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感难,文艺片不好拍,文艺演员不好出头。
花多少时间,投入多少期望,做着一鸣惊人的美梦,最后只是导演折戟,编剧败北,演员铩羽,观众大失所望。
不被骂烂片就已经出类拔萃,要让观众拍案叫绝,简直难如登天。
所以要拍,就拍电视剧,尤其是偶像剧。
木哀梨入行时,身边人都这样说。
舅舅更是表示可以投资几个顶级制作的商业片,让他过足瘾,只要他别一头扎进文艺片,最后屡屡受挫,损了心气。
木哀梨一句也没听。
出乎意料却又合乎情理的是,这个亘古不变的定律在他身上不起作用。
木哀梨可以说是文艺片导演梦寐以求的存在。
和其他氛围感大于长相的文艺片演员不同,他长相稠丽,是名副其实的美人,又兼有一副薄弱多病的身躯,给他精致的面孔染上一层病气,只是站在那里,便有一股数百年前黑死病泛滥时期的糜烂腐败气息,这种气息往往让导演们趋之若鹜。
杂志说,哪怕你看不懂他的戏,随便哪个画面截个图,滤镜都不用调,一种灿烂而凄凉的愁绪就浮泛在眼睛里。
十七岁踏入影视行业,展露头角就拿下最佳新人奖,十九岁横扫国内各大奖项,二十一岁提名威尼斯金狮奖,不幸落败,两年后带着新作品《井》重返欧洲,一举拿下柏林金熊奖,名噪一时。
多少对文艺片无感,觉得文艺片枯燥乏味、无病呻吟的路人都为此走进影院,《井》的票房更是创下了国内文艺片票房新高。
和他完美到不可复刻的过往履历一样引人注意的是他堪称放荡的感情经历。
不仅是同性恋,还极其滥情,出道八年,谈过的对象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幸运的是,他一出道就是非单身,从不隐瞒情感状态,没有女友粉吻上来,也不存在塌房脱粉回踩。
而且他谈的大多是圈内名气不大的艺人,撕不过他的粉丝。
每场恋情顶多三个月,分手之后综艺、杂志、时尚资源从不吝啬,除了不给剧本,只推荐去试戏,凭本事决定去留,其他资源一通砸下来,再糊的咖也能让观众记住。
时间久了,甚至有小糊咖的粉丝喊话:哥你出卖出卖色相跟木哀梨谈一段呗!
然后被路人踩:多大脸啊?
时至今日,他放荡的情史已经成了各大娱乐博主的流量密码,网友们对他公开的前任津津乐道,如数家珍。
有人拉表比对各个幸运儿吃了一波资源后发展得如何,并对小火一把后恢复销声匿迹的糊咖表示恨铁不成钢。
而对于木哀梨本人,网友们的态度各有不同。
有人觉得他是娱乐圈毒瘤,不务正业,荼毒圈内艺人;
也有人说他是娱乐圈质监员,多少人立男友人设又守不住下本身,经他手原形毕露,木哀梨护住了众多识人不清的女友粉钱包,也算是积德行善;
更多的戏称木哀梨为娱乐圈挖掘机,原因是他谈的每一个都又糊又帅。
但其实对于木哀梨而言,他挑人的首要标准并不是帅,更不是糊,而是好甩。
一直以来驾轻就熟,只是这次略有失手。
房间内光线昏暗,氛围灯瀑洒暧昧的暖黄色,倚靠在床头的长发男人只披了条白色缎光睡袍,腰带掐紧窄腰,长腿从睡袍延伸出来半曲起,右手夹着一支细烟。
他撩起眼皮,平淡道:“以后不用来了。”
冷言冷语薄情而决绝,传递到床尾的男人耳中,那人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登时抓着床上人的脚踝。
“木哀梨,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木哀梨轻轻点了下床头的烟灰缸,两三点火光抖落下来。
“为什么?”
“腻了。”
木哀梨的多情和无情人尽皆知,但男人总自信得令人惊叹,总觉得自己有能力让浪子回头。
“我们谈三个月,每次上床都是这个破——这个贵得要死的酒店,你家里我都还没去过,你就腻了。”
木哀梨很白,是病态的白,比西方人还白,暖光照下来,没把他照黄半分,乌黑长发披在肩头,衬得他仿佛一块冷玉。
“张导那部综艺去年收视不错,今年还有个固定主持的位子,我把你微信发给他了,等消息吧。”
男人眸光微动,旋即又眉心紧锁,半蹲下来,仰视床上的人,“我不图这些,你拿多少资源打发我也没用,我不同意分手。”
木哀梨轻笑:“分手?”
男人脸上乍青乍白。
木哀梨不躲狗仔,他的感情状况拍到了就是有,长时间没拍到就是没有,网友一贯这样认为,但木哀梨从来没有正经发过微博说他在谈恋爱,只是他太坦荡,坦荡得没有人怀疑,坦荡得所有人都忘了正常分手不需要给分手费。
#木哀梨分手
潮浪新闻:木哀梨前任深夜买醉,据悉已和平分手。
词条冲上热搜时,周新水正坐在会议室里,百无聊赖。
不方便摸鱼,就只能不断开关手机,锁屏上弹出娱乐新闻,眨眼而过,但木哀梨三个字过于吸引眼球。
周新水瞟了眼台上滔滔不绝的张总,隐秘地点开了新闻。
新闻写得很啰嗦,但周新水确定,标题不是噱头,木哀梨真的分手了。
部门里有两个女同事拿木哀梨谈恋爱的时间打赌,一个赌超过三个月,一个赌三个月以内,赌注是一个月的周报告。
她们两个人中有一个会高兴,但周新水想,不会比他更高兴。
木哀梨每次分手,都会有半年左右的空窗期。
他长居在海市,新闻里提到的酒店在海市,意味着目前他还在海市。
而周新水也在海市。
海市夏天多骤雨,突如其来,猝不及防,把人浇得比高考成绩跳出来时心还凉。
也就意味着,或许某一天,下班路上,他打着伞,忽然看见一个落魄的男人站在书店外面,隔着厚重的雨幕,那张惊心动魄的面庞美得他心跳失序,脚步粘在原地,走不动路。
男人望过来,冷而清的目光穿过雨帘,周新水绅士地提步上前,询问:“你好,需要帮助吗?”
男人越过他,瞥见雨势不减,捋了一把长发,轻轻启唇……
“周总监?”
“好。”
张总:“啊?”
同事们齐刷刷放下手机,投来数道目光,如有实体,难以忽视。
周新水:“……”
张总敲敲桌子,道:“剧本最后还是要交到你们制作部,周总监有什么想法?”
好在事先准备充足,周新水翻开文件,侃侃而谈,仿佛刚才当众出神甚至呢喃出声的人与他没有丝毫关系。
三个剧本,两个电视剧,一个文艺电影。
开发部门的意思是这个电影本子虽然不错,但毕竟文艺电影票房不高,拿不到奖就打水漂。
但是,文艺片票房不高的同时投入也小,即使入不敷出也亏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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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不如以小博大。
以及耀星影业目前还没有拿过奖的制作,这个本子很有潜力,要是能一举夺魁,日后的制作无论是电影还是电视剧,拉投资、过审都轻松不少。
周新水有条不紊,力排众议。
张总目带欣赏,做主留下了这个剧本。
散会后,他让周新水留下。
好在张总宽厚,并没有追究得力下属带头开会摸鱼的事情,和颜悦色地提到耀星监制的某部剧上个月播出结束,已经结算,奖金打到他卡上了。
那是周新水跟着张总跳槽来耀星影业后负责的第一部剧,原本签得有制片,结果拉不到投资,那人赔了违约金,跑去接其他剧本。
周新水临危受命,顶上去救场,才让这剧顺利拍完。
A级制作播出了S级效果,想来奖金很是丰厚。
周新水露出恰到好处的、真诚的笑容,却见张总也笑眯眯看着自己,对方热络地拢着他的肩,并排走:“我这儿有个孩子要来实习,刚念大学,你经验丰富,年纪也不大,帮我带带?”
张总对他有知遇之恩,周新水当然不会拒绝。
奖金到账的短信十分喜人,他数了下零,直接打开淘宝,从已购中点进木哀梨杂志的购买页,输入数量,付款,退出来后看见已售额某位数字跳了下。
这本杂志首发在前天,当时周新水就卡点买过一批,目前还在算入艺人销量的时间。
他微博大号有七十万粉,刚把付款截图发出去,便有不少点赞和一连串的“让我把手伸进你的钱包暖暖吧哥”。
有能力的人往往有股傲气,进而滋生轻视,不好说话,但周新水能力可见一斑的同时,脾气还好,放在整个公司都是少之又少的存在。
部门里很多人对他都有一种近乎依赖的情绪。
袁雨灵给向姐打杂,负责一部古偶剧的策划案,拿着初稿来找周新水过目。
周新水给她提了几点优化建议,望部门里看了眼,“我让新来的实习生到你们组去,你觉得如何?”
袁雨灵说没问题,周新水就给向姐也发了信息,发完见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青年从部门出来,说自己叫谭子濯。
“我手里暂时没项目,你先跟着雨灵做,有什么问题问雨灵或者问我都行。”
谭子濯把话听进心里去了,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问:“哥,你是木哀梨粉丝啊?”
周新水微怔,旋即浅笑着,谭子濯指了指他的办公室:“我看见你桌上放着木哀梨的Q版不织布挂件。”
部门总监有独立办公室,但由透明玻璃隔断,从里往外看,或从外往里看,都一览无余。
那挂件限量售卖,很少流通,又是木哀梨长发女装版,带来公司谁也没认出来。
被认出来,周新水也只能颔首承认,谭子濯笑着说:“木哀梨梦男真是多啊。”
“梦男?”袁雨灵诧异,“周哥怎么会是梦男,他跟嫂子可恩爱了。”
周哥哪都好,就是一提起嫂子,好端端的总监秒变恋爱脑话痨,听得她耳朵都起茧子了。
听到周新水已经有爱人,谭子濯也面带惊讶,看向周新水。
周新水神色淡定,“既然提到你嫂子了,那我……”
“咳咳,我吃饭,周哥,小谭,你们聊!”
袁雨灵脚底抹油溜了。
部门内几个慢悠悠收东西的霎时间闻风丧胆,一股脑冲出去,边跑边解释,有抽烟的,有放水的,有痔疮犯了的。
谭子濯:“他们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