张,吐露出蛊惑人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