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偏下一侧肩膀,同时去抓瓜子,
这次不是手,他们的头轻轻碰在一起,
那么近,连呼吸都能感觉到。
白丽雅心里瞬间被电流击穿,甜蜜的眩晕令她指尖发颤,连瓜子都忘了捏。
两个人都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坐直身子,掩饰自己的慌乱。
白丽雅看看身边的人。
大家都被电影牢牢吸引,谁也没有听到她如擂鼓般的心跳。
右手边,妹妹身前放了个小柳条筐,
里面装着炒熟的山榛子、米花糖、果丹皮、牛奶糖、大虾酥……
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嘴里含着还没吃完的糖,一侧脸蛋突兀地鼓起。
手里攥着剥开了的果丹皮,正往嘴边递。
白丽雅扑哧一下笑出来。
看来,开学前,这孩子的增重目标有望超额完成。
电影刚开头,德军将领正在开会,要在萨拉热窝布置“劳费尔行动计划”。
白丽雅还沉浸在恍惚的旧梦中。
就在这时,人群里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只听一阵“借过、借过”的声音由远及近,
一个高大的身影像艘突进的小船,分开坐得密密匝匝的人浪,直朝他们这个方向挤来。
竟然是闻诚。
他手里拎着军绿色的小马扎,走路带风,毫不客气地挤进白丽雅和陈勃之间。
一屁股坐下去,小马扎“吱呀”一声发出抗议。
他长得人高马大,后面的人看不全银幕了,顿时响起不满的抱怨。
“对不住,对不住啊,各位!”
闻诚扭过头,咧着嘴,在黑乎乎的光线里露出白牙。
他干脆把小马扎一收,直接盘腿坐在地上,海拔矮了一截,后面的抱怨顿时消声。
坐定了,他才像变戏法似的,拎出一个暖水壶。
这大夏天的,谁会带暖水壶来看电影?
在白丽雅和陈勃好奇的目光中,他从壶里掏出了几支冒着丝丝寒气的奶油雪糕。
“喏,陈勃同志,你的。”
他递过去一支,又自然地转向白丽雅,
“白老师,给。”
最后,他特意朝白丽珍递过去两支雪糕,
“小孩儿,长个儿要紧,多吃点!”
白丽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大热天一边看电影,一边吃奶油雪糕,比神仙还逍遥!
她惊喜地接过冰凉沁人的雪糕,说了声谢谢,
剥开油纸,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奶油混合着冰晶的甜香在舌尖化开,让她幸福得眯起了眼。
白丽雅拿着奶油雪糕,一时有些无语。
她与陈勃对了对视线。
昏暗光影里,陈勃脸上也带着明显的意外,拿着雪糕,不知如何是好。
上一世,她的生命里从未出现过闻诚这号人物。
他的出现总是这么突兀,打乱既定的节奏,让人措手不及,但又难以真正恼火。
她望着盘腿坐在地上、对着银幕傻乐的闻诚,似有所指地问,
“我说,闻技术员,你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闻诚闻声转过头,银幕的光掠过他线条流畅的侧脸。
他咧开嘴畅快地笑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语气熟稔得像在跟老朋友抱怨,
“刚在招待所那边,陪着专家组忙活完,嘴皮子都快磨薄了。
好不容易送走他们,我一看天色,估摸着能赶上电影,赶紧加快脚程。”
他说得眉飞色舞,仿佛那一路飞奔是打了场胜仗。
“路过供销社,运气真好,碰上他们刚运来一批奶油雪糕。
我一想,这好东西,看电影不得配点儿?
就赶紧买了几支,用暖水壶装着带过来。
看,你们的闻技术员多聪明!”
闻诚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白丽雅和陈勃,像是在等待夸奖的大狗。
不等他们开口,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从鼓鼓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包。
里面是酥脆、散发着焦糖香气的花生酥。
这东西本地根本见不着,是他远在外地的家人特意寄来的稀罕零嘴。
“来,尝尝这个,我家里寄的,香得很!”
他不由分说,给白丽雅、陈勃,还有正陶醉于雪糕的白丽珍手里,各塞了几块。
白丽雅无奈了,舔一口雪糕,吃一口花生酥,
好甜,好香。
她不得不承认,雪糕沁人心脾,花生酥香甜酥脆,都比瓜子适口。
于是,暂且放下杂念,学着身边人的样子,专注地望进银幕,
看英雄瓦尔特和战友们,在危机四伏的萨拉热窝与德军周旋。
趁着学校还没开学,白丽雅领着妹妹白丽珍一路奔向东红市。
妹妹马上过生日了,她要领她见见世面。
姐妹俩起了个大早,搭上村里去公社的马车,又坐上咣当咣当的长途汽车。
苟家窝棚距离东红市,有三十多里路。
上一次出门,是和姐姐去和平公社,这次居然直接去了市里,
对于十二岁的白丽珍来说,像是去了趟天边。
汽车窗外掠过的景象,从熟悉的田野村庄,渐渐变成宽阔的马路、整齐的砖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最后是熙熙攘攘的街道和规整的楼房。
她紧紧挨着姐姐,眼睛不够用似的,看什么都新鲜。
高楼,车流,穿着各异、行色匆匆的人群,橱窗里亮晶晶的摆设……
一切都和苟家窝棚大不一样。
“走,咱也照张相。”
白丽雅领着妹妹拐进一家挂着“国营工农兵照相馆”牌子的门脸。
里头光线有点暗,墙上挂着许多照片。
她们被引到一块画着假山亭子的布景前,灯光打亮,有些刺眼。
白丽珍紧张地抓住姐姐的衣角,姐妹俩照了人生第一张合照。
从照相馆出来,她们去了胜利公园。
租了条小木船,白丽雅不太会使桨,船在原地慢悠悠打转。
白丽珍却觉得有趣,不停地摇动双桨,竟慢慢使船向前开进了。
她们还去玩了水泥砌的大象滑梯,从高高的象屁股爬上去,再从长长的象鼻子尖叫着滑下来。姐妹俩第一次坐了电动木马,尽管木马漆色剥落,但坐上去,一颠一颠的,仿佛真的在奔跑。
玩得额角冒汗,肚子也有些饿了,
白丽雅带着妹妹走进饭店,姐妹俩敞开肚皮饱餐一顿。
下午,她们去了百货大楼买衣服。
柜台上的衣服琳琅满目,比县里供销社的衣服漂亮多了。
她们试了这套,又穿了那套。
最后,白丽雅买了时髦的喇叭裤,给妹妹买了小翻领的涤卡衬衫和同色系的涤卡长裤,
针织马甲姐妹俩一人一件,都是娇嫩的颜色,入秋可以套在衬衫外面穿。
花色别致的的确良半身裙,姐妹俩一人买了一件。
考虑到天气渐渐转凉,白丽雅又添置了灯芯绒的棉袄和棉裤,藏蓝色的毛呢套装。
镜子里的人焕然一新,穿新衣服的感觉真好,姐妹俩嘴角就没压下来过。
“姐……这得多少钱啊?”
白丽珍小声嘀咕,心里又欢喜又不安。
“别管,姐有数。”
白丽雅付了钱和布票,把新衣服仔细包好。
她现在最不担心的就是钱的问题。
毕竟,前世仇人的陨灭,又帮她点亮了技能面板。
喜欢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请大家收藏:()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