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不做背锅侠,皇位美男两手抓》 第92章 酒盏 “李心遥果然回来过。” 宁安看着地上的大坑,里面已不见李显章的尸体。 裴曜默不作声,上前拉住宁安的手,转身向山下走去。 裴曜看着宁安拧巴的小脸,走到她身前蹲下身子。 冷脸轻哼一声。 “上来。” 宁安也不犹豫,一把搂住男人的脖子,趴上了他宽厚的背。 男人身上的毒应是解了,昨日的衣裳已破损得不能再穿,此时赤着的上身,只剩些外伤,再精心调养几日,应无大碍。 宁安坏心一笑,趴在男人耳后唯唯诺诺道。 “裴将军,清修之地,不宜如此。” 她还记得二人第一次来护国寺时,他假正经的样子。 裴曜兜住她臀上的大手,轻轻一拍,理直气壮道。 “我背我妻,合情合理。” 宁安看着男人发红的耳尖,心里甜得发苦。 一个大将军,以后要被人嘲笑是吃软饭的废物,她都替他不甘心。 半晌冷静下来,赶忙转移话题。 “你……为什么杀李心遥?” 裴曜步伐很稳,崎岖的山路都未让她觉得颠簸。 山中僻静,她能听见他强有力的心跳,快如擂鼓。 男人挣扎片刻,似想通,如实相告。 “她知道我刺杀过你。我怕她向你告状,便想临死前……” 宁安恍然大悟。 “所以,你偷听了我们狱中的谈话?知道了我们相约在此,你故意将我迷晕?” 裴曜轻笑一声,低叹道。 “谁能想到,被迷倒的不是你……” 此迷非彼迷。 这冷嘴还会说暖话? 宁安凑近裴曜,笑得小人得志。 “大胆贼人,何时对本宫起了贼心?” 裴曜偏头瞪了她一眼,不语。 二人打打闹闹的下了山。 一辆马车早已等在山下。 裴曜将宁安抱入马车,冷脸无视勿念笑得皱在一起老脸,丢下一句。 “看看她可有事?” 便逃也似的走了。 “求人是这个态度?都成人了,怎还没学会温和。” 勿念撇着嘴,嘟嘟囔囔的嫌弃着,手却伸向宁安。 这时一张白锦帕从车窗飞入,正铺在她的手腕上。 宁安看着那手帕一怔,轻笑一声。 勿念则翻了个白眼,隔着手帕诊起脉来。 片刻,裴曜已穿戴整齐回到马车里,皱着眉头眼神关切地盯着勿念。 宁安抬手握住了裴曜简单包扎过的手,轻轻捏了捏,无声安抚着。 勿念松开宁安的手腕又拉起裴曜的手腕。 “毒是解了,但年轻归年轻,要懂节制。” 随后呵呵一笑,下了马车,他终于不用再困在这臭小子身边。 宁安斜眼睨着裴曜。 竟敢怀疑她的真心。 裴曜转头看向窗外,忙碌的不知在找什么,只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宁安回到公主府见陈彦已在前厅等候多时。 “参见公主。” 陈彦规矩地躬身见礼,一抬头看见跟在后面黑着脸的裴曜,起身的动作一顿。 宁安则极自然的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让他们二人坐。 全福上前奉茶,关心道。 “公主昨晚一夜没回,可吓死奴才了,您没事就好。” 宁安眼神慌乱的打着哈哈。 “没事,昨日裴将军生辰,一时贪杯,宿在裴家了。” 全福不再多问,笑着躬身退出前厅留三人叙话,只眼神在陈彦手上停留了一刹。 陈彦从怀中掏出那日在李家隔壁发现的小酒盏,呈给宁安,恭敬道。 “这盏出自二十年前的北临私窑。五年后,那窑便人去窑空。” 宁安接过那盏细细看了一遍,并未发现什么。 二十年前,还是前朝的时候。 李显章他们在南边的江洲发迹,这北边的东西怎会留到现在,也不是什么珍贵东西。 正疑惑之时,便听见裴曜状似无意的提醒。 “看看盏底。” 宁安翻过酒盏,换了几个角度看了看。 果然在阳光下,看到上面细细密密的藏着一行小字。 “颜卿,长平四十八年,作盏,永保用之。” 颜卿这个名字,对于宁安来说,陌生又熟悉。 熟悉是因为这是她母亲的名字。 陌生的是,除了这个名字她对母亲之事一无所知。 父皇从不在她面前提起母亲,只是听说母亲在册封大典前夜猝然离世。 也就是她出生三个月时。 她是被乳娘带大,那乳娘也在她两岁后悄然消失。 自此身边便都是内侍和婢女。 到五岁后要随父皇亲征,便连宫女也无一个。 身边也无一人知道母亲之事。 故而,她只知道母亲的名字。 宁安看着手中的酒盏,一阵恍惚。 这竟是母亲的陪嫁。 父皇可知道这陪嫁竟流落于齐承业之手,后又用来陷害李显章? 宁安脑中千头万绪,只觉一阵眩晕,脚步有些不稳,脚步向后一退,便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转头一看,是裴曜担忧的脸。 一旁的陈彦伸出的手还未收回,看着二人的亲密皱起了眉。 她们什么时候这般……要好? 裴曜眼角瞟了眼要来扶宁安的陈彦,面色微沉,将人从怀中扶到远离陈彦的那一侧。 低下头柔声道。 “可是哪里不舒服?” 宁安扶着头,轻轻摇了摇。 裴曜二话不说便抱起人,轻车熟路地向内院走去。 陈彦站在身后,不知所措。 没有公主的吩咐无人能进内院。 她们……真的不一样了。 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宁安被抱到床上躺好,裴曜便自然地坐在床边,大手轻轻揉捏着她的额头。 长指穿过发丝划过头皮,带起一阵阵酥麻,她不自觉便闭上双眼,舒服地轻哼出声。 裴曜面上一红,昨晚,是太激烈了些。 便心疼地看着宁安眼底的青黑,自责道。 “若有什么事,大可让我来做,你别太累了。” 宁安轻笑,那声音如琉璃盏相碰般清脆,裴曜手上一顿,生怕击碎这盏,静静听着。 “裴相可与你说起过我母亲?” 裴曜听着这没头没尾的一句,也不问,手上继续揉按着。 “不曾,他与我没话说。” 声音很轻,生怕吵到宁安,但仍能听出里面的冷意。 宁安喃喃道。 “那便只能亲自问父皇。” “不可。” 裴曜忙出声阻止。 宁安皱眉不解地仰头看着他。 裴曜试着抚平她的眉心,耐心道。 “皇后当年只是问了你母亲的忌日,便得了半月禁足,可见……皇上不喜。” 宁安撇了撇嘴,只得作罢,片刻凝重道。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拿了监考的差事才行。” 喜欢公主不做背锅侠,皇位美男两手抓请大家收藏:()公主不做背锅侠,皇位美男两手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3章 会试 八月初九,黎明时分,秋风微凉。 贡院门前排着长队,学子们伸长着脖子张望着向他们未来仕途大开的门。 宁安坐在一旁看着,虽然她早一日已得到参考学子的花名册,但还是想亲自确认一番才好。 学子们一个个上前,经过搜身,身份核查,拿到搜检官给的编号,便直奔属于自己的号舍。 大业朝每三年举行一次科考,按例是春闱筛选参加殿试,怎奈连年的灾害与战乱,会试的日子便一推再推。 直至推到了秋天。 宁安认真地扫过每一张脸,直至锁院都没看到齐承业。 看来齐承业虽已回到大新城却没有参加会试。 她还盼着他来,这样便能正大光明地将齐承业这个通缉犯捉拿归案。 可惜。 宁安微微松了一口气,举步向贡院内走去。 裴曜这个大闲人,因救公主有功,皇上便将这差事给了他,以显示对他的重视。 让他担任巡绰官一职,带着手下的官兵负责巡视考场。 宁安本没什么机会参与会试事宜,不知怎的就被各部推举来当监试官。 直到裴曜将一本厚厚的花名册放在她面前,才反应过来,为何她能当上这监试官。 今日能进这贡院的学子,都必先拜入各高门当门生。 若是能入围便是未来官场的势力,故而各家都会暗暗想些办法,尽可能让自家门生都入围。 那这个监试官便尤为重要。 需要找一个没有门生、而又位高权重的人来制衡。 宁安便最合适不过。 这也正中她下怀。 她本就是为了进来拦住齐承业参加考试的,至于是什么官职、是否被利用,她并不在乎。 考试正式开始。 一个个小隔间将学子们隔离开来,今年参加考试的也才一百七十几人。 宁安与裴曜侧身而过,交换了眼神。 裴曜便带着人沿着窄道,巡查起来。 进了这贡院便不能再出去,未来九日,她也要衣不解带地守在这。 宁安找了个椅子坐下。 堂内的监考官员共计十五人,此时都安安静静的坐着,似都在暗中观察。 大有一种,我不动,你也别想动的架势。 一整日便都这样过去,直到天色渐暗,有些号舍中已点起了蜡烛。 这时传来了骚动之声。 宁安起身朝着那发出声音的号舍走去。 “发生何事?” 巡检官兵上前恭敬道。 “这考生未按时完题。” 按律在黄昏时刻答完题者可换三根蜡烛,将草卷上的内容誊抄至正卷,若没答完,则不发蜡烛,清出场。 那考生一脸愁苦,哭着请求。 “小生这就答完,请官老爷高抬贵手。” 可想而知,失去这次机会,那书生便要再等三年。 宁安看了看在场的考生,一摆手。 那考生登时不甘的大声哭闹起来,官兵上前便要打。 “莫要影响他人。” 宁安出声制止。 官兵抬起的手一顿,便一把扯过桌子上的草卷,团了团塞进那书生口中,拖了出去。 贡院终于安静下来。 宁安行至吴斐的号舍前,脚步一顿,看了眼那正卷上密密麻麻的字,便抬脚离开。 裴曜远远地跟在身后,眼角瞥了一眼奋笔疾书的吴斐,背在身后的拳头紧了紧。 贡院中条件有限,监考官都是自带被褥,轮换着休息片刻。 宁安正想回内堂歇息一会儿,胳膊骤然被人拉住。 回身便对上一双深沉的眸子。 男人的眼光偏转,便松手离开,宁安会意地跟上。 在贡院门口不远处,有一间不起眼的屋子,推开门,虽然简陋,却也应有尽有。 “睡这。” 说罢,裴曜便转身出门,守在不远处。 宁安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今日也未见多累,怎的如此困乏,不一会儿双眼便粘在一起,酣然入梦。 再次醒来,看着身上的锦被一阵恍惚,昨晚她并未盖被。 拍了拍头,她怎在这地方睡得这么死。 朝窗外望了望,天空已泛起鱼肚白。 这时,房门被推开。 男人身上带着晨间的寒气,从怀中掏出两个包子,递给宁安。 贡院落锁便不得出入,监考官也只能带些干粮或是贡院内煮的清粥配咸菜来充饥。 宁安自然的接过,低头看了看,凤眼圆瞪眨了眨。 “哪来的?” 裴曜垂下眼,淡然道。 “先前带进来的,快吃,一会儿凉了。” 宁安见他又要走,赶忙一把抓住。 “咱们一起吃,我吃不完。” 裴曜低头看着被她握紧的手,顿觉那温度顺着胳膊一直热到心里。 只有两个包子,也真是委屈她了。 宁安将人拉在身侧坐下,眉开眼笑的咬了一口包子,怎觉得这包子味道如此熟悉。 “这包子……江洲来的?” 裴曜别开脸,冷声道。 “快吃吧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个包子而已,竟让她一直惦记,可恨那程二就卖他两个。 宁安吃了一个半包子便继续出去监考。 剩下半个则塞进了裴曜口中。 若让朗月看到,一定会大惊小怪,尖叫出声。 他那爱干净的公子,何时会吃别人口中剩下的东西。 边吃还边傻笑。 一晃眼,已是会试的最后一日。 裴曜像是早早准备好一切,总是能拿出她爱的卤肉,糕点。 这几日过下来,倒也不算难熬。 宁安看着贡院的大门重新被打开,清风拂面,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终于结束了。 这几日还算顺利。 齐承业,到底没翻出什么风浪。 她会将他入宫的每一条路堵死。 现在只需等结果便好。 一月后,便是举行殿试的日子。 皇上高坐大殿之上,一脸喜气。 大殿之下除了文武百官,还站着两张陌生的面孔。 众人交头接耳,都是一脸的不解。 状元只点一人。 那这二人是? 宁安站在最前面,垂首而立。 只听皇上在案几上点了点。 “一甲状元,吴斐。” 宁安嘴角扯了扯,不愧是她看上的人。 凭他的才学,以后定是大业朝的中流砥柱。 然而半晌,皇上拿起两份试卷,看了看。 笑呵呵道。 “一甲状元,宁礼。” 宁安眉头登时紧皱,疑惑的回头看向殿中那几人。 这名字,她未在那花名册上见过。 那上面连姓宁的都没有。 然而却对上了一双戏谑的眼。 那人对着她挑了挑眉。 宁安怔在原地。 怎么是他? 齐承业。 他竟然改了个名字回来。 可他如何参加的考试? 她确定他没出现在贡院。 喜欢公主不做背锅侠,皇位美男两手抓请大家收藏:()公主不做背锅侠,皇位美男两手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4章 点状元 宁安克制的收回视线,眼角瞥见了裴曜那双古井无波的眼,她顿时冷静下来。 皇上难为道。 “这二人文采不分伯仲,都有经世伟略之才,叫朕难以抉择。也好,总归是我大业之幸,不如都点作状元,众卿以为如何?” 话毕便满眼期待的看着下方的文武百官。 众人互相打量着眼神,亦十分为难。 别说大业朝没这先例,便是以前的历朝历代都未发生过此事。 众人一时无法抉择,便纷纷看向宁安。 皇上正在兴头上,谁去扫兴谁便要倒霉。 况且,这二人亦都不是自家门生,更没必要出这个头。 不如将这得罪人的事交给公主,最为合适。 宁安抿了抿唇,上前一步拱手笑道。 “恭喜父皇,觅得良才,天佑我大业,还一起送来两位。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便都点做状元又如何,既能说明父皇开明,还能告诉万民,只要有才华便不会埋没,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皇上听闻此言,笑得爽朗,连声道。 “好好好。” 在场之人都只能干笑附和,却都缓缓摇了摇头。 齐承业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眼中嘲讽地看向宁安。 蠢就是蠢,还不是要为他说话。 等他得了身份,定要报那食肉,夺产之仇。 眼神阴鸷的眯起。 宁安只觉脑后一道锐利的视线,眼底的笑意更深。 那笑声稀稀拉拉的将要停止,便见宁安再次拱手上前。 “父皇,这二位才子的治国理政之策能得父皇青眼,令儿臣佩服不已,不知儿臣是否有幸能拜读一番?” 众人也跟着随声附和。 皇上出身草根,能识得什么经天纬地之才。 堂下的文官眼中无一不带着狐疑,此时宁安这一谏,正对了他们的心思。 那文官老爷们,都满眼期待地朝着皇上手下按着的文章看去。 皇上满眼赞赏地看着宁安,点点头,便将吴斐与齐承业的文章递给李宝坤,交给众人传阅。 一众文官,头挤在一处,指指点点,口中念念有词,时而啧啧称奇。 宁安接过二人的文章翻看着。 众人只当她在装样子,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哪有那学识,能看懂如此高深的治国之策。 齐承业更是毫不遮掩地嗤笑出声。 半晌宁安抬起头,眼中带着崇拜之情,高声道。 “父皇果然慧眼如炬,能挑中此等贤才,儿臣甚是佩服二人学识,可否让儿臣向他们请教一番?” 皇上与有荣焉,头高高昂起,大手一挥,应允。 众人纷纷向大殿中间的二人看去。 吴斐狐疑地看向宁安,此时王举贤亦是一脸紧绷的看着她。 宁安为避嫌,偶然让王举贤看到了吴斐的文章,那王举贤求贤若渴便主动上门要举荐吴斐。 故而她才得以获得监考官的身份。 此时要提问,王举贤便也跟着提心吊胆。 宁安视线从齐承业脸上一扫而过,朗声道。 “何为民?” 齐承业正要张嘴,便听见吴斐铿锵有力的回答,随着他越说越多,在场之人的脸色也越加凝重。 片刻,大殿之上文官们便开始了窃窃私语的交谈声。 齐承业眼中的轻蔑被慌乱取代,面色逐渐发白。 “这不是宁礼的作答?” 一名官员终是惊呼出声。 “奇怪,他怎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宁安也不理会,转头又问。 “何为官?” 齐承业惊慌的低下头,思忖片刻,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这题要他如何答? 在场的都是官,若不仔细斟酌便得罪满朝文武,若是说些官员爱听的,皇上必不爱听。 这是个两难的选择。 齐承业面色涨红,默不作声。 “宁礼为何不答?” 宁安故作天真的眨眨眼,柔声问询。 只见他眼底暗芒一闪,谦卑道。 “宁礼才疏学浅,还请吴兄赐教。” 吴斐正欲张口,便听见宁安惊讶道。 “你怎知宁礼正卷上答的便是这题,本宫都要怀疑你是不是看过他的试卷。” 此言一出,殿内如炸了锅一般。 “怪不得,我看是吴斐抄了宁礼的考卷才对,不然怎会知道宁礼的作答。那宁礼没抄吴斐的,自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这时便有人上前拱手道。 “吴斐此人,品行不端,竟敢公然舞弊,求皇上严惩。” 皇上面色铁青,一双眼睛不怒自威的看向殿中二人。 齐承业狐疑的看着宁安。 这蠢货要干什么?她真蠢到要帮他? 吴斐则挺直腰杆,也不叫冤,只静静看着。 啪 皇上一掌拍在案几上,众人的讨论戛然而止,只留案几的哀嚎,在空荡荡的大殿上回响。 “到底怎么回事?” 皇上不怒自威的睨视着众人,让下方百官,膝盖不觉一软,纷纷跪倒在地。 齐承业看着上首的皇上,正了正身子,抬起头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吴斐看着宁安,眼中尽是笃定的信任,令她胸中一阵鼓胀。 这人,是拿命助她。 若是今日演不好,只怕吴斐小命不保。 即使二人的眼神交互得再隐秘,也没逃过一个人的眼。 裴曜将视线慢慢移开,低头抚了抚袖口不存在的褶皱,拇指在其余四根手指上狠狠得搓过。 宁安转身看向上首的皇上,眼角不经意瞟到面若冰霜的裴曜,便知完了,又得罪这小心眼儿了。 片刻脸上又堆笑道。 “父皇,儿臣曾经有幸得见过一篇文章,与吴斐所说相差无几,与宁礼所答却是不差分毫,儿臣刚刚也是一时震惊不已。” 皇上狐疑的看向宁安。 “哦?还有这事?从何处所见?” 方才低着头的文官此时也狐疑的抬起头看向她。 宁安从袖中掏出一张纸递给百官传阅,最后呈到皇上手里。 皇上皱着眉对照看着那纸上的内容和宁礼的试卷。 宁安则云淡风轻道。 “这文章是儿臣去一书社中找书时偶得,这文章出自一个叫犹若的人之手。不知二位可认识?” 宁安转身看向齐承业。 齐承业扯了扯嘴角,羞赧的拱手道。 “正是在下。” 众人向齐承业投去赞赏的目光。 宁安也惊奇道。 “敢问,你这文章留在了哪个书社?” 皇上双手支在身前的案几上,脸上已看不出喜怒,只眯起眼看着下方的宁礼。 齐承业一拱手,面上已是难掩喜色。 “小生不才,这字留在了想来书社。” 说完便对着宁安挑了挑眉。 他竟知道想来书社与她有关。 齐承业没想到宁安听见这书社的名字不但不慌,反而笑得更甚。 “不对呀,这信笺明明是云之书社的。” 有看过文章的官员疑惑出声。 齐承业双目震惊地瞪着宁安,又看了看皇上。 脸上的得意彻底碎裂。 宁安转头看向上首的皇上。 她也想知道,她的好父皇会怎么选。 齐承业都改姓宁了,不可能是巧合。 喜欢公主不做背锅侠,皇位美男两手抓请大家收藏:()公主不做背锅侠,皇位美男两手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5章 大殿认亲 “都是小生之物,在哪个书社又有何分别。” 齐承业不甘的辩驳。 宁安眼角扫了一眼不发一言的皇上,又看了看众人,一脸不解道。 “可为什么字迹完全不同?” 还好皇上今日拿来的是考生的原卷,而非考官誊抄的试卷。 众人恍然大悟,有老臣回忆半晌道。 “宁礼的字迹确实与那信笺上的字迹不同。” 齐承业长了张嘴,却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那信笺他没见过,多说只会多错。 “若说笔迹,怎感觉吴斐与那犹若的更为相似。” 一众官员便又窃窃私语起来。 这时王举贤拱手上前,递上一本诗集。 “启禀皇上,吴斐才是真的犹若先生,臣有幸拜读过他的作品。宁礼有作弊之嫌,还冒认他人身份,应严惩。” 宁安松了一口气,王举贤想收买人心,便不能光看热闹,与他结党的人更不会坐视不理。 收拾齐承业便容易许多。 此言一出,大殿之上一片哗然,此起彼伏说着。 “臣附议。” 皇上皱着眉头大手一挥。 “来人,将宁礼拿下。” 看来皇上是真的不知道齐承业的身份。 不然怎会没有维护之意,还要抓人。 宁安撇撇嘴,只觉可惜,此时还不能将他的身份抖出来。 他今日能站上大殿,定然帮扶之人众多,若要牵连,到时只怕会适得其反。 不过,能阻止他当状元,还将他的真面目揭露出来,已然不错。 齐承业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官员,慌忙向后退了两步,眼中是狰狞的疯狂,嘴唇不自觉地抖动着。 片刻便冷静下来,一双阴鸷的眼盯着宁安。 宁安淡然地回视。 怪不得能当主角,这样都没让他崩溃? 两名侍卫冲到大殿之上,正要将人架起。 便见齐承业扑通跪倒,以头触地,大声道。 “皇上救我。” 宁安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要自曝身份? 那就看皇上能不能承受住百官的弹劾。 外室子,可不是一个能登堂入室的身份,皇上若想当场认回可是不太容易。 史官会记下今日所有,便是皇上永生永世洗不掉的污点。 毕竟,大业朝讲的便是正统。 宁安老神在在的看着皇上,又看了看齐承业。 皇上放在案几上的手,合拢成拳,仍不发一言。 “你罪大恶极,竟还有脸求救,亏你还是读书人,简直有辱斯文,我大业讲礼义廉耻,像你这样的无耻之徒定是不能相容,还不拖下去。” 言官的作用便是此时,堂前谏言,合法骂人。 侍卫得令,便将人向外拖去。 齐承业面露难色看着皇上,此时一个盒子从他身上掉落堂上。 便见他如疯了一般,大喊。 “还给我,那是我父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 “让他拿。” 皇上终于出声。 齐承业连滚带爬的捡回盒子,却因手抖将盒中之物不小心掉了出来。 噌…… 一根亮闪闪的枪头掉落在地。 “来人,护驾。” 官员大呼。 皇上此时却满脸震惊地从龙椅上起身,匆匆来到堂前。 李宝坤紧张地跟在身侧,向齐承业走去。 众人满目不解。 宁安抿了抿唇,有古怪。 齐承业双手捧着那枪头,已是泪流满面。 皇上一把拿过那枪头仔细辨认,终于迟疑出声。 “你父可是宁广慈。” 齐承业满脸悲伤地,缓缓点了点头。 宁安心下冷笑,还演上了,为了名正言顺的恢复身份,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皇上有没有兄长她不知道,但她知道齐承业的身份。 她此时便可确定,皇上早已知道他的身份,甚至还为认回他设计了今日的戏码。 那娘亲的陪嫁也是皇上给齐承业的? 裴永年的维护,李显章的亲近,以及今日能出现在大殿…… 宁安双手死死地抓着袖子,低下头,敛下情绪。 皇上双手抓住齐承业的双肩,将人扶起,长叹一声。 “以后你便是朕的儿,当年兄长舍命护朕逃生,以后朕有的便是你的。” 众人面面相觑,都没反应过来还有这认亲戏码。 “宗正寺,尽快让宁礼入玉牒,朕要早日让他认祖归宗,以慰兄长在天之灵。” 皇上连忙下令。 在场的都是人精,赶忙出来连连应是,还要齐呼皇上是义薄云天的圣主。 一场闹剧便这样落下帷幕。 吴斐成了状元。 而齐承业。 不,现在应该叫宁礼。 被认作皇子。 舞弊之事便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不过就是禁足,罚抄大业律。 随着李宝坤唱和着散朝。 百官此时再看宁安,眼中竟都带着一丝怜悯。 皇上偏疼如此明显,这纨绔公主虽然荒唐,但关键时刻还是可堪大用的。 那宁礼…… 宁安听着耳边官员的轻叹,心中发苦,面上却强打起精神向外走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抬脚刚踏上马车,便被一股大力拉入车中,下一瞬便被人紧紧地抱住。 宁安吸了吸鼻子,还是令人心安的皂角味儿。 “你怎么来了?” 她声音微微颤抖,听起来像撒娇。 他们明面上的关系应该是形同陌路,此时偷上她的马车定是担心她。 “来给你庆功。” 男人的大手轻轻将她的发拢到一侧肩膀,仿似没发现宁安的不快。 皇上都给宁礼按上了状元的名头,硬是被她拦了下来,真厉害。 裴曜嘴角微微翘起,眼神专注而火热地看着她。 宁安将脸埋在裴曜的胸前蹭了蹭。 半晌,那小脸红扑扑的,一双湿漉漉的眼看着他。 “多亏了你。” 心中一软。 裴曜抬手揉了揉她蹭得发红的鼻尖,低声道。 “还要你及时发现才行。” 那日在贡院,宁安见巡检的官兵将草卷塞进被驱逐的考生口中,只觉蹊跷。 便让裴曜派人跟着,果然发现每场考试都有人以各种形式将考题传出去给齐承业。 她便只做不知,以免打草惊蛇。 再让陆恒去偷了齐承业的卷子誊抄下来。 好在,那齐承业确实没什么才学,答案都是以前云之书社的学子们所做的文章东拼西凑而成。 吴斐一眼便认出自己曾经写过的文章,自然倒背如流。 宁安便让吴斐将那文章誊抄在云之书社的信笺上。 才有了今日的一场大戏。 宁安见裴曜脸上不似在大殿中那般阴沉,便赶忙转移话题。 “裴将军想如何庆祝?” 裴曜双眼危险地眯起,眼底是倾泻而出的欲望。 便觉臀部一痛。 宁安正要叫出声,下一瞬,那叫声便被男人吞入腹中。 这小心眼儿的狗男人,又打她屁股。 呼吸逐渐粗重,宁安被吻得神智不清。 只听见男人的呢喃在唇边传来。 “下不了床如何?” 宁安身体一抖,心里是不难过了,可身子马上要难过了。 顿时眼前一黑。 喜欢公主不做背锅侠,皇位美男两手抓请大家收藏:()公主不做背锅侠,皇位美男两手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章 晕倒 宁安一睁眼,便见到熟悉的床幔,和一张因焦急而绷紧的脸。 裴曜见宁安醒来,面色缓和些许,倒了一杯茶递到她面前,嘴上打趣道。 “如今怎这般娇气,吓一吓便晕了,还是厌了我?” 宁安一时哭笑不得,抬手捏了捏他的俊脸,阴阳怪气道。 “是,我们裴将军太威武,小女子怕得很。来,咱们现在便来一决雌雄。” 说罢手便顺着脸颊滑下,双手用力一拉男人的衣襟,露出了那白得发光的身体。 男人的肌肉如小山包一般坚硬,在她的手下难耐地连绵起伏。 裴曜单腿跪在床上,一手举着茶杯,一手支在床架上,动弹不得,只能任她亵玩。 宁安的双眼向下看去,厚重朝服都无法遮住男人此时勃发的冲动。 她坏心地在他腿根处搔了搔,男人隐忍的闷哼一声。 这声音似激励一般,宁安便迫不及待地去扯他的腰带。 男人身型不稳向床架上靠去,空出的手,一把抓起她的手移到自己的脸上。 宁安手心一阵滚烫,抬头便见裴曜面色潮红,眼中是蓄势待发的躁动。 那美眸瞪了她一眼,支支吾吾道。 “是我不好,往后会节制些,我已命人去寻勿念,让他给你看看,在这之前,你先……忍忍。” 那语气中带着一丝讨好,和请求。 说罢,便像怕她会反悔一般,将衣裳重新穿好。 宁安决定放过他,乖巧地点点头,重新躺回床上,半晌狐疑道。 “我……或许是有孕了?” 她也不知怎的,身上如背了个人一般沉重,大脑一片空白,突然便晕了过去。 她见画本子上说男女睡在一起会有孕,近来他们可一直在一起。 裴曜抓着她的手一紧,那眼中是说不清的挣扎。 “有孕怎会晕倒?” 正说话间,便听见身后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 “老头儿真是欠了你们的,都出门了,还能被你抓回来。这是怎么了?” 二人抬头向门口看去,只见勿念背着个包袱,满脸怨念的进门来。 “公主,您醒了?可担心死奴才了。” 全福从勿念身后侧身挤了进来,圆乎乎的脸上都是汗,应是小跑而来。 宁安淡笑着摆摆手。 “哪有那么严重,本宫没事。” 全福看了眼坐在一旁冷着脸的裴曜,说话都带着喘,还不忘告状。 “公主晕了差不多一炷香时间,奴才要去寻御医,硬是让裴将军拦了下来。” 晕了这么久,难道是被宁礼给气着了? 宁安暗忖。 裴曜站起身,挡在全福与宁安之间,冷声道。 “不是担心?那挡住郎中做什么?” 全福虚眼瞧了那老头儿一眼,便垂着头站在一旁。 裴曜则坐在床尾处,目不转睛地盯着勿念为宁安把脉。 “可是那毒……” 见勿念收回手,忍不住问出口。 勿念捻了捻胡子,疑惑道。 “除了头晕,你身体可有其他不适?” 宁安脸色有些发红,不好意思道。 “肚子痛。” 手上一紧,裴曜握着她的手不自觉用力,音调也陡然升高。 “怎会这样?你怎从未告诉我?” 宁安尴尬地笑了笑。 “别担心,都这样。” 画本子上的女子第二日还都下不得床,她只是疼一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勿念沉吟半晌,又问。 “你信期可准?” 宁安清澈的眼睛眨了眨,轻声问道。 “信期是什么?” 这一问,房中其他三人都闹了个大红脸,这要怎么解释? 勿念对着裴曜挤了挤眼,慌忙起身,跺着脚焦急道。 “老头儿内急,茅房在哪?” 全福垂着头上前引着人离开。 裴曜毕竟年长些,强装镇定的解释着。 “就是女子每个月来癸水的日子。” “癸水,是什么水?” 她自幼在军营长大,没人给她讲过女子会有这玩意。 一些男女之事也都是从画本子上学的,可画本子上也没这个。 裴曜顿觉古怪,但仍将自己知道的与宁安细细的讲解一番。 宁安俏丽的笑脸扭在一起,呆呆道。 “我从没有过这东西。” 勿念被裴曜叫了回来,得知此事,面色严峻道。 “你可觉得近来身子有何变化?” 宁安讷讷的摇摇头。 裴曜盯着宁安的脸看了看,迟疑道。 “变美了。” 宁安只觉好笑,这男人自打开荤,那嘴便像抹了蜜一般,光说些她爱听的。 羞涩的白了他一眼,昂着头骄傲道。 “我何时不美。” 裴曜摇了摇头,认真道。 “从前真的不美。” 宁安抬手正要打,便听见勿念惊呼。 “对,就是变美。这回症状对上了。” 宁安手还未收回,便一头雾水地看向勿念。 裴曜则直接问出声。 “快说,到底怎么回事?可还是那淫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勿念长叹一声,笃定道。 “是中了毒。” 宁安顿觉天塌了。 他一定会认为,她根本不喜他,所以毒没解掉。 见裴曜面色发沉,宁安忙双手捧住他的脸,连声安慰道。 “不是,肯定是误会,我最喜欢你。这毒肯定解了。” 转头对着勿念催促道。 “你倒是快说呀。” 这几日好不容易摩擦出来的感情,可别一句话就化作乌有了。 裴曜低垂着眼,冷声道。 “难怪你不想完婚。” 完了,误会大了。 宁安正在想着如何解释,便见男人满眼心疼,认真道。 “我会满足你的,成不成婚都没关系。” 宁安顿觉心里和脸上都着了火。 她是荒唐,不是不要脸。 况且,他那哪里是满足,她只怕还没毒发,便先死在床上。 就在二人各自担忧的胡思乱想之时,勿念沉声开口。 “小女娃中的不是那淫毒,是一种更凶险的毒。” 宁安如释重负地看着裴曜,眼中是“你看吧。”的洋洋得意。 片刻才反应过来,惊呼出声。 “什么?中毒?” 勿念点点头。 “难怪那淫毒对你无用,原来是身上有个更霸道的毒。” 裴曜眉头紧紧皱着,沉声问。 “她如何中毒的?” 勿念摇了摇头,沉吟半晌。 “她中毒已深,应是胎里带的。” 宁安愣愣地看着某处,脑中一片纷乱,她娘亲难道也是中了这毒死的? 裴曜将她揽在怀中,紧紧抱住,轻声安慰道。 “别怕,勿念很厉害,会有办法。” 转头问勿念。 “这毒何解?” 勿念一脸难办的摇摇头。 “这毒是前朝瑾王府邸的禁药。只要能拿到这药的配方,便能解此毒,可……” 前朝的人都死绝了。 宁安深深吸了一口气,人也冷静下来。 前朝吗? “等我几日,定能解你的毒。” 裴曜说罢起身便走。 宁安双目圆瞪,一把抓住他的手。 “你不会是要……” “挖坟。” 裴曜点了点头,眼里是势在必得的决心。 喜欢公主不做背锅侠,皇位美男两手抓请大家收藏:()公主不做背锅侠,皇位美男两手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章 赏口茶 “散朝。” 宁安一听李宝坤的唱和便一个箭步随着皇上直奔养心殿。 终于在她的百般劝说之下,才打消了裴曜要去将瑾王的坟刨了的念头。 若真扒了,只怕不光解药找不到,连朋友都没了。 毕竟,谁会跟刨了自家祖坟的人做朋友。 得知那药来自瑾王府,宁安便去找了一趟吴斐。 吴斐虽没说明,但他的身份必然与前朝皇室有关。 果然,他便是瑾王的幼子,齐向嵘。 他只说,这毒是他父王的一个侍妾研制的,只是自打瑾王离世,那侍妾便与人跑了。 正说着,陆恒似恍然大悟道。 他便是见到当今皇上宁广善在给他的女人下毒,才被追杀。 难道那女人便是宁安的母亲? 许是他不忍看宁安失落,吴斐便跟与她分析了一番。 若是胎中带毒,按理早该毒发,可为何能拖到十八年后才毒发。 宁安回想她上一次死之前,确实没有过任何中毒的迹象。 这是为何? 定然是有人按时给了少量的解药,将她的毒压制住了。 她一直住在宫中和公主府,只赈灾和当监考官时不在。 可她去赈灾什么都没带,不也好好的,怎的被关进贡院九日便毒发? 是什么她惯常带着,可到了贡院便没带的。 宁安一拍脑门,恍然想起。 茶。 就是茶。 她惯常饮茶,去赈灾也不忘带着,在贡院喝的便是普通的水。 可她的茶都是宫中御赐的。 她便决定进宫一探究竟。 “父皇。” 宁安在脸上挤出一个亲昵的笑容,离着老远便大声呼喊着。 李宝坤随皇上进门后,回身关门的手一顿,抬头向她看来,便又重新打开养心殿的大门。 “怎的越发没规矩。” 皇上面无表情地打量着,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的宁安,嘴上训斥着。 宁安仍旧笑着,走到皇上身侧,如往常一般抓着他的袖子轻轻的摇了摇。 “这不是许久未与父皇亲近,想念得紧。” 皇上冷哼一声,不着痕迹地将袖子从宁安手中抽出。 “朕还当你当官上瘾,不愿给朕当女儿了。” 宁安气喘吁吁地撒着娇。 “父皇这是恼儿臣?儿臣下了朝便赶来请罪,要打要骂也先赏儿臣口水喝不迟。” “怎的,你公主府没茶?” 皇上佯装生气道。 转头看向李宝坤。 宁安会意地抢先一步夺过茶壶,笑嘻嘻道。 “李总管,可得给本宫个尽孝的机会。” 李宝坤虚眼看了一眼皇上,笑着退到一边。 宁安拎起茶壶倒了两杯茶,一杯乖顺地双手奉给皇上。 “公主府的茶哪有父皇这的香,父皇这什么都是顶好的。” 皇上接过茶杯抿了一口,面色才稍显缓和。 宁安这才端起自己的茶杯小口地啜饮着。 “油嘴滑舌,你是说朕亏待你不成,公主府的茶和宫里是一批茶,能有什么不同。” 皇上垂着眼,将茶一饮而尽,不满道。 宁安吧哒吧哒嘴,仔细斟酌一番,讨好道。 “茶再好,不与父皇共饮都不香,我公主府的茶可苦得很。” 皇上的眼皮一跳,片刻便哈哈大笑起来,嗔怪道。 “你这皮猴子,嘴这般甜,那茶能苦成什么样。” 宁安脸上的笑意加深,逗趣道。 “只要父皇笑口常开,儿臣便是喝苦药都是甜的。” 皇上听闻此言,抬手作势要打。 “嘴上没个把门儿的。” 宁安嬉笑着向一旁躲去,放下手中的杯子,朗声道。 “父皇不气便好,那儿臣就不在这碍眼,儿臣告退。” 说罢,一摆手,转身跑出养心殿。 皇上看着宁安的背影,笑容一瞬消失,冷嗖嗖道。 “她发现了?” 李宝坤躬身上前,诚惶诚恐道。 “那毒若非医药圣手,绝对发现不了。” 皇上拿起眼前的一本奏折,淡淡道。 “把药停了,把解药处理掉。” 李宝坤行礼应是,退出养心殿。 一道黑影尾随而去。 宁安出了养心殿,转身朝着后宫的方向走去。 那茶确实与公主府的不同,若不是她仔细品咂,只怕也发现不了。 她府里的茶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苦气,原本她以为是泡茶的水温度高了所致。 现在看来,只怕里面掺了药。 宁安带着全福往西宫的内务衙门而去。 宫中的物品分派全由这里出。 内务衙门在宫中西侧,正巧在她出宫前所住的宫殿西侧。 由于宁安母亲早逝,皇上便让人将她安排在僻静的西宫。 而后宫嫔妃都住在东宫。 两宫被皇上住的乾元宫隔开。 故而西边通常没什么贵人来。 正巧今日是宫中派发物品的日子,说不定能找到解药。 “公主,这事让奴才去就行,那人多眼杂,再冲撞了公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全福快步走到宁安身前,劝着。 正说着话间,便听见有男子的声音高声道。 “这不是吾的皇妹?” 宁安脚步一顿,朝一旁的全福使了个眼色,转过身去看向来人。 头戴雕花紫金冠,金丝滚边靛蓝色长衫,腰间挂着一块龙凤双面翡翠玉佩,随着他的步伐来回摆动。 身后跟着随行的侍从,呼呼啦啦而来。 不就是改名换姓了的宁礼。 真是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宁安上下打量,嘴角轻瞥,翻了个白眼转身便走。 宁礼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看了看身边的护卫,厉声道。 “给吾拦下她。” 宁安抬眼看着拦住自己的两个侍卫,悠悠开口。 “趁本宫心情不错,赶紧滚开,不然别怪本宫不客气。” 那两个侍卫纹丝未动,眼神却向她身后看去。 “见到你皇兄为何不行礼?” 宁礼快步行至她身前,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看着孤身一人的宁安,眼中划过阴险的暗芒。 这人不是应该在禁足,为何出现在这? 父皇已经这般明目张胆了? 宁安冷笑一声,嘴上不饶人道。 “你算什么东西,本宫是先皇后所出,父皇亲封的正一品勇嘉大公主。而你,只是个没品级的皇子。” 宁礼被她高高在上的口吻,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撕了她,片刻冷静下来,皮笑肉不笑道。 “那又如何,吾始终是你的兄长。” 宁安灿然一笑,缓步上前,慢悠悠道。 “你见了本宫不行礼,该当何罪?” 转头对着一旁的侍卫,冷声训斥。 “他不懂,你们也不懂?还不将人带回去,教教他规矩。” 宁礼藏在身后的手指死死地攥着,指甲掐入手心,将皮肤割破都没发觉。 当着他的面训斥他的人,还让下人来教他规矩。 宁安竟欺他至此。 宁礼脸色当即阴沉下来,气急败坏道。 “宁安,你别给脸不要,此处都是吾的人,吾就是要你行礼,你又能如何?” 转头对着他侍卫沉声下令。 “帮公主跪下,给她的皇兄请安。” 宁安心下一沉,这是演都不演了。 眼角扫向四周,宫中巡逻的官兵怎还不到这? 喜欢公主不做背锅侠,皇位美男两手抓请大家收藏:()公主不做背锅侠,皇位美男两手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章 打起来了 “大胆,你们这是要造反不成?” 宁安扯着嗓子,厉声呵斥。 “皇妹说话可真难听,都是自家人,谁造谁的反。” 宁礼笑呵呵的看着宁安,转头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身边懂事的人立即抬着一把椅子放在地上,请他坐下。 两个侍卫抬手向她的肩膀抓去。 宁安摸向袖中的匕首,正欲刺出,便听见那侍卫的叫声。 啊…… 那两个侍卫手上登时肿起,手垂在身侧,不住的呼气。 两颗石头掉落在地。 宁安盯着那两枚石头,嘴角不自觉地翘起。 原来他也在。 宁礼慌忙站起身,警惕地看向四周,他身边的内侍尖叫着。 “护驾,有刺客。” 宁安双臂抱胸,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看着他们。 宫中巡逻的侍卫闻声跑来,一见宁安赶忙上前行礼。 “参见公主殿下,哪有刺客?” 宁安轻舒一口气,挥了挥手,一指宁礼道。 “这便是刺客,他意图行刺本宫,本宫现在命你们将人拿下。” “这……” 那侍卫长看了看宁安又看了看宁礼,一脸为难。 真是神仙打架,难为小鬼,得罪谁也不是。 宁礼嗤笑一声,慢条斯理道。 “皇妹不会以为吾还是那个任你欺辱的小厮吧?” 宁安撇着嘴摇了摇头。 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照着宁礼的脸上就是一拳。 在场的人都没反应过来,便听见宁礼的怒吼。 “你们都是死人?” 宁礼的侍卫正要上前拉住公主,便被一旁的巡逻侍卫拦住。 他们是不能打皇子,但别人也不能当着他们的面打公主。 宁安疯了一般将宁礼骑在身下,拳头像雨点一般落下,砸向他的脸。 宁礼眼神涣散地看着宁安,正欲抬头便被一拳砸在地上。 那些侍卫倒也不担心,一个女子能有多大的力气,皇子肯定能扭转态势。 便也不再上前,而是一群人,远远地退开看着。 “住手。” 众人朝着声音方向看去,立马战战兢兢地跪了一地。 李宝坤引着皇上快步走来。 皇上一脸愠怒,怒吼道。 “成何体统,公主与皇子打架,还不快将人拉开。” 宁安不等侍卫冲上来,便理了理袖子,慢悠悠从宁礼身上起来,将额前的碎发别在耳后,一转脸已是泪流满面。 “父皇。” 她施施然走上前来,怯怯的看着皇上,一脸欲言又止。 皇上皱着眉瞟了一眼宁安,便上前去查看地上躺着半天没有起来的宁礼,不耐烦的训斥着。 “还不起来,躺在地上成什么样子。” 这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地上那人嘴角留着血,面颊上青紫交错,脑门正中间一处深深的凹陷,双眼如青蛙一般鼓胀着。 只胸口轻微的起伏,证明人还活着。 众人不解,便也好奇地向地上的男人看去。 宁安纵然力气大些,但她终究不会武,皇上都来了,他怎么好意思躺在地上装柔弱。 这一看不要紧,众人再看向宁安,眼中都带着难以言说的恐惧。 “来人,宣御医。” 皇上怒声大喝。 满眼厌恶的看向宁安,语气责难道。 “怎么会这样?” 以前怎么没发现父皇如此厌恶自己,亏她还以为那眼神中是宠溺,明摆着是恨不得她死。 宁安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抽噎道。 “皇兄想跟儿臣切磋一番,便带着人来找儿臣,可儿臣身边无人,便只能自己与皇兄过招,许是皇兄让着儿臣,便躺在那任儿臣打,皇兄真是太好了。” 说着便满眼关心地看向宁礼,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对着他做了个鬼脸。 宁礼气得身体抽动了两下,便昏厥过去。 皇上环视四周,确实只有宁安一人,明显宁礼的人更多,却被她打成这样,便冷冷道。 “胡闹,你也老大不小了,注重些男女大防,看来是该给你选个驸马,收收性子。” 说罢便转身随着宁礼向附近的一处宫殿走去。 宁安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胃内一阵发疼,转身扶着树一阵干呕却什么也没吐出。 父皇竟将她在宫中的宫殿给了宁礼住。 “公主,没事吧?奴才该死,奴才来晚了。” 宁安抬头,正是抱着茶叶匆匆赶来的全福。 他上前扶住宁安,二人向宫外走去。 一众侍卫站得远远的跟着宁安,疑惑的嘀咕着。 “公主看上去柔柔弱弱,是如何将高自己一个头的男子打成那样的?” 旁边的人也满眼不解的摇摇头,他们可是亲眼看着公主动的手。 看来以后还是不要招惹她为妙。 宁安一坐进马车,便看见了那张令她心安的俊脸,不由靠了过去,声音中还带着干呕过后的沙哑。 “你也不怕他们拿你当刺客抓起来。” 刚才若没他在暗处出手,只怕她真的要跪在那贱种身前,那她下场一定与今日的宁礼相同,宁礼定不会放过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知道,你会护我。” 裴曜的头抵着宁安的肩膀,双手搂住她的纤腰,软软的说着。 宁安讪然失笑,他总是有办法让她忘记忧伤,便从袖子里拿出一个东西套在手上。 “还要多谢你给的指虎。” 玄铁材质,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质,夹在指间,隐蔽又省力。 今日若没有这东西,便无法一拳将宁礼打懵。 否则,今日吃亏的便是她。 裴曜的头窝在宁安颈间,哼笑一声。 那声音低沉而俏皮,可爱得紧。 “公主快收起来,我害怕。” 他是在撒娇? 宁安一怔,忍不住在他脸上重重啄了一下,垂眼看着闭眼享受的裴曜,轻声道。 “怎么没出宫?” 散朝后,大臣都会有序出宫,后宫不许外男进入的,若被抓到,便是要死的过错。 “怕什么,我不是不举? 宁安不好意思地嘿嘿干笑。 裴曜也不再逗她,凑近她耳边悄声呢喃。 热气喷在耳边,她嬉笑着躲了躲,却清楚地听见他的话,便又不由呆愣在当场,口中喃喃道。 “皇上……” 皇上坐在宁礼床头,看着那不成人形的儿子,失望地摇了摇头。 一张酷似他母亲的脸,怎的连性格也不像他。 想他当年是多么勇猛,从一众新兵中杀出重围成为将军,他的儿子怎么能如此不堪,竟被个弱女子打成这样。 面色阴沉下来。 “不要再打宁安的主意。” 一个将死之人,何必在意。 说罢便起身离开。 宁礼紧闭着双眼躺在床上,脸上痛得发麻,双拳不由攥紧,狠狠得砸在床上。 皇上还是偏袒宁安,一个女子而已,能成什么事,不还是要靠他来继承宁家的江山。 她不就占个正妻所出? 凭什么他是外室子便要流落在外,东躲西藏,受尽宁安的欺凌。 他不甘心。 看来是时候让皇上下定决心才行。 喜欢公主不做背锅侠,皇位美男两手抓请大家收藏:()公主不做背锅侠,皇位美男两手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指婚 “镇北将军裴曜接旨。” 传旨的小内侍站在裴家门前,举着明黄色的圣旨,高声唱和。 裴永年携全家老小齐齐整整地跪在门前接旨。 裴曜低垂着头,僵直着跪在院中,那小内侍欢欢喜喜的拿着打点的银子离开,他都没回过神来。 “公主,大消息,皇上给裴将军指婚了。” 全福火急火燎的从前院跑来。 宁安倒茶的手一顿,将茶壶轻轻放下,抬眼看向来人。 “指了谁给他?” 全福偷眼瞧着她,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便低着头,喘着粗气道。 “肖常吉的女儿,肖兰苑。” 宁安垂着眼,重新拿起茶壶为自己倒茶,并未做声。 全福狐疑地抬头看着宁安,双手紧捏在袖中,动了动嘴,还是怯怯问了出口。 “公主不在意?” 宁安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冷声道。 “本宫为何在意?” 说罢抬眼看向全福。 他慌忙低下头,双手不自觉相扣,晒然一笑道。 “奴才还以为公主与那裴将军……” 宁安嗤笑一声。 “是有些姿色,不过,本宫腻了。” 裴曜刚迈进公主府内院的脚步一顿,生生站在原地。 他刚知道被指婚便匆匆赶来与她解释,没想到,他只是个玩物罢了。 脚似生了根一般站在原地。 “裴将军,怎么不进去?” 公主府的通传小厮站在外院,一脸不解。 “裴某只是过来告诉公主一声,记得来喝喜酒。” 说罢裴曜便逃也似的离开。 宁安听着外院的对话,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全福抬头向外院看去,又看了看正泰然自若喝茶的宁安,重新低下头。 宁安抬手敲了敲桌子,随口问道。 “跟着本宫多久了?” 全福会意地坐在她对面,面前放着一杯公主亲自倒的茶,赶忙双手捧起,诚惶诚恐道。 “回公主,九年。” 当年她从叛军大牢中逃出,回宫后便是他一直在身边伺候,那时全福才入宫不久。 宁安将全福面前的茶推了推,语带关切道。 “九年,可曾回家看过?” 全福将茶杯举过头顶,扑通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 “请公主责罚。” 宁安一脸不解道。 “这是做什么?本宫只是叫你饮杯茶而已。” 陈彦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腰间明晃晃的大刀不经意碰了碰他的胳膊,全福一惊,险些打翻了手中的茶。 “喝呀。” 宁安柔声催促。 全福当即哭出声,颤抖着端起茶杯,放在嘴边,似下定决心,将茶一饮而尽后,头狠狠得磕在地上。 “公主杀了奴才,放过奴才的家人吧。” “哦?本宫怎么不懂?” 宁安眨眨眼,懵懂的反问着。 全福捂住喉咙,面色红得发紫,全身不受控的扑倒在地,打着滚,痛苦的呻吟着。 “公主……看在奴才这些年尽心尽力的份上,给奴才个痛快。” 宁安笑了,笑得悲凉,冷声道。 “放心,你死不了。本宫不都活得好好的,只是让你也尝尝这毒的滋味。” 她没想到,疼爱她的父皇早早便在她身边埋了人。 要不是裴曜昨日告诉她,与李宝坤接应的人是全福,她如何都没想到会是他。 亏她一直当他是最亲的人,整个公主府,也只准他进出内院。 全福圆滚滚的脸此时痛苦地扭在一起,像一个裂口的肉包子,半晌磕磕绊绊道。 “奴才……能帮公主解毒,求公主放过奴才。” 宁安狐疑地看向全福,只见他从袖中颤颤巍巍的掏出一个小纸包。 陈彦将那纸包一把夺过,放在宁安手边。 全福怕宁安不信,连忙解释。 “奴才怕宫里不再给公主解药,故而每次领了解药便留下一点,也是为了给奴才留条后路,求公主开恩。” 他边说边起身,咬着牙跪在宁安面前,以头触地,昏了过去。 宁安摆了摆手,陈彦便将人拖出去,关在内院的一间地窖当中。 此刻沉下心回想,这么多年,全福带着她吃喝玩乐,找小倌,难道都是父皇的安排? 全身的血液骤然如凝固了一般,冷得宁安打了个哆嗦。 她对全福从未设防,连与裴曜的关系他也全都知悉。 宁安顿时恍然大悟。 难怪皇上明知裴曜不举,还突然给他赐婚。 而不是给她赐婚,因为皇上知道她快死了,没必要。 宁安脸上笑得发苦,皇上想让她当一个孤立无援的纨绔。 而她越界了,故而要夺走她的裴曜。 陈彦见宁安眼神空洞地看着眼前的茶杯,试着开口劝慰。 “公主,莫要为这些小事伤神,身子要紧。” 宁安抬头看着门口那抹高大的身影,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房间,可却怎么也照不清他的脸。 陈彦却将宁安眼中的悲伤看得彻底,他心口一拧,便听见她悠悠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呢?你又是为什么来我身边?” 他动了动嘴,不知说什么好,走到她身前,拎起茶壶便往嘴里倒。 啪嚓 茶壶掉落在地摔了个四分五裂,壶中的茶水飞溅,打湿了陈彦黑色的靴子。 宁安站起身,刚刚打落茶壶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再晚一步,陈彦便也要中那毒。 她在干什么,何苦将气撒在他人身上。 宁安摆摆手,跌坐在椅子上,手支着头,呆愣愣的看着地上。 陈彦深深看了一眼宁安,转身向外走去,日头太烈,刺得人不禁眯起了眼。 宁安不知自己这样坐了多久。 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房中一片漆黑。 直到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抱在怀中。 闻着熟悉的皂角香,她才缓缓闭上眼,双臂凭着本能死死的抱着眼前的人。 “不是走了,还回来做什么?” 宁安将头枕在男人的肩膀上,声音轻的似怕惊着天上的月。 男人侧过头,精准地含住了女人的樱唇,含糊道。 “我的腿想来便来,怎的,嫌我贱?” 宁安轻笑一声,双唇似含吮着一片滑嫩的芒果,那果肉甜软多汁,令人欲罢不能,口津却被那果肉一瞬吸走。 二人的双唇紧锁,将她口中的话揉得粉碎,可裴曜还是听清了。 那话令他全身一紧,双手青筋暴起。 布料碎裂的声音,令人面红耳赤。 宁安顿觉身上一凉,下一刻便被一具火热的身躯包裹住。 她闭上眼,张开怀抱,安心将自己交给他。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麻烦明日愁。 喜欢公主不做背锅侠,皇位美男两手抓请大家收藏:()公主不做背锅侠,皇位美男两手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天生异象 开日。 适合祈福、求嗣、上官赴任。 钦天监算了三个良辰吉日,皇上则挑中今日,为宁礼举行修玉牒大典。 议政殿门前,一张长案摆在正中央。 上面摆着香炉和各色供果。 天未大亮,文武百官便身着朝服,庄重地站立两侧,恭迎玉牒。 宁安一身大红宫装站在皇上身侧,另一侧则站着这场仪式的主角,宁礼。 皇上节俭多年,今日肯大摆仪仗已是破例。 再看宁礼,头戴紫金冕冠,玄色朝服金线滚边,金丝织锦五爪金蟒暗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腰间坠着上好羊脂玉双面龙凤佩。 通身的气派竟比皇上还奢华、隆重些。 不禁让在场之人重新审视起他来。 这宠爱,太过。 礼乐之声远远飘来,迎玉牒的仪仗向议政殿而来。 跪 内侍面朝仪仗方向唱和。 在场之人只皇上站得笔直,等着御览,其余人等纷纷跪倒在地,恭迎玉牒。 侍卫前引后护,将手捧玉牒的礼部尚书护在中间,缓缓走来。 礼部尚书迎着众人的朝拜,行至皇上身前,双膝跪地将玉牒缓缓举过头顶,呈上。 皇上翻开玉牒确认宁礼的名字写在上面,便重新将玉牒合上,空旷的殿外,安静得只能听见皇上头顶冕旒碰撞之声。 宁安低垂着头,偷偷打了个哈欠。 昨夜睡得晚,今日又早起,实在有些顶不住。 她大张着的嘴还没合上,便被一道不善的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 眼角一瞥,视线正对上宁礼含笑的眼。 他脸上的淤青淡了一些,被头上的冕旒一遮,远远看,倒是不太真切。 宁安翻了个白眼。 还敢看她,真是记吃不记打。 皇上回身点燃三炷香,虔诚地三拜,算是昭告天地,他认回了宁氏子孙。 起 内侍高声唱和。 地面坚硬,整个仪式跪下来,腿已疼得僵住,宁安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有的老臣腿脚不济,站立不稳,险些跌回地上。 此时,传来一声惊呼。 “天降祥瑞。” 众人纷纷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朵云,泛着七色光彩,若隐若现的挂在天上,片刻后便消失了。 钦天监众人纷纷跪在地上叩首。 “此乃吉兆,百年难遇,预示我大业后继有人,必将千秋万代。” 皇上负手而立笑得狂放。 宁安望着那消失的祥云挑了挑眉,转眼看向宁礼。 果然这时礼部尚书跪在地上,激动道。 “这是天佑我大业,大皇子刚登玉牒便得上天启示,臣以为不如早立太子,稳固国之根本。” 那钦天监众人连声附和。 “臣附议。” 王举贤眼角瞥了一眼默不作声的裴永年,又看了看皇上,犹豫不决。 皇上收敛神色,看向宁安,半晌为难道。 “此事,容后再议。” 众人看向宁安,眼神玩味。 当天晚上皇上那里便收到了弹劾宁安的奏折。 “皇儿,你如何看?” 皇上将奏折摊开放在宁安眼前。 上面全是斥责宁安不守女德,抛头露面,妄图干政。 还有劝谏皇上,应为公主择取驸马,以免耽误了公主大好年华。 反正综上所述一句话:宁安滚出朝堂。 宁安笑得没心没肺地看向皇上。 “父皇想让儿臣如何,儿臣便如何。” 皇上避开她的目光,拿起眼前的奏折,翻了翻,沉声道。 “这裴永年真是老了,百官天天光想些没用的事情,他也不说整肃一番,对国事怎不见这些人如此上心。” 宁安脸色一变,气哼哼道。 “裴相定是记恨儿臣,特意找了这些人来恶心儿臣,这些人可都听他的话。” 皇上重新抬眼看向宁安,脸上带着和蔼的笑意,将手中的奏折扔到一边。 “他跟着朕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朕会说他的,皇儿莫要生气。” 宁安心下一沉。 她以前怎没看出皇上的意图。 那时李显章的案子便也是这般交给她的。 先是说了些李显章如何看不起她的话,挑起她的厌恶。 后又将李显章的案子交给她办。 她虽没尽力办案,怎奈证据确凿,便轻松除掉了李显章。 等案子被翻出,事情便顺理成章成为,公主公报私仇,构陷老臣,滥杀无辜。 若不是知道皇上给她下毒,她怎样也想不到这一层。 今日这般,不就是想让她跟裴永年斗起来。 先除掉李显章,再除裴永年,皇上想干什么? 宁安面上不显,还如往常一般。脸上笑嘻嘻道。 “不用父皇操心,儿臣知道怎么做。” 说罢便转身向外跑去,身后传来皇上宠溺的叮嘱。 “这么大人,还毛毛躁躁,莫要惹出乱子来。” 宁安挥挥手,出宫去了。 大街小巷一时间到处都在传,大皇子的登牒大典上,天降祥瑞,这便是上天钦定的储君人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孩童们嬉笑着唱着歌谣。 “大业有礼,锅中有米。” 人人脸上带着喜气洋洋的笑容,眼中都是对未来吃喝不愁的希冀。 而宁安却笑不出来,这明显是宁礼在借机煽动民意。 可如果宁礼真的能让百姓过上吃穿不愁的生活, 那她对他的打压,是不是置百姓于不顾。 这个想法刚一冒头,便被宁安掐死在脑中。 首先,这是个画本子。 其次,天现异象谁也不能保证是福是祸。 宁礼利用百姓的声势,与愚民何异? 这样的人真能让百姓安居乐业? 宁安正要收回视线,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眼前一闪而过。 定睛一看,高瘦的身量,不是陆恒是谁。 他不跟在吴斐身边,一个人干什么去? 看着方向,像是要出城。 来不及问,人已不见了。 马车停在裴家门前。 宁安轻车熟路地向内院走去。 勿念瞥了一眼来人,下巴向一旁的小盒点了点,爱答不理道。 “解药。” 宁安甜甜一笑地谢过,也不着急看那解药,而是凑近老头儿,一脸佩服道。 “老人家果然神机妙算。” 钦天监的日子刚一算出来,宁安便觉不对。 除了今日,其他两个日子都在明年。 皇上定然会就近选日子。 便赶忙让勿念看了一眼,果然有猫腻。 勿念夜观星象,得知今日会有七彩云朵,只是这彩云却不一定是祥瑞。 至于是什么,他便不愿再说。 勿念昨夜熬得晚了些,便是为了帮宁安确认那异象何时出现。 此时见到害自己不能出去逍遥,又不让自己睡觉的人,便气不打一处来,更气的是,还要给她搓药丸。 头一扭,继续搓着手中的药丸,嘴上嫌弃道。 “这算什么,很快便有消息。” 什么消息? 宁安总觉得宁礼不会大费周折,只为通过神话站上高位。 “你怎么来了?” 裴曜又惊又喜,疑问道。 喜欢公主不做背锅侠,皇位美男两手抓请大家收藏:()公主不做背锅侠,皇位美男两手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地动 “来找你爹吵架。” 宁安双手掐腰,一脸匪气道。 裴曜远远便见家门口停着宁安的马车,便觉蹊跷。 他已有婚约,二人见面也都是他偷爬公主府墙头。 此番她主动来裴家,定然是出了什么事。 这一问,果然是。 宁安转身朝着裴家前厅走去,裴曜则远远跟在身后。 “参见公主。” 裴永年早早等在前厅,一见宁安赶忙上前不咸不淡地行礼。 宁安也不理会这些虚礼,抬脚踏进前厅,抱起上座手边的一株兰花便砸在地上。 哐啷。 裴相的心随着那花盆一起碎裂了一地。 他没别的爱好,就爱养个花,尤其这盆,是他当年成亲之日亲手栽种。 虽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却有着别样的意义。 他不能回家的日子便是靠着这株兰花,睹物思人。 这兰花陪他南征北战,环境如此恶劣,都未曾枯萎过,今日却被砸了。 裴曜刚一走进便听见这声巨响,足尖轻点,一个跨步迈进前厅,见宁安安然无恙才看向父亲。 裴永年躬身向那花走去。 不过,此时若换个花盆也许还能活。 宁安小跑上前,快他一步,一脚踩在那花的根上。 调转方向,转身朝门口逃去,回头一看,那根已被踩扁。 裴永年的手停在半空,双眼怔怔地看着地上兰花的尸体。 半晌,终于抬起头,眼中的恼怒无以复加,怒喝道。 “简直欺人太甚。” 宁安偷眼瞧了裴曜一眼,心虚地向他身后躲了躲。 是裴曜告诉她,裴相甚是珍爱这花,毁了准有用,不然以裴相的性子定不会与她发火。 谁知,这一砸,果真奏效。 只是,看裴相这发红的眼,和紧握的拳,这也有可能是要揍她。 裴曜将宁安挡在身后,掩护着她躲远了些。 宁安逃到院中,确认裴相打不到她,才扯着嗓子嚷道。 “不就是颗烂草,回头本宫在路边找到一样的拔两株赔你。” 喊完便慌忙上车回府。 这次定能与裴相在大殿上吵起来,皇上才能放心。 裴永年一阵心痛,他养了二十六年的花,被人毁了不说,还被侮辱成杂草,当即气得直跺脚。 “备车,我今日定要讨个公道。” 宁安命陈彦将全福从地窖中放出。 一见到宁安便扑通跪在地上,哭了出来。 眼泪顺着灰扑扑的脸颊滑下,冲出两条白线。 “奴才不是人,奴才狼心狗肺,可奴才真的没想过害公主。” 全福痛哭出声。 宁安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递到他的面前。 全福二话没说,拿起来便吃。 “不问问再吃?不怕是毒药?” 宁安淡笑着靠在身后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晃了晃。 全福抬起手,用手背一蹭脸上的泪,眼中是少见的笃定。 “奴才已经中毒,本就是要死的人,没必要再费一颗药,那公主给的便一定是解药。” 怪不得皇上会派他来看着自己,是个有脑子的。 宁安便也不再说什么,摆摆手让他出去。 他死了,还会有新人来,不如用旧人习惯些。 全福动了动嘴,终是什么也没说,躬身行了个礼,退身出门。 宁安将盒子中的药丸拿出来一颗掰开一半放在口中,嚼碎。 平心而论,全福在她身边这九年也算尽职尽责,他不过也是受人指使罢了。 那解药若是没有他,只怕也不会那么容易得到。 “公主,皇上急召。” 门口的小厮在外院禀报。 宁安到议政殿时,百官已悉数到场。 意外的是,宁礼竟然也在。 裴永年已经许久未这般激动,此时正跪在地上,声音气得都在抖。 “公主任性妄为,将臣心爱之物毁坏,还大肆侮辱。求皇上给臣做主。” 皇上眼角一跳,声音柔和了起来,语带几分心虚的讨好道。 “裴爱卿快起来,消消气,宁安顽劣,朕定好好罚她,回头散了朝,朕定给你个交代。” 裴永年瞪了宁安一眼,起身,站在一旁。 宁安缩了缩脖子,狐疑地看向皇上。 不至于为这点事将文武百官都叫来吧? 皇上面上已恢复惯常的威严,手指点了点案几上的折子。 “陵官送来消息,皇陵发生地动,将一处陵寝震塌。” 话音未落,便见钦天监监正慌忙跪在地上,高呼。 “这是天罚,女子干政,天理不容,晨间五彩祥云本是吉兆,可地动在皇陵,便预示祖训不可违。若再放任,只怕会灾祸不断。” 众人纷纷看向宁安,眼中满是憎恶。 只一双眼中,是要溢出的心疼。 宁安无所谓的扯了扯嘴角,让那人安心。 抬眼看向面前的宁礼,原来是想将她踢出朝堂。 那便要看皇上愿不愿意了,看来她这位皇兄也并不了解他们的父皇。 皇上波澜不惊的看着下首众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先解决皇陵坍塌之事,其他的,再议。” 宁礼躬身上前,略带歉意道。 “启禀父皇,此事皆因儿臣而起,不如就由儿臣去修皇陵,平息祖宗的怒火。” 众人闻听此言,都看向宁安。 这宁礼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永远不忘踩她一脚。 不就是想当好人。 让他这福星替她这灾星去修坟,若修得好还是功劳一件。 只是,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果然,皇上垂着眼看向宁礼,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道。 “休要胡闹,你受伤未愈,就在宫中好好养着。” 宁礼似没想到皇上会驳斥他,面上一怔,片刻温和一笑。 “多谢父皇关心,儿臣遵旨。” 恭谨地退回原位,低垂着头。 宁安抬头正对上宁礼阴沉沉的眸子,撇了撇嘴角,将腰杆挺得笔直。 宁礼咬牙切齿地别过眼。 王举贤眼角扫过裴永年,拱手上前道。 “臣以为,无论是彩云还是地动,不过都是天象,都越不过皇上去,公主是天降福星,若只因是女子便能动了我朝根基,实在太过荒谬了些。” 一些朝臣便随声附和着。 皇上面上终于缓和些许,点点头,身子向前倾了倾问道。 “王卿言之有理,那以爱卿之见,该如何处理此事?” 王举贤面带三分笑意,朗声道。 “臣以为,应派位德高望重之人前去修皇陵,才更稳妥。”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看向裴永年。 满朝文武,只他与皇上最是亲近,又身居宰相之位,再合适不过。 宁安便打蛇随棍道。 “儿臣以为,裴相最合适,所谓,人老精,鬼老灵,裴相修坟,一定行。” 一众官员扑哧笑出声,除了宁安公主,谁还敢如此与皇上说话。 都偷眼向皇上瞧去。 只见皇上一脸宠溺地看着宁安,片刻转头看向裴永年。 “裴卿以为如何?” 裴永年瞪了宁安一眼,缓缓道。 “老臣愿为皇上分忧。” 这时礼部尚书慌忙出声提醒。 “光裴相一人只怕不行,若在皇陵动土,需皇子主持仪式,但大皇子有伤在身,恐需公主一同前往。” 宁安面色一黑,怎么还有她的事。 所以,这才是宁礼的打算? 支走她。 喜欢公主不做背锅侠,皇位美男两手抓请大家收藏:()公主不做背锅侠,皇位美男两手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章 祖坟炸了 “公主,把这个带上。” 全福手心中放着一个木制的剑,巴掌大小,剑柄处栓了根红绳。 似看出宁安的疑惑,赶忙解释道。 “这是桃木的,女子去那地方,带上一个求个心安。” 宁安伸手拿过那桃木剑,垂眼看着,半晌淡淡道。 “你雕的?” 全福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偏过头,含糊道。 “时间仓促,公主别嫌弃。” 宁安将那桃木剑与腰间的珠串绑在一起,大步出门,上了马车,赶去与裴相汇合,前往皇陵。 尽管皇上万般不愿,但确实无人可去,总不能让皇上亲自去皇陵给自己修坟。 她没去过皇陵,也不知道那里都埋了谁,只知道那有一座空陵寝是给皇上准备的,皇上虽然才不到四十,但按祖制,皇上登基一年后便要着手修建自己的陵寝。 故而那陵寝修好已有些年头。 马车停了下来,裴家到了。 宁安刚一掀开车帘,便见裴永年从自己车旁经过,上了身后的马车,丝毫没有要行礼的意思,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自己。 这老头儿,看来是真生气了。 裴曜跟在身后出来,眼神淡淡扫过她的脸,也没要行礼的意思。 扯过飞雪的缰绳,翻身上马,慢悠悠跟在马车旁。 皇上散朝后将裴相留在养心殿,促膝长谈了一番,算是将裴相哄好。 念在他年岁已高,便准了裴曜护送。 两辆马车,一队人马便浩浩荡荡地出了城。 皇陵离大新城并不远,只需一天一夜的路程便到。 宁安将头靠在车窗边打盹。 正梦见宁礼拿着大刀向她砍来。 惊得她猛地睁开双眼,抬眼见裴曜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眼中是淡淡的笑意。 马车不知何时已经停下,而她的头已甩出车窗外,正被他的大手托住。 “公主小心,皇陵已到,不必心急。” 宁安一双凤眼大睁,还带着惊慌的水雾,像只等着安抚的狸奴,让人不禁想揉一揉她的头。 裴曜心里这样想,便也这样做了,大手在她头上轻柔地抓了抓。 宁安舒服地在他手中蹭了蹭。 片刻便觉不妥,慌忙坐回车里。 此处人多眼杂,若是被人看见定会传到皇上耳中,恐对裴曜不利。 男人手心一空,看着那晃动的车帘,手缓缓收回,掩住不自觉翘起的唇角。 茉莉花的香气萦绕在鼻尖,那是她发上的味道。 裴曜双眼微眯,深深吸了一口气。 宁安透过车帘的缝隙将裴曜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他脸上迷醉的笑意和眼中想要得到的狠戾,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宁安抬手按住心口,试图阻止它砰砰的乱跳。 人人都知他有了婚约,那他们现在是不是在偷情? 似回应她一般。 裴曜大喝一声。 “驾。” 马蹄声渐远,他应是去见守陵的陵官。 半晌,马车缓缓前行,车队进入皇陵。 然而宁安下了马车,来到那陵寝时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地动。 而是炸了。 没错,皇上的坟炸了。 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 即使陵官极力掩藏,但砖上的焦黑骗不了人。 皇陵被人炸了,那是陵官的失职,可若是地动,便是天灾。 皇上的陵寝炸了,这可是天大的事。 为了脑袋,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要如何上报。 那陵官诚惶诚恐的跟在她们身边,讲解着皇陵的情况。 宁安也不欲为难,便只当不知,拧眉看着那一处大洞出神。 是谁炸的? “我下去看看。” 裴曜走到那洞跟前,向里望了望,说罢便伸腿向那洞中跳去。 宁安还没来得及阻拦,人已经跳了下去。 眼皮不安的跳动,心中七上八下的不踏实。 那陵官常年呆在这无人的地方,定然失察。 这陵寝能炸开,保不准下面有什么。 这样贸然下去,实在危险。 宁安双手汗津津的,在衣袖上烦躁的蹭了蹭。 她走近那洞口,向里张望,可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便大声唤着。 “裴将军。” 洞中闷闷的传来她的回声,却没听到男人的回应。 宁安转身对着陵官命令道。 “拿上图纸随本宫下去。” 那陵官哪敢怠慢,将一个工匠推到宁安身前,还未介绍,便见公主已经带人朝那陵寝入口走去。 裴永年面色一沉,命人四处探查一番,看看可有可疑踪迹,便负手守在那洞口处。 这陵寝很大,到处是机关,若是不小心踩到便是要留在这陵中,与百年后的老皇帝永世为伴。 那工匠走在宁安身前,为她指路,陈彦则跟在身后,警觉地看着四周。 三人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主墓室。 这里空空荡荡。 暗说若是有贼人来盗,自然也是去那些有随葬品的陵墓。 炸这里干什么? 宁安来不及想,先找裴曜要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仔细观察着,便见地上有一片拖拽过的痕迹。 宁安抬脚便寻着这痕迹而去。 陈彦拉着那工匠也跟了上去。 三人顺着那痕迹来到一处偏僻的墓室。 那墓室离皇上的主墓室有些距离。 墓室的门开了一个细小的缝隙。 那工匠跟在身后,悄声告知。 “公主,这便是先皇后的安息之处。” “哎呦。” 那工匠压低声音,惊呼出声。 陈彦慌忙松开他的胳膊,低声道了句“抱歉。” 宁安的视线淡淡从陈彦脸上扫过,转身去推那墓室的门。 那墓室的门是两块巨石制成,就算她使尽全力,那门也只是微微动了一指宽。 陈彦沉着脸上前,将宁安挡在身后,双手死死地抵在那石门上,牙齿紧咬着使力,双臂支持不住地颤抖,才勉强推开一个只够一人通过的缝隙。 宁安迫不及待地钻进墓室,却怔愣在原地。 “先皇后在那?” 那墓室正中的台子上空空如也。 亦不见任何随葬。 那工匠腿一软跪在地上,颤抖着答不成句。 “小人……小人,不知。” 宁安在那空墓室里看了看,未发现什么,便出了那间墓室,继续向里走去。 幽暗的地宫中被阳光照亮了一小块。 这便是被炸开的地方。 宁安快走了几步,不禁焦急地喊着。 “裴曜。” 下一瞬便被一股大力拉到一间暗室之中。 “你怎么下来了。” 裴曜眼中是藏不住的担忧。 宁安一把抱住眼前的人,闷闷道。 “我都快被你吓死了,我喊你,你不应,我便下来寻你。” 裴曜轻抚着宁安的后背安慰着,心中似被一只手揉捏着一般又涨又痛,声音也跟着和软下来。 “怪我,没听见。我没事,你先上去。” 宁安也不再矫情,放开裴曜,狐疑道。 “先皇后的棺椁不见了。” 她与这位素未相识的娘没什么感情,但看到她的棺椁消失,只觉这事没那么简单,便不由上心。 裴曜点点头,似想到什么。 “我知道在哪,你先带人离开,以免打草惊蛇。” 喜欢公主不做背锅侠,皇位美男两手抓请大家收藏:()公主不做背锅侠,皇位美男两手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谒陵 “跪” 礼官唱和,宁安一身素服,上前燃上三炷香,跪在地上磕头。 照例,皇子皇女来了皇陵总要举行谒陵仪式,以示对先人的尊敬。 宁安也不知这陵中是谁,闭着眼睛就是磕。 磕完便要开始动工修皇上的陵寝,权当为顺利施工祈福。 阳光和暖,万里无云,宁安直了直腰,长舒一口气,终于拜完了。 “公主,请确认椽子材质。” 裴曜站在她三步之外,毕恭毕敬地禀报。 “公主,下官先行告退。” 跟在身后的礼官和陵官识相的拱手行礼,先一步离开。 宁安冷着一张脸,眼角扫了眼身后,再无他人,抬步随裴曜而去。 东苑。 专门留给皇室成员前来谒陵时休息、换装所用。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和简单的桌椅。 宁安一屁股坐在床上,身子向后一躺。 佝偻了一上午的身子,终于得以舒展。 裴曜搬了把椅子放在床边,将宁安的腿抬起,放在自己腿上,除去鞋袜,撩起裤管,只见那白嫩的膝盖处泛着红,转身拿过先前用热水投湿的巾帕将白嫩的脚丫和小腿细细的擦拭着。 脚趾被温热包裹着,时不时的被拉扯一下,好不惬意。 宁安一手支着头,看着一脸认真正给她揉腿的裴曜。 “看我做什么?” 裴曜未曾抬眼,似心有所感问道。 “看我的裴大将军,撒谎的时候脸会不会红。” 宁安轻笑着打趣。 看椽子,只是将她单独叫出来的托词。 不然,她们还真没什么理由呆在一起。 裴曜面上一红,手便滑上她大腿处,轻轻一抓。 “痒” 宁安嬉笑着,脚便不管不顾的在裴曜腿上蹬了两下。 男人一声闷哼。 她的脚便僵在那处不敢再动。 裴曜一把抓住宁安作恶的脚,在脚心轻轻一勾。 裴曜面色涨红,双眼危险的眯起,欺身上前,趁虚而入的堵住了她的嘴。 宁安双手不安分的去扯他的衣服,却被男人将她的双手压在头顶,动弹不得。 裴曜似要将她拆吃入腹,双唇狠狠的碾着她的。 宁安便奋力的回应这份热烈。 就在她以为还有下一步的时候,身上却是一轻。 宁安睁开迷蒙的双眼,嘴角不满的撇着。 裴曜的眼中带着缱绻的深情,在她的脸上流连。 他放开她的双手,拇指在她的红唇上蹭了蹭,笑了。 那笑容似酷夏的一阵清风,似黑夜中的一弯明月。 声音带着一丝无奈道。 “别闹,这是皇陵。” 又是那副正人君子的嘴脸。 宁安翻身坐起,抬起腿在他面前晃了晃。 “那就说说这皇陵。” 裴曜两只大手包裹着她白嫩的小腿继续揉捏起来。 宁安不解,按规矩,皇后的棺椁应与皇上的棺椁放在主墓室当中,为何她母亲的棺椁却偏偏放在那间偏僻的小墓室。 那墓室看起来十分寒酸,连最基本的陪葬都没有,皇上不至于抠到连瓜果贡品都不舍得给先皇后摆吧? 而且那些人偷个死尸做什么? 那门如此重,棺也不好抬,他们人便不可能少于四人。 况且若要炸开那洞口只怕要用到不少火药。 虽然那洞口并不大。 能运那么多火药,人定不少。 宁安能确定,他们不是盗墓贼,因为旁的陵寝并未失窃。 “他们还会回来,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裴曜双手不闲,若有所思道。 那便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二人在房中躲着清闲,可累坏了裴永年这一把老骨头。 好在那工程并不繁复,只是需要站在旁边看着。 公主只负责谒陵的仪式,其他事宜便都落在他的肩上,即便心中如何气恼,也得咬牙坚持住。 裴永年捶了捶困乏的腰,深深呼了一口气。 眼不见心不烦,看不见那纨绔,便不会生气。 好在这工程比较简单,两三天便能完工。 他一会儿便修书一封,将皇陵修缮之事禀报皇上。 御书房。 皇上看过手中的信件点了点头。 宁礼从李宝坤手中接过茶杯,双手恭顺地呈给皇上。 皇上接过茶杯,自然地抿了两口,指了指手边的一摞奏折,语重心长道。 “有时间你也看看,也可早日了解朝中大事。” 宁礼垂首恭敬道。 “儿臣遵旨。” 伸向那奏折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这大业朝早晚都是他的,宁安算什么,父皇以后也要仰仗他。 皇上缓缓道。 “影三。” 宁礼正要翻开奏折的手一顿。 一个黑影便出现在身后,低垂着头拱手与皇上行礼。 “这两日将锦绣接进宫。” 皇上下令后摆了摆手,影三便消失在原地。 宁礼当即跪在地上,以头触地,眼含热泪道。 “多谢父皇。” 父皇要接她母亲入宫,便是要给他们母子光明正大的身份,那他便离太子之位更进一步,要他如何不激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起来吧,稳重些,大男人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 皇上一脸严肃,训斥道。 宁礼朝着地面的脸上划过一丝不甘的恼怒,片刻便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站起身来。 直到太阳落山,才退出养心殿。 他整日陪在皇上身边便是要拉近与皇上的关系,熟悉朝政,好为以后的某一日作准备。 “你不去接母亲,在这干什么?” 宁礼刚推开房间的门,便见到了那熟悉的黑影,不客气地质问出声。 “参见大皇子。” 影三一拱手,规矩地行礼,半晌为难道。 “属下若是现在接娘娘,只怕对皇子日后行动不利。” 宁礼的双眼黑沉沉的不见底,眼神危险的眯起。 “哦?本皇子有何行动?” 父皇常年不在身边,便是指派这叫影三的暗卫为他们母子送吃穿用度。 换句话说,他与影三,比他与皇上更熟识些。 影三慌忙跪在地上,认错。 宁礼也不与他见识,只淡淡道。 “皇上特意将宁安支走,便是要接母亲回宫,若是宁安在,定然会阻拦,所以,必须趁她回来之前将母亲接来,知道了吗?” 他低头看着影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影三慌忙移开眼,起身离开。 宁礼看着那不再年轻的背影,眼神一暗。 若是宁安永远都回不来,那母亲进不进宫也没什么。 他嘴角玩味地翘起。 喜欢公主不做背锅侠,皇位美男两手抓请大家收藏:()公主不做背锅侠,皇位美男两手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章 刺杀 皇上的陵寝终于在三日后修好。 宁安装模作样的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下墓室,查看起来。 这几日她为了让裴相过得舒坦些便不曾出现在他眼前。 好歹她也代表了皇室。 陵寝竣工,多少也得走走过场不是,不然回去如何与父皇交代。 裴永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闭目养神,等着宁安看完了好启程回宫复命。 裴曜则去检查车马以及护卫的情况,以便随时出发。 宁安身后呼呼啦啦的跟着陵官和工匠,陈彦则远远跟在身后,守卫着宁安的安全。 母亲的灵柩依旧没有找回,她只当没看见。 便继续往后走去。 空荡荡的地宫,回荡着众人的脚步声。 “此处是地宫的排水之地。” 工匠在一旁拿着图纸,与宁安细细讲解。 她淡淡扫过墙角处,点点头,便带着人转身离开。 就在行至主墓室之时。 身后传来一声惊叫。 众人纷纷回头,便见那工匠一个又一个的倒下。 身后赫然站着五个黑衣人。 “来人,护驾。” 陵官一蹦三尺高,慌忙向外跑去。 那黑衣人的剑便朝着她劈来。 陈彦被三个人缠住,活着的随行之人已寥寥无几。 宁安只得东躲西藏,勉强躲过黑衣人的砍杀。 等那喊打喊杀之声减弱,再一看四周,已不知身在何处,但显然离出口越来越远。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黑衣人追了上来。 宁安便只能凭着记忆向排水口跑去。 既然能排水,定然能出去。 裴曜也与她说过这个地方。 “追,别让她活着回去。” 黑衣人的声音越来越近,宁安只得快步向前跑着。 “在那,上。” 那声音出现在身后,令她霎时汗毛直立。 宁安转身看向来人,强装镇定道。 “各位,没必要打打杀杀,一切好说,你们开条件。” 她一边说着,脚步一边慢慢向后挪去。 那三个黑衣人相互之间看了一眼,一人道。 “少废话。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落三人便提剑刺来。 叮 三把剑失控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宁安脖子一缩,脚下一蹬,身子向后一仰,便钻进了墙角处的排水暗道中。 这排水暗道不算狭小,但对于有武功的人来说,却是难以施展。 只要她爬得够快,便一定能出去找到救兵。 “这贱人果然诡计多端。” 身后传来低声咒骂。 宁安奋力向前爬去。 可不知怎的那些人并未来追自己。 咚 她的头不知撞到什么,发出一声闷响。 疼得她龇牙咧嘴,直抽冷气。 黑漆漆的暗道中,不可视物,只能伸出手去摸。 光滑的漆面。 屈起手指敲了敲。 当当 木制的。 是棺材。 若没猜错,是她母亲的棺椁。 怪不得那些人不来追。 原来是他们将她母亲的棺椁堵在了出口处。 那便意味着…… 果然,洞中飘来阵阵浓烟。 宁安捂着嘴,呛咳出声。 “再不出来,就熏死你。” 黑衣人在洞口外恐吓道。 宁安抬眼朝棺椁外面的方向看了看,原本漆黑的洞中,不知何时竟有点点光亮从棺椁的边沿射进来。 让在她在浓烟之中得到一丝喘息。 为什么没人来救她? 那陵官不是出去求救了? 那些黑衣人似听到她的心声,阴阳怪气道。 “别再痴心妄想,你的人已将外门封死。他们进不来,你也出不去。” 宁安心下一沉,佯装镇定,但烟实在太呛,便只能捂着口鼻,声音也带着有气无力的沉闷。 “宁礼给了你们多少银子,你们竟肯如此卖命?本宫也能给。” 外面的黑衣人明显一怔,也不搭宁安的话,只三人低声商量道。 “她应该是要撑不住了,我们赶紧出去,大不了把这口子堵了,她必死无疑。” 对了,他们定有别的出口,不然怎会如此有恃无恐,更能在陵寝修好之后,来去自如,若是跟着他们找到出口,定能活命。 宁安将呼吸压轻,仔细听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刚好,让她们母女在此团聚。皇上便是咱们夫人的了,看她还摆什么正室的架子。” 三人以为宁安已昏死过去,便你一言我一语地肆意调侃着。 他们在为宁礼的母亲齐锦绣抱不平。 “姓颜的一定不知道,她死之后,她那好夫婿找了多少女人,早知如此,何苦当初执意不让男人纳妾。” “纳妾有什么用,还不是生不出儿子。” “哈哈哈哈……何止儿子,连孩子都生不出。” “以后也生不出。” 三人越走越远,不怀好意的大笑声,在陵寝之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响。 他们怎知皇上以后都生不出孩子? 宁安此时已被浓烟呛得睁不开眼,泪水控制不住地往下流,无力地倒在暗道内,脑子逐渐昏沉起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次直接死在坟里,也算是有人收尸。 “宁安,醒醒。” 什么人在叫她? 肩膀不知被谁用力地摇晃着。 宁安缓缓睁开双眼,阳光将她的眼刺痛,只能虚虚闭上,片刻才适应着眯起眼,偏头看向身边人。 是裴曜。 他还是找到了自己。 “对不起,我来晚了。” 裴曜眼底微微泛红,满面愧色,喘着粗气,艰难地道歉。 宁安还未反应过来,不知发生何事,便借着裴曜的手臂坐起身,抬眼看着其他人。 一身黑衣,蒙着面,但她认识,这是裴曜的暗卫。 陈彦靠在大树上,双手支着大腿喘着粗气,双眼焦急地盯着她。 叶武则满脸大汗大剌剌的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倒着气。 她回头又看了看周围,正是皇上陵寝的背后之处,一口巨大的棺椁便停放在她的身侧。 不远处的排水口不加遮掩地暴露在众人眼中。 宁安这才反应过来。 是他们四人将棺材合力挪开,救出了自己。 “不晚,这不是还活着。” 她玩笑着,伸手朝裴曜的大手握去,却被他轻巧地躲开。 宁安狐疑地一把拉过他的手,低头一看。 原本修长白皙的双手,此时被血和沙土糊得脏污不堪,十指不自觉地蜷起,微微地颤抖着。 掌心的皮肉破破烂烂的粘连在一起,已没一处好皮。 一滴泪砸在那血污之上,刺得那手一缩。 她慌忙将那手翻了个面,十个手指上竟一片指甲都没有。 裴曜抬起胳膊,擦着她脸上的泪,淡淡一笑,安慰道。 “过两天就好。” 宁安抬眼朝众人手上望去,却只有裴曜的手如此。 “公……” 雾隐正要说话,便被裴曜一个眼神制止,只能不服气的闭上嘴,转身便要隐起来。 宁安看着雾隐的背影,命令道。 “说。” 雾隐停住脚步,转身瞪了自家公子一眼,委屈道。 “公子得知公主出事,便来此处营救公主,又怕弄出声响,惊动那些贼人对公主不利,只得以手挖土,公子的手便是这般伤的,公子总是这样,做了又不说,让别人平白误会。” 说完便自动隐起身形。 她知道,若非万不得已,那暗卫不会出现,可见裴曜真的急了,原来那洞中的点点光亮,竟是他亲手挖出来的。 心中五味陈杂,嘴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难怪,那暗卫总是对自己很有意见的样子。 裴曜适时出声,提醒道。 “正事要紧。” 宁安这才抬眼,看向一旁不该出现在此处的叶武。 “你怎在这?” 喜欢公主不做背锅侠,皇位美男两手抓请大家收藏:()公主不做背锅侠,皇位美男两手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章 安葬 “属下发现镖局里新接的镖是要送到皇陵的,便悄悄尾随而来。” 叶武和陈彦一边将排水口的外部重新掩埋,一边解释道。 原来那五人是兴隆镖局的镖师,可他们为何如此清楚齐锦绣和皇上的事? 叶武拍了拍手上的土,将回到镖局后的事情娓娓道来。 宁安派他回来查镖局背后的主人。 这镖局表面的主人是叶武父亲的生前好友,可他后来发现,镖局经常接一些奇怪的镖。 就像这趟镖。 竟然是火药。 而且,他们这五人并不是镖局里的镖师。 叶武也是认出这些人是新面孔才产生怀疑。 这些人只听令于一个人,他们的武功也不似镖局里的师父教的。 却只有局里的掌柜能调动他们。 也就是说,这镖局的主人,另有其人。 是宁礼? 皇上能这么信任他? 将李显章赈灾的银子都交给他押运,那宁礼又怎敢拿那银子? 是哪里出了错? 宁安看了眼太阳的方向,时候不早了。 可看见地上的棺椁,总要将她安顿好才行。 毕竟是她的亲生母亲。 不一会儿便见四个侍卫走来,宁安看向一旁的裴曜。 只见他轻轻地点点头。 原来他早已安排好。 裴曜率先走到棺椁的前侧,宁安眉头一皱,忙阻拦。 “你手上有伤,让别人来。” 裴曜灿然一笑,嘴上却笃定道。 “我这做女婿的总要出些力才好。” 宁安面上一热,向周围看了看,发现没人听见,才目光灼灼道。 “我认定你就好,你不必做这些。” 裴曜脸上的笑意一瞬消失,正色道。 “你可以不在意,但我想得到你亲人的认可。” 宁安动了动嘴,终是什么也没说,悄悄走到他身侧。 棺椁另一侧的陈彦则面色凝重地将杠子扛在肩上。 众人一起,将棺椁抬回了地宫的入口。 两扇汉白玉的大门死死地关着。 陵官双手紧张地搓着,面露难色道。 “这……恐怕抬不进去。” 宁安垂眼不看那陵官,慢悠悠道。 “勾结盗匪,炸毁皇陵,欺上瞒下,该当何罪?” 那陵官面色一僵,只片刻,脸上已不见惊慌,慢条斯理道。 “公主说的哪儿的话,裴相爷已向皇上禀明真相,公主这样说,置裴相于何地?” 言罢,还朝着一言不发的裴永年看去。 裴相上疏已将皇陵坍塌之事盖棺定论,若此时说皇陵是炸的,倒是能将那陵官绳之以法,但裴相恐要遭连累。 倒是朝中只怕要引起一波动荡,那王举贤和宁礼定然要将裴相的势力瓜分。 这也将侧面达到皇上的目的。 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局面。 裴曜是她的人,那裴家便是她的人,她没理由自断一臂。 宁安无所谓的挑挑眉,冷声大喝。 “来人,给本宫将这贼人拿下。” 几个官兵上前,正要将这陵官压住。 只见那陵官翻身而起,两脚踹翻官兵,便要逃。 陵官通常是武将出身,这荒郊野岭的,没点功夫傍身,不是被吓死,便是被盗贼害死。 一众官兵将他团团围住,却都迟迟不敢上前。 然而下一瞬,那陵官便已跪趴在地。 裴曜一脚踩在他的头上,声音冰冷刺骨。 “谁准你这样跟公主说话?” 说罢,脚尖便在他头上碾了碾。 那陵官额角青筋暴起,面色憋得发紫,双眼布满红血丝向外凸起。 口中硬是发不出一丝声音。 只鼻间粗重的喘息声,证明此人还活着。 宁安对着裴曜使了个眼色,他才抬起脚,一旁的官兵呼啦啦上前,将人双手双脚反身绑住,捆得如待杀的年猪一般。 “公主饶命,下官什么都招。” 那陵官趴在地上,头奋力地抬起,哭嚎着求饶。 宁安不应声,对着一旁站着的工匠道。 “谁能打开这门,以后谁便是陵官。” 那陵官慌忙看着身后,半晌笑了出来。 竟无一人站出来。 “公主,只有下官知道这陵寝的开门之法,不如将下官放了,一切好说。” 那陵官面露得瑟,与她谈条件。 看来,修这陵的工匠都已被那些镖师杀死,眼下说不定真要仰仗他。 便不急不忙道。 “哦?那本宫凭什么信你?” 那陵官见宁安态度有所松动,赶忙献宝道。 “地宫的图就在下官的身上,拿着那图便知如何进去,公主快放开下官,也好快点让娘娘安歇。” 宁安漫不经心的从袖子中抽出一张纸,打开,看了两眼,惊讶道。 “那本宫现在便能进去,留你何用?” 这图是她在地宫中被追杀时捡的,为的就是以备不时之需,万一被困在里面,也好找到一丝生机。 只是方才着急给忘了,经那陵官一提醒,才想起来,她也有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陵官面如死灰地愣住,半晌忙连连磕头求饶。 “公主,小人什么都招。” 宁安憋不住,扑哧笑出声。 实在是他那样子像极了水缸中的瓢,按下头,翘起脚,两头摇摆,就是不倒。 宁礼给了他五百两,让他放几个人进去。 但没想到,这些人竟然炸了皇陵。 虽说那火药威力不大,用了一车也就炸出一个小口。 但那也是杀头的罪过。 原计划是宁礼亲自前来修缮,便可将此事瞒天过海,谁承想来得竟是公主和丞相。 他便不得不参与那些镖师后面的计划。 不然,若让公主回去,他们的事定会败露。 遂决定趁检查之时,将她困死在地宫。 宁安将那陵官交给裴永年看管,转身带着一个工匠再次进了地宫。 随着石门打开,颜卿的棺椁便被重新抬进地宫。 在她的指挥下,那棺椁最终摆在了主墓室的正中央。 看了图才知道,她娘原来睡的那间墓室,是工匠们封门后的逃生出口,出口便在棺椁之下,被死死地压住。 看来皇上是不想与她娘合葬,也不想让工匠活着离开。 那怎么行。 既然那外室如此想登堂入室,那她便让他们都住在偏房,这正室,就归她娘。 宁安跪在地上刚要拜,便见身侧也跪了一个人。 二人相视一笑,对着颜卿的棺椁拜了三拜。 她被裴曜扶起,离开。 而有一个身影,趁着众人不注意,飞快地拜了三拜后,才跟着出了地宫。 宁安眼角扫过陈彦裤子上的灰尘,转身上了马车。 宁礼这么想要她的命,那便别怪她不客气。 看来他那个当外室的娘也不是什么老实人。 听那三人交谈,皇上多年无子似也与他有关。 可宁礼并未在宫中,那是如何做的手脚? 喜欢公主不做背锅侠,皇位美男两手抓请大家收藏:()公主不做背锅侠,皇位美男两手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6章 皇后有喜 宁安一行人终于在太阳落山前离开了皇陵。 那陵官被拴在宁安马车后面,一路跌跌撞撞的跟着。 皇陵则被她留了几个人看守,等着朝廷指派新的陵官上任。 裴曜双手包着布条坐在马上,慢悠悠的前行。 裴永年掀起车帘,看向自家儿子的手,欲言又止。 半晌终是将车帘轻轻放下,什么也没说。 一行人终于在天黑之时到达了驿站。 宁安怀中抱着一个小包,下车朝着裴永年的房间走去。 当当当 房门被扣响。 裴永年打开房门见是宁安,默不作声地向后退了一步,给她让出位置。 宁安也不怪,进门便将怀中之物放在桌子上。 裴曜匆匆赶来,便见到裴永年冷着脸看着一盆兰花,一个箭步冲上前,站在宁安身侧。 “这可是本宫特意找来赔你的。” 宁安端详着裴相的神色解释,只是底气稍显不足。 她当时毁了他的花也是无奈之举,只能尽量找一颗差不多的赔给他。 裴永年转身坐下,也打量起眼前的二人,鼻间重重一哼,淡淡道。 “真不知你们要搞什么名堂。但老臣知道公主不会莫名其妙毁了花。如此,这花,老臣便收下了。” 裴曜这才放下心来,坐在宁安身侧。 宁安看了一眼身边人,担忧道。 “那陵官私下处死也无妨,带回去恐对你不利。” 若是他说出炸皇陵之事,那裴相便是知情不报,要被问罪。 裴永年的眼神在宁安与裴曜之间打着转,半晌说出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公主为何三番四次帮老臣?” 宁安一愣,片刻伸手握住了裴曜的手,认真道。 “本宫不是在帮你,本宫是在帮自己。” 裴曜的手上缠着厚厚的布条,将她的手托起,眼神如暗夜的星光一般闪亮。 她知道,无情只是他的伪装,他既然愿意为她拜母,她便也愿意为他护裴家。 况且,护住裴家对她也有好处。 裴永年轻咳一声,眼光从二人的手上移开,口气十分不自然。 “你们要装到什么时候?” 裴曜默默低下头,宁安脸上也划过一丝迷茫。 她想斗垮宁礼,可皇上不一定会同意,若等宁礼掌权,她便只有死路一条。 宁安脑中霎时间出现一条清晰的道路。 纵使那路上荆棘丛生,她却十分笃定。 “等……本宫坐上皇位。” 裴永年脸上写满震惊,双眼圆瞪,看着宁安。 女子当皇帝,可真是痴心妄想。 这世道纷乱,女子独自出门能活着都是一种奢望,更何谈掌权。 皇上还健在,怎敢说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言论。 抬眼看向裴曜丝毫没有波澜的脸,便知,这不是玩笑。 裴永年匆忙将房门关严,紧张兮兮道。 “小点声,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宁安一怔,笑了起来。 “裴相不怕?” 裴永年瞪了宁安和裴曜一眼,悠悠道。 “陪你爹造过反。这事……老臣略有经验。” 当当当 裴永年看向门口,快步走去,将门拉开一个小缝,接过门外小厮递进来的信后又重新将门关好。 这才转身拆开信,看了起来。 宁安和裴曜狐疑地看向裴永年,只见他眼中微微湿润,信纸在手中抖得发出哗哗的声响。 何事让一向沉稳的裴相如此激动。 “发生何事?” 宁安狐疑开口。 裴相抹了一把泪,哽咽道。 “皇后,有孕了。” 宁安和裴曜震惊地对视,二人眼中俱是怀疑之色。 看来皇上身体有异的事,他也听到了。 二人眉头紧锁着摇了摇头。 无论如何,还是先将事情搞清楚比较好。 裴永年抬头见二人神色有异,以为是关系冷淡的原因,便不再多说什么。 裴曜与宁安离开裴永年的房间,二人心事重重地往自己房间走去。 “我会找机会去看看皇后。” 宁安出声安慰,她知道裴曜并不在乎裴家人如何,但此时皇后有孕,便有可能招致杀身之祸,至少宁礼不会让这孩子生下来。 还有一种可能,便是皇上不能再有子嗣,而皇后有孕便是私通而来。 到时,整个裴家都要跟着她陪葬。 裴曜满眼感激地看着宁安。 “辛苦你。” 他是外男,不便进入后宫。 况且,他与长姐裴窈关系也并不亲近,问这等私密之事,的确不合适。 母亲倒是能进宫,但只怕不知道其中利害,也问不出什么。 宁安去探望确实更为方便些,只是身份有些尴尬。 先皇后的女儿去看有孕的继后,很难不让人以为是别有用心。 可难的是,宁安与继后并不熟络,要如何取信于她? 裴曜似看出宁安的不安。 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安慰道。 “我有办法。” 经过一夜的休整,众人早早便准备离开驿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皇后有孕,关系到朝堂的局势,宁安与裴永年此时都已归心似箭。 这时小厮匆匆来报。 “关在柴房的人,死了。” 宁安匆匆赶去查看。 只见人倒在血泊之中,一剑毙命。 看来宁礼的人一直跟着他们。 便将人草草埋了。 一行人不耽搁,踏上归途。 终于在下钥之时进了城。 公主府门口,全福焦急地张望。 一见马车驶来,赶忙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马车旁。 “公主,一切可还顺利?” 宁安一掀车帘,自然地将手递给全福,下了马车。 二人走进院中,见四下无人,低声问道。 “还好,宫中可有动静?” 全福将裴窈有孕之事说细细说了一遍。 宁安点点头。 看来他有心归附。 皇后才刚刚有孕,这事还未公开。 裴相也是从侧面得知。 全福却能打听到,可见这人在宫中是有些手段和人脉的。 “父皇作何反应?” 宁安淡淡问道。 “回公主,皇上甚是喜悦,本来此次要对裴永年动手,这一下都没了下文。” 全福毫不避讳地与宁汇报。 宁安脚步一顿。 对裴永年下手? 那便只能是皇陵之事。 难道皇上是想利用宁礼炸坟这事收拾了裴永年? 宁安心下一凛。 皇上竟对宁礼这般纵容。 既然他的父皇如此看重皇后这一胎,只怕宁礼的位子要不保。 若是宁礼干出什么不理智的事,不知他的父皇会不会很生气。 宁安嘴角轻勾,向后院走去。 “参见公主。” 陆恒规规矩矩地行礼,全福识相的要离开,却被宁安拦住。 “无妨。” 全福垂着头,眼中酸酸的。 陆恒从怀中掏出一张画像。 是吴斐画的,但上面的人是一张生面孔。 “这人便是当年劫了银子的人,属下前几日在城外见过他,这才记下了他的脸,跟了半日,见这人进了宫,便来告知公主。” 陆恒交代完便走了。 看来她明日要干的事还真不少。 喜欢公主不做背锅侠,皇位美男两手抓请大家收藏:()公主不做背锅侠,皇位美男两手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章 古怪的皇后 “宁安公主,有心了。” 皇后裴窈端坐在主位上,眼睛看着手边的糖糕出神,半晌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柔柔道谢。 那糖糕是裴母亲手所做,清早裴曜送到公主府,只说拿着这个去见裴窈,定然得见。 原是,皇后自打有了身子,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免了嫔妃的请安。 裴曜怕裴窈借口不见宁安,才特意让母亲起大早做了糖糕。 宁安为了避嫌,远远坐在门口处,打量着这位小皇后。 裴窈今年二十有五,一张鹅蛋脸,温婉大气,面庞白皙,红唇紧抿,双眸低垂,眉间似有千千结。 乍一看,与裴曜竟有三分像,若裴曜是女人定然也是极美的。 “皇后娘娘安心养胎,若有需要,知会一声便可。” 宁安嘱咐完,便起身要离开。 此时外面传来通传。 “大皇子到。” “本宫不见,让他走。” 裴窈身子一颤,指着身旁的婢女,声音抖着命令,失了原本的端庄。 看来这裴窈与宁礼很熟,甚至还有点怕他,这是为何? 宁安顺势便又坐了下来,老神在在的看着门口。 话音刚落,便见宁礼稳步而来,远远对着宁安挑了挑眉,皮笑肉不笑道。 “皇妹也来看皇后娘娘?” 宁安垂眼不理会。 “见过皇后娘娘。” 宁礼越过宁安,走到裴窈身前,躬身施礼。 裴窈看了看宁安,又看向宁礼,坐直了身姿,板起脸来。 “皇儿有心了,母后有些头痛,你先回去罢。” 宁礼面色一沉,眯起眼看向裴窈。 裴窈双眼似躲着他,眼神错向一旁,对着他不耐烦地摆了摆。 宁礼脚下未动,双眼死死地盯着裴窈。 宁安扑哧一笑,站起身来,嘲讽道。 “下了逐客令还不走,还真是不要脸。” 转身便朝外走去。 宁礼仍未动,只是看着裴窈的眼中带着不可言说的掠夺。 裴窈不敢再看宁礼,声音陡然升高。 “宁安,扶本宫进去歇会儿。” 宁安转身不耐烦地撇撇嘴,越过宁礼走向裴窈,二人虚虚的相互搀扶着朝后院走去。 绕过屏风,裴窈向前厅看了看,见那人走了,连忙松开宁安的手疏离道。 “本宫头又不疼了,公主请回罢。” 宁安嗤笑一声,双臂抱胸,上下打量着裴窈。 “皇后不会以为,天下有白利用的人。” 裴窈双唇紧抿,眼神躲闪着,逞强道。 “公主说什么利用,本宫听不懂。” 话落转身便要走。 宁安也转身向外走,只拉长声道。 “也好,本宫要去给父皇请安,顺便给他老人家讲讲皇后头疼之事……” 手臂下一瞬便被人抓住。 宁安转身看着那手的主人,眨了眨人畜无害的眼。 裴窈贝齿轻咬下唇,眼眶泛着红,气恼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 宁安双手一摊,无辜道。 “求人帮忙,总要说些实话才好。” 裴窈见四周无人,便伸手拉住宁安的手,向她房中而去,反身将门关上,小心翼翼道。 “本宫凭什么信你?” 宁安大剌剌的坐在一旁的软榻上,无所谓道。 “爱信不信,现在是你求我。” 裴窈未语泪先流,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连哭都这么美,他们姐弟长得如此像,裴曜哭起来也一定很好看。 宁安嘴角不自觉上翘。 裴窈抬眼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当即羞红了脸,这才止住眼泪。 她都二十五了还哭哭啼啼,让小姑娘白白看了笑话。 裴窈从怀中抽出锦帕,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珠,动了动嘴唇,轻声道。 “我没怀上。” 宁安挑挑眉看着眼前的女子,玩味道。 “你不怕裴家被连累?” 看起来柔柔弱弱,胆子是真不小。 这个谎言很好拆穿,只要皇上让御医来请平安脉,便藏不住了。 裴窈怯怯地看着宁安,点了点头,片刻鼓起勇气道。 “我知道你舍不得裴曜,所以你肯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宁安都被她气笑了。 你说她精吧,她编了一个这么容易戳破的谎。 你说她傻吧,她知道把弟弟卖了保全自己。 裴窈见宁安默不作声,急躁道。 “我也是没办法,你也看见了,那宁礼……” 宁礼第一次来请安后便对裴窈打起了歪心思,往后便每日都来纠缠。 上月,甚至开始动手动脚。 她实在无法,一时情急才扯谎说自己有了身孕。 为此,还贿赂了请平安脉的太医。 却没想到,他还是每日都打着请安的幌子来。 皇上若是知道,那该多热闹。 即使再放任宁礼,儿子给老子带绿帽子也能忍? 宁安扶额,看来这事下手要稳、准、狠。 便叫裴窈附耳听来。 嘱咐一番,转身离开。 晚些时候全福领着一个小内侍来到皇后跟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裴窈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内侍,与宫中那些阴柔的内侍完全不同。 他肤色略深,始终恭谨的低着头,壮硕的身形能装下身边全福两个。 这便是宁安送来保护她的人。 裴窈点了点头,让婢女塞给全福一锭银子。 全福笑呵呵的退身离开,转身向养心殿方向走去。 “干爹。” 全福恭恭敬敬的行礼。 李宝坤慈爱的拍了拍他的头。 “你怎么来了?公主最近可好?” 全福从怀中拿出一个油纸包递给李宝坤。 “想父亲了,就来看看,公主一切都好。” 李宝坤将油纸包打开,撕下一个鸡腿递给全福。 二人便坐在养心殿后面的台阶上吃了起来。 “保护好自己,咱们做下人的命贱,但不能看不起自己。” 李宝坤看着手里的烧鸡,轻叹。 皇上一贯节俭,每日清粥小菜。 这宫里的奴才也得跟着过苦日子,让主子看不顺眼,那便是活够了。 全福便隔段时间偷偷给干爹带个烧鸡,打打牙祭。 “儿子省得。” 全福笑嘻嘻的应着。 半晌道:“父亲近来可见影三?” 李宝坤将鸡骨扔进全福在花圃挖的坑中。 “怎么问起他?” 全福将那堆鸡骨埋好。 “儿子前几日在城中见一人,像他,便随口一问。” 李宝坤点了点头。 “他出去办事。” 说罢站起身,叮嘱道。 “近来没什么事别往宫里跑。” 全福低低应是,转身出宫,回公主府去。 “公主,事情办妥了。” 全福将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宁安将那银子推回给全福,淡淡道。 “你打点人脉,开销大。” 全福将银子收在袖中,开口道。 “那人名叫影三,是皇上身边的暗卫,前几日确实出去办差了,这些年一直都是他为皇上跑腿,给大皇子和那外室送银子。” 宁安有些不懂。 他既然是皇上的人,为何要劫李显章的赈灾银? 那可是皇上的银子。 喜欢公主不做背锅侠,皇位美男两手抓请大家收藏:()公主不做背锅侠,皇位美男两手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