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 第118章 做媒 日子像水一样流淌,转眼已是扫盲班开课后的好些天。 外头关于苟德凤和赵守银的闲话,像顺水飘来的烂草叶子, 不知不觉就塞满了苟家窝棚的犄角旮旯。 苟三利终于听到些风言风语。 那天后半晌,苟三利从地回来,想抽袋烟歇歇气。 旁边几个同样歇晌的老爷们儿,正压低嗓子说得眉飞色舞, “听说没?扫盲班里头,俩人挨着坐呢!” “何止挨着坐,那赵守银还帮苟德凤写作业,写得可认真了。” “啧啧,我听乱石砬子的人说,赵守银就是个闷葫芦、老光棍,人家还挺有手段。” “苟德凤那丫头也不避嫌,按理说,她得叫人家二舅吧!” …… 苟三利腮帮子咬得紧紧的,他“腾”地站起身,烟也不抽了,闷头就往家走。 刚迈进自家院门,就看见苟德凤摆弄扫盲班的识字本,脸上笑意盈盈。 落在苟三利眼里,简直是火上浇油,一下子就坐实了他的猜想。 “你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给老子滚进来!” 苟德凤吓得一哆嗦,一看她爸脸色难看,心里顿觉不妙。 “爹?咋啦?你……” “我啥我!” 苟三利眼珠子通红,上前薅住苟德凤的胳膊,连拖带拽把人弄进堂屋, “你在外头干的啥好事?啊?我老苟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苟德凤又疼又懵,挣着胳膊, “爹!你疯了?我干啥了?” “干啥了?你跟那个赵守银,拉扯扯扯,眉来眼去, 人家说闲话的唾沫星子,都喷到我脸上了。 你知不知道,他跟你我岁数差不多,比你大二十多岁,你跟他有啥好果子?” “我没有! 就是扫盲班他帮我写了几个字。 我根本没想过要跟他过日子,别人瞎说,你也信?” 苟德凤又羞又气,眼泪迸出来, “凤儿,你以前心气儿多高,闻技术员或者陈知青,都是好人选。 现在怎么这么回旋,专往粪堆儿上扎,你猪油蒙心啦!” 苟德凤百般辩解,苟三利根本不听, 抄起门边的笤帚疙瘩,劈头盖脸就抡过去, “我让你写,我让你跟他写,扫盲班你也甭去了,在家给老子老实待着。” 苟张氏听见动静从里屋跑出来,赶紧扑上来拦, “还嫌咱家不糟心啊,打她干啥,有话好好说呗!” 苟三利一把甩开苟张氏,埋怨她, “妈,要我说,这事儿都怪你! 要不是你当初说,让凤儿嫁给赵守银,他根本不敢起歪心思。 这下好了,让赵守银惦记上了,村里人也抓住话把子, 真以为这丫头要跳那火坑呢,都是你这张破嘴惹的祸!” 苟张氏被骂得脸色煞白,不敢吭声。 苟德凤挨了几下打,疼得直抽气, 又被父亲的话羞辱得无地自容,捂着脸痛哭起来。 苟三利余怒未消,扯着苟德凤的胳膊,把她推进屋里, “砰”一声摔上门,从外头挂上了老式的铁门鼻儿。 “哭,还有脸哭!晚饭你别吃了,饿着,醒醒脑子!” 屋里传来苟德凤的哭声,苟三利只当没听见,掏出烟袋,手指却气得发抖, 半天才塞满一锅烟末,划了好几根火柴才点着。 苟三利一琢磨,不行,这么下去不行。 看来,闺女这婚事,不能再由着她胡闹,也不能再耽搁了。 得他这当爹的亲自出马,找个知根底的靠谱人家。 烟袋锅里的火星子明明灭灭,苟三利蹲在自家门槛上, 把村里村外适龄的后生在心头过筛子似地滤了一遍。 滤来滤去,一个人影儿晃了出来。 苟栋栖。 堂哥苟长富家的儿子。 二十郎当岁,身板不算壮实,腿还瘸了,可也算囫囵个儿。 两家是堂亲,往上数,他爷爷和长富他爷爷是堂兄弟, 到子女这一辈,血缘不远不近,正好卡在第五服。 更重要的是,苟三利琢磨,堂哥那老小子脑子活,会算计。 就算眼下倒了霉,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凭他的本事,怎么也能给儿子攒下点家底儿,饿不着。 闺女嫁过去,两家并作一家,连着自己也能借光喝碗汤。 到时候多要点彩礼,顺手就把堂哥欠他的一百多块钱要回来了。 苟三利越想越觉得合适,一拍大腿, “就他了!” 他跟苟张氏打了个招呼,抬脚就往堂哥苟长富家去。 心里头因为闺女而起的火气,被这妥当的亲事压下去不少,脚步都轻快了。 进了苟长富家院子,堂兄弟俩蹲在屋檐下,点上烟。 苟三利也没绕弯子,直接把话挑明了, “我家凤儿被劳教过, 但那也是因你而起,你怎么着也得管到底。 再说,你家鸦儿腿脚不利索,他俩老鸹落在猪身上,谁也别嫌谁黑。” 苟长富听着,心里这个骂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心道,这小子真是属狗皮膏药的,撕都撕不掉。 半辈子占我便宜白吃白喝,还算计我的独苗,想赖我一辈子。 也不瞅瞅你闺女啥模样啥名声,多大个脸敢这么腆!” 苟长富心里痛骂,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吧嗒吧嗒抽着烟, 等苟三利说完,他才慢悠悠开口, “三利啊,你的心思哥明白了,鸦儿是到年纪了。” 他把烟袋锅在鞋底磕了磕,溅起几点火星。 “不过,你等我问问鸦儿的意思,孩子大了,不能强来。” 苟三利一口答应,临走前满屋张望,顺走苟长富半盒大前门。 苟长富一琢磨,不行,这事不能耽搁,得提醒提醒儿子。 他去了苟赖牛的房子,见苟栋栖面前摊着不少旧书本, 他趴在泛黄的纸堆上忙忙碌碌地写着, 苟长富眼神有点深,他开门见山,说了苟三利的来意, 苟栋栖摔了笔, “我才不娶德凤,她长得丑,想得可倒美。 爹,我心里有人了,怕你不同意,没敢说……” 苟长富斜眼瞪了儿子一眼,心知肚明,却故意说, “有人了?是张家小花,还是李家大丫? 说吧,我给你保媒。” 苟栋栖不好意思地偏过脸, “爹,你先别问,她长得好看,又是公家人,吃皇粮。 我一看她,心里就跟喝了糖水一样,可她…… 不过我有信心,我是开过天眼的人,早晚把她拿下!” 苟长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你说的是白丽雅吧!” 村里的风言风语灌了他满耳朵,苟长富知道儿子喜欢人家。 可一提起这个名字,他就觉得火气上窜。 几次折在她手里,让个丫头片子把他收拾得老老实实的,他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儿。 可他心里还有另一本账。 要是能把白家大丫头弄进自家门,那她的钱、房子、本事,不都得为苟家所用? 这比单纯找个听话但没用的儿媳妇,可划算多了。 苟栋栖听爸爸挑明了,心里咯噔一下, 这丫头梗着脖子跟自家对着干,让爹吃尽了苦头, 要是让家里知道,自己想娶这样的媳妇,说不定会拧下他的脑袋。 就听苟长富说, “白丽雅毒着呢。不过,要非得选一个,她比苟德凤好千百倍。” 这话听得苟栋栖精神为之一振,他喜出望外地看着爸爸, 苟长富语气深沉,眼中一片暗影,接着说, “那丫头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要我说,你失败的可能性更大。 不过,万一成功了,她的一切,就都是你的垫脚石。 儿子,你懂我的意思吗?” 苟栋栖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锋芒。 喜欢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请大家收藏:()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9章 出丑 苟长富这边鼓励儿子追求白丽雅, 苟三利那边规劝闺女选择苟栋栖。 “德凤,你坐下,爹跟你说个正事。” 苟德凤心里一咯噔,不情不愿地蹭到炕沿边坐下。 苟三利盯着闺女, “你眼光高,这谁都知道,可你得醒醒脑子了。 我也知道闻技术员好,可人家眼里有你吗?你能攀得上? 陈知青是天上飞的风筝,线在城里头握着。能带你走?别做梦了。 再说媒人给你介绍的这些人选, 我看啊,都是狗尿苔炖猪下水——蘑菇没好蘑菇,肉没好肉。” 苟德凤让苟三利说得急了眼,一跺脚, “爸,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那你说选谁嘛?” 苟三利滋儿一口喝掉一小盅白酒,辣得整张脸皱到一起, “选谁都不能选赵守银。 他就是砒霜,你碰都别碰。 要我说,最实在的,还是鸦儿那孩子……” 苟德凤蹭地站起来,惊得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 “什么?你让我选他? 爸,你疯啦,我跟他姓一个姓,是亲戚,我俩咋能结婚!” 苟三利一挥手,把闺女按到炕沿上, “我都打听过了,没事儿,那关于成亲的法律都允许。 我和你长富大爷在四服,你俩正好在第五服。 一代亲,二代表,三代四代就拉倒,你俩结婚,合情合理。” 苟德凤压根没动过这个脑筋,这回有种拨开迷雾的豁亮。 爸爸是个明白人,这回让他摸对脉了。 闻诚、陈勃,抑或是公社的王光明,这些人都可望而不可即, 十里八乡给介绍的多是泥腿子,她看不上。 可鸦儿堂哥不一样,他是长富大爷的独苗,家产都是他的。 只要跟了他过日子,就不用受穷受累,这是多美的事儿啊! 停了几天课,苟德凤又出现在扫盲班。 她把座位换到苟栋栖旁边。美其名曰向他请教,其实,苟栋栖会的字真没她多。 苟栋栖心里烦得很,他不喜欢苟德凤,可他又对她的讨好感觉良好。 赵守银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没什么表情,只是有些呆滞,人木木的。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扫盲班终于结束。 和平公社扫盲小组圆满完成任务。 结业考核,达标率达到八成,优秀率超过六成。 多数人会写会会念五百个常用汉字,五成的人学会了独立读报、记账。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交出这么亮眼的成绩, 县革委会对和平公社的工作非常满意。 毕业式在青园小学操场举行,县里的干部,公社的领导都来了。 操场上锣鼓喧天,底下黑压压一片,都是刚脱盲的学员。 甭管认了多少字,能坚持到这天,大家伙脸上都带着点松快的笑意。 按流程,该有个学员代表发言。 老周组长事先跟几个生产队长通了气。 苟长富把胸脯拍得山响,力荐自己儿子苟栋栖。 “栋栖那孩子,这次学习,态度端正,进步明显,让他代表,最合适!” 老周组长心里有些嘀咕,可架不住苟长富再三保证, 加上苟家在本村也算有头有脸,便勉强点了头。 苟栋栖得了信儿,好一阵得意。 他觉得这是自己翻身的好机会,是爹有本事,也是自己入了上头的眼。 他特意挑了身好衣服,头发用水抿了又抿, 还央人帮他写了份发言稿,反复背了好几宿。 轮到他上台了。 他拄着拐,尽量想走得稳当些,可那条瘸腿还是让他的姿势有些别扭。 底下已经有人开始低低地交头接耳,眼神里带着看热闹的笑意。 他走到那张摆着话筒的课桌后,拿出叠得方正的发言稿。 阳光有些刺眼,他眯缝着眼,展开稿纸,准备开念。 “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各位同……学……” 可底下的学员突然哄地一下笑出声来。 笑声像波纹在人群中扩散开,操场上笑成了一片。 男人们笑得前仰后合,妇女们捂着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原来,那发言稿的反面,不知被谁用粗黑的笔,画了一只癞皮狗。 耷拉着耳朵,吐着舌头,狗旁边还画了根拐杖。 这下,连台上的领导都惊动了。 苟栋栖纳闷地地把稿纸翻过来看了看, 他脑子“嗡”地一声,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脸上的疤突突直跳。 连台上几个年轻的公社干部,都忍不住别过脸去,肩膀一耸一耸的。 因为有这个小插曲,毕业式草草结束。 带着扫盲班的收获与八卦,四个村子的社员回了家。 扫盲班散了,虽然不能在一起学习,但同村而住,苟德凤多的是机会献殷勤。 她给苟栋栖送煮鸡蛋,补裤脚,锲而不舍地偶遇。 苟栋栖的心思却全吊在白丽雅身上。 白丽雅每次路过,他眼神就像生了锈的钩子,恨不得粘上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要不是围墙太高,腿脚不便,他真想趴墙头跟白丽雅喊话。 苟家窝棚的社员们,因此多了一道茶余饭后的消遣。 白丽雅的耐心已经到极限了。 这个人是她上辈子最大的梦魇。 在那段不堪回首的婚姻里,苟栋栖最令她耗尽心力、也最为阴损的折磨,并非打骂, 而是令她心力交瘁、身心俱疲的慢性消耗。 婚后,他总会摆出一副想帮忙的好好丈夫模样。 她说家里没油了,让他去代销点打点。 他应得痛快,可回来时,油瓶子十有八九会不小心脱手,摔得粉碎。 金黄的油液混着玻璃碴子流了一地,浪费钱粮不说,清理起来非常麻烦。 他则会站在那摊狼藉边,搓着手,脸上堆满懊恼又无辜的表情, “唉,手滑了……丽雅,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洗好一盆衣物,拧得手发酸,一件件晾上绳。 苟栋栖瞅见了,便凑过来,热心地要帮忙递衣服或撑竹竿。 结果他一转身,胳膊肘带倒一片,刚上绳的衣物哗啦掉在泥土地上,前功尽弃。 她气得眼前发黑,他手忙脚乱地捡拾,嘴里不住地念叨, “你看我……真笨,又给你添乱了……” 慢慢地,家里大小事务,只要他沾手,准会出点幺蛾子。 挑水能崴了脚,烧火能把饭烧糊,就连递个碗也能失手砸了。 白丽雅不得不事事亲力亲为,从田里到灶头,从缝补到浆洗,忙得脚不沾地,累得精疲力竭。她不是铁打的,也有累极抱怨的时候。 可每当她语气稍重,苟栋栖立刻摆出受气的瑟缩模样,仿佛她才是恶人。 落在不知情的邻里眼里,大家都议论, “白丽雅这媳妇太厉害,自家男人腿脚不利索,想帮着干点活,她还总挑刺、甩脸子”, “小苟多老实个人,摊上这么个泼辣的”…… 这种日复一日的琐碎消耗,榨干她的精力,磨损她的心气, 还让她在外落得个不贤惠、脾气躁的名声,比明面上的争吵更磨人。 她曾以为这真是他天生笨拙,或是伤残后的力不从心。 直到离婚前夕,一次极偶然的情况下,她亲耳听见苟栋栖在跟苟长富喝酒吹牛, 带着得意的醉意说, “爹,那娘们再能耐,也得被我拿捏。 我就不信,家里事事离不了她,桩桩都得她擦屁股,她还能有精神头往外飞? 外人还得夸我老实,说她厉害,嘿嘿,这招,真灵!” 那一刻,白丽雅如坠冰窟,也恍然大悟。 原来那些不小心、手滑、真笨, 都是精心算计的软刀子,刀刀不见血,却刀刀割在她最要紧的地方。 白丽雅不能再等下去了,一转念,她心里有了主意…… 喜欢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请大家收藏:()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0章 杀局 八月底,太阳还毒着,一早一晚的风里,却已经能嗅出点儿早秋的凉意。 地里的活计一件赶着一件, 大豆要掐尖,土豆得起垄, 沉甸甸的高粱穗子得防着倒伏,还有那沤粪池子也得翻搅。 全村老少,但凡能动弹的,几乎都扑在了田垄地头,空气里弥漫着燥热和泥土的气息。 白丽雅瞅准了这个空当。 这天半晌,她挎上个小柳条筐, 装作要摘点野菜或是捡些野果的样子,从地里干活的社员眼前走过。 她脚步轻快,一张脸清甜软嫩,笑意嫣然,谁见了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随口跟几个相熟的婶子扬声说, “我去狗头岭转转,听说那边的山丁子红了、山葡萄也熟了。” 她说得自自然然,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附近几垄地的人听见, 包括那个正拄着锄头、眼神却总往她这边飘的苟栋栖。 苟栋栖一听狗头岭,耳朵就竖起来了。 山上人少,清净…… 这可是难得能跟白丽雅单独碰上的机会。 爸爸已经默许了,难道自己还不能争点气吗? 眼看着白丽雅的身影往通向山脚的小路去了, 他顿时觉得手里的锄头有千斤重,地里的活索然无味。 他心痒难耐,把锄头往地头一扔,跟旁边人说了一声“上茅房”, 便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白丽雅眼角余光瞥见那个鬼鬼祟祟跟上来的影子,心里冷笑一声, 故意放慢了些步子,以便他能跟上。 一路走走停停,东张西望,仿佛真在寻觅野菜野果。 越往山里走,林木越密,人声越远, 最后,只剩下鸟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白丽雅对这片山熟得很, 她记得前面向阳的陡坡附近,有好几窝地雷蜂。 这蜂子个头大,黑黄相间,毒性猛。 尤其到了八月末,蜂蛹将要成熟,护巢的劲儿最足,村里的老把式都绕着走。 她引着苟栋栖,渐渐靠近那片区域。 耳边有隐约的、低沉的嗡嗡声,空气里似乎有点躁动不安的气息。 苟栋栖浑然不觉,他满心满眼都是远处窈窕的身影。 腿脚不便,走得吃力,他流了不少汗。 可脑子里闪过那些香艳的幻想,他便不觉得累了。 就在一处拐弯,几块嶙峋的山石遮挡视线的刹那, 白丽雅心念微动,凝神聚力,发动遁影藏形, 身形瞬间变得模糊透明,如同融化在斑驳的树影和光线里。 紧跟其后的苟栋栖正费力地攀上一个小坡, 一抬头,刚才还在眼前的白丽雅,竟然不见了。 他愣了一下,急忙紧走几步,拐过山石,四处张望, “白老师?白丽雅?雅雅?” 眼前是一片稍显开阔的斜坡,坡上长着几丛茂密的灌木。 除此之外,空无一人。 他渐渐靠近一丛荆棘,那里有土灰色的、足有脸盆大小的蜂窝。 蜂窝表面孔洞密布,阳光照耀下,清晰可见里面蠕动的蜂蛹, 低沉的嗡嗡声正是从这里发出,比刚才清晰了数倍。 苟栋栖还没来得及细想那是什么,只觉得那嗡嗡声让人心烦。 他正想再往前找找, 忽然,背后袭来一股无可抵御的力量,重重砸在后心上。 “啊呀!” 苟栋栖一声惨叫,本就瘸拐的下盘完全无法保持平衡, 整个人像段被砍倒的木头,猛地向前扑出去, 不偏不倚,正对着那个硕大的蜂窝。 “噗嗤!” 他的上半身,连同挥舞着想保持平衡的手臂,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蜂窝上。 “轰……!” 那脸盆大的蜂窝猛地炸开,如同捅了阎王爷的油锅。 刹那间,无数黑黄相间、个头足有拇指大小的地雷蜂,如同一股愤怒的的黑色旋风, 倾巢而出,瞬间将苟栋栖彻底淹没。 “啊……!! 救命! 啊!啊!啊!” 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撕裂了山间的寂静。 苟栋栖只觉得无数烧红的钢针同时扎进了头皮、脸颊、脖子、手臂…… 凡是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传来密集的、灼烧般的剧痛。 他疯狂地挥舞手臂拍打,在地上翻滚, 可那些暴怒的蜂群死死纠缠,前仆后继地蜇刺, 嗡嗡声和他凄厉的哀嚎混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 不过几分钟,他的头脸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 眼睛挤成了两条缝,嘴唇外翻,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肿鼓包。 白丽雅的身影在不远处的树影后缓缓浮现, 冷眼看着地上那个翻滚嚎叫、迅速肿胀起来的人形, 只觉了了一桩心事,浑身轻松,无比痛快。 她轻轻拍了拍并无灰尘的衣角,转身沿着另一条隐蔽的小径,悄无声息地下山去了。 阳光穿过树叶,在她离开的路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山里凄厉的惨叫,到底还是惊动了人。 一个在远处坡上挖草药的老头,听着动静不对, 循着声,拨开荆棘棵子找过去,一看,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只见苟栋栖躺在乱草石砬子边上,整个人肿得已经看不出原样。 头脸像个发过了头的紫黑色馒头,露在外面的手脖子上密密麻麻全是黑红鼓包, 有些地方都淌黄水了。 人早就没声了,只有出气没进气。 老头胆颤心惊,不敢耽搁,连滚带爬下山,扯着嗓子喊人, “不好了! 不好了! 来人哪! 苟家小子让地雷蜂给围了!” 地里瞬间炸了锅。 苟长富、苟三利和几个壮劳力扔下锄头就往山上跑,一群人七手八脚把苟栋栖抬下来。 那模样,看得苟长富两腿发软、心头发怵。 一点没敢耽搁,人直接被送到公社卫生院。 卫生院的大夫一瞅,直摇头, “这……这可咋整? 咱这儿就有点红药水、紫药水,顶多有点安乃近、四环素。 这是蜂毒攻心,得用抗毒血清,是特效药,咱没有啊!” 公社也没车,赶紧又往县医院送。 用的是生产队的骡车,铺上厚褥子,一路紧赶慢赶,颠簸得厉害。 苟长富的眼睛就没离开过车上的人。 他一会儿伸手去探儿子的鼻息,手指抖得厉害。 一会儿又想去碰碰儿子肿得发亮的脸, 手伸到半空,看着那些可怖的鼓包和黄水, 又像被烫着似的缩回来,只敢虚虚地拢在被子边。 嘴里不住地念叨, “鸦儿啊,挺住……爸在这儿呢……就到医院了,就到了……” 天上有乌鸦飞过,苟长富跪在车板子上咣咣磕头, “老天爷,我就这一个儿子,你让老鸹显显灵,救救我儿啊!” 苟三利跟在车另一侧,眉头锁得紧紧的。 他既担心堂侄的性命,心里头还悬着另一件事。 要是栋栖真有个三长两短,他家德凤的亲事不仅彻底黄了,还得落个“晦气”的名声。 他看着苟长富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叹口气,哑着嗓子劝, “长富哥,急也没用,稳住神……鸦儿命硬,能挺过去。” 这话他说得自己都没底气。 眼睛瞥见苟栋栖那越来越不像人样的脸,他心里也直往下沉。 骡车过一个土坎,猛颠一下。 苟栋栖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痛苦的咕噜声…… 喜欢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请大家收藏:()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1章 孽尽蜂鸣处 苟长富立刻像被针扎了似的跳起来,冲着赶车的人大吼, “慢点!看着点路!没见人都这样了吗!” 吼完,他自己先红了眼圈,抹一把脸,也不知是汗还是泪。 路途颠簸漫长,每一下颠簸,都像是催命的鼓点。 苟长富的念叨渐渐变成了无意识的哽咽。 苟三利也沉默下来,只剩下骡子哒哒乱响的蹄子声。 眼看着离县医院越来越近,甚至能看见大门了, 苟长富眼里刚燃起一点微弱的希望, 一低头,却猛地发现,儿子胸口的起伏,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相信,哆嗦着手,再次探向儿子的鼻下…… 一片死寂的冰凉。 “鸦儿?鸦儿?!” 他声音陡然拔高,猛地扑上去,摇晃着那具已经僵硬的身体, “你醒醒!到医院了!你看啊!儿砸……!” 没有回应。 苟长富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瘫软下去, 伏在儿子身上,发出野兽般的、绝望的哀嚎。 哭声憋了一路,此刻终于冲破了喉咙。 消息传回苟家窝棚,苟赖牛正拿着铁锹挖院子里的排水沟, 得着信儿的一瞬间,手里的铁锹哐当就掉了。 他愣了好一会儿,猛地一拍大腿,“嗷”一嗓子就嚎了出来,不管不顾地往儿子家里跑。 进了院子,看见门板上盖着白布单子的孙子,他颤巍巍揭开单子只看了一眼,就盖上了。 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像是冻住了。 他既不哭,也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 眼神空茫茫的,仿佛魂儿被抽走了。 有人拉他坐下,他就坐下,有人递水,他也不接,像个木雕泥塑。 只有那双枯老的手,搁在膝盖上,微微地、不停地颤抖着。 苟长富和几户走得近的苟姓亲戚,捶胸顿足,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儿啊,鸦儿啊,你咋就这么走了啊,你让爹可咋活啊……!” 苟长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瘫坐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那哭声扯得半个村子都能听见,是真伤了心肝了。 一片哭天抢地中,石桂香起初也站在人群里,低着头。 可慢慢的,她那嘴角就有点控制不住地往上弯。 她赶紧用袖子捂住脸,假装擦眼泪,肩膀却一耸一耸的。 后来索性躲到了堂屋,关上门,憋着气,无声地笑了出来。 那孽障害了她未出世的孩儿的孽障,终于遭了报应。 老天开眼了! 她心里头那股憋了十几年的恶气,终于畅快地吐了出来,浑身都轻快得要飘起来。 这点动静,到底没瞒住。 正哭得昏天黑地的苟长富,猛一抬头,透过堂屋窗纸, 隐约瞧见石桂香那抖动的背影,不像哭,倒像是在笑。 一股邪火“腾”地直冲他天灵盖。 他猛地从地上跳起来,像头发疯的牛,一头撞开堂屋门,揪住石桂香的头发就往外拖。 “你个黑心肝的,你是不是在笑! 我儿子死了你是不是高兴!啊?说!” 苟长富目眦欲裂,巴掌拳头没头没脑地往石桂香身上招呼。 石桂香猝不及防,挨了好几下, 也急了,一边挣扎一边尖叫, “我高兴咋了?他活该!这就是报应!报应!” “我让你报应!姓石的,我打死你,我打死你再娶一个!” 两人就在院子里,当着刚咽气的苟栋栖和满院子来帮忙的、劝架的乡邻,扭打成一团。 苟长富是恨极了,石桂香是憋屈狠了豁出去了,俩人下手都没留情。 哭喊声、咒骂声、厮打声,场面混乱不堪。 最后还是几个本家叔伯实在看不下去,一拥而上,强行把两人扯开。 苟长富被拉开时还在喘着粗气骂, 石桂香披头散发,脸上挂了彩,眼里却是快意与恨意交织的神色。 院子里的灵棚匆匆搭了起来。 哭声断断续续。 白丽雅站在自家院墙下,远远感受那边的混乱,脸上无悲无喜。 她想起妹妹去世的那年,她也哭得这般崩溃无助。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上一世,苟长富和苟栋栖何曾吃过这些苦。 靠着吸食她和其他社员的命和血,他们活得肆意张扬,无法无天。 可这一世不同了,因果轮回太慢,她要亲手为恶人送上报应。 苟栋栖那一死,最先撑不住的是苟赖牛。 毕竟年纪大了,孙子下葬时,他没掉泪。 可白事儿办完,他就一病不起。 他不再回之前的空屋,整天躺在儿子家的炕头上,睁着眼望房梁。 眼窝深陷,脸上只剩下一层皱皮包着骨头。 苟长富更是像一夜之间被抽走了十年阳寿。 头发白了大半,眼珠子浑浊无光,常盯着一个地方愣神。 原先那股子精于算计、事事争先的劲头全没了。 队上开会,他缩在角落吧嗒旱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朱卫东说啥是啥,他再不争辩,也不提意见,只闷闷地应一声“嗯”。 村里人私下叹气,说苟家这是塌了半边天。 可日子总得过,节气不等人,眼瞅着秋收就在眼前了。 这时节,白丽雅和她牵头搞起来的“多种经营小组”,越发显出了份量。 她把全村人都盘活了。 能下地干活的青壮年,利用早晚时间采草药, 不能下地干活的老头老太太,带着半大孩子整天研究晒草药、做茶包。 有手巧的丫头,去她院子里做头饰,家里人都挑着大拇指夸,说孩子有出息。 现在,村里人鲜少对白丽雅说个不字。 她前前后后给苟家窝棚挣了不少活钱。 村民一手交货,一手拿钱,多了些采买油盐火柴的零用钱, 另一部分握在集体手里,年底按工分发给参与的社员, 还有一部分,作为集体积累,握在了队委会手里,可以给大伙搞点福利。 生产队账上有钱了,朱卫东找到白丽雅,提了个想法。 他说,今年大家辛苦,尤其马上要到秋收了,眼看就要忙得脚打后脑勺, 想用多种经营小组挣来的钱,请电影放映队来村里放场电影。 一来让整个村子的人乐呵乐呵,鼓鼓劲头; 二来,也算是个福利,让大伙尝点甜头。 对于这个提议,白丽雅简直有点雀跃了。 她不禁想起上一世,和陈勃一起看的那场电影…… 喜欢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请大家收藏:()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2章 看电影 朱卫东为选电影的事犯了难,来找白丽雅商量。 他絮絮地念叨着, “《地雷战》、《地道战》、《沙家浜》这类,大伙儿都能背出台词了,没必要再看一遍。 最好能提前看看公社文化站有没有新片子, 如果有译制片就更好了,就怕片子周转不过来,轮不到咱这小生产队。” 白丽雅听着,心思却飘远了。 上一世,也是差不多这样秋意刚起的时节。 她央求家里好久,才得着机会,和同学一起去县里看电影。 那天放的,就是译制片《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 电影院里人头攒动,让人喘不过气来。 可当灯光暗下,银幕亮起,异国的战火与英雄故事扑面而来时,那种新奇与激动,至今难忘。 更难忘的是,电影刚开场,她们后排的座位一阵轻微骚动。 借着银幕的反光,她竟看见了陈勃,他和几个知青朋友一起来的。 陈勃跟人换了座,换到她旁边。 她当即就紧张得面红耳赤,心里不停打鼓。 陈勃带了一包瓜子,用一个旧纸盒装着,放在两人中间。 电影里,吉斯和米尔娜在危机四伏的萨拉热窝街头假装路人, 指尖传递着情报,眼神交错间是压抑的深情与紧张。 她和陈勃,也不时探手去抓那盒瓜子。 黑暗里,指尖偶尔碰到一起,带着温热的触感, 像细小的电流窜过,让她面红耳赤,心跳如擂鼓。 当看到吉斯为了掩护瓦尔特,被德军重重包围,毅然拉响手雷的刹那,电影院一片低呼。 米尔娜在远处的窗口,眼睁睁看着爱人赴死, 那双美丽眼睛里破碎的绝望,让白丽雅鼻子发酸,喉咙发紧。 就在这时,她冰凉的手忽然被一只温暖的手掌握住了。 是陈勃。 他握得很紧,眼睛望着银幕,沉浸在剧情中的紧张与激动中。 银幕上爆炸的火光映亮了他们交握的手。 高潮过后,两人几乎同时松开,各自缩回黑暗里,假装专注地看着银幕。 她能感觉到自己脸颊滚烫,耳朵都在烧。 电影放映完,字幕刚开始滚动,她就慌慌张张地拉起恋恋不舍的同学逃离。 连回头看一眼陈勃的勇气都没有。 后来无数个灰暗苦涩的日子里,她总会反复咀嚼这段短暂却清晰的甜蜜。 心里怪自己傻,怪自己胆小。 她怎么就红着脸跑了呢? 为什么不问明白他的心意? 那次握手,是他情急之下无心之举,还是心里有情、故意为之? 即便结果不可改变,和他的交往,至少能让她晦暗的人生多一抹色彩。 “白老师?白老师?” 朱卫东的声音把白丽雅从回忆里拽了回来。 她定了定神,压下心头那点翻涌的涩意,语气恢复平静。 “朱队长,选啥电影确实很重要,我去公社问问。” 朱卫东点了头, 这样的事情交给白丽雅去办,他很放心。 “成,这事你去办,跟公社放映队联系好,挑个好片子。” 每三个月,公社文化站的电影胶片就要进行一次检查修复、倒片通风。 白丽雅来到公社文化站时,赶得巧,有不少已经修复好的胶片等待流转。 有南斯拉夫电影《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罗马尼亚电影《沸腾的生活》, 有长影厂译制的彩色电影《初春》,还有《南征北战》,样板戏《沙家浜》、《奇袭白虎团》…… 白丽雅几乎毫不犹豫地选了《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 请电影放映队进村,第一笔钱就是胶片租赁费, 译制片的租赁费要贵一些,要花六块钱。 给放映员三块钱补助,再管顿饭,就齐活了。 白丽雅很快办好手续。 消息传开,村里热闹得顿时像过节一般。 孩子们最兴奋,追着问放啥电影,是不是打仗的。 大人们嘴上不说,心里也盼着,田里地头干活时,多了些说笑的话题。 放电影那天,太阳刚落山,苟家窝棚打谷场就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两根长竹竿挑起了雪白的幕布,放映机架在中央,发出轻微的声响。 全村人早早吃了晚饭,扛着板凳、马扎,背着军用水壶,捧着瓜子、炒黄豆、苞米花, 挥舞着蒲扇,扶老携幼,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黑压压坐了一大片。 听到消息,附近村的人也赶过来凑热闹。 甚至还有零星从更远的齐家窝棚以及其他公社的人来看电影。 白丽雅就在人群里发现了刘彩芹, 她鬓边仍然戴着花,穿着红色的衬衫。 见到白丽雅,她有点难为情,偏偏脸,缩到人群里去了。 苟三利也发现了她,欲言又止, 刘彩芹由两三个人陪着,眼风都没往他那里扫一下。 白丽雅还见到了香油坨子村的刘卫红, 她带着弟弟刘卫星一起来的,拼命向白丽雅挥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丽雅回家取了花种,那是她曾经许诺给刘彩芹的。 她什么也没说,递过花种,浅浅地笑一笑就转身走了。 白丽雅给刘卫红塞了把糖果,让她和弟弟边看电影边吃。 她自己的位置早就留好了。 左边是陈勃,右边是妹妹白丽珍。 听说市重工业局有专家到访,闻诚赶着回去做汇报了。 很好,可以消消停停重温旧梦。 夏末的晚风吹散了白天的燥热,打谷场上人声鼎沸, 小孩们滋儿哇乱叫,蹦跳着在人群里窜来窜去,宣泄着兴奋与激动。 白丽雅特意留心看了一眼, 苟三利和赵树芬来了,连着消沉了一阵的苟德凤也来了。 苟长富和他爹都没来,但石桂香来了。 刘宝山坐她旁边,两人讨论着什么。 晚上七点,电影终于开场了, 灯一灭,一道雪亮的光柱从放映机里射出来,打在幕布上。 人群迅速安静下来,只剩下机器轻微的嗡鸣。 电影正式开始前,放映的是一段有关玉米高产栽培的科教片。 白丽雅留意着陈勃的动静。 见他掏出瓜子,竟然又是黑白花纹的瓜子,同样用纸盒装着的。 白丽雅不禁莞尔,时光汹涌,这个人却连这样微不足道的习惯,都保持着令她心颤的稳定。 陈勃把纸盒放在两人中间的地上,轻轻推了推她,又指了指瓜子。 白丽雅犹豫了一下,还是收起准备好的山榛子,捏了几粒瓜子在手尖上。 上一世,她和他抓瓜子的手,会时不时碰在一起。 演到高潮情节,他甚至还握了她的手。 那肌肤相亲的温热触感,是他们唯一的亲密接触。 这一世,虽然不在县电影院,但…… 她一次只拿三四粒瓜子,这样就能名正言顺地再次伸手过去。 用这频繁的来往,编织一张捕捉偶然的网。 银幕的光影在脸上明明灭灭,所有的台词和情节都被白丽雅略过。 她心里只剩下一个微小的、惊心动魄的、灼热的渴望…… 她真觉得自己疯了, 这具身体还未迎来初潮,可栖息其中的灵魂却已历尽人间险恶,饱经四十多年的风霜。 然而,她望向前世的心上人,竟然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丫头,去盼望一段迟到太久的初恋。 可不是嘛,白丽雅自嘲地笑了一下。 事实上,在爱这件事上,她的确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毛头丫头。 两世为人,她或许在生存和斗争上更有智慧、更有经验, 但在情爱这一页,却留下大片触目惊心的荒芜与空白。 唯有和陈勃的些许回忆,可以聊以慰藉。 终于, 她期待的事发生了…… 喜欢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请大家收藏:()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3章 被打断的旧梦 两人偏下一侧肩膀,同时去抓瓜子, 这次不是手,他们的头轻轻碰在一起, 那么近,连呼吸都能感觉到。 白丽雅心里瞬间被电流击穿,甜蜜的眩晕令她指尖发颤,连瓜子都忘了捏。 两个人都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坐直身子,掩饰自己的慌乱。 白丽雅看看身边的人。 大家都被电影牢牢吸引,谁也没有听到她如擂鼓般的心跳。 右手边,妹妹身前放了个小柳条筐, 里面装着炒熟的山榛子、米花糖、果丹皮、牛奶糖、大虾酥…… 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嘴里含着还没吃完的糖,一侧脸蛋突兀地鼓起。 手里攥着剥开了的果丹皮,正往嘴边递。 白丽雅扑哧一下笑出来。 看来,开学前,这孩子的增重目标有望超额完成。 电影刚开头,德军将领正在开会,要在萨拉热窝布置“劳费尔行动计划”。 白丽雅还沉浸在恍惚的旧梦中。 就在这时,人群里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只听一阵“借过、借过”的声音由远及近, 一个高大的身影像艘突进的小船,分开坐得密密匝匝的人浪,直朝他们这个方向挤来。 竟然是闻诚。 他手里拎着军绿色的小马扎,走路带风,毫不客气地挤进白丽雅和陈勃之间。 一屁股坐下去,小马扎“吱呀”一声发出抗议。 他长得人高马大,后面的人看不全银幕了,顿时响起不满的抱怨。 “对不住,对不住啊,各位!” 闻诚扭过头,咧着嘴,在黑乎乎的光线里露出白牙。 他干脆把小马扎一收,直接盘腿坐在地上,海拔矮了一截,后面的抱怨顿时消声。 坐定了,他才像变戏法似的,拎出一个暖水壶。 这大夏天的,谁会带暖水壶来看电影? 在白丽雅和陈勃好奇的目光中,他从壶里掏出了几支冒着丝丝寒气的奶油雪糕。 “喏,陈勃同志,你的。” 他递过去一支,又自然地转向白丽雅, “白老师,给。” 最后,他特意朝白丽珍递过去两支雪糕, “小孩儿,长个儿要紧,多吃点!” 白丽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大热天一边看电影,一边吃奶油雪糕,比神仙还逍遥! 她惊喜地接过冰凉沁人的雪糕,说了声谢谢, 剥开油纸,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奶油混合着冰晶的甜香在舌尖化开,让她幸福得眯起了眼。 白丽雅拿着奶油雪糕,一时有些无语。 她与陈勃对了对视线。 昏暗光影里,陈勃脸上也带着明显的意外,拿着雪糕,不知如何是好。 上一世,她的生命里从未出现过闻诚这号人物。 他的出现总是这么突兀,打乱既定的节奏,让人措手不及,但又难以真正恼火。 她望着盘腿坐在地上、对着银幕傻乐的闻诚,似有所指地问, “我说,闻技术员,你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闻诚闻声转过头,银幕的光掠过他线条流畅的侧脸。 他咧开嘴畅快地笑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语气熟稔得像在跟老朋友抱怨, “刚在招待所那边,陪着专家组忙活完,嘴皮子都快磨薄了。 好不容易送走他们,我一看天色,估摸着能赶上电影,赶紧加快脚程。” 他说得眉飞色舞,仿佛那一路飞奔是打了场胜仗。 “路过供销社,运气真好,碰上他们刚运来一批奶油雪糕。 我一想,这好东西,看电影不得配点儿? 就赶紧买了几支,用暖水壶装着带过来。 看,你们的闻技术员多聪明!” 闻诚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白丽雅和陈勃,像是在等待夸奖的大狗。 不等他们开口,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从鼓鼓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包。 里面是酥脆、散发着焦糖香气的花生酥。 这东西本地根本见不着,是他远在外地的家人特意寄来的稀罕零嘴。 “来,尝尝这个,我家里寄的,香得很!” 他不由分说,给白丽雅、陈勃,还有正陶醉于雪糕的白丽珍手里,各塞了几块。 白丽雅无奈了,舔一口雪糕,吃一口花生酥, 好甜,好香。 她不得不承认,雪糕沁人心脾,花生酥香甜酥脆,都比瓜子适口。 于是,暂且放下杂念,学着身边人的样子,专注地望进银幕, 看英雄瓦尔特和战友们,在危机四伏的萨拉热窝与德军周旋。 趁着学校还没开学,白丽雅领着妹妹白丽珍一路奔向东红市。 妹妹马上过生日了,她要领她见见世面。 姐妹俩起了个大早,搭上村里去公社的马车,又坐上咣当咣当的长途汽车。 苟家窝棚距离东红市,有三十多里路。 上一次出门,是和姐姐去和平公社,这次居然直接去了市里, 对于十二岁的白丽珍来说,像是去了趟天边。 汽车窗外掠过的景象,从熟悉的田野村庄,渐渐变成宽阔的马路、整齐的砖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最后是熙熙攘攘的街道和规整的楼房。 她紧紧挨着姐姐,眼睛不够用似的,看什么都新鲜。 高楼,车流,穿着各异、行色匆匆的人群,橱窗里亮晶晶的摆设…… 一切都和苟家窝棚大不一样。 “走,咱也照张相。” 白丽雅领着妹妹拐进一家挂着“国营工农兵照相馆”牌子的门脸。 里头光线有点暗,墙上挂着许多照片。 她们被引到一块画着假山亭子的布景前,灯光打亮,有些刺眼。 白丽珍紧张地抓住姐姐的衣角,姐妹俩照了人生第一张合照。 从照相馆出来,她们去了胜利公园。 租了条小木船,白丽雅不太会使桨,船在原地慢悠悠打转。 白丽珍却觉得有趣,不停地摇动双桨,竟慢慢使船向前开进了。 她们还去玩了水泥砌的大象滑梯,从高高的象屁股爬上去,再从长长的象鼻子尖叫着滑下来。姐妹俩第一次坐了电动木马,尽管木马漆色剥落,但坐上去,一颠一颠的,仿佛真的在奔跑。 玩得额角冒汗,肚子也有些饿了, 白丽雅带着妹妹走进饭店,姐妹俩敞开肚皮饱餐一顿。 下午,她们去了百货大楼买衣服。 柜台上的衣服琳琅满目,比县里供销社的衣服漂亮多了。 她们试了这套,又穿了那套。 最后,白丽雅买了时髦的喇叭裤,给妹妹买了小翻领的涤卡衬衫和同色系的涤卡长裤, 针织马甲姐妹俩一人一件,都是娇嫩的颜色,入秋可以套在衬衫外面穿。 花色别致的的确良半身裙,姐妹俩一人买了一件。 考虑到天气渐渐转凉,白丽雅又添置了灯芯绒的棉袄和棉裤,藏蓝色的毛呢套装。 镜子里的人焕然一新,穿新衣服的感觉真好,姐妹俩嘴角就没压下来过。 “姐……这得多少钱啊?” 白丽珍小声嘀咕,心里又欢喜又不安。 “别管,姐有数。” 白丽雅付了钱和布票,把新衣服仔细包好。 她现在最不担心的就是钱的问题。 毕竟,前世仇人的陨灭,又帮她点亮了技能面板。 喜欢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请大家收藏:()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4章 解救红月(一) 苟栋栖死后,空间惩戒值不住地上涨,终于开启了【空间养殖】功能。 灵泉滋养的空间养殖区里,地界竟像有灵智般自动分了片。 一侧矮栏是猪圈,家猪和野猪崽和平共处,皮毛油亮。 旁边的石槽里,水总是盛得满满的,栏下没有粪土堆积,自动化成了肥,滋养着土地。 另一侧的鸡圈更显热闹,十二只生蛋的母鸡扑棱着翅膀,啄食草籽和虫子。 鸡下的蛋会自动收集起来,陈列在养殖区入口。 相信到年底,这些肉和蛋就可以换做一笔钱。 财源滚滚来,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她们又转到卖头饰的柜台,挑了些颜色鲜亮、样式精巧的发卡和头绳,带回去给方红月她们瞧瞧样子。 百货大楼的五金交电柜台占了半面墙。 永久、飞鸽、凤凰,都是名牌自行车, 二十六寸、二十八寸的款式一溜儿排开,看得人心里痒得慌。 白丽雅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掏出一百五十块钱和工业券。 购入一辆二十六寸凤凰锰钢斜梁款自行车, 崭新的车身闪着冷冽的光,铃铛亮锃锃的。 推出来,车身沉甸甸的,散发着好闻的机油和金属味道。 回程时,日头已经偏西。 白丽雅让妹妹侧坐在后座,一手提着她们买的东西,一手搂紧自己的腰。 她跨上车,脚尖一点地,车轮便轻快地转动起来,朝苟家窝棚出发。 白丽珍心头像鼓涨的船帆,头一次进城的眩晕,渐渐被幸福和期待淹没。 夕阳像熟到裂口的柿子,将金红色的甜蜜,稠稠地糊在西天边。 这个时间,是苟家窝棚大井台最热闹的时候。 打水的、洗衣的、洗菜的、吃了晚饭过来扯闲篇的, 扁担的铁钩子碰着铁桶的叮当声,棒槌捶打衣服的闷响,还有起伏的说笑声。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叮铃铃”车铃声由远及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白丽雅骑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驮着妹妹白丽珍拐进村口,朝着井台这边过来。 “哟!白老师回来啦!” “这车可真鲜亮,是二六的吧?瞅着就轻巧!” “白老师就是有本事,又置办大件了!” 井台边的喧哗有了重点,大家都来观摩白丽雅的自行车,有惊奇,有羡慕。 白丽雅下了车,笑着跟婶子大娘打招呼。 一片热闹中,一个刺耳的声音硬生生楔进来。 “哼,买个车也跟别人不一样。 二六的自行车就是花架子,只能用来显摆。要论顶用,还得是二八大杠。” 说话的是苟长富的媳妇石桂香。 她手里拎着个空水桶,没去打水,却斜吊着眼,死死盯着自行车。 她故意拔高嗓门,像是要嚷给全井台的人听, “真没见过世面,去趟城里,就买这么辆破车,也太不会过日子了。 这车白送给我,我都不惜得要!” 大家不禁撇撇嘴,都听得出来,这话酸气冲天。 早先,苟长富在村里说一不二,石桂香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可眼下,家里接二连三出事,那辆撑门面的二八大杠,和手表等贵重的东西, 早被苟长富偷偷卖了,填补他亏空留下的窟窿。 可白丽雅竟骑回一辆崭崭新的车,她眼红窝火,忍不住挖苦对方,宣泄心里的失落。 旁边有知道底细的婶子撇了撇嘴,压低嗓子跟身边人道, “拉倒吧,她家那车早八百年就没了,还在这儿充脸面呢。” “听她吹吧,都起灰了!可不就是眼红人家白老师?” 另一个接口, “白老师领着咱们搞副业,哪家没多进几个现钱? 她倒好,当初撇嘴看不上,现在倒酸上了。 “平日里眼睛就长在额头上,瞧不起这个看不上那个的,甭搭理她。” 七嘴八舌的嘀咕,像小针似的往石桂香耳朵里钻。 她脸涨得更红,却梗着脖子,不肯接受自己在村里早已没了优越感。 白丽雅对石桂香的酸话置若罔闻。 她知道石桂香说得没错,二八大杠是结实,能驮人,能载货。 前梁能坐娃,后座能绑百十斤的粮食甚至猪崽,是庄户人家的铁牲口。 可那又怎样? 她有空间。 真需要运点什么,神不知鬼不觉就办了,何须一辆笨重的二八大杠招摇过市? 这辆轻巧的二六斜梁车,骑着省力,样子也秀气,正合她和妹妹用。 白丽雅脚步未停,招呼妹妹拿东西回家。 越过大井台,快到家门口,她敏锐地捕捉到一点不对劲的声响。 越到家门口,这声音越清晰。 她凝神发动超强五感,马上有压抑的哭喊和咒骂灌了她一耳朵。 是红月在哭。 白丽雅的心猛地一紧。 她麻利地把自行车停进院子,走进工作间一瞧, 方红月和她妈妈方引娣并没有来。 十几个做活的妇女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彼此交换着担忧的眼神。 “唉,准是武家爷几个又发疯了……” 一个年长的大娘摇头叹气, “那娘俩,真遭罪。” 一个巧手媳妇担忧地说, “现在头饰活儿正到要紧的时候,她母女是领头的,花样、配色都得她俩把关。 现在她俩不在,我们怕做错,进度明显拖慢了……” 这话一下子戳中了大家的心事。 如今跟着白丽雅做头饰的妇女有十好几个。 虽然白丽雅提供样子和材料,但具体的塑形技巧、花样设计, 尤其是比较复杂的款式,还真得靠方红月她娘指点。 方红月自己也学得快,是主力。 一个性子急的年轻媳妇忍不住跺脚, “又打!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打吗?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方红月母女在村里孤立无援,平时大家碍着“清官难断家务事”,不愿招惹麻烦, 多是私下叹息,爱莫能助。 可如今,许多人的生计与方家母女手艺紧密相连,大家再也不能置身事外了。 白丽雅胸口起伏,难以平静,她让妹妹白丽珍赶紧跑去地里找队长朱卫东报信, 自己一挥手,对着早已义愤填膺的姐妹门招呼一声, “跟我来!” 领着这支气势汹汹的娘子军,径直冲向村子北边的武家。 喜欢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请大家收藏:()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5章 解救红月(二) 武家破旧的木板院门虚掩着,里头传来清晰的哭嚎和男人的怒骂。 白丽雅抬腿就是一脚。 “嘭!” 本就年久失修的门板应声洞开,撞在里墙上发出巨响。 大家一拥而入,只见方红月和妈妈方引娣蜷缩在堂屋的泥地上, 头发散乱,脸上带着泪痕和清晰的巴掌印,身上沾满尘土。 方红月紧紧护着母亲,瘦小的肩膀不住颤抖。 她们对面,站着武家三个儿子。 方红月母女出来做工,就是为了给他们三个攒彩礼。 满脸横肉、浑身酒气的武铁栓,举着一根烧火棍,还要往下打。 踹门的巨响和骤然涌入的一群人让他动作一顿。 看见白丽雅和面色不善的妇女们,他愣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吼道, “干啥?老子管教自家婆娘闺女,关你们屁事,滚出去!” 白丽雅赶紧上前把红月母女搀扶起来, 一个平日里就泼辣的媳妇骂道, “武老倔,你这是管教?你这是往死里打!” 另一个高声喊道, “姓武的,你不把她们娘俩当人看,太无法无天了!” 就在这时,朱卫东带着两个村里颇有威望的老辈儿,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朱卫东黑着脸,扫了一眼院子里的情形,对着武铁栓厉声道, “武铁栓,你想干啥?她们是人,不是牲口,打出人命来你偿得起吗?” 武铁栓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扔下烧火棍,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 “妈的,吃里扒外的玩意儿,偷老子的钱……” “谁偷你钱了?” 方引娣这时才敢抬起哭肿的脸,抽噎着说出了原委。 原来,方红月一直想要一条的确良裙子。 可几个儿子着急攒彩礼,武铁栓又嗜酒,几次央求,家里都不让她买。 眼看着夏天都要过去了,方引娣心疼闺女,就把做头饰领的工钱,偷偷扣下一点,想攒够了给闺女扯块布。 没成想,这点小心翼翼藏着的私房钱被武铁栓翻了出来。 他认定家里钱都被娘俩偷藏了,逼问还有没有私藏的钱,这才动了手。 方引娣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我没偷钱,那钱是我们娘俩挣下的,我就是想给红月买条裙子……” 武铁栓一听这话,又跳脚大骂, “哪个钱是你们挣下的?没有我发善心,你们娘俩早饿死喂野狗了!” 众人一听,怒火中烧。 “买条裙子怎么了?她们挣的钱都被你霸占,灌了马尿了吧!” “武铁栓,你还是个人吗? 红月多好的闺女,引娣婶子起早贪黑做活,你就这么对她们?” “就是!白老师领着大家干活挣钱,是为让日子好过点,不是让你喝了酒打人的!” 工作坊的姐妹们你一言我一语,指着武铁栓的鼻子骂。 她们如今靠着这手艺贴补家用,相处下来,觉得红月母女人又善、活儿又好, 见她们受这等欺负,同仇敌忾之情更甚。 这时,王大姑站了出来。 她整日忙活草药生意,从不掺和做头饰的活儿。 可她与方红月母女抬头不见低头见,见她们温柔可亲,心里很怜惜她们。 王大姑手指头差点戳到武铁栓的鼻尖,声音凌厉, “武铁栓,你说你发善心救了引娣母女,我呸! 你撒泡尿照照自己个儿吧!这话得倒过来说。 是人家引娣母女,救了你们武家这一窝子光棍懒汉。 没有引娣这十几年当牛做马,浆洗缝补,灶台地头连轴转,你们爷几个早饿死八回了。 就你们这懒得腚沟生蛆的德性,西北风都嫌你们臭,绕道走!” 白丽雅颇为欣赏地看向王大姑, 她差点忘了,王大姑的外号可是“山老鸹”。 她骂起人来,能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骂得跳脚。 白丽雅指着武铁栓, “王大姑说得没错。有些事,恐怕连引娣婶子和红月自己都不敢细想。 这个家吃的粮、穿的衣、睡的干净炕席,哪一样不是方婶辛苦熬出来的? 红月从小没吃过你武家一粒米,长大倒成了你家的丫鬟长工,里外忙活。 你们武家父子,就是趴在她娘俩身上吸血的蚂蟥。 吸干了血,还要嫌血不够甜。 我告诉你们,离了她们娘俩,你们武家连三天热乎饭都吃不上。” 再说,当着大伙的面,你老实讲,当初真是发善心才把方婶领进门的吗?” 这话一出,不少年纪大的村民都想起了往事,面露复杂。 一个大娘高声说, “要不是方引娣,武铁栓那条件,根本娶不到媳妇。” “对呀,听说武铁栓的原配,就死在挨累和受气上……” 人群中的议论,让武家三个儿子瑟缩着躲到一边, 武铁栓明显心虚起来,他扭过脸不愿听, 白丽雅哪能让他如意,继续说道, “你们不是发善心,是瞅准了方婶无依无靠,是个能拴住的、免费劳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能给你们武家当牛做马,伺候你们父子四个。 就算你当初施舍过她们一碗饭,这笔账,早就还清了,而且是你们武家欠她的!” 她握着方引娣和方红月的手,痛陈心声, “方婶,红月,你们不欠武家什么恩情。 没有你们,这个家早就散了。 你们在这个家,不是寄人篱下,是顶门立户。”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方引娣和方红月混沌的脑海里。 十几年来,她们早已习惯了“自己是外来人”、“自己不干净”、“自己靠武家养活”…… 可今天,王大姑和白丽雅的话,让她们深深震动。 原来,是这个家离不开她们。原来,她们的付出如此具体而重大。 原来武家当初的收留并非施恩,而是算计。 某种根深蒂固的东西,正在她们心底发出破裂的脆响。 白丽雅看着惊魂未定的母女俩,心里一阵抽紧。 她上前一步,关切地说, “方婶,红月,今晚先去我家住吧。我家地方大,你们想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方引娣却慌忙摇头,眼泪汹涌而下, “不去不去,你的好意俺们心领了。可我不能再连累你。 算了,俺们习惯了……忍一忍就过去了。” 方红月也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袖,对白丽雅轻轻摇头。 白丽雅明白她们的顾虑,但又不能告诉她们自己的本事。 只得又叮嘱安慰几句,留下些治跌打的红花油。 离开前,白丽雅的手指着武铁栓父子, “你再打她们母女,就让你们武家臭名远扬,看谁敢还嫁给你三个儿子!” 最后这句话戳中了武铁栓的痛处。 他本就因为酗酒和脾气坏,家境又贫寒,为儿子说亲极其困难。 真要坏了名声,三个儿子可能真要打光棍,那武家就绝后了。 他脸上横肉抽搐,又恨又怕,瞪着白丽雅和众人, 却不敢再逞凶,只能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蹲到墙角不吭声了。 局面暂时控制住了,可白丽雅心里清楚,这法子治标不治本, 要想彻底解决,就得让方红月母女和武家彻底划清界限。 略略想了想,白丽雅突然豁然开朗…… 喜欢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请大家收藏:()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6章 解救红月(三) 夜深了,整个苟家窝棚沉入黑甜的睡梦中,只有零星的狗叫和风声。 夜半时分,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武家院墙外。 白丽雅如同暗夜幽灵一样,隐藏进武家院子。 她耐心地等待着。 不管将来如何处置他,眼下,必须狠狠揍武铁栓一顿,否则,她睡不着觉。 果然,没过多久,武铁栓被尿憋醒,披上衣服,趿拉着鞋,晃晃悠悠出了屋子,朝茅房走去。 就在他刚解开裤带,毫无防备地面对茅坑时,身后疾风骤起。 白丽雅如同猎豹般从阴影中窜出,一拳砸在他后颈穴位, 武铁栓连哼都没哼出一声,眼前一黑,浑身酸麻,向前软倒。 白丽雅顺势揪住他的后领,没让他栽进粪坑,却将他拖到茅房旁的柴垛后面。 这里更隐蔽,离正屋也远。 这酒囊饭袋让上一世的方红月死得好惨,这一世,又亲眼见到他欺辱母女俩, 必须狠狠修理他,出一出压在心里的这口恶气。 白丽雅的拳头避开头部,专门招呼肋下、软腹、关节。 抬腿横扫,重重踹他胸腹,踹出去之后,又将人一把拖回, 一拳接一拳,一脚又一脚……直打得她身上渗出薄汗。 武铁栓从最初的昏迷中痛醒过来,想叫,喉咙却被死死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想挣扎,四肢关节却像被卸了力,酸麻疼痛,动弹不得。 一顿暴揍之后,白丽雅松开手,像扔破麻袋一样将他丢在柴草堆里, 身影一晃,便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空间里,【惩戒值】的数字,哗哗上跳。 白丽雅心知肚明,要想把方引娣和方红月从火坑里拉出来,得让她们和武家断了关系。 离婚,是唯一的出路。 并且,得让武铁栓提离婚。 这事儿虽难,却不是不可能。 白丽雅愿意帮忙,可也得方引娣母女愿意配合。 万一她们自己不敢或不愿离开,自己再怎么忙,都是白搭。 这天傍晚,她把方引娣和方红月叫到屋里,没绕弯子,开门见山, “方婶,红月,这里没外人。 我就问一句心里话,武家这日子,你们真想过下去吗? 方婶,你是对武家很有感情,发愿一辈子都伺候他们吗?” 方引娣浑身一震,像是被这句话烫着了,低下头,手指绞着补丁叠补丁的衣角。 方红月则猛地看向母亲,又看向白丽雅,没说话,眼圈先红了。 她拉过白丽雅的手, “小雅,你救救我妈妈。我和父母在一个屋睡觉,我什么都知道。 我爹他不是人,他使劲作贱我妈……我妈没法开口说,她…她太苦了!” 听到女儿这么说,方引娣像是极难为情,又像是极难过,她把头埋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已是泪流满面。 她没有嚎啕,只是任由眼泪无声地淌过脸颊, “白老师……俺…俺这日子,早就是熬油了。 要不是为了红月……要不是想着,好歹有个屋顶遮着身,有口稀饭吊着命……俺早就……” 她哽咽得说不下去,瘦削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方红月扑过去抱住母亲,也跟着哭出声, “妈……” 白丽雅心里发酸,却也知道,光是诉苦不行。 她递过去干净的手绢,等母女俩情绪稍平,才继续问,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办法离开武家,你们愿意吗?” 方引娣擦泪的手顿住了,眼里先是闪过一道微弱的光,随即,眼神又暗淡下来。 她连连摇头, “离开?咋离开?俺早就想离开,可没户口,没地。 就算红月有口粮田,她一个娃娃的份例,哪够两个人吃? 离了那块地方,俺们娘俩就得饿死。白老师,你的好心俺知道,可……可这就是命。” 她又想说期望闺女将来嫁个好人家之类的话, 可看着女儿稚嫩却已饱经忧患的脸,这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白丽雅听明白了。 方引娣不是不想离,是离不起。 现实的枷锁,户口、土地、口粮,比任何拳打脚踢都更沉重地锁住了她。 她所有的忍耐,都建立在“为了孩子能活下去”这个最卑微的希冀上。 白丽雅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安心的力量, “方婶,如果离开武家,你们也有办法吃饱饭,甚至能比现在过得好呢? 你还愿意待在那个火坑里吗?你们敢离开原来的环境往出闯一闯吗?” 方引娣猛地看向她,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惊疑,还有一丝被压得太久、几乎不敢冒头的渴望。 方红月也止住哭泣,紧紧抓着母亲的手,看向白丽雅。 白丽雅没有立刻给出承诺,她把道理掰开揉碎跟母女俩讲, “办法是人想的。 但首先,你们自己得想清楚,愿不愿意为了那一线可能去搏一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如果愿意搏一搏,你们就得努力,就得面对以前没有处理过的困难和风险。 你们愿不愿意迎难而上?还是一遇到困难就缩回武家,闭起眼睛过旧日子。 武铁栓那个人,你们比我清楚,跟着他,红月将来会怎么样? 是随便被他换亲嫁出去,还是继续在这个家里当牛做马?” 这话说完,方红月母女脸色都有些白, 尤其是说红月的处境的话,像锥子一样扎在方引娣心上。 她看着女儿,想起武铁栓平日里对红月呼来喝去、动辄打骂的样子, 想起村里那些被爹娘随便许了人家、过得凄惨的姑娘…… 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混着母性的本能和保护欲,猛地冲散恐惧。 方引娣的声音依旧颤抖,却多了一丝以前没有的硬气, “要是……要是真有条活路,不连累你……俺……俺愿意带着红月走! 这日子,俺真是过得够够的了,为了红月,俺啥都敢试!” 方红月也用力点头,眼神里除了泪水,终于燃起对逃离苦难的渴望。 白丽雅心中一定。 只要母女俩自己有这个意愿,事情就好办多了。 现在,关键就在于如何让武铁栓心甘情愿地放人。 她仔细一思量,顿时有了主意。 武铁栓是本地人,有三个儿子。 看起来家大业大,在村里横着走,其实全是坑。 武铁栓本人嗜酒,肚子吃不饱,仅有的钱都得打壶酒。 他那三个儿子除了一身力气能干农活,没别的本事。 脾气暴躁,又馋又懒,心眼儿还不好。 看起来张牙舞爪,其实是纸糊的凶神,一捅就破。 为此,白丽雅特意跑了趟双河县。 喜欢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请大家收藏:()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7章 解救红月(四) 白丽雅上次来双河,还是跟着苟四虎去倒腾布料,黑掉苟长富的第一桶金。 这次来,她赢得同样轻巧。 只用了一袋红糖和一点路费,就收买了有些名气的黄大仙。 黄大仙儿也是女人,她得了好处,又听白丽雅说了红月母女的遭遇,义愤填膺,当下打保票,要帮她们脱离虎口。 这天,在炕上躺了好几天的武铁栓酒瘾犯了。 禁不住酒虫的蛊诱,他一瘸一拐忍着疼去公社赶集,想用妻女挣来的手工费换点高粱香。 刚出大集,就被恰好路过的黄大仙拦住了。 大仙儿眯着眼,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一番,又掐着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忽然摇头叹气, “这位大兄弟,印堂发暗,眉宇缠煞,是寒雀争枝的命盘。 是不是人丁不旺,财气不聚,日子过得紧紧巴巴?” 武铁栓一愣,这都说到他心坎里了。 三个儿子老大不小都说不上媳妇,家里穷得叮当响,可不是么。 可他嘴硬,亮着嗓门冲对方嚷嚷, “你说谁呢?我们家……我们人丁兴旺着呢,我有仨儿子呢!” 黄大仙没理他,叹了口气就要走,嘴里自言自语, “外无挣钱的路子,内有耗财的窟窿。 不是不勤快,是运势走在背字上,怕是要在苦水里再泡一泡喽……” 武铁栓急了,慌忙拉住对方, “你别走,快给我说清楚!” 黄大仙儿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根源不在你身上,也不在你儿子身上。 是你家里有外人,命格与你们的八字、祖坟的山向犯了冲克。 她们是水命,你们是火命,水火不容啊。 她们在一天,就压着你们武家的运势一天。 所以你们家财气空,怨气重,儿子说不上亲,财神不进家。” 武铁栓听得云里雾里。 但儿子说不上亲、家里穷,不是他和儿子的责任。 黄大仙说到这个,他立刻就信了。 他早就觉得是方引娣不旺夫,才导致家运不济。 “那……大仙,求您指点,这可咋整?” 武铁栓急得甚至憋出尿意。 “好办!” 黄大仙儿自信地说, “既然是相冲,分开便是上策。 若能让她们离开,你们武家定能家肥屋润,儿孙自有媳妇上门!” “离开?” 武铁栓皱了眉,虽然嫌那娘俩碍眼,可免费劳力走了,家里活儿谁干? 黄大仙儿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又道, “若你不信我言,也可先试试‘分居分食’。 不让她们与你们同屋睡,同锅吃,煞气自然减弱。 你且试上几日,看看家中可有小喜?若无改善,便当我胡言。” 武铁栓一听,分居分食,这倒不难。 家里就两间能住人的屋,原本是他和方引娣母女挤一间,三个儿子挤另一间。 让那娘俩出去借宿一晚,也算分居了。 至于分食……她们少吃几口饭,他还省粮食呢。 反正试试也没损失,万一真有点小喜呢? 他回到家,阴沉着脸,对方引娣母女说, “今儿个你俩别在家住了,出去找地方借一宿,吃完饭再回来,千万不能在家吃睡。” 方引娣和方红月都愣住了,不知道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但看着武铁栓那不容置疑的样子,也不敢多问。 母女俩忐忑不安地收拾了点随身东西,在暮色中出了门。 村里能去的,也只有最近一直帮衬她们的白丽雅家了。 白丽雅早有准备,什么也没多说,只让她们安心住下。 第二天早上,天还黑蒙蒙的,鸟雀刚在枝头发出第一声啁啾。 一道肉眼难以察觉的影子,如同融入晨雾般,悄无声息地飘进了武家的院子。 正是施展了遁影藏形的白丽雅。 她来到武家堂屋门口,手指一弹,两张一块钱的纸币,便飘飘悠悠,落在门前的地上。 武铁栓出来上茅房。 他刚推开门,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 一股穿堂风贴着地面卷起,刚好将那两张绿色的票子,吹到武铁栓脚下。 武铁栓迷迷糊糊,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 他低头,借着熹微的晨光一看, 是钱! 还是两张一块的! 好家伙,全买了酒够喝一阵了! 武铁栓浑身一激灵,睡意全无,猫腰捡起来,对着光看了又看,是真的。 他心脏怦怦直跳,左顾右盼,院子里静悄悄的,儿子们还在打呼噜。 这钱哪来的? 天上掉的? 他猛地想起昨天黄大仙的话,试试分居分食,看看家中可有小喜。 “这……这大仙儿太灵了,怕不是黄皮子转世吧……” 武铁栓又惊又喜,把两张票子攥得紧紧的,茅房都忘了上,心里对那黄大仙儿的话,顿时信了七八分。 方引娣母女在白丽雅家借宿了一宿,被喂得饱饱的,跟着武家父子一起下地干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收工以后,她们自然要回武家。 武铁栓看她们的眼神古古怪怪。 嫌弃她们,又有些忌惮她们。 当天晚上,不知为何,他手里的陶瓷酒壶突然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连着壶里的酒都泼洒到地上,一转眼便被土地公公喝了个精光。 武铁栓心疼得光着脚跳下炕,发现覆“酒”难收,脸都绿了。 遁影藏形的白丽雅,此刻就在炕沿上坐着,看武铁栓的表情,她差点没乐出声。 第三天,武铁栓又急不可耐地把母女俩轰出去借宿。 这次,白丽雅没再放钱。 但武铁栓去自家菜园子摘菜时,赫然发现, 菜园栅栏空隙里,竟然卡住一只野兔子。肥嘟嘟的,还活着,不住地蹬腿儿。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肉啊! 武铁栓乐得嘴都歪了,赶紧逮住。 这意外之财让他对黄大仙的话,信足了十成。 越发觉得那娘俩不在家,运气就好。 第四天,田里收工,母女俩跟着武家父子,忐忑地回来。 当晚,无事发生。 可第二天早上,大儿子武大山早上出门时,竟被自家门槛子结结实实绊了一跤, “咔嚓”一声脆响,抱着脚脖子惨叫起来。 赤脚医生来看,说是脚踝扭伤,没个把月下不了地,干不了活。 武铁栓看着躺在炕上呲牙咧嘴的大儿子,心里直嘀咕, 怪不得自家一直没有过上好日子,原来真是这俩煞星克的。 昨天刚让他们回来,老大就出事了。 大仙儿说得太准了,这家,是真不能留她们了。 可另一头,现实的算盘也在他脑子里拨得噼啪响。 把方引娣母女赶出去,家谁收拾,饭谁做,猪谁喂, 三个儿子和他,难道真要喝风拉屁? 再说了,那娘俩如今跟着白丽雅做头饰,总能拿回来几块活钱。 虽然不多,可也是钱啊。 没了这进项,他们爷四个只有工分,猴年马月能攒到娶媳妇的钱? 这么一想,他又犹豫起来,那张被酒精泡得浮肿的脸皱成苦瓜。 对黄大仙儿的话是信了,可分居分食带来的“小喜”,似乎还不足以抵消失去免费劳力的“大亏”。 因而,他看方引娣母女的眼神也就更加阴晴不定。 喜欢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请大家收藏:()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8章 解救红月(五) 白丽雅清楚武铁栓的小算盘。 武铁栓父子生得一副粗犷憨直的皮囊,看起来是没有心眼的实在模样。 骨子里却比谁都精明狠毒。 既然他贪心不足,自己不妨再加点火候。 她找个空档,把王大姑留到家里,把自己的打算原原本本说了。 王大姑听完,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 “白老师,你这事办得好,我打心眼里认同你的想法。 山再高,高不过天;人再贵,贵不过命。 再不起眼的活人,也是爹娘爱着捧着的肉身。 都是一个脑袋两条腿,谁也不比谁金贵,谁也不能使劲作贱别人。 为啥别人一惹我,我会使劲发疯骂他们,就是因为我认这个死理儿。” 说着,王大姑叹了口气, “那娘俩过的哪是人日子?就像个能说话的牲口。 这把要是能助她们脱离苦海,我也算积德行善了。” 见王大姑毫不犹豫地支持,白丽雅心里更踏实了。 她把计划细细说了一遍,王大姑边听边点头。 两人说笑着,找了些茵陈、关黄柏的边角余料,加大火猛煮,熬出黄褐色的汁水。 白丽雅舀了一瓢药水,加凉水调匀,双手浸进去,白皙娇嫩的皮肤立刻暗黄无华。 两人相视一笑,都觉得这法子靠谱。 方引娣起初有些紧张,但听完白丽雅的法子,深觉即便不成,也能戏弄老武一回,很值得。晚上,做完头饰回家前,她们母女脱了衣服,用棉布蘸着药汁,一遍遍擦拭脖颈、胳膊、小腿等露在外面的皮肤。 头天用淡淡的药汁,之后药汁浓度逐渐增加,让变化潜移默化。 果然,几天后,她们母女便渐渐显出一种不健康的萎黄。 为了加强效果,王大姑还采来蓼蓝,用木槌捣烂,挤出深蓝色的汁水。 王大姑让她们闭上眼睛,用手指沾了汁液,拍打在她们眼窝四周。 干了之后,便是两圈浓重的、仿佛积年累月熬出来的青黑, 衬着黄蜡蜡的脸,怎么看怎么透着股病入膏肓的晦气。 尤其是方引娣,本就瘦削,这下更显得气若游丝。 白丽雅又教她们如何走路虚浮,如何咳嗽得有气无力,如何眼神涣散。 方红月正娇嫩的年纪,演得有些生硬,不够自然。 方引娣却是饱经苦难,那份疲惫和绝望稍加引导, 便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比刻意假扮更令人心惊。 看她们装扮得那样逼真,白丽雅乐得直拍大腿, 蓼蓝装饰过的眼窝,那青黑劲儿,跟熬干了油似的。 “幸亏我知道内情,要不然,连我也要被你们吓一大跳。 方婶、红月,你们放心吧,别说武家父子,就算是赤脚大夫也给唬住了。” 武铁栓确实被吓着了。 先前只是觉得她们带煞,现在一看,这分明是俩病鬼啊。 脸色黄中带青,眼窝深陷乌黑,走路打晃,说话都没力气。 尤其方引娣,咳嗽起来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管子都咳出来。 武铁栓心里直打鼓,越看越觉得邪门。 他不敢耽搁,赶紧跑去把村里的赤脚大夫拽了来。 赤脚大夫进了屋,就皱紧了眉头。 体温、舌苔倒是正常。搭脉一摸,脉象虚弱紊乱, 这满脸的衰败之气,说没病,狗都不信。 “这……” 赤脚大夫面露难色,他也是个半吊子,一时不知该如何下药。 可往严重里说总没错,万一耽误到自己手里,可就不好交代了,干脆推给县里的医院。 “看着像是有恶疾啊……老武,赶紧的送公社卫生所瞧瞧去。 这人前些天还好好的,要是有什么邪门的传染病,可是要出大事的!” “传染病?!” 武铁栓一听这三个字,魂都飞了一半。 三十六年前,倭奴国的137部队在安农一带抛洒鼠疫跳蚤。 被鼠疫病毒感染后,高烧、剧痛、咳血,几个小时人就没了。 苟家窝棚虽不是疫区,但因为人传人,村里一半都死光了。 他那时是个大小伙子,天天抬尸出村,把他吓得至今仍有阴影。 武铁栓腿都软了,再一想黄大仙说的命格相冲、带煞,他一串联,这哪是相冲? 这分明是带恶病回来要害他全家啊。 他仿佛已经看到三个儿子也跟着病倒的场景。 恐惧压倒了一切。 大仙的话简直是预言,这俩祸害必须弄走。 立刻! 马上! 他送走赤脚大夫,转身就对着蜷缩在炕角、瑟瑟发抖的方引娣吼道, “这日子没法过了,你们娘俩爱死哪死哪去,别来祸害俺们老武家。 明天就去公社离婚!” 方引娣想起白丽雅事先叮嘱过的,不能乖顺地同意,那势必引起武铁栓的怀疑。 她得哭自己委屈,得闹着去医院看病,得抱着武铁栓大腿不放手, 只有这样,武铁栓才会迫不及待地甩掉她这个狗皮膏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方引娣心里绷得紧紧的,强压下轰隆隆的心跳, 先是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扑倒在炕上,扯着嗓子哭嚎起来, “不离!俺死也不离!铁栓啊,你不能这么狠心啊! 俺伺候你们父子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红月还没嫁人,离了这个家,俺们可怎么活啊……” 她哭得真情实感,因为这本就掺着血泪,只是以往不敢喊出来。 她越是哭闹着不离,武铁栓越恐惧、厌弃。 看,这病痨鬼还赖上了。 果然是想拖死我们全家,必须甩掉! 武铁栓跳着脚,脸红脖子粗, “这事儿由不得你,你们病了两个人,我没有闲钱给你们看病。 这婚离定了,明天就去办手续,你们现在就滚出去,别传染了我和我儿子!” 王大姑和其他做手工的村里人闻讯赶来, 王大姑做足了劝架的样子, “哎呀,老武,消消气,国家说了可以离婚你就离婚, 那国家还说不让酗酒闹事,不让打骂妇女,你咋不听呢? 吵归吵,闹归闹,咱整个村子都没有离婚的,多丢人。”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方引娣继续哭。 武铁栓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再不离婚,我们武家就要被她们克死了!” 白丽雅也在一旁劝和, “人命关天。方婶和红月既然生病,那做手工的活就先放一放。 你们赶紧去医院,实在不行,就去住院,差不离儿都能治好。” 武铁栓一听,手工做不了了,治病还得花钱, 如果病情严重,需要住院,花的钱就更多了, 他本就脆弱的神经彻底崩断了。 离婚!必须离婚! 方引娣母女被连夜请出武家,暂时又住到白丽雅那里。 武铁栓开始火急火燎地张罗离婚手续,仿佛身后有瘟神追赶。 白丽雅冷眼旁观,第一步已经成功。 接下来,就是如何走得尽量平稳,助她们真正脱离苦海。 喜欢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请大家收藏:()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9章 解救红月(六) 朱卫东被请来主持这场离婚谈判。 看看面黄肌瘦、眼窝乌青的母女,又看看梗着脖子、一心赶紧把人弄走的武铁栓, 他蹲在武家院子里,眉头拧成疙瘩。 可离婚不是一句话的事,尤其涉及到妇女权益和生存问题,他这生产队长得把话说在前头。 “铁栓啊,离,可以。可离婚后,她们住哪儿?吃啥? 她们娘俩没地没房的,总不能睡苞米地里去吧? 这事,你得有个说法。” 朱卫东敲了敲烟袋锅,看向武铁栓。 武铁栓脖子一梗, “我管她们住哪儿,爱住哪儿住哪儿!她们不是有能耐吗?找姓白的去啊!” 他心里还窝着一口气,恨透了让他颜面扫地的白丽雅。 白丽雅站在一旁,心里早有盘算。 让母女俩住她家当然可以,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况且,多年后,要修国道,正好穿过苟家窝棚,占了村里一些地和宅基地。 当年不起眼的土坯房,摇身一变,就成了聚宝盆。 如果红月母女能有自己的房子,一定能吃上这口拆迁饭。 而现在,正是谋划这碗饭的最佳时刻。 武家男丁多,早年批的宅基地面积不小。 除了现在住的这块,在村委会后面还有一块。 只是武家一直穷得叮当响,没能力盖房子,一直荒着,只有个不知哪年塌了半边的破房架子。 白丽雅开口说, “离婚分家产,天经地义。 武叔家的情况大伙儿都知道,除了这几间屋,也没什么值钱东西。 可宅基地是队里批的,有她们娘俩的份。 现在住的这块,武叔和三个儿子还要住,不好分。 我听说,村委会后头那块荒着的宅基地,也是武叔家的?” 朱卫东想了想,点点头, “是有这么一块,早年批的,一直空着。” “既然离婚,就把那块宅基地分给方婶子和红月,算是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上头那破房子虽然不能住人,收拾收拾,搭个棚子先凑合,总比流落街头强。” 朱卫东觉得这提议合理,看向武铁栓, “铁栓,你看呢?那块地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分给她们。 要是不想给她们宅基地,你就补偿她们些钱和粮食。” 武铁栓一听要分地,本能地肉疼。 可钱和粮食更是心头肉,万万舍不得。 那块荒地确实多年没用了,上面就几堵破墙。 要是能用这块没用的地,把这俩病痨鬼赶紧打发走,好像也不亏。 但他眼珠子一转,又冒出别的念头。 这娘俩跟着白丽雅做手工,挣了钱的。 就这么让她们带着挣钱的手艺走了? 不行! 他立刻摆出一副吃了大亏的模样,捶胸顿足, “那块地是俺老武家的,凭啥白给她们? 再说了,她们在俺家吃住了十几年,哪是白吃的? 当年要不是俺给她一碗粥,她早饿死了! 还有这些年,吃俺的穿俺的,这恩情怎么算? 要离婚,先把这些年的饭钱、住宿钱给俺还上。 还有她们偷偷藏起来的手工钱,都得交出来。 不然,这婚别想离。” 这番话无耻之极,连朱卫东都听不下去了。 周围跟着来看情况的王大姑和其他村民更是气得火冒三丈。 你不给人家看病,还要把她们踢出去,就这样还得搜刮她们的钱,这还是人嘛! “武铁栓你要不要脸?” 王大姑第一个跳出来骂, “还饭钱住宿钱?引娣给你家当牛做马十几年,工钱你算过吗? 她那双手挣出来的,够买多少碗粥?” “就是,红月六七岁就喂鸡做饭,你也好意思算饭钱?” “踢走生病的媳妇闺女,还要倒打一耙讹钱,你的心让狗吃了吧!” “没见过这么黑心肝烂肠子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骂得武铁栓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但他仗着无赖,硬是挺着脖子不松口, 白丽雅冷眼看着武铁栓那副贪婪又蛮横的嘴脸。 她知道,跟这种人纠缠不清只会耽误时间,夜长梦多。 那点手工费,比起让母女俩尽快脱离苦海,不算什么。 重要的是快刀斩乱麻。 况且,凭自己这身本事,这钱即便他拿到,也花不到。 她上前一步,拦住还要骂的众人,对武铁栓说, “武叔,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 方婶之前做手工的钱,按规矩早就交了家里的份, 这一点工作坊有账,朱队长可以作证,不存在藏钱。 至于你说的饭钱,母女俩这些年干的活,早就抵了。” 她看了看方引娣和方红月,她们已然慌了,一副全凭她做主的表情。 白丽雅接着说, “我可以提前预支方婶和红月接下来半个月的手工费,一次性给你。 算是她们偿还你当初那点收留的情分。只是,从此你们两清,再无瓜葛。 村委会后面的宅基地,必须白纸黑字分给她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要是同意,现在就跟朱队长去公社办手续,办完手续钱就给你。 要是还不同意,那就带她们去医院看病。耽误了病情,我去公社告你虐待妻女!” 她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冷意和周围人愤怒的视线,让武铁栓心里一哆嗦。 他飞快地盘算,半个月手工费,虽然不多,可也是现钱。 那块破地反正没用,给了就给了,还能白得一笔钱,这买卖划算。 至于那俩病鬼以后是死是活,关他屁事。 “成!” 武铁栓生怕白丽雅反悔,赶紧答应, “朱队长,走吧,去公社。” 方红月母女俩亲眼见到武铁栓的绝情和算计,比他用皮鞭子抽她们还震惊。 尤其让她们心寒的是武铁栓毫不掩饰的嫌恶,和急于将她们扫地出门的迫切。 直到闹离婚的这刻,她们才认清,身边人甚至还不如畜牲。 十几年的付出,抵不过大仙儿的几句虚言,也抵不过一场装出来的恶疾。 母女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苦涩,却也看到了庆幸。 朱卫东摇摇头,叹了口气。 即便对错分明,但对付无赖,这是最快的解决办法了。 方红月母女吃了大亏,他这个队长所谓的调停,也只是和稀泥而已。 幸好村里账上有些钱,得救济救济她们母女。 朱卫东当即带着武铁栓和方引娣母女往公社去了。 白丽雅不放心,和几个村民作为见证人,也一起去了公社。 办手续的过程,更令人啼笑皆非。 到民政助理那里查底档才知道,武铁栓收留方引娣以后,根本没办理结婚登记。 也就是说,在法律上,他们压根不算夫妻。 现在要离婚,得先补办结婚登记,然后再办离婚手续。 一番折腾下来,方引娣只觉得身心俱疲, 却又像卸下了千斤重担,空落落,又有些不敢置信,竟然真的获得自由身。 离婚手续办妥,白丽雅依言支付了半个月的手工费。 空间里,【救赎值】的数字哗哗上涨, 一块“灵植培育”的技能面板瞬间被点亮,闪烁的光芒流水般淌过,一块闪着光的灵植园出现了。 这块地可以栽种任何植物,无需照料,会自动生长,生长速度也比外面快了多倍。 白丽雅一下子想到了王大姑挖的老山参。 哈哈,又多一条财路。 喜欢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请大家收藏:()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0章 妒恨 离婚手续办妥之后,白丽雅代红月母女支付半个月的手工钱。 武家父子咧着嘴,蘸着唾沫数钱的样子,恶心得让人不想再看第二眼。 当晚,白丽雅就遁影藏形,顺走了那笔钱。 引得武家父子在家吵作一团,都怀疑是对方把钱私藏了。 方引娣母女也顺利拿到那块宅基地的归属证明。 母女俩站在破败的地块上,眼前是半边倒塌、长满荒草的破土坯房, 手里捏着那轻飘飘又沉甸甸的离婚证书,感觉茫然又苦涩。 离开武家的苦水坑,未来却依旧茫然,像眼前这片废墟。 丽雅直接让她们住到了自己家。 安顿下来后,白丽雅拿出一个旧手绢包着的小布包,递到方引娣手里。 “方婶,红月,这些钱,是之前我周转不开时,从你们手工费里暂时借用的。 现在,连本带利,还给你们。” 白丽雅把那半个月的手工费,也一并放在这笔钱里,还给她们。 方引娣疑惑地打开,里面是一叠叠放整齐的钞票, 她颤抖着手数了数,竟然有一百多块。 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她之前交给家里的都是零零碎碎的钱,偷偷攒的更是几分几毛,何曾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钱?惊喜、惶恐、感激,各种情绪涌上心头,她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方红月也睁大了眼睛,紧紧抓住母亲的胳膊。 方引娣反应过来,慌乱地想推拒, “这……这太多了,小雅,当初没借这么多……你太吃亏了!” 白丽雅按住她的手, “你们俩可是多种经营小组的骨干,又是设计花样,又是指导制作,这是你们应得的。 我这里你们想住多久都可以,但你们也需要一个自己的家。盖房子需要钱,快拿着。” 方引娣听了这话,捧着手绢包劈里啪啦掉眼泪。 活了半辈子,何曾听过这么悦耳又这么暖心的话。 待她情绪稍平稳一些,白丽雅又掏出另一个准备好的布包, “这里还有二百多块,算是我借给你们的。 秋天短,眼看就要上冻,必须赶在冻土前把新房子盖起来。 这钱,用来买材料,请帮工。” 方引娣的眼泪再次滚落下来,混杂着巨大的感动。 她紧紧攥着两个布包,像是攥住溺水时漂来的浮木。 她想过,离婚后可能会睡在苞米地里,可能会吃糠咽菜,却没想到竟能有自己的房子。 白丽雅不仅帮她们逃离了火坑,还给了她们宝贵的希望。 苟家窝棚靠近大莫和山,冬天又长又冷。 盖房子的事不能等,说干就干。 白丽雅也可以出面操办。但她稍一琢磨,便觉不妥。 她不能替代别人的成长,不能替她们挡掉所有风雨,这是一种天真而残忍的剥夺。 于是,她退居二线,让方红月母女张罗,她从旁指点一二。 方引娣听了白丽雅传授的建房子经验,自己出面去请村里可靠的泥瓦匠和木匠。 她发现,就算腿肚子发颤,只要咬牙撑住,再难的事情都没想象中难。 朱卫东也来帮忙。 他一来,像是风向标,不少村民也跟着搭把手。 方引娣母女忙得汗如雨下,清理废土,搬运土坯,烧水做饭。 虽然累,但每添一块砖,每垒一尺墙,她们心里那份踏实和盼头就多一分。 当最后一抹泥灰抹平,简朴却结实的新房终于盖好了。 出于俭省的考量,房子用土坯搭建。 粘土混合稻草、麦秸制成土坯,再用泥浆粘合。 结构上和本地民居没有区别,左右各一间卧室,中间的堂屋用来烧火做饭。 待烧炕、烧墙、烘房子去潮气之后,她们就可以住进自己家里了。 因为方引娣没有本地户口,新房最终落在方红月名下。 母女俩站在属于自己的院子里,看着炊烟从属于自己的烟囱里第一次袅袅升起,久久没有说话。 方引娣抚过坚实的土墙,泪水无声地流了满脸。 方红月挽着母亲的胳膊,也哭了。 这不是武家那个令人窒息的屋子,这是她们娘俩自己的家。 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竟然这么快成了现实,母女俩心中的震撼久久不能平息。 方红月母女搬家的那天,白丽雅送了一捆柴禾、一小袋大米、一面镜子、一个暖壶。 又请了工作坊的几个姐妹,一群人高高兴兴吃了顿饭。 离婚手续办完那天,白丽雅空间的【救赎值】跳了100下。 待搬家之后,【救赎值】再次猛涨, 先前灰蒙蒙的技能面板闪过清晰的白光,待光亮敛去,又一个新能力被开启——界壁穿行。 这个能力是自己猜想的那样吗? 白丽雅趁着夜深人静,深吸一口气,向墙面靠拢过去。 额头先接触到微凉的墙面,接着,没有半分阻碍,整个人从墙的另一侧穿了过去。 坚实的墙面竟然像一团绵软无形的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丽雅不可置信地愣了愣,心里顿时又惊又喜。 太好了,这个功能简直是隔空取物和遁影藏形的升级版,以后就更加畅通无阻了。 白丽雅的日子是越过越红火了。 她当老师,领着村里人搞副业,一个人挣好几份钱,吃穿都是最好的。 村里人因她挣了钱,言谈间对她也全是尊重维护。 相形之下,赵树芬的日子就那么好过了。 虽然她是白丽雅亲妈,但却被当作反面教材指指点点。 白丽雅过得越红火,这红火劲儿就越扎得她日夜刺痛。 自从她和苟三利结婚,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继子苟德东因为偷盗坐了牢,赵树芬的心气儿也跟着塌了半边。 婆婆苟张氏因为大孙子进了局子,整天阴着张脸。 她心里头憋闷的邪火无处发泄,便全倾倒在了赵树芬这个外人身上。 指桑骂槐是家常便饭,挑三拣四成了每日功课。 缸里的水要挑得满满当当,炕要烧得热,还要省柴禾,院里的鸡鸭饿不得,一家老小补丁摞补丁的衣裳永远洗不完。 从天蒙蒙亮到星月争辉,赵树芬的腰杆就难得挺直一回,像个被抽得团团转的陀螺。 继女苟德凤原本和她一起操持家务,自从被白丽雅修理了几次后,也把怒火转移到她身上。不仅扔下家里的活儿不管,整天阴阳怪气。 连白丽雅买了自行车,她都得挨一顿编排。 甚至说她嫁过来没带来福气,反倒了霉运,连累了自家哥哥。 喜欢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请大家收藏:()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1章 亲妈的苦肉计 最让赵树芬心底发寒的,还是苟三利。 白丽雅姐妹穿上从城里百货大楼买来的新衣服,日常出行骑着新买来的自行车, 她们在村里经过,身边洗菜的、种地的都会直起腰行注目礼。 姐妹俩想必吃得也很好,都长了肉,面色红润,皮肤光亮,白丽珍的个子明显长高了。 她们日子过得越好,就显得他们日子过得越差。 赵树芬最怕苟三利在她面前算账。 苟三利闲了没事,就会扯下烟盒里的金纸,算这姐妹俩手里攒了多少活钱。 这些钱就像水里的月亮,看得见,一个子儿也捞不着。 他越算越生气,把这憋屈和窝火,全记在了赵树芬的账上。 嫌她没能耐,拿捏不住自个儿的亲骨肉,不能从她们手里抠出钱来贴补这个家。 对赵树芬自然是没什么好脸色,动辄粗声大气,摔摔打打。 赵树芬心里比黄连还苦涩。 她不怨苟家人,心里的妒恨和不甘,反倒像酿酒似的,慢慢发酵成了对亲闺女的怨怼。 特别是近来,看着白丽雅风风火火地帮着方引娣离了婚,又出钱又出力,眨眼间就在荒地上立起了两间属于方引娣母女的新房。 村里不少人私下里都夸白丽雅仗义、有本事,还有更多人说她缺德、造孽。 赵树芬深以为然。 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生出这么悖逆的闺女。 这闺女不管不行了,自己这回可算是占住理了。 她跟苟三利脑袋凑着脑袋,嘀嘀咕咕谋划了半天,总算想出个道道。 这天是周日,学校放假。 后半晌,赵树芬瞅准白丽雅应该在家,决定上门敲打敲打她。 她对着院里水缸的倒影,拢了拢散乱的头发。 回头看了眼苟三利,得到他鼓励的眼神,便深吸一口气,仿佛要上战场似的,前去兴师问罪。 白丽雅正背对着院门,踮着脚在晾衣绳上晾衣裳。 听见院门有响动,还以为是王大姑来了。 接着,她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手里的动作一顿,慢慢转过身。 赵树芬不等她开口,手指头就直直戳了过去, “白丽雅,你个黑了心肝、忘了祖宗的!” 白丽雅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不见底。 “你现在是缺德带冒烟儿,不守妇道,伤风败俗!” 白丽雅还纳闷,因为啥引来亲妈这顿指责, 就听她唾沫星子四处飞溅,大声骂道, “老话讲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你都就着饭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倒能耐大,上赶着撺掇人家离婚,把好端端一个家硬生生给搅散了。 你缺德不缺德?啊?就不怕损了阴鸷,将来老天爷收你,断子绝孙!” 赵树芬骂得痛痛快快,仿佛要在苟家里积攒的委屈、受的气,一股脑地泼向这个不孝的女儿。 白丽雅心里叹了口气,等她骂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 声音带着寒意,一字一句砸在地上, “庙是泥塑木雕的死物,婚是活人熬煎的日子。 方引娣在武家过的是啥光景,你眼睛没瞎,该看得见。 那不是婚,是牲口棚,是阎王殿,是慢慢勒死人的绳子。” 她往前轻轻迈了一小步,目光逼视着赵树芬的眼睛, “我帮她挣出来,是救人出火海,不是推人下深渊。 看着人在火坑里打滚哀嚎,自己扭过脸去假装看不见,那才叫缺德! 该遭报应的是武铁栓那种拿妻女当牲口的畜牲, 还有那些压榨闺女、讨好夫家的人,也得遭报应。 为了守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规矩,你们连人命都不顾,你们才应该遭报应!” 赵树芬被这一番话噎得胸口发闷,脸皮涨得通红。 她没料到女儿如今言辞这般锋利,堵得她哑口无言。 正心慌意乱地想着该如何回嘴,院门外,适时地响起了苟三利的吼声, “赵树芬!你个败家晦气的娘们,死哪儿去了?” 苟三利黑着一张锅底似的脸,大步流星地闯进院子。 自打白丽雅起院墙、建新房,他还是头一次来。 一进门,眼睛就不够用了,四处张望, 从新房子里做工的人,扫视到菜园里的菜、院子里的摆设, 最后,目光像粘胶一样,死死缠在那辆新自行车上。 白丽雅没言语,目光悠长地审视着他,看他到底要唱哪出戏。 赵树芬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苟三利像是突然醒了神儿,看向赵树芬,眼睛一瞪,开口大骂, “家里都他爹的揭不开锅了,米缸见了底,耗子都不乐意待。 老子在地里累死累活,你倒有这份闲心,跑出来扯老婆舌、管别家的破裤裆事!” 说着,上前就狠狠推了赵树芬一把,力道十足。 赵树芬“哎哟”一声痛呼,就势往地上一歪,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扯开嗓子干嚎起来,“我能有啥办法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命苦啊…… 亲生的闺女胳膊肘往外拐, 有钱帮外人起大瓦房,亲娘老子饿死冻死在家门口,她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啊…… 这日子没法过了,不如一根绳子吊死算了啊……” 两人一个吼得面红耳赤,一个哭得抑扬顿挫,吵吵嚷嚷,好不热闹。 句句话都死死咬住家里没米下锅、白丽雅见死不救这茬儿。 工作间里,方引娣正领着大家做头饰。 听见动静,做手工的人忍不住探头出来张望,方引娣把大家劝住了, “这种人就盼着咱们围观呢,人越多,他越起劲。 咱不看,专心把头花做好,好好挣钱才是正经事。” 大家一听,会意一笑,回到座位专心做头花,只把院子里的噪音当耳旁风。 苟三利和赵树芬闹得虽然厉害, 白丽雅却敏锐地注意到,他们在观察她的反应。 按照他们事先盘算的,白丽雅就算心是石头做的,亲眼看见亲妈被继父打骂, 听见家里穷得这般光景,心肠怎么也得软一软,化一化吧? 就算不情不愿,也会多少拿出点钱粮来,顾顾脸面,也堵堵旁人的嘴? 可他们的眼睛探照灯一样在白丽雅脸上照来照去,却不见她有丝毫动容。 白丽雅只是松开了抱着胳膊的手,抚平衣襟上的褶皱,站直了身子。 “吵完了?” 她的声音平淡得像在问“吃了吗”,没有一丝多余的波澜, “吵完了就出去。我家院子小,搁不下两尊大佛在这儿唱对台戏。” 没有一粒米的施舍。 没有一句软语的劝慰。 甚至连一个带着温度的眼神都欠奉。 赵树芬刻意拉长的哭嚎,像被一把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白丽雅。 脸上那点勉强挤出来的泪痕还没干,此刻却完全被难以置信的震惊所覆盖。 她……她可是她的亲妈! 她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以往……以往只要她这么一闹,一哭,一摆出活不下去的架势, 女儿最后不都会……都会退让,都会心软的吗? 怎么会……怎么会变得这样陌生?这样冰冷? 像在看一个不相干的、惹人厌烦的老乞丐? 苟三利也愣在了当场,张着嘴,后面那些更凄惨的说辞,全都卡在喉咙里。 白丽雅微微偏头,音调依旧没变,眼神却冷冽下去, “咱们已经分家了,这是我的房子和院子。 我跟你们没什么瓜葛,也不欢迎你们,少上我这院子指手画脚。 你们再不走,我就亲自动手,请二位出去。 或者,我去找生产队,说你们干扰多种经营小组搞副业,影响集体收入。” 苟三利被她那眼神刺得脊背一凉,瞬间明白今天这出戏是彻底演砸了, 再待下去,只怕里子面子都要丢个精光。 他恼羞成怒,重重地“呸”了一口浓痰在地上, 一把粗暴地揪起还瘫坐在地上、满脸呆滞茫然的赵树芬的胳膊,连拖带拽地出了门。 院门在他们身后“吱呀”一声合拢。 赵树芬听着那声轻响,心里地震似的颤了颤。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她一直以为血脉是世上最牢固的绳索,拴着女儿,无论如何,线头总在她手里攥着。 可现在,她突然发现,那根绳好像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断了。 喜欢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请大家收藏:()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2章 何为亲情 把那对心思各异的“父母”撵出院门,白丽雅反手闩上了门栓。 院子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风掠过晾衣绳的细微声响。 她没立刻回屋,就站在院子里,看午后的阳光在她脚边拉出一道清晰的影子。 刚才那场闹剧带来的烦躁感并未完全消散。 她不明白。 真的不明白。 赵树芬是她的亲妈,这一点毋庸置疑。 她生了她,养了她十六年。 或者精确一点说,提供了十六年的食宿。 长相上,陌生人一打眼,就能看出她们是母女。 她和妹妹白丽珍的眉眼、鼻梁,甚至抿嘴时嘴角的弧度,都能清晰地找到赵树芬年轻时的影子。 从小在赵树芬身边长大,她们母女三人的口味出奇地一致。 都爱吃新鲜爽脆的蘸酱菜,都不嗜过分油腻,连炒菜时盐放多少的偏好都差不多。 血脉的烙印,刻在骨子里,流在习惯中。 可是……爱呢? 白丽雅想起上一世,那个懵懂、愚孝,一心扑在赵树芬身上的自己所经历的漫长苦难。 她记得小时候发烧,浑身都疼,昏沉沉躺在炕上。 赵树芬过来摸了下她的额头,说了句“死不了”,转身就去姥爷家帮忙了。 是妹妹丽珍用凉水浸湿毛巾,一遍遍敷在她滚烫的额头上。 她记得第一次来月事,惊慌失措,裤子染了血。 赵树芬扔过来一包粗糙的草纸和一条洗得发硬的旧布带,一句解释或安慰都没有, 只是冷冷地甩下一句, “你可真不懂事,正忙的时候,你来脏事儿!” 她眼神里的不耐烦和嫌弃,惊得她四体遍寒。 继父苟三利进门之后,她和妹妹常年穿着继姐淘汰下来的旧衣服, 赵树芬会给继兄苟德东缝补衣服,针脚细密板正,而她和妹妹却没这待遇…… 很多很多微小的细节,像冬日窗玻璃上的冰花,看似晶莹, 凑近了,才能看清那繁复纹路里冻结的,全是冰冷的漠然,找不到一丝爱的痕迹。 至于价值观念,更是天差地远。 上一世的白丽雅,是个懦弱愚孝的怂包长女,但她只是心软,无法对骨肉血亲冷下脸来。 多少次她忍无可忍,可一想到母亲可怜,母亲自幼就没得到娘家多少疼爱, 她便忍了下来,让了下来。 可她心里知道,那是不对的,女人的命和男人的命一样,都是宝贵得不能再宝贵的东西。 可赵树芬不这么想。 她的脑子里,养闺女就是为了做家务,老了有人照顾。 如果嫁得好,能多换点彩礼,就是为人父母的造化。 白丽雅可以过得好,但不能比她过得好,否则就是“不孝”,就是“忘恩”。 白丽雅实在不懂,赵树芬备受姥爷一家的折磨,应该深知不被父母疼爱的苦, 为什么要反过来作贱自己的亲骨肉,让她们也备受折磨呢? 自己淋过雨,就要撕掉别人的伞吗? 那么所谓亲情血脉,除了得到繁衍,又有什么值得传承和歌咏的呢? 这一世重生之后,她和王大姑结缘,两相对照,更令她困惑不解。 王大姑是外来户,论血缘,与她八竿子打不着。 论相处时间,充其量才半年。 可白丽雅就是能从她掏心窝子的剖白,以及仗义执言时毫不退缩的眼神里,感受到一种实实在在的支持和温暖。 这种认同和回护,不掺杂算计,不附带条件。 为什么血缘至亲,反而吝啬给予最基础的温情与尊重? 而毫无亲缘关系的旁人,却能给出超越利益的善意与支撑? 阳光晒在头顶,时间久了,感觉发顶一片灼热。 白丽雅抬起手,去遮住那束阳光。 重生让她改写命运的轨迹,拥有上辈子不敢想的超强能力, 却似乎并没有给她一个关于亲情的明确答案。 或许,爱与尊重,从来不是出生就能自动获得的赠品,一切情感都是后天相处培养出来的。 风吹过,带来邻家炊烟的气息。 白丽雅缓缓吐出一口气,不再纠结滞涩的困惑。 新学期开学了,白丽珍背着姐姐新给她买的帆布书包,如愿升入初中戴帽班。 跳级成功带来的喜悦像小雀儿在心口扑腾, 可一想到老姐白丽雅就是她的班主任,那点雀跃里又掺进一丝甜蜜的苦恼。 往后这课堂上,她哪怕走一秒钟的神,估计都逃不过讲台上那双明察秋毫的眼睛喽。 新鲜又略带紧张的学习生活刚铺开一个月,青园小学又放假了。 这是一年里顶顶重要的秋收假,足足十八天。 学校放假,老师、学生全都回家,因为地里的庄稼,熟了。 苟家窝棚拢共九十多户人家,星星点点散落在黑土地和山脚坡地上。 今年,在队长朱卫东的带领下,这片土地给了人们最丰厚的回报。 站在村头高坡上望下去,那景象真叫一个喜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玉米地是一片连绵的金黄色海洋。 粗壮的秆子比人还高,顶着红缨子的棒子沉甸甸地斜插着, 有的已经迫不及待地咧开了嘴,露出一排排珍珠似的籽粒。 大豆田的豆荚鼓鼓的,密密匝匝地挂在有些干枯的茎秆上,仿佛一碰就要炸开。 高粱最是惹眼,一片火红,像燃烧的云霞落在了地上。 穗子又大又密,谦逊地弯着腰。 这是做高粱米饭、酿高粱酒、扎笤帚的上等材料。 谷子地金灿灿、毛茸茸的,穗子压弯了细细的腰杆。 因为野猪祸害的田地,补种之后也获得了丰收。 还有地里的大白菜、红萝卜、白萝卜、土豆,长得又大又匀称…… 这丰收可不是凭空来的。 村里老把式们蹲在地头,抽着烟,话里话外都透着对朱卫东的服气, “朱队长这人,干活真卖力气,咱村这回可不能在公社垫底儿了!” “卫东会干活,地该怎么轮作,哪块地该种啥,他心里门儿清。你看今年这庄稼,长得多齐整!” “人家自己也是把好手,带头干,不耍滑。跟着这样的队长干活,心里有底,劲儿也足!” “以前咱村年年紧巴巴的,你看今年,朱队长一上手,这立竿见影!” 丰收的景象是实打实的,人心里的秤,也是实打实的。 朱卫东忙着指挥调度,嗓子都喊哑了,可看着满眼金黄,脸上褶子里都堆着笑。 苟长富偶尔也在田埂上出现,背着手,阴沉着脸,不说话,也没人搭理他。 苟家窝棚的丰收,还伴随另外一个好消息,铁牛又来干活了! 有了农机,大家伙干活省了不少力气。 喜欢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请大家收藏:()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3章 争房风波 闻技术员开着农机又下乡了,陈勃也到苟家窝棚帮忙秋收。 作为知识青年,一边教学一边参与劳动,是他应尽的使命。 这段时间,白丽雅也放了假,可她没空和老朋友唠嗑。 秋收假的热闹是属于田野和打谷场的,而白丽雅的战场,在狗头岭上。 节气不等人,霜降前的这段日子,是许多草药采收的黄金窗口。 柴胡的根茎正壮实,地榆的叶片将老未老,蒲公英的花序将散未散,还有车前草、益母草、艾蒿…… 早了药性不足,晚了精华流失, 必须卡准这短暂的时间,从山上抢出下半年的副业收入。 村里的青壮年劳力都去田地里忙活了,白丽雅带着王大姑和村里的老弱妇孺上了山。 白丽雅是总指挥,更是行家里手。 哪片阴坡的柴胡根须发达,哪处向阳的地榆叶片肥厚,她心里仿佛有张活地图。 采回来的草药经过晾晒、分拣、加工,就能变成钱。 白丽雅对钱上瘾,乐此不疲。 自从解决了方红月母女,她的空间多了灵植园。 王大姑采的那颗老山参已经被种进去了,她还需要更多宝贝填进去。 就在苟家窝棚为秋收忙得脚不沾地的同时,香油坨子生产队也同样沉浸在紧张劳碌中。 金黄的庄稼铺满田野,空气里弥漫着令人心安的谷物的芬芳和劳动的喧嚣。 然而,在这片丰收图景中,白丽雅的姥爷赵老蒯家格外不和谐。 矛盾的爆发,是一颗埋藏已久的闷雷。 导火索是家里那几间愈发显得不够住的土坯房。 白丽雅大舅赵守金家,统共三个闺女。 老大赵小菊十六了,老二赵小兰十四, 都到了姑娘家知羞臊、讲究个私人地界的年纪。 老三赵小莲才八岁,还能跟着父母挤挤。 原先,他们夫妻带着三个闺女,全挤在一铺大炕上。 闺女渐大,实在不方便,大舅妈曹西梅就在炕中间垒了一道单砖的矮墙,算个隔断。 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墙那头翻个身,这头都能听见动静。 曹西梅心里早盘算好了。 家里除了公婆住的正屋,就属西头那间屋子最宽敞。 虽然也旧,但好歹是个独立的房间。 她想着,让十六岁的小菊和十四岁的小兰搬过去住。 姑娘家有个自己的小天地,说个私房话、换个衣裳都方便。 他们夫妻就带着八岁的小莲,还住现在这屋, 虽然挤点儿,但将就能行。 小姑子赵树芳换到俩闺女住过的小单间。 当然,她承认,这也有催她嫁人的意思。 可小姑子赵树芳炸了。 她今年二十六了,在村里已是实打实的老姑娘。 她心气高,寻常庄户人家看不上,总觉得自己该配个吃商品粮的。 早些年处过一个知青,人家也想和她结婚,可在彩礼上发生了分歧。 赵树芳坚持要三转一响,那知青虽然来自城里,却也是普通人家。 实在拿不出来,又赶上知青回城,双方就断了。 小姑子分手,曹西梅比她本人还上火。 赵树芳常年待在家里,有爹娘宠着,哥嫂让着,越发养得性子独。 她一直住西屋那间房,觉得宽敞、亮堂、清静,怎能让给两个侄女? 双方谁也不肯退让,几句口角,争斗迅速升级。 赵树芳是赵老蒯四十岁上才得的幺女,模样又随了他几分,从小嘴甜,会撒娇。 在赵老蒯心里,这老闺女是心头肉,眼珠子。 眼前就这么个娇滴滴的姑娘,虽说脾气大了点,可那能怪她吗? 还不是哥嫂不够包容? 闺女这模样,还识文断字,将来准能攀上个好亲事,他这当爹的脸上也有光。 所以,当曹西梅提出让两个闺女和小姑子换屋子时,赵老蒯眼皮都没抬, “小兰她们有个地方躺就行了,折腾啥? 树芳是没出门子的姑娘,她住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能把她赶出去。” 这话像一瓢凉水,把曹西梅浇了个透心凉。她争辩道, “爹!小菊小兰都多大了?挤在一起像什么话? 树芳是姑娘,我家闺女就不是姑娘了? 再说了,老这么住着,树芳啥时候能嫁出去……” “嫁不出去就让树芳一直住着!” 赵老蒯把烟袋锅往炕沿上重重一磕,动了怒, “这个家,我还当得了!就这么定了!” 曹西梅心里酸得很,平日里,但凡有点好吃的,赵老蒯总不忘给赵树芳留一口。 家里有什么轻省活计,也多是赵树芳的,两个侄女小小年纪就得干重活。 赵树芳和侄女有争执,赵老蒯多半是呵斥孙女不懂事,不让着姑姑。 这次争房子风波,彻底点燃了大舅妈心里积攒多年的怨气。 她早就对这个眼高手低、在家吃闲饭还诸多挑剔的小姑子不满, 更对公公婆婆的偏袒心存芥蒂。 眼见闺女受委屈,丈夫赵守金又是个闷葫芦不敢吱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把手里正在淘米的盆子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米粒和水溅得到处都是。 “这日子没法过了!” 大舅妈一屁股坐在院当心,拍着大腿嚎啕起来, “干活的累死累活,闲在家里的反倒成了精,欺负完老的欺负小的。 分家,今天必须分家,这秋收,谁爱去谁去! 赵守金,你也不准去,去了你就是窝囊废,任由人骑在脖子上拉屎!” 她这一罢工,不仅自己撂了挑子,还死死拽住了丈夫赵守金。 赵守金蹲在墙角,抱着脑袋,满脸愁苦, 看看暴怒的媳妇,又看看屋里叹气的老爹和抹眼泪的老娘, 再瞅瞅叉着腰、满脸不服的妹妹,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干脆也缩着不动了。 赵树芳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嫂子这是拿秋收威胁全家呢。 “不去就不去!当谁稀罕,没你们,地球还不转了?” 她一甩手,也冲回自己那间屋子,“砰”地关上了门,明确表示罢工。 眨眼间,赵家三个顶事儿的劳动力全撂挑子了。 队长在喇叭里喊破了嗓子催工,别家都是全家老小齐上阵,赵家却突然空了一大块。 赵老蒯老汉急得在院子里直转磨,嘴角一夜之间起了一溜明晃晃的大燎泡。 他跺着脚骂儿子没用,吼闺女不懂事,劝儿媳顾全大局,可哪边都劝不动。 喜欢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请大家收藏:()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章 一箭三雕 这要是上一世,看到父女俩哭得如此悲惨, 白丽雅一定心软得一塌糊涂, 即使他们伤害的是自己,也会主动帮他们求情。 杀人不过头点地,饶了他们吧,他们一定能改过自新。 可悲惨的上一世,终于让她看清了恶人的德性。 这是鳄鱼的眼泪,是豺狼的微笑, 是毒蘑菇的伞盖,是黄鼠狼的拜年礼。 这都是在演戏。 坏人都有演技,都是影后影帝。 这一切不过是遮掩过错的幌子。 早在他们决定做坏事的时候,心里早已没有半分良心。 白丽雅只有一条信念: 狠狠地惩罚上辈子对不起她的人, 讨厌她的人都倒霉,骂她的人都烂嘴,伤害她的人都遭报应, 她调整了一下表情,上前问, “王光明同志,我妈和苟三利虽然黄了, 但毕竟做了回亲戚,我想帮他们求求情。 他们俩都是小鱼小虾,哪有主导造假的底气?” 王光明和治保组的同志对视了一下,心领神会, 没错,这背后一定有人牵丝拉网,兴风作浪。 白丽雅又望向那狼狈沮丧的父女俩, “你们俩,别硬撑了!你帮别人背黑锅,最后会把牢底坐穿!” 苟三利听闻,神经反射般飞快地偷瞟了苟长富一眼, 苟长富心里这个恨哪, 这丫头片子以前是个面团,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现在怎么这么难搞?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苟长利,沉声说道, “三利,好好交代你们的问题。放心,你老娘有我照顾。” 苟三利一哆嗦,嘴角抽动,眼睛转了又转。 最终,丧气地低下了头。 张建设和王光明交换了个眼神,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 王光明说, “苟长富同志,生产队给苟德凤报考出了证明,上面还有生产队的红章。 你就是苟家窝棚人,乡亲们都知道苟德凤只念到小学三年级,难道你不知道?” “我…你……我,我我我,她……” 苟长富张嘴结舌,支支吾吾磨叽半天,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唉,张同志、王同志,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一颗红心,日月可鉴。 他们俩,一个是我堂弟,一个是我堂侄女, 我也是随口跟他们说,公社要举行教师招考。 谁想到,他们动了歪心思,竟然背着我,去偷生产队的公章…… 要不是你们来调查,我甚至都不知道苟德凤参加了这个考试。 请组织上狠狠查办他们,送到公安局,整肃歪风邪气,还我苟家窝棚清朗民风。” 苟长富挥动着手臂,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越说越慷慨激昂。 一听到要送公安局,苟三利吓一哆嗦, 心道, 堂哥啊, 你还要查办我们,还要从严从重, 你忘了吗?当初是你找到我,让我如此这般操作。 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你怎么搬起石头,使劲往我一个人的脚上砸呢? 咱们还是不是亲戚?你为了保全你自己,要坑死我吗? 王光明叫上张建设他们,几个人背过身,小声商量着。 苟长富作为苟家窝棚的生产队长,是由公社任命的。 他的任何奖惩也都由公社来决定,不能在这里下决断。 苟长富心里也清楚这一点。 表面上他对这些人点头哈腰,但心里却很倨傲, 反正自己的问题也得到公社才能处理。到了公社,还不跟到自己家一样。 商量完,王光明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人, “乡亲们,经过我们的调查,现在我宣布,苟德凤考试资格作废。” 【惩戒值 20分】 哗……! 好!好!! 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苟德凤头扭脸不看人群,缩着脖子,羞恼得恨不能钻到地缝里去。 “苟三利营私舞弊,交由县公安局拘留十五日。” 【惩戒值 20分】 【觉醒两米内隔空取物】 哗…… 雷鸣般的掌声再次响起。 苟三利肩膀瞬间垮了下去,目光恨恨地在苟长富和白丽雅身上扫射。 最后,张建设走过来,平静而严肃地对苟长富说, “长富同志,你们苟家窝棚问题很大。 你既是生产队队长,也是村长,你的责任问题要上报公社研究处理。 你跟我们去公社汇报吧。” 他向一同来的几个同志递了个目光,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乡亲, “乡亲们,苟长富同志配合公社调查,工作要暂时停职。 但生产队的事情还得正常运转,不能耽误给国家交公粮。 这就需要找一位同志暂时替代他。 与其从公社选派,不如你们自己推举一位。 有没有哪位同志想试试,代管咱们生产队啊?” 白丽雅不去理现场的选举,沉浸在报仇雪恨的快感中。 一箭三雕。 处理了苟家父女,把他们赶出家门,自己又有了新能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痛快! 让我试试,新能力好不好使。 她挪了几步,悄悄靠近苟长富,用意念去探他的口袋。 唰,十五块三毛钱、二十斤全国粮票、半斤糖票、二斤肉票,都进了自己的腰包。 苟长富手腕上还有一块上海牌手表。 白丽雅试了试,不行,动不了。 他的自行车,他家红砖到顶的大瓦房,看来也动不了。 隔空取物的能力还有待升级。 她又靠近苟德凤和苟三利。 苟德凤身上没钱。 苟三利裤腰里掖着十二块八毛钱,也进了她的腰包。 苟张氏也在人群里,就站在人群前排,一脸悲愤,紧张地盯着苟三利。 那就一网打尽。 自己出了大事,就没精力找她麻烦了。 白丽雅装作和前排的婶子聊天,慢慢靠近苟张氏。 唰! 苟张氏身上竟然有七十八块钱、一百斤地方粮票、五斤肉票、两斤糖票,还有肥皂票和布票。 嘿,看来,苟张氏把全部家当都带在身上。 上一世,苟张氏为了多她手里拿钱,教唆赵树芬伪造欠条。 这次搞光她的家底儿,白丽雅忍不住在心里喊了一句“痛快!” 高兴没多久,白丽雅感觉一阵饥饿感袭来。 使用超能力格外消耗能量,越用肚子越空。 终于搬运完苟张氏的腰包,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这时,她留意到场内陷入了安静。 面对生产队队长的推选,大家都很谨慎。 白丽雅心道, 这么多年,苟家窝棚一直在苟长富的手里握着。 要是能多个人分他的权,他就不能欺上瞒下,为非作歹。 与其再从别的地方选派个不知根底的人,还不如从村里选一个熟悉的。 可苟家窝棚的乡亲们穷怕了,怕影响自家挣工分,也畏惧当官那些琐碎,不敢出头。 想到这里,她举了手, “张同志,王同志,生产队队长是管咱的人,还是为咱办事的人?” 张建设笑了笑,和蔼地说, “当然是为乡亲们办事的人。咱国家的干部,都是为老百姓服务的。 生产队队长就是领着大家干活的。 村里谁的农活干得好,谁想带着大家把粮食生产搞上去,谁就可以报名。” 他们这一来一回的问答,倒是让乡亲们卸下了心头的包袱。 静默的人群泛起小小的骚动,大家议论着、交换着意见。 最后,几个人拉拽着一个中年汉子,推推搡搡,把他推到前面。 喜欢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请大家收藏:()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章 囤货 面对“家庭困难,需要劳动力”这样的理由, 又是亲妈的强烈要求, 老周同志只能撤下了白丽雅的报名表。 文教组的其他同志又气又无奈。 小刷子刘玉玲梗着脖子质问赵树芬, “我没见过像你这么糊涂的妈。 白丽雅要是考上村小老师,一个月有二十八块工资,一年就是三百来块。 每年还有粮煤补贴、副食补贴、书报费。 她一个人的工资,够生产队两三个社员挣的了。 你口口声声说家庭困难,困难就应更该让她出来挣钱了! 为什么你非要毁了她的前程,就不怕她恨你?” 赵树芬被责问得哑口无言。 趁刘玉玲不防备,抓起桌上的报名表落荒而逃。 白丽雅正在西屋教妹妹背诗,陆游的《秋夜将晓出篱门迎凉有感》, 白丽珍跟着姐姐,一句一句地读, “三万里河东入海,五千仞岳上摩天……” 赵树芬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 “咣当”一声,推门而入。 丢下一个纸团,轻蔑地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白丽珍捡起纸团,展开一看,脸色唰地变了。 这纸团是姐姐填写的“利得县和平公社教师招考”报名表。 白丽雅心里木木的,没有太多愤怒,只有一片冰凉的嘲讽。 与她一脉相连的赵树芬,为了操纵控制她,不惜牺牲她的前程。 甚至无形中被别人当枪使也不自知。 这就是她的亲妈。 即便二世重生,赵树芬依然是个控制欲极强,对女儿敲骨吸髓的母亲。 简直无药可救…… “小小竹排,江中游,巍巍青山两岸走……” 一会儿,从东屋传出歌声。 看来,今天的“胜利”,令她很开心,很得意呢! 这阵子,白丽雅有空就教妹妹认字。 白丽珍也勤奋听话,认认真真地学,家里的本子都写满了。 白丽雅给妹妹留完作业,去了趟公社。 兜里的钱和票都够用,空间里没什么库存了,她想去囤一些货。 吃食必不可少,妹妹的学习用品也要补充了。 姐妹俩的衣服太破旧了,还得买点布料,做几身衣服。 而且,自己报名的事情不能就这么耽误了,她得去公社找找出路。 这个年代,社会上还不能自由买卖商品。 除了在供销社买必备的生活用品,利得县实行“七日集”。 生产队统一组织村民来集市上售卖农产品,七天一次。 今天,正好是赶集的日子。 早上,朱卫东带着第一批赶集的村民坐马车来到公社, 白丽雅搭便车一起来了。 大家都着急卖掉鸡蛋、粉条、蔬菜、烤烟,扎在集市上不动地方。 白丽雅则一头钻进了供销社。 柜台摆着琳琅满目的东西,来买货的人络绎不绝。 白丽雅混在人群里,借口家里办喜事,帮邻居捎带, 买了二斤桃酥、三斤鸡蛋糕、三斤槽子糕、一斤高粱饴、一斤水果糖、一斤江米条。 橘子罐头、黄桃罐头、山楂罐头各买了一瓶。 还有一块钱一罐的麦乳精、一毛钱一个的老式面包、五分钱一包的酸梅粉。 在副食柜台,买了二十斤猪肉,二斤板油和一斤牛肉。 要不是售货员好奇地追问她,办喜事请了多少人,要花多少钱, 白丽雅真想把整个柜台包圆。 百货柜台售卖两种棉布。 一种本白色的细棉布,摸着挺柔软,可以做贴身穿的单衣。 另外一种是淡黄色的,印着素雅的花纹,摸着也稍微厚些,可以做衬衫。 还有藏青色的涤纶料子,白丽雅也买了些,可以给妈妈和妹妹做条裤子。 她给白丽珍配齐了本子、橡皮、铅笔,每样都买了不少。 妹妹喜欢写字,那就多多地准备纸笔。 她也给自己买了笔记本和钢笔。 可惜,柜台仅有的书籍,基本都是农科技术类的。 对于她渴望的书,只能再想其他办法购买了。 百货柜台还卖红色的头绫子,尾端抽丝,便宜卖了,两分钱一根。 白丽雅高高兴兴买了六根。 给方红月也带两根。 考虑到要携带食物,白丽雅还买了两个印着人民万岁的大搪瓷缸子、两个搪瓷盆,四个铝制饭盒,四个粗瓷大碗。 还有火柴、香皂、毛巾、蜡烛等,也买了不少。 出了供销社的门,找了个背静的地方,白丽雅把东西扔进空间。 转身,又进了国营饭店。 中午的饭口还没到,店里人不多。 她花一块二毛五分钱和两斤粮票,买了两斤半猪肉大葱馅水饺。 咬一口,滋滋冒油。 吃完一盘水饺,剩下的用饭店的油纸拔起来,装进搪瓷缸子,给妹妹带回去。 她又借口帮村邻捎带,买走了二十个肉包子、二十个白面馒头、二十个花卷,二十个茶鸡蛋。 这些东西也都放进了空间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能用意念做整理,不大功夫,空间已整理得井井有条。 转了一圈,来到集市。 远远地绕过苟家窝棚的摊位,白丽雅花五块钱买了一百个鸡蛋。 自己和妹妹正长身体,家里的鸡没这么大产量。 干脆多买点,省得不够吃。 卖鸡蛋的大娘高兴得把土篮子都送她了。 白丽雅发现,公社不让在集市上卖的粮票,也有人在偷偷地卖。 她乘机又买了粮票、布票和糖票。 临走前,有个系绿头巾的大姐躲躲藏藏地问她买不买烧饼。 她怀里的烧饼,个头大、用料足,五毛钱一个,不要粮票。 这东西也不让卖。 反正自己也爱吃,白丽雅索性把她带来的三十六个红糖烧饼全都买下来了。 卖烧饼的大姐手脚麻利地帮她装起来,高兴得直抹眼泪。 走出集市,白丽雅脚步突然被绊住。 因为她看到马路对面,苟长富正引领着一个人走进国营饭店。 她突然有种预感,有事要发生…… 国营饭店坐落在马路边上,一字排开的大瓦房, 背后是鲜有人去的灌木丛和庄稼地。 白丽雅想了想,自己买了那么多吃食, 如果这时候再回到国营饭店,说不定会被人注意到。 趁人不备,她绕到饭店后面。 利用树木和杂物遮挡身形,向目标方向潜过去。 这个年代,国营饭店更像个食堂,没有包间。 但为了放置米面等物资,饭店隔出两个小仓房。 小仓房和东墙之间,有一块空地,尚能摆下一张桌子。 这里远离大厅,相对僻静。 苟长富与人谈事,一定会避开人群,很大可能会选这里。 她将身形藏进房子的暗影, 贴在墙上,调动意念,集中精力在耳朵上,却听见三个声音…… 喜欢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请大家收藏:()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臭流氓 白丽雅倏地回头。 只见陈勃正从学校里面走出来,依旧是那身打扮,手里拎着两个大包。 他看到朱卫东,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客气,快步走了过去, “朱队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哈哈,来接你呀!” 朱卫东笑得爽朗,拍了拍陈勃的肩膀, “你初来乍到,对咱这儿还不熟。 走,先去我家安置下来,晚上让你嫂子多做几个菜。 我家还有盐卤的野猪肉,你尝尝鲜。” 这什么情况? 白丽雅在一旁看着,心里纳闷儿。 朱卫东怎么和陈勃认识的? 就在这时,一阵“突突突”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打断了他们的寒暄。 白丽雅循声望去,只见一辆漆色半新的东方红牌拖拉机,正开过来, 扬起的尘土在夕阳下形成一道金色烟幕。 拖拉机减缓了速度,稳稳地停在路边。 驾驶座上的人,利落地跳下来。 竟然是那个叫闻诚的人。 他脸上爽朗地笑着,对朱卫东点了点头, “朱队长你们等急了吧? 我和公社交接完了,正好用这大家伙把你们捎回去。” 朱卫东笑得嘴角咧到耳根子,惦记了这么久,这辆大家伙终于可以和他回村显神通了。 朱卫东赶紧招呼着, “白老师,陈老师,快,上车,咱们坐拖拉机回去!” 没等白丽雅说话,白丽珍就像只小麻雀,扑棱棱飞上去,激动地喊, “姐,姐!快看,是拖拉机,这不是报纸上的东方红吗?” 朱卫东见了,哈哈一笑, “二丫头想坐拖拉机?成啊!闻技术员,你看……” 闻诚看看兴奋的白丽珍,和神色有些无奈的白丽雅,嘴角一勾,爽快地点点头, “行啊,小姑娘,上来吧!” 他伸手拉开驾驶室的门,把白丽珍拽了上去。 白丽珍欢呼着,手脚并用地爬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眼睛都不够用了。 朱卫东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些跃跃欲试的表情, “那个……闻技术员,我参加农业培训时,也比划过两下方向盘。 这段路我熟悉,要不……让我试试?” 他对这铁牛很有兴趣。 闻诚利落地跳下驾驶室, “成啊,朱队长来,我正好偷个懒。” 朱卫东兴冲冲地爬了上去,握住了方向盘,神情专注又带着点紧张。 这时,驾驶室只剩下一个狭窄的位置。 闻诚站在车下,拍了拍陈勃的胳膊, “陈老师,别愣着啊,上去坐着,给朱队长壮壮胆!” 他半开玩笑地说着,手上不由分说地将陈勃推搡着送上驾驶室。 这下,驾驶室彻底满了。 闻诚转过身,看看还站在车旁、有些无措的白丽雅。 指了指拖拉机尾部、靠近车厢挡板处那块狭窄的铁制踏板。 “白老师,看来驾驶室是没位置了。 要不,委屈一下,跟我一起站这踏板上?” 驾驶室里坐着兴奋激动的妹妹,朱卫东已经发动拖拉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白丽雅看着那踏板虽窄,但只要紧紧抓住栏杆站稳,倒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她似乎感觉到,他是有意这么安排的。 闻诚先一步踩上踏板,转过身,朝她伸出手。 白丽雅狠狠瞪他一眼,避开他的手,一把抓住车厢栏杆,敏捷地踩上去。 拖拉机突突地碾过土路,颠簸摇晃。 白丽雅在车尾踏板上尽力稳住身形。 驾驶室里,气氛却要热闹得多。 朱卫东虽然开得小心翼翼,但显然非常兴奋,话匣子也打开了, 声音洪亮地穿过发动机的噪音传过来 “丽雅啊,你还不知道吧? 上次去公社修桌椅,我就惦记上公社农技站这些大家伙了。 现在抢收春小麦,真是把人累脱一层皮。 我一趟趟往公社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公社领导总算把拖拉机批给咱用了。” 他调整了一下方向盘,避开一个深坑,继续喊道, “这不,公社还给咱配了技术员。 闻技术员可是市里来的专家,是咱东红市重工业局的,专门搞农机试验试制。 人家是跟着任务下来,到咱们和平公社调研,帮咱们用好这些大家伙。” 原来他是重工业局的,这是革委会下属部门的。 白丽雅心中了然,这身份在村里确实够分量,难怪朱卫东如此礼遇。 闻诚只是笑了笑, “朱队长太客气了,我就是个干具体活的技术员,要多跟咱社员学习。” 朱卫东笑得爽朗, “所以啊,我一听说闻技术员要跟着农机下来蹲点,立马就邀请他住到我家。 远来的同志,咱们必须照顾好。” 陈勃接过话来, “朱队长,您真热心,多亏了你,可解决了我的大问题!” 白丽雅这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这事竟然还是由她而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发动金刚霸体神力,趁下雨推翻了教工宿舍,砸伤苟栋栖。 学校一直也没钱修,也担心临时搭建的房子再次伤人,这事儿就搁置了。 陈勃调派过来,没地方住,学校那边也犯难。 朱卫东去公社申请农机,邀请闻诚到家里住。 闻诚一打听,朱卫东家还挺宽敞,便说明了陈勃的困境,朱卫东爽快地答应了。 听到陈勃一口一句感谢,朱卫东朗声大笑, “嗨,客气啥,人多了吃饭热闹。 你们都是文化人,能住到我家,是我们全村的福气。 我让我家的小崽子好好跟你们学习,也当个文化人!” 白丽雅在车尾静静地听着,总算弄明白了这几个男人突然聚集在一起的缘由。 扯完闲篇,大家都默契地闭了嘴,耳边只剩拖拉机的轰鸣。 白丽雅看向驾驶室,那个刻在心底的背影近在咫尺。 夕阳的余晖恰好透过另一侧的车窗,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真好, 她可以站在这里,贪婪地用目光描摹他的轮廓…… 曾经在无数个艰难的夜晚支撑她活下去的人,此刻竟然真的近在眼前。 “汪!汪……” 路边突然窜出条狗,朱卫东猛地打方向盘,车身剧烈一晃。 “啊!” 一手抓着栏杆,一手抱着教案和作业的白丽雅,猝不及防,被巨大的惯性甩出去…… 喜欢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请大家收藏:()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