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一行人终于在太阳落山前离开了皇陵。
那陵官被拴在宁安马车后面,一路跌跌撞撞的跟着。
皇陵则被她留了几个人看守,等着朝廷指派新的陵官上任。
裴曜双手包着布条坐在马上,慢悠悠的前行。
裴永年掀起车帘,看向自家儿子的手,欲言又止。
半晌终是将车帘轻轻放下,什么也没说。
一行人终于在天黑之时到达了驿站。
宁安怀中抱着一个小包,下车朝着裴永年的房间走去。
当当当
房门被扣响。
裴永年打开房门见是宁安,默不作声地向后退了一步,给她让出位置。
宁安也不怪,进门便将怀中之物放在桌子上。
裴曜匆匆赶来,便见到裴永年冷着脸看着一盆兰花,一个箭步冲上前,站在宁安身侧。
“这可是本宫特意找来赔你的。”
宁安端详着裴相的神色解释,只是底气稍显不足。
她当时毁了他的花也是无奈之举,只能尽量找一颗差不多的赔给他。
裴永年转身坐下,也打量起眼前的二人,鼻间重重一哼,淡淡道。
“真不知你们要搞什么名堂。但老臣知道公主不会莫名其妙毁了花。如此,这花,老臣便收下了。”
裴曜这才放下心来,坐在宁安身侧。
宁安看了一眼身边人,担忧道。
“那陵官私下处死也无妨,带回去恐对你不利。”
若是他说出炸皇陵之事,那裴相便是知情不报,要被问罪。
裴永年的眼神在宁安与裴曜之间打着转,半晌说出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公主为何三番四次帮老臣?”
宁安一愣,片刻伸手握住了裴曜的手,认真道。
“本宫不是在帮你,本宫是在帮自己。”
裴曜的手上缠着厚厚的布条,将她的手托起,眼神如暗夜的星光一般闪亮。
她知道,无情只是他的伪装,他既然愿意为她拜母,她便也愿意为他护裴家。
况且,护住裴家对她也有好处。
裴永年轻咳一声,眼光从二人的手上移开,口气十分不自然。
“你们要装到什么时候?”
裴曜默默低下头,宁安脸上也划过一丝迷茫。
她想斗垮宁礼,可皇上不一定会同意,若等宁礼掌权,她便只有死路一条。
宁安脑中霎时间出现一条清晰的道路。
纵使那路上荆棘丛生,她却十分笃定。
“等……本宫坐上皇位。”
裴永年脸上写满震惊,双眼圆瞪,看着宁安。
女子当皇帝,可真是痴心妄想。
这世道纷乱,女子独自出门能活着都是一种奢望,更何谈掌权。
皇上还健在,怎敢说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言论。
抬眼看向裴曜丝毫没有波澜的脸,便知,这不是玩笑。
裴永年匆忙将房门关严,紧张兮兮道。
“小点声,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宁安一怔,笑了起来。
“裴相不怕?”
裴永年瞪了宁安和裴曜一眼,悠悠道。
“陪你爹造过反。这事……老臣略有经验。”
当当当
裴永年看向门口,快步走去,将门拉开一个小缝,接过门外小厮递进来的信后又重新将门关好。
这才转身拆开信,看了起来。
宁安和裴曜狐疑地看向裴永年,只见他眼中微微湿润,信纸在手中抖得发出哗哗的声响。
何事让一向沉稳的裴相如此激动。
“发生何事?”
宁安狐疑开口。
裴相抹了一把泪,哽咽道。
“皇后,有孕了。”
宁安和裴曜震惊地对视,二人眼中俱是怀疑之色。
看来皇上身体有异的事,他也听到了。
二人眉头紧锁着摇了摇头。
无论如何,还是先将事情搞清楚比较好。
裴永年抬头见二人神色有异,以为是关系冷淡的原因,便不再多说什么。
裴曜与宁安离开裴永年的房间,二人心事重重地往自己房间走去。
“我会找机会去看看皇后。”
宁安出声安慰,她知道裴曜并不在乎裴家人如何,但此时皇后有孕,便有可能招致杀身之祸,至少宁礼不会让这孩子生下来。
还有一种可能,便是皇上不能再有子嗣,而皇后有孕便是私通而来。
到时,整个裴家都要跟着她陪葬。
裴曜满眼感激地看着宁安。
“辛苦你。”
他是外男,不便进入后宫。
况且,他与长姐裴窈关系也并不亲近,问这等私密之事,的确不合适。
母亲倒是能进宫,但只怕不知道其中利害,也问不出什么。
宁安去探望确实更为方便些,只是身份有些尴尬。
先皇后的女儿去看有孕的继后,很难不让人以为是别有用心。
可难的是,宁安与继后并不熟络,要如何取信于她?
裴曜似看出宁安的不安。
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安慰道。
“我有办法。”
经过一夜的休整,众人早早便准备离开驿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皇后有孕,关系到朝堂的局势,宁安与裴永年此时都已归心似箭。
这时小厮匆匆来报。
“关在柴房的人,死了。”
宁安匆匆赶去查看。
只见人倒在血泊之中,一剑毙命。
看来宁礼的人一直跟着他们。
便将人草草埋了。
一行人不耽搁,踏上归途。
终于在下钥之时进了城。
公主府门口,全福焦急地张望。
一见马车驶来,赶忙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马车旁。
“公主,一切可还顺利?”
宁安一掀车帘,自然地将手递给全福,下了马车。
二人走进院中,见四下无人,低声问道。
“还好,宫中可有动静?”
全福将裴窈有孕之事说细细说了一遍。
宁安点点头。
看来他有心归附。
皇后才刚刚有孕,这事还未公开。
裴相也是从侧面得知。
全福却能打听到,可见这人在宫中是有些手段和人脉的。
“父皇作何反应?”
宁安淡淡问道。
“回公主,皇上甚是喜悦,本来此次要对裴永年动手,这一下都没了下文。”
全福毫不避讳地与宁汇报。
宁安脚步一顿。
对裴永年下手?
那便只能是皇陵之事。
难道皇上是想利用宁礼炸坟这事收拾了裴永年?
宁安心下一凛。
皇上竟对宁礼这般纵容。
既然他的父皇如此看重皇后这一胎,只怕宁礼的位子要不保。
若是宁礼干出什么不理智的事,不知他的父皇会不会很生气。
宁安嘴角轻勾,向后院走去。
“参见公主。”
陆恒规规矩矩地行礼,全福识相的要离开,却被宁安拦住。
“无妨。”
全福垂着头,眼中酸酸的。
陆恒从怀中掏出一张画像。
是吴斐画的,但上面的人是一张生面孔。
“这人便是当年劫了银子的人,属下前几日在城外见过他,这才记下了他的脸,跟了半日,见这人进了宫,便来告知公主。”
陆恒交代完便走了。
看来她明日要干的事还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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