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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043(二更合一) 是一起收过保护费……

作者:遥鼓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是一起收过保护费的交情。】


    时澜捂着滴血的脸, 直勾勾地看着风误,眼睛里全是怨毒:“你竟敢!”


    风误嗤笑:“我有什么不敢的?”几道风刃眨眼间又甩了出去,照旧封堵退路, 直逼命脉。


    她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她寻寻觅觅, 好不容易靠着相亲的功夫找到一个能一起吃瓜看戏志同道合的先生,何况黑心医生重临深渊, 心态还没整明白过来, 这时澜就要踩着道德底线在她坟头蹦迪,这是生怕她打不死她?


    刀光连闪,只听见叮的一声,空气中激起几道火花,风刃倒旋而过, 精准无误地切断囚笼围困的钢筋铁骨。


    透明的正方体装载箱跌碎在地, 灰绿色的培养基流了一地。风误一跳而起,掌中像是扯着透明长线, 一把把医生甩到空中, 与此同时微微粉红的风盾以绝对防御姿态盘踞在医生身侧。


    空中的风误,长剑已经在手,透明的风环绕剑体, 空气恍如泡影。地面上, 时波横刀挡在时澜面前。


    两相对峙,长啸声中, 时波动了,飞火流星一样直冲风误而去。此时的他,仿佛与手中的刀融成一体,明明没有装载机甲或者其他的辅助飞行工具,他却已然在半空中, 甚至内敛刀光,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一丝声响。


    没有声音代表着受风阻力影响小。


    风是无形之物,他也不傻,这一路上他深知风误对风力的操纵已是臻于化境。强大的觉醒者、或者说强大的Alpha与普通人不一样的地方,是他们拥有专注一物的能力,一个人只有专注于手中的东西才能发现它与彼物不同的地方,如此才能达到更高的境界。


    他有幸教过风误两次,见微知著。知道这便是人类的起源,古蓝星时期,人们常说的心无旁骛。


    这样的人如果站在对的地方,不需多久,整个世界都会为她点亮。万事万物都在她的一念之间,也不怪那些人想要杀她。


    风误挥剑而下,刀剑边缘的锐利在冰冷的灯光中闪烁,超越新人类认知的返古冷兵器在空中撞出花火,一时间也不知道谁占据了上风。


    横刀势不可挡破开风势,下击的瞬间,人刀合一,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拧成一股,径直砍向风误。只见风误身体奇异一收,虚无的气体像水波一样漾开,原本被封锁原地的风误随着空气一起消散。


    下一秒,冰冷的杀气如凝在吼。


    时波只觉得自己鸡皮疙瘩冒了一身,顾不得许多,直接顺着刀的力道往前一滚。消失的风误一击不成,反身跳回地面上,提拔如松站立。别人不知道,时波却明白,这在他们这群玩冷兵器的人眼中,这是人剑合一的状态。


    在A校星上,他曾有幸教过风误一两课。年轻的孩子总能带给人们更多奇思妙想,所以他总盼望着能再回到学园去,涤洗风霜尘土。


    风误是他第一个认可的学生,她在体术搏斗上有着绝对的敏锐力。别的孩子刚能体会皮毛,她已经窥一斑而知全豹。


    人器合一的状态,他只在课上实战时在她面前展露过一次,如今两年过去,她已然在他之上。


    喟叹的心思闪电般掠过,时波的攻击不会停止。一个刀客,除非刀死人亡,否则永远不会停下。


    平流层,航母休息室内。


    文雪阳嘤咛一声,悠悠转醒,眼睛还没有彻底睁开,便已经被人重新按回床上。


    是段少休。


    一杯温热适口的茶水递到文雪阳唇边。


    段少休道:“喝点水,你身体本来就不太好,情绪变动太大就容易晕过去。”


    温水浸润嗓子,文雪阳终于觉得舒服了一些,哭得红肿的眼睛像只惹人怜/爱的小兔子。


    沉默蔓延,文雪阳情绪不稳,段少休又不是多话的人,彼时待在一个房间,沉默安静就像瘟疫一样折磨人。


    段少休向来铁血猛男A,沉迷修炼,玩的次数都少,跟Omega玩的就更少,从小到大他近距离接触过的Omega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他跟风误不一样,风误从小被称为继承人,不用努力就有人将最好的资源送到她手上,所有她可以玩可以想可以放浪形骸,但是他不行,他得比别人跟努力才能拥有现在的一切。


    只有活得下去的人,才能去思考活下去之外的事情。


    他小的时候过的不好,父母因为恋情被整个贵族针对,致使身为Alpha的父亲竟没能找到一份安身立命的工作。所有人都害怕得罪风家得罪整个贵族圈,没人敢帮助他们,他们一家三口只能受着排挤,生活在肮脏丑恶的贫民区。


    他永远记得那段睁开眼就能看见爬满床的臭水沟老鼠的岁月。你看啊,他比之那些表面光鲜亮丽实则最狭隘不过的贵族们,生存难度高不止十倍。父母在天堂给予庇佑,他费尽心力将那些人折服,终于站到了现在的位置……


    所以,他怎么会为了一个明明不如他努力,却得到的比他更多的风误出现在这里?


    段少休忽然站直了身体。“你好好休息。”


    他拉开休息室大门,脚下还没迈出一步。


    室内的纱帘被开门荡起的气流带动,窗外正是黄昏,暖橙色的阳光恍然勾勒出一个没有忧伤悲愁的世界。


    文雪阳目光落到西沉的恒星上,道:“谢谢你。”


    段少休停住。


    “他们都说我的脾气很糟糕,从小到大只有风误能忍我。但是风误跟我说过,你虽然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但同样也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这段时间你愿意陪我上天下地的乱跑,我很谢谢你。我知道我想从出来找风误的事情,所有人都不同意,是你在我父亲面前做下保证,保证会寸步不离的保护我,我父亲才会让我出来。”


    段少休转过身,怔怔看着窗外的Omega敛去一身贵族生涯养出来的骄矜气息,衬着几分病容,平添许多柔弱无助。


    她继续说道:“但是我也知道,你做的这些只是在回报我,回报我小的时候送你的几本书。风误说得果然没有错,但其实那些东西都是风误让我给你的。”


    她抬起头,对上段少休错愕的神情。


    文雪阳掀开被子,坐到窗沿边,趴在透明的窗板上往外看,窗外除了光与云什么都没有,她却像个孩子似的乐此不疲。


    鬼使神差的,段少休退回房间,关上房门。他靠在门板上,明明是呢喃一样的微弱声音,却一字一句清晰地听进耳朵里。


    “其实我小的时候身体很好,只是刚会跑,我母亲就死在星海外的乱流之中,从那以后,我父亲就不再允许我出门,更是在我七岁诊断出第二性别的那天,对外声称我病得很严重。我那时候不懂,觉得很奇怪,我明明没有病,为什么总不能出去玩儿,”她低声笑了笑。“Omega嘛,情绪很敏感的。”


    “新人类缔结婚姻,在基因锁里完成结番之后,就不可能再有别的配偶,我是我父亲唯一的继承人,然而我父亲时常看着我就能掉下泪来。我总以为他不喜欢我是个Omega,因为Omega不能将文家发扬下去,然后在我八岁那年生日,我骗过了看管我的老管家,自己跑了出去……”


    外面的世界琳琅满目,目之所见都是新奇的东西,哪怕是一朵花,一棵草都比四方天的庄园里有意思。


    看什么都觉得很新奇的小文雪阳在第四次经过同一个街道时,终于意识到,自己迷路了。她抱着自己新买的玩具熊,披着绒毛的机器熊是为孩童专门研制的玩具,它能敏锐感知孩子们的情绪别动。


    玩具熊用柔软的头顶蹭着小文雪阳的手,企图安慰她。


    但小文雪阳仍旧很低落。在她沿着街道走第五遍的时候,敏锐的第六感提醒她,身后有人,危险的感觉像密密麻麻的针,扎在Omega的情绪上,激化了更深的恐惧感,她开始奔跑,可持刀的人影如影随形的跟着她。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多远,等到累的动不了时,已经是一个肮脏无人的小巷子,杀手在她眼前显出凶神恶煞的真面目。


    尖锐的刀子猛地扎下,她反射性闭上眼睛,只觉得一阵风猛然拂过,而过嘭的一声。面前凶恶的杀手已经倒在地上,露出身后小布丁一样的小姑娘。小姑娘穿的一身精致服装,却毫无礼仪,一手插着口袋,一手拿着一个底层贫民才会吃的甜筒,踹到杀手的脚缓缓放下,平静的眼底仿佛踹倒的是一个水桶,丝毫不见起伏。


    很凶很凶。


    她听到她问:“你没事?”


    这是她第一次见风误。


    她跟着风误走出巷子,映入眼帘的是贫民区午后的一天。那是她从没有见过的东西,这里没有过高的科技,生活的也普遍是低阶的Beta,大部分都身有残缺,听不到、看不见、走不动、站不起才是这里的常态,而且仅有小小一部分能植入新人类已经淘汰了的机械躯体。小巷之外,甚至还有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拿着几根不知从哪里淘来的淘汰电棍,耀武扬威要来收保护费。


    风误没有顾忌地坐在肮脏的灯柱子下,甜筒吃完了,又从口袋里摸出两根劣质糖果,其中一根递到自己手上。


    混混们还没能走进巷口就被风误一个石头砸了出去。别人看不见,她却知道这些石头裹着一层风,速度和力道都大的吓人。她不敢一个人走,只能委委屈屈地跟在风误身边。


    日渐西沉,风误帮着瘸腿的贫民老大爷将拾荒的架子车推进巷子里,老大爷声音嘶哑,笑得却很爽朗,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两根棒棒糖递给风误:


    “这是今天的保护费。”


    风误仍旧面无表情的点头,出了巷子就把棒棒糖分给她一根。


    吃完最后的棒棒糖,风误打道回府,小文雪阳远远跟着,眼睛四处打转,企图找到回家的路,结果一路走到了家门前,看到哭得泪眼滂沱的管家她才反应过来。


    这个小女孩也没有问过自己是谁,家住哪里,但却直接把自己送回了家。


    老管家哭过劲儿,连忙拉着她向风误道谢时,风误已经当着她的面以极利落的姿态爬上邻居家的高墙。老管家道:“这是风家的小姑娘,是个Alpha。”


    那一天她知道了这个名字。


    “那天之后,每天傍晚同样的时间,我都能在围墙上看到她,慢慢的,她会将她收到的‘保护费’分我一半,有时候是糖,有时候是甜腻的过头的冰淇淋甜筒。”


    最后一丝阳光隐没地平线下,没有一丝征兆,文雪阳失望的回到床上,已然是行举得体的大贵族。


    “她知道我不能出门,所有很多时候也会偷偷来看我,这是我们的小秘密,偶尔也会带我一起去那个巷口收保护费。”


    “但是风误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作为风家的继承人,需要她学习的东西有很多,她每天都要读很多的书,做很多的体能训练,哪怕她还没有最小型号的对战机器人一半高。但是她还是很艰难地挤出了时间,最后一次,带着我一起回到那个巷子……”


    那个贫民区比初见时更破烂,随处可见的虫鸣鸟叫不见了,熟悉的面孔也少了。风误站在巷子口,目睹衰败后,变得更沉默,明明年纪不大,明明她还站在她身侧,可是她却觉得风误孤单极了。


    有什么东西正在崩塌。


    她想做点什么。


    她伸手去拉风误:“明天,明天我就让我爸爸来修缮这里,那个老爷爷一定会没事的。”


    风误回过头,仍旧没有什么神情,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问她:“你还吃吗?”


    不知道为何,小小年纪的她一下子哭了出来。一种属于别人的,剧烈的情绪席卷了她,她尚且不能分别出这是什么情绪,只是在灵魂里感受到了不停歇的哀鸣。


    有什么人,正在她的身旁,为所失去的一切哀鸣;为所见所感哀鸣;为了格格不入而哀鸣。她来到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不同的生活习惯,无法抹平的差距,时时刻刻都在折磨她,而她正在适应。


    改变一个人的潜意识无疑是最难的,需要的不止是磨平自己的棱角,或是放弃自己的自由。


    风误靠坐在唯一不变的灯柱子底下,过了很久很久才说道:“算了,没什么事亘古不变的。我们得接受现实。”她指着贫民区,低声说道:“其实,我应该跟他们在一起,他们的生活方式才是我习惯的生活方式。”


    沉默重新占据这片空间。


    失去太阳的光辉,星星在云河层扑烁,微弱的光凸显了一些祥和静谧。


    段少休啪嗒一声将房间的灯打开,目光落到文雪阳身上,眉头先皱了起来:“你刚刚说,风误,还有你,两个人一起去收过保护费?”


    文雪阳:“……”


    段少休:“……”


    文雪阳倒抽了一口冷气,默念了两声冷静之后,终是被怒火冲昏头脑,不管不顾地跳下床,冲到段少休面前,抬腿踹他。


    边踹边尖叫,还边骂道:“神经病!啊啊啊啊啊,你是不是有病啊啊啊!!我说了那么多,你他妈就只记住了这两句?啊啊啊啊啊啊——”


    段少休也不躲。Omega的力气,在他眼里就跟挠痒痒一样。没一会儿功夫,文雪阳自己就会累得停下来。


    过去十年,他们都是这样过来的。


    “你这个人!没有心!我告诉你,你!就是没有心!”


    段少休不为所动地拎着文雪阳回到床上,又拿起毯子把她盖严实。文雪阳还在骂,自己先把自己急红了眼。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段少休道:“在听。”


    文雪阳大声怒骂:“你这一个人没有心!风误对你那么好,你刚到风家的时候,谁都不搭理,谁给你的东西你都不要,跟个狼崽子一样。看到别人念书、做体能训练就眼巴巴的看着……”


    段少休转身往外走。


    “我告诉你,因为你父母,圈子里根本没有人看得起你,要不是风误可怜你,一边弱化自己边缘自己,一边还托我把她若有的资源让给你,你现在能长成什么样?可不就跟我们当年收保护费的时候遇到混混一样!你如果感我的恩,你为什么不能感风误的恩?!”


    段少休停住。


    对于一个成年的Alpha来说,这间休息室过于狭窄,段少休站在房子正中央,头顶上的灯光倾泻而下,大半都被它遮去了。


    文雪阳像是一个闹别扭终于得到了反馈的孩子,说着伤人的话,刺痛别人还沾沾自喜着。她一挺腰就要坐起来,可才刚动就被按下去了。


    背着光,她有点看不懂段少休的脸色了。


    面前的少年已经成长,他再也不是年少时,她企图爬过风家高耸城墙时,会见到的长满了刺却只愿意躲在阴影里的少年,她给他送过书,分过糖和甜筒。这些她最珍视的东西,是她和风误一同收过保护费的证明。


    最终少年变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Alpha,一手冰系基因的觉醒,使他问鼎了整个贵族圈。在那些人眼中,风误伤仲永后,能抬起风家门楣的,只剩下这个他们曾经看不起的少年。


    冰冷的话穿过鼓膜。


    “我最后再说一遍,你需要休息。”


    文雪阳被这句话里冷冽的气息蜇到,一时间没能再说出话来,整个房间只剩下他离去的声音。


    门锁打开,她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澄澈的眼泪一滴接着一滴的滚落在枕头上。


    她哽咽着:“你其实也知道的,对不对,风误她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她不应该遭受这些。你帮帮她,也当做帮帮我。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第一个告诉我要怎么做自己的人。”


    过了很久很久,门锁哒地一声重新锁上。静谧的空气里只剩下一句:


    “作为一个‘觉醒者’,如果风误已经把自己作到了需要一个Omega为她操心生存问题,我建议她直接原地挖坑把自己埋了,这样不会太丢人。”


    空荡荡的地底,群魔乱舞着。


    刀剑齐鸣,赌上的不仅仅是一次输赢。


    偏重的刀器一刀接着一刀,一刀比一刀更重更狠。因为过快挥动的刀压缩了气流,形成的刀气将四周的钢铁囚笼劈得粉碎,就连地面都劈裂了。


    时波之所以被称为‘狂刀客’,不仅仅是因为此人好刀,更是因为这个人用起刀来,不管不顾。这底下可是黑色帝国的地盘,虽然有堪称‘愚公’的土系觉醒者,但建材都是花钱的,时波砍起来不管不顾,底下的‘愚公’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拄着拐杖,妇人站在唯一没有被土块石砾的净土上,左右一丈远的地方都是刀锋和剑气劈开的深渊,阴湿的风从地底穿过,吹的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漆黑中冒了出来,伴随着没有人能听懂的呓语,淅淅索索从深渊爬起来。


    风误扬剑,最新型号的机甲化成的剑刃远没有十大星辰守护之力本体化作的刀器强悍。刀剑碰撞磨出火花,呯的一声。


    风误倒退了两步,冷汗将额头上的发丝浸湿。脑海中的轰鸣声雨打芭蕉一样连绵不断,她一时间已经不能分辨出这些声音是响在地/穴中,还是响在她的脑海里。


    远处的时波比她伤得更重,他撑着刀勉强站着,周身上下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流溢的鲜血没一会儿就将他脚下一小片空地染红。


    风误抹了一把汗,重新站立起来,手中的剑直指面前的时波,风力比先前更胜。


    “教官的疾风连斩比从前打得好了。”


    时波撑着刀,很勉强扯出一丝笑,还没说话就先呕出一口血。


    “哥哥!”时澜大叫一声,勉力撑住几乎要倒在地上的时波。“哥哥,你没事!”


    时波摇摇头,已经到达极限,被血液蒙住的目光看向风误所在的方向,却什么都看不清。


    “你比之…之前……更……”


    话还没说完,时波晕了过去。


    时澜尖叫着,直冲着风误的目光似乎凝聚了所有的怨毒,说出口的话语确带上了恐惧:“‘愚公’你还在等什么!陛下的命令是杀死她,不是折磨她,更不是满足你的变态私/欲改造她的基因。”


    拄拐妇人,脸色更加沉凝。


    “连我哥哥都不是她的对手——同频共振器呢!如果七级不行,那就八级,九级,总能完全抵消她的风力,难道你要等她冲过来把我们都杀了,才愿意放弃你的改造计划吗?”时澜大声呵斥。


    八级,乃至九级的特定频率的同频共振下,能最大程度摧毁一个成常人的脑细胞,将一个人变成傻子,先前这个老妖婆为了能改造风误的基因,不愿意重伤完美的躯壳!然而七级的同频共振器能压制风误的七层‘觉醒’,但她用仅剩的三层精神力就能将她哥哥重伤!


    她偏向‘附魔’辅助,‘愚公’则是侧重防御,唯一能打的,他们三个里战力最强的人她哥哥……


    风误还没来得及动,更大的轰鸣声排山倒海一样回荡在脑海中央,仅能凝聚的三层精神力土崩瓦解。饱受折磨的神经元终于到了极限,风误身体一晃,撑着剑柄,单膝跪倒。


    “风误——”


    半空中,被强制裹进风里的医生大喊,可惜风误什么都听不清。


    脚下土块石砾无声抖动着,拄拐妇人难得站直了身体,如同枯枝一样的双臂高举着自己的拐杖,坚硬的沉积岩石块蓦地举了起来,一个个尖锐的石刺扎刺猬一样刺向最中央的风误。


    时澜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刹那间,一抹雪亮的剑光飞掠而过,灵巧的斩断风误身侧靠近的石刺,紧接着,剑光大盛。


    耀眼的光芒中,自半空中扑下一个人影,他死死抱着风误,银白的剑光贴着他进化出坚硬的铠甲。银白的机甲像是凭空出现一般,踩着石刺,在地表滚了一圈,卸掉重力,紧接着掌心聚出一枚激光炮,激光炮喷/射而出的同时,机甲借力重重地摔向裂开的地缝深渊。


    时澜搂着昏死过去的兄长,目光下意识追逐着摔下台的机甲。


    “潜龙勿用……是、是他……”


    说着,想到这几个月来的首都星,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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