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义勇立刻慌张起来, 他尝试调动体内鬼的力量,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气,此刻的他连普通人都不如。
锖兔轻吻了一下义勇的嘴角, 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两人姿态紧密, 他的手十分用力地将人攥着, 他终于找到义勇了。
义勇闻到那熟悉的好闻气息, 防线终于松懈下来,忍不住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
冷冽清香的滋味!
他饥饿了整整三年, 此刻终于再次有了饱餐一顿的感觉。
义勇觉得这样子似乎不对,他原本打算迷晕锖兔,将他舔一遍再抱着一起睡, 虽然现在锖兔也很热情,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锖兔将人抱了起来, 缓缓放下, 义勇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
他感觉到了极致的危险!
危急时刻, 他立刻伸出自己的尾鞭, 将两人紧紧缠在一起, 阻止锖兔再有进一步动作。
他刚松了一口气,却感觉脊骨尾的位置传来一阵酥麻酸软的感觉,他那节引以为傲的尾鞭竟然软软地松开了!
失去了尾鞭的阻碍,义勇被放了下来。
他瞬间睁大眼眸, 双眼蒙上一层水雾。
“义勇,以后亲亲之后还要下一步, 可不是简单地抱着睡觉。”他忍不住亲了亲眼角淌出泪花的义勇,义勇看起来和当年离别前没什么两样,依然不谙人事。
义勇难以言说这种感觉, 只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他只好将锖兔紧紧抱着。
他第一次感受到锖兔的凶狠,仿佛要将他吞噬殆尽。
无论他多少次想要逃离,对方总是将他抓回来,继续下去。
直到天色渐亮,义勇也没能成功逃脱,脸上依然挂着湿润的痕迹,那截尾鞭被人一节一节地捏过,又酸又软,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惩罚,义勇甚至觉得那过程生不如死。
清晨时分,锖兔终于离开房间,义勇忙不迭地爬起来,觉得必须立刻逃走。可刚出门——就看到锖兔穿着干爽的衣服迎面走来。
“你、你、你,你怎么还在这里?”义勇惊惧不已,看着锖兔穿着熟悉的花绿色格子衣,外面穿着白色羽织,整个人格外凌厉,带着一股侵略性的气息。
“我说过要带你回去鬼杀队。”锖义说道。
“可我是鬼,还是上弦之零,锖兔要杀了我吗?”义勇歪了歪脑袋。
锖兔发出一声低笑,他已经看惯了义勇的表情,甚至知道他的小把戏。
“过来吧。”他朝义勇招了招手。
“可以亲亲和蹭蹭,喂饱你。”他说道。
这对义勇来说是莫大的吸引力,他仅仅犹豫了一秒——他失去锖兔已经三年,这是昨夜锖兔惩罚他的时候告诉他的。他的身体不断叫嚣着,想要得到锖兔的味道,想要拥抱他。
义勇立刻扑了上去,将锖兔紧紧搂住。
他嗅着锖兔身上冷冽的桔梗香,然后热情地伸出舌头舔了舔那段极具诱you惑力的脖颈。
虽说昨夜的痛苦中他曾趁乱咬住锖兔的脖子——那时他的牙齿暂时褪.去了尖锐的獠牙——但谁又会嫌弃食物多呢?
昨晚吸够了,今天还没开始呢。
义勇想,只要自己吸够了,就悄悄放倒锖兔。
他能感觉到自己鬼化的力量正在恢复。
他猜测,锖兔昨天给他注射的是能抑制鬼化的东西,或者说试图将他转化为人类的药物。但他可以确定,现在体内的鬼血已经完全消化了那些药剂。
所以,他比锖兔强。
义勇的亲吻很有章法,从左边开始吮吸,经过喉结,一直到右侧脖颈。
末了,他攀上锖兔的脖子,悄悄亲了亲锖兔的嘴角。
义勇感到心中无比满足。
“义勇。”锖兔忽然唤道。
义勇:?
那双眸子透着些许迷茫。
“把狐狸尾巴变出来。”锖兔露出大大的温和笑容。
义勇有些看呆了,昨晚的锖兔太过凌厉,根本不会对自己露出这幅温和的笑容。
而这一千多天,他日日夜夜思念的锖兔,他的笑容早已模糊。
此时此刻,终于又清晰起来。
义勇仿佛本能般地变出了一条漂亮毛茸茸的尾巴。
锖兔将那手感极好的尾巴握在手中。
那双紫色的眸子变得更加深邃。
下一秒,他毫不留情地将人抱起,简单地解除彼此的衣物,就开始。
“等等,不是说好了亲亲和蹭蹭吗?”义勇有些困惑,他觉得自己又开始陷入那种奇异的境地。
他是上弦之零,即使在无限城也没有鬼敢招惹他,可为什么,在锖兔面前却使不出一点力量?
“后面不是还有一句嘛。”锖兔将人轻轻放下。
义勇感觉到体内鬼血力量恢复,正打算打断锖兔的动作,但是锖兔反应更快,一针试剂迅速从他的脖子处注入。
义勇整个人又变软了不少,连那条尾巴都低垂下来,整个人的皮肤恢复成往日的状态,白皙如玉。
“不!我、我不亲亲了!”义勇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但为时已晚,他伸出手搂着锖兔的脖子,好让自己不掉下去。
“乖,义勇,待会你就不饿了。”
锖兔说道。
自从义勇失踪后,锖兔除了专心练习剑术,还拜则江为师,专门研究克制鬼化的试剂。当然,让鬼变回人类的试剂也在研发中,只是效果不太理想。
锖兔心情很好,抓住了义勇,他就能让义勇回去试药。他相信总有一天义勇会恢复原样的。
白天的游郭格外僻静,但极乐屋内却有些热闹,温度也很高。
身为花魁的零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了。
五更天时,那个恐怖的人类走了出来,日轮刀横在她脖颈上。她跪地求饶,说自己从未吃过人,只是不得已在此为其他鬼物色可食用的对象——她引诱的都是作奸犯科、戕害妻女的恶人,将他们引到鬼的住处,让鬼杀了他们。
那位柱放过了她一命,让她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便要做起丫鬟的工作,准备好毛巾和热水。
她没想到,柱竟然如此强悍,连传说中的上弦之零也不是对手。
听起来,上弦之零的处境似乎格外凄惨,那声音,就连深谙此事的她也有些脸红。
义勇终于明白,自己那截尾巴成了锖兔折磨他的工具。
锖兔:那只是义勇的弱点,只要抓住尾巴端,义勇就会配合他做出任何姿势。
义勇努力了半天,终于把尾巴收了回去。
但那折磨依旧没有结束。
最后义勇崩溃,泪如雨下,声音软软带着带哭音,只得答应:“我跟你回鬼杀队,再也不离开你,无论发生什么都听你的话。”这才被放过——
作者有话说:为了两人18岁成年,改了点大纲QAQ。成年之后为所欲为→指代锖兔
第82章
义勇整个人眼神有些呆滞, 直到锖兔抱着他放进去浴桶里,他还有些回不过神。
锖兔顺便也进去浴桶里,结果看到义勇惊恐地看着他, 他有这么恐怖吗?
义勇浑身赤.裸, 白皙的皮肤在透明的水里白的发光。
锖兔有力的手臂径直将他揽入怀中。
“你、你从前都不与我挤一个浴桶的。”义勇仍保留着身为鬼时的记忆。
“以前是师兄弟, 现在是爱人, 当然不一样了。”锖兔笑着安抚道, “而且,我怕义勇会不舒服。”说着, 他的手探入水中,细细按摩起义勇的大.腿根部,又轻轻揉了揉他的腰。
义勇脸红了一片, 只任由他摆布……
末了, 义勇双手撑在木桶边缘, 身体止不住地颤抖。锖兔说要给他洗干净, 否则会不舒服, 让他配合着一起清理。
义勇拒绝, 便被威胁说白天还要继续。
义勇难以形容这种感觉, 昨夜的锖兔格外凌厉,让他痛苦远多于愉悦。大部分时候,锖兔像是在刻意惩罚他,体力又出奇地好, 一整夜下来义勇几乎被磨破了皮,如今那处红肿得厉害。
此刻, 锖兔用手指给他清理,又变成了另一种刑罚。可义勇不敢造次,只好听话地扒紧木桶边缘。
义勇绷紧了身体, 但好在,锖兔说话算话,没有继续折磨他。
两人穿好衣服之后,义勇坐在锖兔对面,看着锖兔吃着人类的食物拉面。
房间内的空气弥漫着面香。
“你给我打了什么针?”?义勇询问道,他十分戒备。
“让你短暂变回人类的试剂,放心吧,对你身体没有影响。”锖兔答道。
“我不回鬼杀队。”义勇说道。
“这可由不得你。”锖兔的语气不容置疑。
“可我现在已经是上弦之零,回不去了。只要我踏进鬼杀队,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我。”义勇说道。
“我会向主公求情,不会让你受委屈的。”锖兔承诺。
义勇悄悄运转体内的力量,尽量不让锖兔察觉。
等到吃完饭,锖兔向义勇招了招手。
义勇:?
他习惯性地走到锖兔身边,看着高自己一截的锖兔,心里莫名有些嫉妒——为什么锖兔长得这么快,比自己还高一点,太超标了。
锖兔握住义勇的手:“义勇,我带你回去,你变小一点。”他温和地说,现在是白天,只有义勇变成从前那般大小,他才能顺利带走他。
“如果我说不呢?”义勇今日穿着红色的羽织,两侧碎发垂落,背后的长发松松地绑成一束,懒散地搭在腰间。
“义勇,我不会放你走的,你很清楚。”锖兔微微一笑。既然找到了义勇的行踪,他自然做了好几手准备,即便义勇成了最强的上弦鬼,他也有办法制住他,将他带回去。
就在一愣神的功夫,义勇发现自己双手已被绑住。“这到底是什么材质?”他能感觉到绳索上有紫藤花的味道,可他早已对紫藤花免疫,此刻却浑身发软。
锖兔命人将木箱搬了进来。他身边没有装成人的箱子,便让花魁去找,这是店里面的箱子,有些猎奇,倒也适用。
不大的木箱——看起来相当的狭小,锖兔俯身在义勇耳边,“这是为你特制的,在你变回人类之前,保证你绝不会再逃走,要试试吗?”锖兔微微一笑,撒起谎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狭小的木箱里,到处是卡扣,能将人的双手、双脚、腰部、甚至是脖子,都紧紧扣上,严丝合缝,绝对不会让鬼挣脱。
义勇恨恨地盯着锖兔,他一定是故意的!同时心中涌起一丝惊惧,他并不想被困在里面。
他猜测锖兔一定舍不得这样对他。
但昨晚锖兔的疯狂与狠厉又让他不敢确定。
他想继续潜伏在无惨身边,被锖兔抓回去会破坏他的全盘计划。
义勇知道锖兔对他的感情——就像这三年来,他也从未忘记锖兔一样。
义勇一瞬间就变成小孩子的模样,锖兔蹲了下来,给他双手重新捆紧。
“我白天跑不了,锖兔连这也不相信我?”义勇看着自己被绑的双手,锖兔甚至连他的双脚也没放过。
“等回到鬼杀队,我会给你自由。”锖兔说,“但这一路上,我不敢掉以轻心。”
锖兔打开木箱,轻轻将义勇抱进那个熟悉的箱子里。木箱很干净,铺着软垫,里面甚至还有当年柱送给他的毛绒公仔。
义勇躺进去后,箱子合上,他感觉锖兔将他背了起来。
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在路上挣脱束缚,想办法回到无限城。
这里离鬼杀队总部有两天的路程,就算锖兔日夜兼程,也至少需要一天一.夜。这段时间,他要恢复鬼化后的巅峰实力,再设法逃走。
无限城内。
无惨清楚地感知到义勇鬼化的力量正在被压制。
“怎么回事?上弦之零为何失踪?你们为何没看好他?”无惨面色阴沉,盯着上弦之一黑死牟、上弦之二童磨和上弦之三猗窝座。
“他对我至关重要,是鬼的未来,绝不能落入鬼杀队手中!”无惨震怒。他能清晰感觉到义勇正慢慢变回人类,这让他极度恐慌,一旦人类发明出让鬼变回人类的药剂,有朝一日这药会威胁到自己。
他也害怕义勇真的变回人类。
千百年来,义勇是唯一进化速度和方向都最有天赋的鬼。其他鬼做不到的事,义勇能做到。他迟早能进化出克服阳光的能力——那时,就是他夺取义勇身体的时刻。他将获得永生,鬼将降临人间,不再藏于暗无天日之中。届时,所有人类都将成为他们的玩具和食物,而他,将成为天地的主宰。
“今晚,无论用什么方法,都给我把义勇夺回来。”
“那个男人怎么处理?”义勇有一个深爱的情.人,这在无限城已不是秘密。
“杀了他。”无惨冷冷下令。
锖兔坐了一天的火车。
夜幕降临时,他刚离开火车站,这里距离鬼杀队总部还有一天的路程,他敏锐地察觉到一股非同寻常的危险气息。
他带着装有义勇的木箱,迅速来到一处偏僻的废弃小山村,这里没有人烟,就算战斗也不对波及寻常百姓。打开木箱,将义勇抱了出来。
他感觉到,有一队极其强大的鬼正在逼近——如果没猜错,那些都是上弦鬼。
他没想到,这些鬼竟全都是冲义勇来的。
“义勇,待会儿我掩护你,你自己想办法回鬼杀队,明白吗?”他抱起孩童模样的义勇,解开了他手脚上的绳索。
如果只来一个上弦,锖兔不惧一战。他一直刻苦训练至今,就是为了打败上弦和无惨和夺回义勇。但这一次来的上弦太多,他一人无法对抗全部。他打算用自己的身体拖住他们,为义勇留一条生路。
锖兔拔出日轮刀,千钧一发之际,他迅速向后跃起。
“水之呼吸·四之型·打击之潮。”他在后跃的瞬间向前划出一道水浪。
黑死牟略感意外,眼前这个人类竟能躲过他一剑。
等锖兔站定时,四周的树木才簌簌倒下,已裂成碎片。
他心中一惊,上弦之一竟强悍至此。
“这就是柱吗?看来——可以好好虐杀一番。”童磨轻摇扇子,四周扬起无数无形的寒气。寒气中淬着冰刃,一旦吸入肺部,便会从内部破坏。而依赖呼吸法的剑士一旦无法呼吸,便如砧板上的鱼,只能任鬼宰割。
锖兔早听说过上弦之二的能力,因此一直屏住呼吸,只有在挥剑带出真空区域时,才敢换一口气。
一击刚落,他匆忙闪避,下一击又接踵而至。
“破坏杀,乱式!”
另一侧,猗窝座展开领域。多重拳击如暴雨砸下,锖兔堪堪躲开,却仍被拳风扫中。顿时,口鼻喷出殷红的鲜血。
锖兔立刻调整身形,握紧日轮刀继续应战。
战斗愈发艰难。
不多时,锖兔已被黑死牟制住。
“无惨大人的意思是,杀了他。”
“你要亲自动手吗?”黑死牟看向义勇。
义勇的眼眸冷冷的,丝毫不见昨日的羞涩和被逼狠了的热情的模样。
“你们应该知道,他是我的情.人。”他走到了锖兔的身边,看着锖兔因为挣扎,双手骨骼错位。
“为什么不逃,义勇?你应该回鬼杀队!”锖兔嘶声喊道。他身上布满血污,几乎都是与上弦鬼对战留下的。他不怕死,只希望义勇不要被无惨蒙蔽,走向深渊。
义勇伸出手,轻轻抚摸锖兔的下巴,动作无限温柔。
“他死了,我也不会再活着。”义勇对着黑死牟说道,现在的他还保留着人类的特征,还比不上人类时期,这样的他护不住锖兔。
听到他的话,在一旁的童磨脸色巨变。
义勇手中不知何时已握紧日轮刀,他曾苦练三年也无法让刀变色,如今,刀身却化作无瑕的深蓝。
“你可以试试。”义勇嘴角微微上扬,将刀横在自己颈间。
“他活着,我活着。”义勇吻了吻锖兔的脸颊。
他脸上毫无赴死的恐惧,只有共死的快乐。
无惨能感知义勇的情绪。终于,他下达指令:“让鬼杀队的人走,把义勇带回来。”
黑死牟将锖兔往前一推,对义勇做了个手势,“无惨大人请你回去。”
义勇往前走时没有回头。锖兔一直望着他的背影,他知道。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
第83章
义勇回去的时候, 无惨已经在无限城的高台上等候。
“既然喜欢他,为什么不把他变成鬼,留在无限城?”无惨站在义勇面前。这三年来他一直观察着义勇, 发现除了练剑, 义勇只对那个男人有兴趣。
“他不会成为鬼, 他与我不同。”义勇淡淡道。
“你是说你比不上他?”无惨问道。
“他是最有水之呼吸天赋的人, 我比不上他。”义勇答道。
锖兔很快就被赶来支援的不死川实弥带走——
“他不肯回来?”不死川实弥也收到消息发现了义勇的下落, 只是彼时他距离有些远,等他和鬼杀队队员赶来时, 这里只剩下受伤严重的锖兔。
幸好锖兔没有伤到根基,回去治疗后问题不大。
躺在病床上的时候,锖兔总是在想, 义勇为什么那么狠心?
义勇的姐姐被鬼所害, 他分明十分厌恶鬼, 为什么现在却要站在鬼的那一边?
他帮义勇挡住上弦之鬼的时候, 他看到义勇冷眼站在一边。
那时候, 义勇的心是站在鬼那边的。
不死川实弥来看他, 破天荒地削了一个苹果。
“想不明白?”他看着锖兔。
“我不相信他会叛离鬼杀队。”锖兔一直坚信, 义勇留在无惨身边是有苦衷的,只是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既然相信他,继续相信下去不就好了。”不死川实弥说道。
“你相信他?”锖兔问。
“我和他认识了很久,那家伙, 就算变成鬼,也一定想着杀了无惨。”不死川实弥说道, “不过,要是让我抓到那家伙,管他有什么理由或苦衷, 还是要揍他一顿。”
锖兔深有同感,点了点头,他也想将义勇揍一顿,再将他捆在自己身边。
他和义勇认识的时间比义勇在鬼杀队的时间要短。
在未来,他错过了义勇成为柱的那些年,不知道他和谁一起交朋友,不知道他是否有好好照顾自己。但是,他始终相信义勇有一颗纯粹的真心,他是骄傲的,现在他背离鬼杀队一定是有原因的。
义勇留在了无限城。
之前锖兔给他注射的药剂也渐渐代谢了,义勇又恢复了往日鬼的模样。
义勇在无限城一直都是高冷的形象。
童磨总是喜欢找他说话。
“富冈先生,你那么喜欢那个叫作锖兔的,为什么不把他抓回来?”童磨靠在义勇身边问道,“我帮你把他抓回来,将他的脑袋按在上弦之五的花瓶里,怎么样?”他凑到义勇身边,嗅着他干净的气息。这家伙还真是讨厌,明明沦落为鬼,却散发着与他们不同的气息。
这种干净的气息只会让人想将他毁掉。
义勇的眸子倏然眯起,只是一道残影划过,童磨的脑袋就掉在了地上。
一旁的黑死牟侧眸看向义勇,而猗窝座十分愕然,他知道上弦之零很强,但是他连攻击的轨迹甚至武器是什么都没看清,这也太过诡异了。
黑死牟只能勉强看清义勇挥动了一下他的尾鞭。那速度实在太快了,仅仅一闪而过,童磨就断了头。
他的速度甚至比自己拔刀的速度还快。
原本黑死牟打算进行换位血战,但看过义勇的身手后,他有些怀疑,自己苦苦练习了几百年,还是比不过吗?
曾经他有个天才弟弟,速度也像上弦之零这般快。他练习了几百年,原本以为自己现在已经比弟弟强,但富冈义勇今日的速度唤醒了他尘封已久的记忆——他的弟弟,速度比他想象中还要快。
童磨很快就捡起自己的脑袋,重新安了回去。
在没有发起换位血战之前,他是不会死的。
没有无惨大人的允许,上弦鬼不能杀死下位者,这是他一贯的手法——挑衅比自己强的鬼,如果发现对方比自己弱,就发起换位血战。
这位突然空降的上弦之零比想象中还要强很多,真是有趣。
“只是开个玩笑,富冈大人不喜欢,下次就不开了。”童磨笑眯眯地道,丝毫不惧怕惹怒义勇。
义勇侧眸回头看着童磨,内心已在盘算如何干掉他。
无惨的规则下,同为上弦鬼,没有命令的情况下不能杀死下位者。但是,如果有合适的理由,或者下位者主动挑衅,那就另当别论。
“我也很喜欢开玩笑,你的脑袋很适合做凳子,反正你还会再长,这个脑袋不妨借我一用。”他面无表情地说道。
黑死牟侧目看向剑拔弩张的两人。
他极少听见上弦之零说话,对方惜字如金。
童磨脸色一变,他从不知道在无限城三年的上弦之零竟然会讲笑话。
义勇轻轻甩了甩身后的尾鞭,仿佛猫咪找到喜欢的猎物准备进攻时尾巴会轻轻摆动,随时扑上去。
童磨终于脸色一变。
无惨适时地走了过来。
“义勇,这些天实力恢复了没有?”他的声音十分温柔,比起对待猗窝座时总是冷言冷语,算得上对义勇十分宠爱。
“已经恢复了,有劳无惨大人费心。”义勇说道。
“这是今日份的血,你喝了之后,应当实力还能更上一层。”赐予血这种待遇,即便是上弦之前,也鲜少能享受到。
义勇已经连续喝了七天无惨的血。
他体内鬼王的血越多,鬼化后的实力越强。现在他断层地领先黑死牟一大截,很大程度是因为无惨的血。
当然,他体内无惨的血越多,也就意味着他越容易被无惨控制。
义勇心知肚明,对方对他的好只是为了有朝一日夺取他的身体。
而他也是怀着目的留在无惨身边,他会找到无惨的弱点,将消息传回鬼杀队,等待时机将无惨消灭。
无惨盯着义勇,脸上挂着一贯的温柔。
直到义勇将血完全喝下去后,他的笑意才抵达眼底。
“最近鬼杀队搜索得越来越频繁,。我希望你们能多一些用处,那些连猎鬼人都杀不死的没用的鬼,我不需要。”无惨说道。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的鬼。
“上次新炼化的鬼之村,现在已经成为一片禁地。不如我们将消息透露给鬼杀队的人,让他们有来无回?”
说话的是新晋升的上弦之六。
上弦之六的位置最近换得很勤——晋级一个,就被柱找到杀一个。
这一次新晋的上弦之六能力有些特殊。他能制造幻境,让人沉浸在恐怖里,通过让对方陷入恐惧而将其杀死。
“你的能力吓一吓普通人还行。想吓倒丙级以上的鬼杀队队员或柱,根本不可能。”猗窝座说道。所有的鬼都知道无惨偏爱上弦之二及以上的鬼,他不在这个行列,所以,他找鬼杀队找得很勤快,知道猎鬼人多一些。
“只要上弦前三帮我加固幻境,即便是柱到来,也不是对手。”荒木说道,他头上长着一双巨大的犄角,从眼珠子处就开始长起来,整张脸十分的瘆人。
无惨看向义勇,“义勇,你去如何?正好可以杀柱。”他始终对义勇抱有怀疑,只是对方的身体太符合他的要求,他才没有直接将义勇杀了。
“好。”义勇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他转过眸子,看向童磨。“我想童磨陪我一起,毕竟有他在,这一趟任务一定不无聊。”他说道。
童磨睁大眸子看向义勇,对方这么记仇的吗?
无惨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好。”
鬼杀队最近在一座小荒村已经折损了不少人,鬼杀队员请求高级队员支援。
锖兔单膝跪地,他面前的是年轻但越发稳重的产屋敷耀哉。
“主公大人,我愿意接受这个任务。”他说道。
自从义勇被带回无限城后,锖兔就暂停了任务,专心提升实力。原本属于他的区域,暂时都交给其他柱一并管理。
这一次的任务,鬼杀队实在抽不出其他柱来完成,产屋敷耀哉才找来了锖兔。
“在那里,有你想见的人。”产屋敷耀哉说道。
锖兔不敢置信地看向主公。
“这算是我的直觉吧,如果你找到富冈义勇,你会怎么办?”他问道。
“我会将他带回来。就算是绑,也会将他绑回来。”锖兔说道,拳头捏紧了。现在的义勇也许不是当初的义勇了,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将他带回来。
产屋敷耀哉点了点头。“那就好。”
只要两人还没到是敌非友的境地,那就好。无论是义勇还是锖兔,都是好孩子,他们本不该走到今天这一步。他已经收到了义勇传回来的消息,义勇告诉他,此次小荒村有三只上弦鬼在,义勇是其中之一,他指定让锖兔来执行任务——
作者有话说:白天还有更新,我保证
第84章 已修改完毕,欢迎阅读
五天前。
废弃已久、没有人烟的小荒村前, 一队鬼杀队队员接到情报,说这座村子里可能藏有恶鬼,曾经繁华的小村, 短短一个月内便破败成这般模样。
崛川一行五人抵达村口。
这里只剩一座石碑, 上面刻着“古木村”三个字。
“这儿哪有什么村子?放眼望去全是荒野, 连栋房子都没有!”同行者中较为年轻的水谷说道。
“不可能!我之前出任务经过这里, 这石碑后面确实有座村子!”
“会不会是鬼的血鬼术?”
“可现在是白天!鬼怎么可能现身!”云伯反驳道。
“这块石碑似乎有点古怪——”
话音未落, 五人猛然坠.落。
等他们站稳身形,才发觉自己已置身于古木村中。
“这是我以前来过的古木村!”
“石碑后面还有棵树!”
“总觉得不太对劲……太安静了。”
“人都被鬼吃光了, 当然安静。我看不如先找间屋子歇下,晚上再跟鬼打交道。”
“正好,我也累了。”
几人挑了一户庭院较大的民居。院中央放着一口清水缸, 想来昔日有人居住时, 这院子该是热闹的。院角静静躺着两只皮球, 衣架上还挂着两件小衣裳, 一件红色, 一件蓝色。
“渴死了, 我先打点水喝。”
云伯走进屋里, 取出一只白瓷碗,从缸里舀了一碗水。
“你不怕那水不干净——”崛川想拦住他。
“没事,白天鬼不出来。”云伯咕噜咕噜地喝起来,全然没留意到一只白蜘蛛顺着碗沿爬进了他嘴里。
等他喝完水, 几人正准备歇息。
忽然,云伯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众人齐齐望去, 只见云伯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一只只白蜘蛛从他口中涌出。转瞬间,他的身体被啃噬殆尽, 蜘蛛从他的头顶、腹部、耳朵等处钻了出来。
短短一分钟,同伴就这样被这些鬼东西吞噬,四人心中惊骇欲绝。
“别害怕!我们别分开!小心它们!”崛川大声地喊道。
虽然几人都强装镇定,手中拿起了日轮刀准备战斗,但是同伴这种恐怖的死状态还是吓到他们了。
随着他们内心恐惧的增加,这一座废弃的小山村顿时天色一片漆黑。
白色的小蜘蛛很快脱了壳,变得更大只,几乎长大到承认成人那么大,密密麻麻地朝着几人扑过去。
崛川立刻催动呼吸法拔刀砍杀蜘蛛,旁边的三名同伴也跟着挥动日轮刀,可是地上涌过来的蜘蛛越来越多。
“我不要被蜘蛛吃掉!”水谷惨叫一声,拔腿就跑,“只要逃出这座村子,我就能活!”
崛川眼见队伍少了一人,防线瞬间崩溃。
“先撤!向总部求援!”他下令道,几人且战且退。
锖兔赶到古木村时,很快便发现了那块被蛛丝缠绕的石碑。
蜘蛛丝将他缠住,他整个人坠.落下去。
异空间?
听说无限城便是一位名叫鸣女的鬼创造的异空间。这么说来,将这里灭门的鬼也拥有类似的能力。
只有将那只鬼杀了,这条小山村才能恢复往日的平静,否则它会不断地吞噬途人,变得越发的强大,几百年之后,又会变成恐怖的上弦鬼。
锖兔刚下来的时候,无数密密麻麻个头硕大的白色蜘蛛追着他跑,锖兔站在原地,面色冷峻,拔出了日轮刀。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击。”平平淡淡的一击,挥舞出来的却如波涛汹涌的海水一样,横劈过去,所以的蜘蛛一瞬间全部死去。
义勇在村子外远处的高塔上看着锖兔踏入了村子,他的内心有些激动。
“这个人类还真是强悍,不过没关系,经过富冈大人和童磨大人联手催动雾气,现在这整一座小山村已经是我的身体,就算是柱来到,找不到鬼的脖子,也破不了血鬼术,只能困死在这里。”义勇的脑海中传来了上弦之六的声音。
义勇没想到上弦之六竟已吞噬了数百人,仍在不断变强。
怪不得连鬼杀队队员都不是他的对手,因为他们根本没意识到,整一座村子几乎都是鬼的身体。
而鬼的脖子藏在了很深的地方。
经过义勇和童磨加持,这一座小山村已经完全变成恐怖山村。
蜘蛛已经是最低等级的鬼物。
原先进来的一队鬼杀队队员,云伯被蜘蛛分食了,水谷因为害怕跑到了村子口的位置,迎面遇到了一只独眼硕大无比的恶鬼,他拔出日轮刀的一瞬间就被恶鬼吞进腹中。
崛川和残存的两人还在死死和这里的鬼物抗争,但是他们跑了没多久,面前就出现了一条充满红色血水的地狱之河,血水里翻涌爬出无数的恶鬼,崛川身边的两名队友都被恶鬼拖进去地狱里吃掉了。
只剩下崛川,他的实力强一些,但是根本不是鬼群的对手。
就在他被鬼拽下去的刹那,一道凌厉的刀光划过众鬼的头颅。
“你在做什么?”锖兔看着胡乱挥刀的崛川,一记手刀劈在他脸上。
崛川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巨大的地狱之河在眼前铺展,两岸开满鲜红的彼岸花。
下一瞬,脸颊传来剧痛,他猛然惊醒。
自己刚才在做什么?
“这里连接地狱!恶鬼都从地狱之河爬出来!”崛川立刻大声地说道,他的年纪比锖兔还要大一些,平日里出过不少的任务,成为甲级队员已经很久。
他很想成为柱,甲级之上就是柱。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直成为不了柱,反而一个比自己资历低很多,也更年轻的少年成为柱。
“哪来的地狱之河!你中了鬼的幻术!”锖压低声音道。
这一座小山村很诡异,虽然一路上不断鬼袭击过来,但是那些鬼伤害不了他,但是对其他队员来说却极其凶险,锖兔猜测那些队员多半已经遭遇不测,现在见到崛川活着,松了一口气。
“来到这里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锖兔询问道。
崛川将一切告诉他。
锖兔听完,心中沉痛,被鬼吞噬便无法挽回。这一路除了崛川,他没见到任何人,那些人只怕凶多吉少。
“如果有机会你就独自出去,如果遇见你的同伴,我会带他们出来。”锖兔说道。
“请……一定要将他们救回来!拜托了!”崛川重重磕头,他是这次任务的队长,却没能带队友回来。
“嗯,我会的。”锖兔露出了笑容。
村外高塔上,义勇面前悬浮着一面类似镜子的东西。他凝视着锖兔的脸,微微失神。
很快,他就能杀死无惨了。
童磨看着义勇的表情,难以想象,上弦之一竟然会露出痴迷的模样。
“不就是一个男人,我帮你把他弄回来。”童磨说道。
义勇抬起漂亮的眼眉,眸光清冷,“你确定你能打得过他.吗?”
童磨收回了嬉皮笑脸,脸色有些正经和严肃,“他又变强了,身为人类,变强的速度简直快得不可思议。”
义勇没有接话。在他看来,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锖兔那般刻苦训练,又怀着一颗善良之心,这样的人,才配做水柱。
“上弦之六派出的废物不是他的对手。”义勇看着锖兔一路直线走过来,沿路三十六种鬼怪都被他一刀毙命。
“必须想办法给他使绊子。”
童磨小心翼翼地看向义勇,“你不会想过去和他联手,一起对付我吧?”童磨对义勇十分忌惮,对方指名让他一起来这里,怕是想对他下手。
义勇深得无惨的亲近,即便他对自己下死手,恐怕无惨大人也不会多说两句。
“那你要亲自去跟他交手吗?”义勇询问道。
童磨想了想,“我觉得还是跟在你身边安全一些。”虽然说他不惧怕柱,但是也不想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那好,跟随我来,让我们试一试,这一位新晋的水柱到底有多厉害。”
上弦之六将整座村子变成了它的血鬼术。
这一个血鬼术之中需要两个厉害的鬼当阵眼,当时上弦之六就找了牛头和马面来当,但是,这两只鬼在柱面前根本不够看。
“让他堕入新的幻术,你试一试在幻术里杀了他。”义勇说道,他已经看破上弦之六的血鬼术。
“你真的舍得让他死?”童磨有些不相信,但是他那双看透世人的眼睛竟然看不出义勇的所想。
“他死了,尸体留给我就够了。”义勇说道。
他们要替代小山村血鬼术的鬼哥和待嫁的鬼妹的位置。
只要童磨陷入幻境之中,想要杀掉他,比现实容易得多。一旦他们进入上弦之六的血鬼术,自身原本的能力就会被限制,完全变成血鬼术幻境人物的能力和实力。
虽然这对于锖兔来说,幻境十分凶险——三位上弦制作的幻境十分逼真,绝对会让人陷入其中,一旦本人露出胆怯,就会被潜藏在暗处的上弦之六放大内心的恐惧,然后被释放出来的鬼物吃掉。
但是义勇相信锖兔,他一定能打破血鬼术,将自己带出来。
义勇对于待嫁的鬼妹这个角色接受良好,想好一点,那就是在这里他嫁给了锖兔。义勇穿上自己那件大红外衫,那件衣服本是嫁衣,他来到一家屋子里,坐在大堂中央,这里蜡烛明明灭灭,他在等待着他的郎君到来。
锖兔带着崛川一起行动,但他很快发现小山村的不对劲。
村子里开始出现一些用木头做成的人——树干做身躯,树枝做四肢,只能做出最简单的动作。他们捧着白色的用具,在一户大宅院前停下,鱼贯而入。
“再过一个小时,就是北田家小妹嫁人的日子了,那位郎君怎么还没来?”一个木头人用空洞的声音说道。
白色的洗漱盆被端进了义勇所在的屋子。
房间里里外外挂满了白色的灯笼,门口摆放着白色的花圈。白得刺眼,白得瘆人。
义勇端坐在大堂正中。
一个木头人捧来白色的婚服,说是婚服,其实更像丧服。
义勇瞪了木头人一眼,那木头人的脑袋断掉,倒在了地上,旁边的木头人战战兢兢地看着义勇那身奇怪的红色。
结婚不应该穿白色的衣服吗?
义勇在这里数着时间,不知道锖兔还有多久才会到来?
上弦之六的血鬼术来源于一个怨恨的女鬼,女鬼的哥哥不允许女鬼的心上人迎娶她妹妹,所以趁着新郎前来迎娶的时候,在路上将他残忍杀害。新郎的家里人发了疯前来逼着新娘自尽陪新郎一起死,新娘怕死,最后在棺材之中绝望而死,死后,新郎的家人为他们举办了阴婚。
上弦之六感受到他们的怨气,他将这一对怨偶吸收之后,就找上了古木村,试一试他的血鬼术的威力。
然后,整座村子再没有一个活人。
童磨对着镜子打量自己——头发高高竖起,眉眼间带着戾气。
不能让那男人夺取自己的妹妹,要将男人杀了!
他看到院子里有不少的武器,随机选了两把扇子,觉得顺手就出门了。
锖兔坠入新的幻境的时候,还有意识,等他醒过来时,他有些迷茫,只记得自己要去迎娶一个很重要的人。
等他走到了村子的门口,他发现自己身边的随从全部变成了木头人,他的心猛然一沉,明白一定是出事了。
义勇还在村子里等他!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一定要去救他的义勇回来!
走到半路,一个白发男人拦住了他。
“你就是来娶我妹妹的人?”童磨展开手中的铁扇,扇面上的莲华纹闪着冷光,率先出手。
虽然变成鬼哥的角色之后,童磨会不记得自己原来的身份,但是战斗的本能还在,甚至,他的武器还是原来的武器。
锖兔看到扇子攻击来的瞬间,他就拔出腰间的日轮刀开始战斗。他心中有道声音告诉他,不能吸入那些冰晶。他屏住呼吸,刀势如潮。
他有些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剑术,但仿佛他天生就会剑术一般。
那些招式的名字他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用起来格外顺手。
如果有水之呼吸的使用者在这里,就一定会认得,锖兔刚使用完水之呼吸·四之型·打潮,又衔接水之呼吸·十一之型·晓突水。
锖兔对这一切抱着怀疑的态度,这一座山村实在太奇怪了,他从进门就没看见一个活着的人类,包括眼前出现的,他将要迎娶的新娘的哥哥,也不是人类。
对方身上传来浓烈的杀意,本能告诉锖兔,必须在这里斩了他。
锖兔原本握着剑还觉得有些陌生,在挥出两个招式之后,动作就越发流畅了。
锖兔在连续将对方击退之后,手中的水之呼吸日轮刀刀身越发湛蓝,“十二之型·群鱼落燕!”这一招本是大范围攻击,但将所有力量收束到一线时,便成了无坚不摧的杀招。
在童磨有些不敢置信的眼神下,刀锋掠过他的脖颈。
然后利落地收回。
在土地下方的上弦之六十分愤怒,为什么?这个柱明明失去了作为柱的记忆,为什么他还是能打败上弦鬼?
如果连上弦之零也抵挡不住,那么他被消灭也是迟早的事。
随着童磨死去,锖兔来时的路豁然开朗,不再是漆黑一片,而是亮堂堂地通往村口。
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带着一副白色的棺材前来迎娶新娘。
想起义勇在家中等着他迎娶,对方会露出明媚的笑容,他们会有美好的未来,最好,义勇能给他生一两个娃。想到这里,锖兔毫不犹豫地挥刀,将自己身边的白色棺材砍得四分五裂。
负责抬棺的白色木头人,在棺材碎裂的瞬间也跟着四分五裂。
锖兔看了一眼村子,村子不长,从村口拐个弯就能看到全貌。
他眼尖地看见村子中间有一户挂满了白色的灯笼,房子前放着白色的花圈。
想起自己用白色的棺材来迎娶新娘,想来,义勇就在那一家。
锖兔心中虽然很好奇,为什么村子如此古怪,到处都是木头人,为什么杀死了新娘的哥哥之后他再也见不到人类。
但是他没有深入去想,他现在只想找到自己的新娘,确定他平平安安。
等锖兔走进房屋的时候,他第一眼就看见穿着大红嫁衣的义勇。
义勇的头发有些长,扎起来,懒散地垂落在背后。
锖兔走到了义勇身前,他抬头打量自己的新娘。
“怎么会是个男的?”他有些惊讶。
义勇端坐在蒲团上。
“那夫君不要义勇了吗?”
他的妻子眼眸低垂,额头前细碎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眸,看起来可怜极了。
锖兔上前搂住了义勇,“就算你是男的我也会娶你。”
“不,应该说,我本来就是来娶你的。”他对着义勇认真地说道,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妹妹会变成男的,但是他的心告诉他,他想要的是眼前的义勇,无关男人,也无关人类不人类。
“真的?”义勇抬起眼眸,那双灰色的眼眸恢复了湛蓝的模样,里面露出了一丝欣喜。
锖兔点了点头。
看到锖兔表态,义勇终于站了起来,抱住了锖兔,他再也忍不住,轻轻啃咬锖兔那段漂亮的脖颈。
他从左边开始舔.舐,舔过喉结,最后再舔右边的脖颈。
很满足的感觉。
义勇难以描述这种感觉,仿佛他一直渴望着锖兔。
情难自禁的时候,义勇原本藏起来的尾鞭忽然展开,将自己和锖兔卷在一起。
锖兔看着那段雪白漂亮的骨鞭,内心沉默,看来他要接受自己的妻子不是人类的事情。
他伸出手,轻轻抓住那漂亮的骨鞭,他看着在他怀内格外热情的义勇,再也忍不住俯下身,亲吻他的唇.瓣。
义勇的眼眸一瞬间就亮了。
原来吃嘴唇这么愉悦,仿佛他的灵魂被什么填满了。
接吻的时候,义勇悄悄地伸出自己的爪子,他的任务是杀死这个来迎娶自己的男人,但是,为什么他见到男人之后那么欣喜。
义勇感到很困惑。
锖兔将义勇紧紧抱着,“我劝你把爪子收起来,否则我难保会对鬼做什么什么事情来。”
义勇一瞬间错愕,“你为什么知道我是鬼?”
锖兔微微一笑,“我想起来了,我是误入此地的旅人,你和你哥哥,其实都是为了将人骗进来然后吃掉的恶鬼对吧?”他的手一节一节地捏过义勇那节尾鞭,动作十分熟练。
很痛!
义勇的脸皱起来,他尝试将尾巴收起来,但是那尾巴却老老实实地躺在来迎娶他的男人手中。
义勇只知道自己要在这里等自己的夫君到来,然后将他杀掉。
无论是谁,只要误入这座村子,最终都要死去。
但是义勇并不喜欢杀戮,他希望逃出这座山村,他在这里已经待得厌倦了。他想。
“你要跟我一起走吗,我们一起找到出口,离开这里。”锖兔说道。
“我会保护好你,绝对不会让你受半分伤害。”锖兔说道。
那您也给我说不得机会,义勇看着锖兔牵着他的手,那力道,根本就不会放手的样子。
“如果我说我不愿意,你会怎么做?”义勇试探性地问道。
“你知道的,你是我的妻子,就算你是男的,我也不介意,所以,我离开也一定会带着你,就算你是鬼我也会保护好你。”
“拼上我的性命。”锖兔认真地说道。
“所以,你不愿意的话,我只好将你绑起来背在身后,再带你离开。”
“我愿意!”义勇愤愤地道,这根本就没给他选择的机会!
藏在地下的上弦之六听着上弦之零和鬼杀队的柱一片甜言蜜语,心中错愕,为什么?明明是鬼,为什么上弦之零没有和柱打起来?
要是两人联手,他的脖子被找到是迟早的事情!
不行!他要派出他的小可爱们,杀了他们!
顷刻间,密密麻麻无数的蜘蛛从门外蜂拥而上,锖兔手中拿起的日轮刀变了颜色。
“水之呼吸·四之型·打击之潮!”将漫天的蜘蛛了结,他终于想起自己招式的名字了——
作者有话说:[爱心眼][爱心眼][爱心眼]不好意思[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85章
锖兔牵着义勇的手, 大有一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
上弦之六不断派出厉害的鬼物,但是都被锖兔一刀毙命。
义勇全程没有战斗, 甚至, 锖兔牵着他的手一直都没松开。
看着巨大的黑色的恶鬼, 义勇感受到一点威胁,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小山一样高的鬼, “你不打算将我松开?”牵着他的手战斗会很不方便吧?
“不用。”锖兔说道,以他为圆心, 在他周身十米范围内形成一个绝对安全的领域,同时,水势变幻, 宛如一把把利刃, 将一个个鬼物砍杀殆尽。
真是可惜, 义勇想到。
“为什么你要一直牵着我的手?”
“你是我妻子。”锖兔说道。
“那如果在那里的人不是我, 你也会娶她为妻吗?”义勇的声音泛着自己都感受不到的酸意。
“不会有其他人, 我只会娶你。”锖兔说道。如果在那里的是其他的鬼物, 他只会一刀下去, 但是对于同样身为鬼物的义勇,他却觉得对方格外的可爱,连那节白色的异常奇特的尾巴也异常可爱,可爱到想欺负他。
义勇的眼眸都亮了起来。
“那、那我也愿意。”义勇说道, 他的脸色有些红,忙着解释一样接着说道:“我是说, 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两人的手再也没有分开过。
义勇觉得,锖兔怎么会看中了自己,他是鬼, 对方看起来十分强大。
锖兔则想着,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公主,只要将这里的恶鬼杀绝,他就可以带自己的公主回家,他们会很幸福。
走着走着,义勇说道,“你有没有觉得地下的土不太厚实?”
就在这当下,两人掉进一座巨大的木室里,一只巨型的木怪正挥刀砍下来。
锖兔和义勇立刻分开跑,他们的速度很快,那木怪的速度却更快。
锖兔抽空砍了木怪一刀,结果木怪却毫发无伤。
日轮刀怎么会无效了?
“他身上都是木头,上面有力量在流动,也就是说有人在操控它,找出使用者!”义勇边跑边迅速说道。
很快,义勇就发现了操控巨大木头怪的透明丝线。
他尝试用自己的尾鞭去砍断绳子,但是却砍不断。
“你试试砍断这些线。”义勇说道,这些线仿佛活物一般,遇到攻击还会自己躲起来。
“我看不见那些线。”锖兔说道,义勇似乎能看见,也许跟他是鬼有关。
义勇伸出手,抓住了丝线,尖锐的丝线立刻刺破他的掌心,掌心漫出血液顺着丝线蔓延而下。
锖兔神色一凛,手中的日轮刀变化出深蓝色。
“水之呼吸·四之型·打击之潮。”一道攻击,将连接木头傀儡的所有丝线都砍断,露出了木头傀儡内一只瘦小的鬼。
“我是上弦之六!我们是伙伴,你不能让他杀我!!!”上弦之六尖锐的声音戛然而止,锖兔一记平砍,对方的身体和脑袋分离。
义勇冷冷地看着对方灰飞烟灭,就算他是鬼,也绝对不是这些吃人鬼怪的同伙。
随着两人破除血鬼术和杀死上弦之六,这一座小山村终于恢复了它原本的样貌。
不大的村子里,还维持着原来人们生活的样子。
孩童玩的皮球静静地躺在屋子角落的位置,衣架上还晾晒着衣服,可是却无人再来收它们。
一整条村子,到处弥漫着发霉之后血腥的味道,红色的血液浸染土地,将每一处都涂成褐色。
义勇看着这里的惨状,难过得说不出话来。
“水柱大人,您没事真好。”崛川从远处跑了过来,他和锖兔走丢之后,就独自在外围打转,找到了原来失踪的同伴。
“我发现了两名同伴,只不过他们都被同化了。”崛川带着两个被绑成粽子的同伴,现在说是鬼更准确,两副獠牙露出来,眸子中没有一丝神智,只有对血肉的渴望。
“我一路赶来,发现了他们被同化之后,就将他们捆起来,他们没有吃过人,也许还能变回来。”锖兔说道,这也算完成了对崛川的承诺。
义勇悄悄地往后退了一步,下一瞬,他的手就被抓住了。
“义勇还想去哪里?”锖兔的声音十分温柔,但带着威胁的冷意。
在上弦之六的血鬼术破除的一瞬,义勇就恢复了记忆,他看到了日思夜想的锖兔就在自己的身边,他很想跟锖兔回去鬼杀队,但是他现在是上弦之零。
“我不想再听我们不适合的话。”锖兔说道,他比义勇还清楚他想什么。
义勇悄悄往后退一步,只要一瞬他就能挣脱锖兔的手远走高飞。
他有些迷茫,他还要再回去无惨的身边吗?
“回来吧,不要再让我担心了。”锖兔转头将义勇抱得很紧。
义勇浑身僵硬,他贪恋锖兔身上的气味,可又对自己鬼的身份没有丝毫办法,成为鬼只有死路一条,他只能想出卧底无惨身边,将无惨消灭,让自己看起来像一只好鬼。
他本来不该是鬼。
他只想好好地留在锖兔身边。义勇的身体微微颤抖,锖兔的胸膛太温暖了,身上的气息对他来说是致命的毒药。
“别再让我担心你了。”锖兔说道。
义勇紧绷的身体蓦然变软,他声音有些沙哑,“好。”他紧紧靠在锖兔的怀里。
第86章
崛川看到义勇伸长的爪子, 吓了一跳。
“水柱大人?”他看向锖兔,这里还有一只鬼,他不明白为什么水柱没有将鬼灭杀。
“他是?”他已经对锖兔心悦诚服了, 现在水柱大人前水柱大人后的, 已经完成成为迷弟了。
“我带他回去, 有些事。”锖兔说道, 他担心现在回到鬼杀队会吓到义勇, 所以想先带义勇回去狭雾山。
“你和这两个人先回去鬼杀队。”锖兔对着崛川说道,隐部队和其他前来支援的鬼杀队成员很快就会来这里, 所以崛川带着两名变成鬼的队友并没有问题。
锖兔牵着义勇的手,他能感受到义勇的不安。
没有他在身边,义勇似乎一直都过得不太好。
义勇木木地跟着锖兔走。
他的内心在天人交战。
当初他亲自找到主公, 说他愿意卧底到无惨的身边, 他也确实传递了很多信息出去, 进入无限城的方法他也已经传出去, 鬼杀队攻进无限城是迟早的事情。
他卧底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但是, 无惨还没消灭, 他还没和无惨决一死战。
在义勇的内心里, 其实存了死志。
他不相信变成鬼之后还能再变成人,如果消灭了无惨,剩下的鬼势必也会被一只只地消灭,到时候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异类吗?
随着时间的流逝, 以后鬼杀队还会继续相信他能保持理智吗?
其实他都不相信自己还能继续保持理智。
义勇的手很冰冷。
锖兔牵着义勇的手走在田野间,他停了下来, 转过头。
义勇抬起那双没有焦距的眸子,他似乎总在患得患失。
“义勇。”锖兔弯腰下来。
义勇看向有着一头温柔粉橙色头发,穿着熟悉的黄绿色格子衣服, 外面罩着白色羽织的锖兔,他的心变得柔软了不少。锖兔只要活下来,他就无怨无悔。
“爬上来,我背你回家。”锖兔说道。
义勇瞳孔放大,他一瞬间就蹦了上去。他记得锖兔背后的温度,甚至到现在还很怀念。义勇一直一直记着锖兔,就算失去锖兔的那些年,他也一直记得。午夜梦回时分,有时候梦见锖兔在他梦里出现,他总是不愿意醒来,总是想,当时要是他不晕过去就好了。
只要他再努力一些,再努力一些,他在乎的人就不会死去了。
义勇趴在锖兔的后背,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锖兔嘴角挂着笑容,内心笑意却沉下去。
他不能让义勇保持悲观的情绪,他必须要让义勇相信,自己能将他变回来,他就是为此努力的。
锖兔背着义勇,回去的路程花了三天。
白天的时候,日光照耀,锖兔就在砍下竹林里的竹子,给义勇编了一个箱子,让他变小之后就将他装进去。
晚上又继续背着义勇。
很快,回到熟悉的狭雾山。
锖兔快步回到两人的小房间。
房间的摆设和离开时没什么两样,房间的灰尘不多,估计师傅隔段时间就过来给两人打扫。
锖兔担心义勇舟车劳累,给他烧了热水。
义勇怔怔地看着两人的房间,他想起来了,想起自己变成鬼的时候,袭击了锖兔,但是锖兔没有将变成鬼的自己杀死,而是一直将自己带在身边照顾,锖兔一直相信自己能变回来。
如果换作锖兔变成了鬼,自己能不能做到锖兔的份上,义勇很是怀疑。
只要是鬼就要灭杀,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信仰。
“义勇,义勇,来洗澡了。”锖兔温声招呼道,他走到义勇的身边,帮他脱了衣服。这几年,义勇也长高了,似乎比以前更瘦了,明明少年时期还有些肉在脸上。
锖兔习惯性地抱起了义勇,放进水桶里。
义勇坐在水里,脚趾蜷缩在一起。
锖兔是不是还把他当成失去意识时候来照顾?
“我自己洗就好。”义勇弓着后背,有些不敢看锖兔。
他感觉桶里的水波纹变大了一些,回过头,就看到锖兔也进了桶里。
“你、你你你怎么也进来了?”义勇忍不住往后缩了缩,锖兔的体温很高,义勇甚至觉得那体温能灼伤他。
锖兔心无旁骛地给义勇擦了擦后背,看到义勇整个人害羞得不敢看他,他也只是让义勇张开双手,好将他洗得更干净一些。
最后,那节白玉般的尾鞭也给他擦拭了一遍。
义勇双手扒着木桶边缘,锖兔连他鬼化后的尾鞭也格外珍惜,也因为锖兔的珍惜,后来他才没有仇视尾巴,没有继续拔尾巴的行为。
义勇从没觉得时间这么难捱,明明锖兔没有多余的想法,为什么,他却希望锖兔爱.抚他,让他那颗不安的心变得安定下来。
义勇的脸有些红,但是锖兔似乎没有这个意思。
等到出来的时候,锖兔早早就将义勇的衣服准备好,他给义勇穿好了衣服。
“锖兔,我们以后都会一直这样吗?”义勇看着高大的锖兔,一起生活,一起沐浴,一起睡觉。
“当然了。”锖兔说道,他给义勇扎梳好头发,虽然义勇不说,但是他知道他极其在意自己的形象,从前他总是整理头发花好些时间才出门。
义勇现在又是精致漂亮的模样,长长的头发慵懒地垂落在背后,还有两缕垂落在肩上。
“义勇,睡觉吧。”
等躺下后,两人同床共枕的时候,义勇想矜持一些,他不能一直在锖兔面前都那么——饥饿。毫无疑问,义勇饿了,如果锖兔不在身旁,他能抑制这种饥饿感,但是现在最吸引他的人类就在身边,他很难自已
义勇想要闭上眼,但是,锖兔已经凑了过来。
“今夜义勇不舔舔吗?”锖兔抱着义勇,两人姿态十分亲密,胸膛相贴。锖兔有些苦恼,他看得出义勇似乎有些不开心,锖兔甚至不知道他心中想什么。
今日是他们大婚的日子,即使只是在血鬼术中,但是他迎娶了义勇、义勇答应嫁给他这件事不会变。
他们本应该有一个和谐的新婚洞房夜。
但是义勇心事重重,锖兔只想义勇好好休息,又怕义勇饿肚子,他只好主动将义勇搂过来。
看着锖兔白皙的脖颈就在眼前,义勇只犹豫了三秒,尖锐的牙齿抵在锖兔的脖颈处,锖兔总是这样对他不设防,总是信任着他。万一自己的牙齿不小心撕破他的皮肤怎么办?
义勇仿佛得到好吃的猫咪,眯着眼睛享受地舔.舐,然后忍不住用牙齿轻轻啃咬那一段白皙的脖颈,但是他不敢用力,只是浅尝辄止。很快,他就不满足于此,嘴唇开始覆上自己喜欢的唇角,轻轻舔了舔,发现锖兔不拒绝,又撬开了锖兔的唇舌。
义勇率先勾.引锖兔,他抓着锖兔的手放在自己上。
锖兔有些意外,义勇是想要了?
他格外地照顾义勇,本来只是想让义勇浅尝一遍,但是义勇今日特别热情。
义勇将自己的尾巴和锖兔紧紧缠绕一起。
锖兔喜欢他什么?义勇想。
无论锖兔喜欢他什么,他只要让锖兔满足了,就可以了。
“锖兔,不要离开我,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义勇的声音有几分软糯,在别人面前他从来不会露出半分怯懦,即使在无惨和所有的上弦面前,也从未露出软弱的一面,可他今夜在锖兔面前有些失控,甚至带着哭腔,他将锖兔死死缠着,任凭锖兔如何大力,他都叫着还要。
他想要锖兔狠狠地爱.抚自己,想要他更加用力地弄自己,这样,他才能狠下心做决定。
当天夜里,义勇索求得特别多,锖兔也格外卖力地满足他的要求。
直到天色大亮,锖兔才放过早已累得晕过去的义勇。
义勇醒来的时候,还有些茫然。
看到锖兔在一旁,他脸色一红。这一次与上一次不同,是他主动勾引锖兔的。
“义勇,到底怎么回事,你告诉我。”锖兔将人环抱着。
“我能有什么事?”义勇有些心虚。
“我不想听假话,我们已经拜堂成亲,昨晚也洞房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希望我们一起面对。”锖兔将义勇紧紧抱住。
“你忘了吗,你死,我也会陪你一起死。”锖兔吻了吻义勇的眼眉,告诉他自己的决定。
义勇浑身一颤,锖兔看出自己的不安了?
“无惨……给了我很多血,我……已经回不去了。”义勇说道。他能感知体内无惨的血,毫无疑问,一旦战败,无惨会转移到自己身上,他会成为新的鬼王。
到那时候他就会伤害鬼杀队的同伴,伤害师傅,伤害锖兔,成为人人厌恶的新的鬼王。
义勇最不愿意见到这样的场景。
“如果义勇当真失去了理智,我也会将义勇留在身边。”锖兔笑着说道,给与义勇信心。
义勇抬起了头,他看向锖兔那双温柔紫色没有杂质的眼眸。
“义勇失去理智的时候,我不也将你照顾得好好的。”
“大不了就将义勇捆起来,直到义勇好起来了。”
“所以,不要再忧心了,知道了吗?”锖兔抱着义勇,亲了亲他的额头。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鎹鸦的声音:“传令!传令!本部发来传令!带上弦之零富冈义带回会本部!带上弦之零富冈义勇带回本部。”
锖兔看着义勇,“可以吗?”
义勇点了点头。
他不能死,就算再艰难,他也要活着——
作者有话说:大概还有1-2万字就完结啦,谢谢大家一直的陪伴
第87章
锖兔带着义勇出门的时候, 发现还有一位不速之客在门口。、
白色头发、白色羽织、双手抱着靠在一旁树边等候。
“不死川?”义勇想起了一切之后,对于这位以往的同僚,心中多了几分亲近之感。
“你是来接我们的吗?”义勇询问道。
“别自作多情, 只是怕你偷偷跑了。”不死川别过脸, 义勇他到底怎么回事, 用这种亮晶晶的眼神看着自己, 明明以前他那双眼总是死鱼眼没有任何情绪。
“不死川是特意过来保护你们的, 无惨绝对不会放义勇走,所以, 不死川特意向主公申请前来接应你们。”伊黑小芭内从树上下来。
“上弦之二已经死了。”锖兔对着两人说道,他已经收好了行李,一个不大的包袱里装着他和义勇的衣物, 腰间还挂着一只喝水的竹筒。
“崛川已经将消息传回去, 有上弦死了, 无惨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你到底怎么回事!义勇!偷偷地跑了好几年!”不死川质问道, 要不是看着义勇弱不禁风的模样, 他一定上前扯着他的衣袖狠狠揍他。
显然不死川对于那些年富冈义勇投诚无惨的事情十分不满。
“对不起, 不死川, 让你担心了。”义勇直白地道歉,然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不死川满腔怒火顿时哑了,不知道该往哪里发泄。
骂义勇吗,那家伙根本就不会有知道自己错这种觉悟, 再加上对方难得地向他道歉了——那笑容他还从没看见过。
不死川憋着一口气。
“你看你,是怎么照顾他的, 你就不该让他跑了,就该将他日日夜夜锁着看管起来!他是鬼,没有分辨能力!肯定会被无惨蒙骗!”不死川对着锖兔一顿输出, 锖兔也不是当年的少年了,所以,他该承担起照顾好义勇的责任。
锖兔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听训。虽然他和风柱的年龄一样,但是对方从未来过来,怎么都算他的前辈,更何况,对方是在关心义勇,他内心也觉得对方指责得很对,是他没照顾好义勇。
“话说,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在不死川实弥的眼里,锖兔和义勇这两人密不可分,锖兔和义勇都是舍得为对方献上性命的人,所以,他们注定会成婚。
“我们前几天已经行礼拜堂了。”锖兔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
“什么?!”不死川不敢置信,“这种事情我们怎么不知道?!”
“是啊,你们太不厚道了吧,竟然连鬼杀队的人也不请。”伊黑小芭内阴恻恻地说道,他不好去招惹义勇,义勇是他的前辈,那种尊敬对方不敢造次早就刻在了骨子里,所以,他面对着锖兔说道,他脖子上的镝丸代表人本,吐出威胁的蛇信子。
“伊黑说得对,我们是他朋友,不,同事,我们一定要见证。”朋友什么的,让富冈这家伙听了,还不知道对方会怎么笑话。
四人一边走一边说。
义勇看着话题朝着奇怪的方向跑去,他终于开始解释,“我和锖兔结婚是因为我们中了血鬼术,在血鬼术里,锖兔要迎娶我才能解开血鬼术。”
义勇说话的速度慢吞吞的,似乎成为鬼之后,他的思维或者语言都是慢吞吞的。
锖兔却对此挺满意的,义勇现在能好好解释了,这也说明,其实这两人在义勇心中十分重要。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的大婚不能这么潦草。”不死川实弥摆了摆手。
一行人出发回去本部,沿途也有不少的鬼物偷袭,但是四个柱在这里,就算是上弦之一来,他们也能战胜,所以,无惨在折损了剩下的下弦鬼之后,总算放弃了。
走着走着,义勇的脚步停了下来。
“怎么了?”锖兔贴心地问道。
“义勇,你只要回来,我就不计较你犯的错,你依然是我最爱的上弦之零,这里所有的鬼都听你的调遣。”无惨的声音在义勇的脑海里说道。
“如果你不回来——你知道的,你体内都是我的血,我能控制你的身体,在你最心爱的锖兔放下防备的时候,我将穿破他的心脏。”无惨威胁道。
“你不会成功的!”义勇忽然对着四周森林大声地说道。
锖兔、不死川、伊黑三人停了下来,脸色复杂地看向义勇。
义勇悄悄后退了一步,他身形稍动,就远远离开三人,义勇隔着一段安全的距离看着他们。
“我不回去了。”他说道,回去之后如果无惨控制他的身体,那么他就会泄露鬼杀队总部的位置,那样对所有人来说都不公平。
“锖兔,我很想跟你回去,真的,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但是,现在的我,不行。”他说道,随着他抬起了手,一些恐怖的触手正从他的袖子中窜出来,“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了。”义勇说道,他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我不能那么自私,我体内都是无惨的血,即使无惨战败,最后也会转移到我的身体。”
“那不重要!”锖兔大声说道,他祈求地看着义勇,希望他不要离开自己。
义勇转而看向不死川。
“不死川,你一定记得,无惨派出的上弦鬼入侵了鬼杀队,所以我们才会猝不及防地掉入无限城,鬼杀队才会损伤这么重。”很多人还没开始打,就摔死了。
“记得。”不死川往前一步,他悄悄给锖兔打了一个眼色。
“那件事与你无关。”不死川实弥试图转移义勇的注意。那件事任何人都意料不到,义勇根本没有。
“但是现在我的身体,已经集齐了所有上弦鬼和无惨的能力,上弦之四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他随意地切断一根触手,那根触手掉到地上后并没有变成灰烬,而是自顾自地向前移动,仿佛有思想一般。
“只要我回去鬼杀队,很快,鬼杀队的地点就会暴露,主公会直面无惨,鬼杀队的队员们会经历未来的事情,直接坠入无限城,结果死伤惨重。”义勇看着不死川向前进了一步,他往后退了一步。
“你回来,没有人会介意你的身体,有问题就去治疗。” 不死川说道。
锖兔看着义勇,“义勇,回来我们这边,你忘了你昨晚说,离不开我吗?”
“你回来,这一切我就当没发生过。”他脸上的表情十分温柔,他往义勇的方向走了两步。
“锖兔,忘了我吧。”义勇说完,身形速度暴涨,很快就离开了原地。
“追!”锖兔沉声道,他不会再放任义勇独自一个人前行了。
义勇昨夜还在他身下哭着求他别离开,让他大力一些,那样的义勇让他脸红——他不知道该说□□,还是说他黏人,他不能让义勇离开他,现在的义勇根本无法独自生存,如果他落入无惨手里,不敢想象会遭到什么非人的想象。
义勇的速度很快,但是不死川实弥使用的是风之呼吸,他的速度只比雷之呼吸慢一点,很快,他就挡住了义勇的去路,他的剑率先挑过去,义勇伸出长鞭阻挡。
就这一瞬间,他离开的方位被堵死。
义勇还想挣扎,他看见锖兔来到自己的面前,他手中的利爪到底没有伸进锖兔的胸膛。
脑子里的声音不断告诉他,要杀了锖兔。
可他怎么舍得,就算自己死,他也不想伤害锖兔。
“义勇。”锖兔上前搂着义勇,他已经不想再听不合适的话了。
显然义勇很清楚他自身的身体情况,但他只想逃避,一个人去对抗。
锖兔一记手刀,干脆利落地将义勇打倒。
“没想到你下手还挺重的。”不死川实弥说道。
“不能让他一个人离开,如果他再度鬼化,就算是捆,我也要将他捆在身边。”
三人合作,很快就将义勇给捆得严严实实,全身上下都用布条裹得严实,不让他身上的触手露出一点来。
等回到了鬼杀队,锖兔就将义勇锁了起来,将他安置在医疗队,现在医疗队基本都是由他负责,锖兔每日都会研发新的药剂,给义勇注入,希望能够延缓他完全鬼化的速度。
义勇现在嘴里咬着东西,那是锖兔为他戴上的口枷。
自从将义勇蒙着眼睛蒙着鼻子带回到鬼杀队,只要自己不在义勇身边,锖兔就将他锁起来,连眼耳鼻都封锁起来,对于这一点,义勇也同意。
他现在越来越无法控制自身了。
他的身体在告诉他,杀了锖兔。
义勇甚至怀疑,自己会不会被无惨同化,最后自己变成了无惨。
等到了夜晚,锖兔会给义勇解开。
夜晚的时候,两人还会相拥而眠。
锖兔看着白皙的爱人,义勇最近越来越黏自己了,只要自己在身边,就会靠在自己身上。
白天的时候,主公开了柱合会议,是针对义勇的情况和未来的大战进行说明。
无限城的地址他们已经知道,这一次他们是主动进攻,一定比未来突然被带入大战要好得多,而且,这一次医疗队开发了不少针对鬼的药剂和武器,只要不是遇到上弦鬼等级,都有效果。再加上,前段时间,普通队员都参加了柱训练活动,队员们的实力大幅提升,所以,这一次他们很有把握解决无惨。
只是义勇的身体确实特殊,他现在已经不适合去前线参加战斗了,主公的意思,义勇是大功臣,无论如何也要将他保护好,绝对不能让他再次落入鬼的手中。
“锖兔不想要吗?”义勇光着身体,靠在锖兔的胸怀,他一点一点地挑.逗锖兔,仿佛只有这具身体被锖兔占.有,他才感觉自己还是自己。
锖兔抓住那只手,三两下就将作乱地手反转到背后,他将义勇的双.腿高高抬起,“这样满意不?”锖兔本想温柔一些,但是义勇不知死活一直在勾引他,锖兔干脆将人收拾了一顿。
义勇浑身说不出的战栗,只能发出轻微的呓语声。他浑身上下只有一个支点,那一处颤颤巍巍地吐了出来。
义勇后背挺直,脑袋往后仰,他忍不住,轻咬了锖兔一口,那牙齿十分锋利,咬下去力度很小,只是颤巍巍地轻轻擦过。
忽然,他的指甲悄悄伸长。
“杀了他!杀了他!”这样的声音从脑海里传出来。
义勇一狠心呼吸逆转,心脏在瞬间爆裂又愈合,他浑身颤抖,他脑海里的声音不敢置信,“难道你不怕死?!”咒骂两声之后,脑海里的声音终于不见。
义勇整个人懒懒散散地靠在锖兔怀里,感受着锖兔炙热的体温,再也没有任何力气。他没将刚才的事情告诉锖兔。
第88章
“作战计划已经出来了。”锖兔抱着义勇说道。
“不更告诉我。”义勇说道, 现在的他相当于鬼的眼睛和耳朵,他听到什么鬼都会知道。
“我知道。”锖兔用额头贴着义勇的额头,这是以往他们互相表示亲昵做的动作。
“这一切很快就结束了。”他亲昵地贴着义勇, 想让义勇安心。
大战当天, 所有的柱都被派了出去, 柱们和鬼杀队员白天出发, 白天相对来说安全许多, 他们找到了无限城的入口,只要将无限城打开, 阳光照射下去,恶鬼自然会消灭,这样的战斗有利于鬼杀队。
这是锖兔、不死川实弥和柱们一起商量出来的对策, 一直以来, 鬼杀队和鬼的对决都在夜色下, 这对鬼杀队来说十分不公平, 因为鬼在黑夜中受伤可以不断再生, 但是身为人类, 鬼杀队成员一旦受伤就很容易失去战斗力。
“一队找到入口。”
“二队找到入口。”
……
每一支队伍都由一位柱率领, 从不同的入口进入,一旦进入无限城就由低等级队员处理无限城内的恶鬼,柱则去寻找无惨。
作战计划很好,所有的柱率领的队员都成功入侵无限城。这一次进入敌人的老巢, 没有折损,这令得鬼杀队士气大涨。
但是这一次无惨早做好准备。
“上弦之三, 猗窝座,在我这边。”看着以前熟悉的上弦之三,与其他柱进行沟通。
“上弦之一, 在我这里。”风柱不死川说道。
“上弦之一在我这里。”另一名柱说道。
同步了消息的众人:“为什么?!”上弦之一不是只有一个吗?
“上弦之二在我这边。”炼狱槙寿郎说道。
“死去的上弦也复活了?”
无惨到底做了什么?
所有人都很震惊,特别是柱,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上弦有多难对付,死而复生的上弦或者复制品上弦,每多一个对他们来说都是一次巨大的打击。
上弦只有柱才能对战,普通队员对上上弦只有被切的命。
“现在收集到多少上弦的资料?”产屋敷耀哉询问道,新开发的术能让鎹鸦共享无限城内的视野,也一并知道鬼的信息。
“上弦一共十名。”这是加上复制品和傀儡得到的信息。复制品和傀儡也许没有原主那样强大的战斗意识,但是实力是毋庸置疑的,即便是柱对上都极为棘手。
被派出去的柱有八名,还有两名柱负责守卫鬼杀队本部和保护义勇,所以,现在在无限城柱的数量根本比不过上弦的数量。
无惨还真是算无遗策。
这一次是他们失算了。
不死川实弥对上黑死牟,瞬间就发动自身的呼吸,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与强大的剑士对战,如果不能在一开始就将身体调整到巅峰状态,很容易在顷刻间就落败。
不断有新的战斗情报传了出来。
义勇一个人在屋子里,他能感受到锖兔的呼吸,就算分隔很远,他也能感受到。锖兔正处在缠斗当中,如果不能速战速决,一旦陷入苦战,他会落入下风。
义勇再也坐不住,那些原本控制他双手双脚双眼的东西,顷刻间被他挣开!
门口守着的隐成员和一队鬼杀队队员惊呆了,连忙喊来了则江:“则江大人!则江大人!富冈先生他挣脱束缚了!!!”
不是说那束缚即便是上弦之一被绑了都不能挣脱吗?
他们明明在这里守了好些日子,富冈先生一直都安安静静的,从未挣脱束缚,但是,今日竟然跟切豆腐一样简单就挣开了!
义勇一双眸子竖了起来,原本漂亮的蓝色从瞳仁深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诡异的黑白色。
该、该不会富冈先生要对他们出手吧?
守在门口的鬼杀队队员吞了吞口水,试图将义勇拦住。
“义勇,现在是白天,你出不去的!”则江听到声音很快过来,他想拦住义勇,他的速度很快,链子朝着义勇钩过去,他只需将人卷起来,重新束缚起来就可以。
但他没想到,义勇的尾鞭仅仅轻轻一甩,他那和日轮刀相同材质的链子竟然断裂成两半。
下一瞬间,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义勇冲到了阳光下。
他在阳光下闭目,仰望着天空。
此时正是正午时分,阳光倾泻下来,已近夏天的阳光有些热辣,义勇的皮肤一瞬间灼伤烧红,下一瞬,又恢复如初。
赶来的另一名柱和则江看着阳光下的义勇。
两人惊呆了。
“他竟然真的克服了阳光……”无论是则江亦或者锖兔,他们根据义勇的身体数据最后都得出同一个结论,义勇一定能进化出克服阳光的能力,但没人想到这一天竟然来得会这么快。
“义勇,别做傻事!”则江还想劝说义勇,锖兔在进入无限城之前特意交代他,一定要保护好义勇,不能让对方离开鬼杀队。
义勇没有听从,仅仅一瞬,他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无限城坐落在封闭的环境当中。
鬼杀队员进入的瞬间,无限城又重新关闭,恢复了暗无天日的模样。
如果不能从内部打败恶鬼,或者找到通往阳光的路,一旦战斗持续到深夜,这场战役将变成恐怖的持久战,对鬼杀队来说相当于灭顶之灾。
普通队员根本不可能在生死搏斗中坚持一天一夜。
因此,柱们必须尽快消灭各自面对的上弦之鬼,找到无惨。
第89章
锖兔对上猗窝座, 实力上自是不落下风。然而猗窝座的再生能力实在太强了,他无数次斩下对方的双手、双脚,削去对方的额头, 猗窝座都能瞬间再生, 身上的气势丝毫不减。
“你完了!破坏杀·鬼芯八重芯!”刚才一击之后, 猗窝座抓住对方在空中尚未完全调整身形的瞬间, 从八个方向发动高速攻击, 这一击,对方绝无可能完全挡住。
锖兔在空中已看清这一击, 正准备用“水之呼吸·七之型”调整身形。
一道更快的风刃抢先而至。
义勇迅速到位,尾鞭横扫,切断了上弦之三的脚踝。
他紧盯着眼前的上弦之三。在未来, 他曾与对方交过手, 很清楚他的难缠程度。
“义勇, 你怎么来了?”锖兔一怔, 看见义勇穿着那件熟悉的红色衣服, 对方的头发甚至没扎起来, 显得乱糟糟的。
“有些担心你, 就过来了。”义勇的语速依旧慢吞吞的。
“现在是白天!而且,我不是让则江看着你吗?”锖兔一把将义勇拉过来,仔细检查他露出的皮肤——没有灼伤的痕迹,没有任何伤痕, 他这才松了口气。
“也就是说,你之前一直被束缚, 根本就是装的?”锖兔很快想明白了关键。则江不可能放义勇出来,义勇极大可能是自己跑出来的。
“你故意的!”
“故意骗我!让我以为那些束缚真能困住你!你想趁机逃走是不是?!”锖兔愤怒地看向义勇。
他甚至已经在心底想象出,某一天夜里, 义勇趁着月色偷偷逃离他身边,又留下他经历那些没有他的岁月。如果这里不是无限城,他一定将义勇拖走,让他知道什么是以夫为纲,离开自己身边这种事情,连念头都要不得。
义勇的眼神有些心虚,“我们先对付眼前的上弦之三吧。”他小声地转移话题。
“回去再收拾你。”锖兔说道。
纵然锖兔有千万句质问的话要问义勇,现在都不是时候。
很快,两人并肩战斗。
锖兔与义勇默契十足。锖兔每砍出一刀,义勇便紧接着补上一刀。纵然猗窝座的再生速度惊人,也跟不上两人的配合和连续攻击。
某一瞬,义勇一记尾鞭刺入对方脖颈。
锖兔顺势砍下上弦之三的头颅。
看着上弦之三的身体消散,锖兔好奇地问道:“你给他扎了什么?”他刚才看到义勇的尾巴别着一根针。
“你打给我的药。”义勇瞥了锖兔一眼。那些药是让他变回人类的,能对他和无惨起作用,也该对猗窝座有效。上辈子猗窝座杀不死,即便砍下头颅也能再生,所以这辈子义勇想到了这个办法。恰好挣脱束缚前,身上的挂针还没注射完,他便提取了一些带在身上。
两人一边赶路,一边说话。
“说说吧,怎么跑出来的。外面都是阳光,你不怕死吗?”锖兔以为义勇是披着斗篷冲出来的。
义勇:“……”到底不敢告诉锖兔真相。
“我觉得你不该追究我跑出来的事,毕竟我是来救你的。”
“你今天出门被阳光晒过了?”锖兔停下脚步。义勇不会撒谎,转移话题已是他的极限。
锖兔停下脚步,义勇也跟着停住。下一秒,义勇便被拦腰捞起,他想挣扎,下一瞬,上身的衣服已被扯开。
锖兔打量着义勇白皙的身体,两截手臂光滑如新,没有丝毫受伤的痕迹。
“我克服了阳光了。”义勇在锖兔怀里轻轻地道,他还眷恋地嗅了嗅锖兔身上的气息。
锖兔倒吸一口气,“你不该来这里。”他说道。
他揽着义勇,有些犹豫是否该带他回去。
“现在入口已经关闭,而且这里有许多复制品上弦。如果我和你都走了,其他人未必撑得住。”义勇说道。
“锖兔,相信我,我也能和你并肩作战。”
“如果你无法控制自己,被无惨控制了,我绝不会手下留情。”锖兔说道。
义勇笑了笑,锖兔真能对自己下狠手,他反倒高兴。他不想伤害锖兔和自己在乎的人,他宁愿自己死。
“我的意思是,我会直接打晕你,将你带回去锁起来,让你哪里都去不了。”
义勇的笑容凝固。
“还会在床.上让你后悔。”锖兔补了一句。
义勇快步走着往前,脸色有些不自然,这些日子两人的夜生活十分丰富,义勇自然明白锖兔的意思,要么让他饿狠了吃不着,要么一整个晚上在折腾他。
锖兔跟在他身后,“你知道无惨的地点?”
“知道。”义勇说道,越靠近无惨,他浑身的血液越沸腾,无惨在吸引着他靠近。
“你不能去了。”锖兔伸手拦住他。他不想失去义勇,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无惨的目标是义勇。此刻他该做的,是将义勇带回去,但他也如义勇所说,无法抛下其他队友离开这里。
“相信我,我能解决无惨。”义勇说道。
“这一次我带了你给我的针。只要注射到无惨身上,他就会变成人类。那时我们砍下他的头颅,他就再也无法重生了。”
锖兔依旧犹豫,但是,义勇已经来到这里,实际上,他们已别无选择。
“无论如何你都要留在我身边。”锖兔退一步说道,只要他不让义勇离开他的身边,一只看着他就行。
忽然鎹鸦传来了消息:“伊黑小芭内处,出现了两名上弦!重复一遍!伊黑小芭内处,出现两名上弦,请立刻支援!”
义勇和锖兔脸色巨变。
“现在谁距离他最近?”锖兔询问一旁的鎹鸦。
“我知道他的位置,距离我们不远,我们快点去。”义勇说道,他不会看着自己的好友出事。
等到锖兔和义勇赶到的时候,伊黑小芭内已经受了重伤,一只眼睛被鬼的爪子划破,他的肩膀有一道长长的血痕。
“我已经杀了上弦之二,剩下就靠你们了……”说完伊黑小芭内直直地倒下。
锖兔将他安置在一边,他和义勇看着“复活”过来的上弦之三。
“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已经杀了猗窝座吗?”锖兔的心沉了一沉,如果没找到无惨,无惨一直派出复制品上弦来和他们打,那他们落败的时间不会很远。
“这里交给锖兔了。”义勇说道。
“你去哪里?”锖兔已经与猗窝座交上手,这个猗窝座不会说话,但是他学习了猗窝座全部的技能,对战起来也极为棘手。
“无惨还在制造上弦出来,我要去阻止他。”义勇一字一字地说道。
“放心吧,我不会死,我会回到你的身边。”他展露出大大的笑容,他必须让锖兔相信他会回来。
“义勇!回来!”锖兔想去拦住义勇,但是猗窝座将他拦了下来,他回过头最后只看到最后义勇露出的笑容。
等到背对锖兔的时候,义勇的心沉了下来。
第90章
义勇越来越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变成无惨, 或者说,正在与无惨同化。
他能感知到无惨的位置,很快, 他便站在了无惨的面前。
“义勇, 你来了?”无惨张开双臂, 语气近乎蛊惑, “你是来加入我的吗?” 只要将他吸收, 他就能获得义勇的力量。
“你想吸收我?”
“现在不行。”义勇说道。
“我刚刚在体内注入了变回人类的药剂,如果你吸收我, 你也会变回人类。”
无惨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那你来是做什么?”
“阻止你。”义勇说道。
“你不是我的对手。”无惨说道,随着他挥了挥手,他身后的肉球组织里生出来两个下弦鬼。想要制造一只上弦鬼花费的时间远远比下弦多得多, 现在他身边的上弦都已经派了出去, 只能用下弦鬼陪义勇玩玩。
刚生出来的下弦之八和下弦之九, 没有任何生物的本能, 只保留着战斗本能, 他们朝义勇扑去。
如果是平日, 义勇杀它们轻而易举。但此刻, 体内的药剂正在发作,他浑身滚烫,骨骼仿佛在融化,连灵魂深处都传来战栗的剧痛。他只能拖着渐渐变得人类的躯体不断躲避, 甚至连呼吸法都无法使用,全靠本能在躲避。
他往后一跳, 躲过了上弦之八的攻击,下弦之九的攻击又迎面而来。
义勇越来越难坚持下去,但是他不能在这里失败, 他必须要杀死无惨。
义勇浑身浴血,额头上被下弦之七的利爪划过,但他的尾鞭同时穿透了下弦之八的脖颈,他的尾鞭里藏着药剂,就算没有用日轮刀那恶鬼也复活不了了。
杀了下弦之八后,他又寻机斩杀了下弦之七。他累得气喘吁吁,血迹从额角与肩头不住滴落。
义勇盯着眼前的无惨。
“我该为你鼓掌。”无惨慢条斯理地开口,“你勇气可嘉,意志力也惊人,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竟还能杀掉我的仆人。”
“不过,到此为止了,你在意的人,现在都不是我派出的上弦的对手。至于你——我将你吸收之后,再慢慢排出药剂便是。你的能力,依旧归我。”
“我可是知道,你克服了阳光的。”无惨看着义勇那张精致的脸笑着说道,义勇绝对是他遇到的最满意的人类,他有成为鬼王的潜质,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能力不断在进化,就连克服阳光这种事情他竟然也成功了。
义勇是千百年来唯一一个克服了阳光的鬼。
话音落下的瞬间,义勇惊惧地低头——
无惨的手,已贯穿了他的心脏。
他怔怔地看着那只突兀地从自己胸膛中穿透的手,满眼不可置信。
无惨满意地看着他的身体软下去,正要将他吸收——
义勇反手从尾鞭中抽出一把日轮刀,横斩而下,斩断了无惨的脖颈。
那把日轮刀,他已经藏了很久很久。自从再也无法让日轮刀变色,一千多个日夜,他每日都在练习挥刀,他不确定自己能否再次让刀变色,但他别无选择。
这一回,他赌赢了。
与此同时,柱们各自战胜了对战的上弦,锖兔也结束了与复制品猗窝座的战斗。无限城被打开,巨大的阳光倾泻而下,胜利的天平,终于倒向鬼杀队。
义勇立刻带着无惨的身躯与头颅向阳光奔去。
无惨的头颅和身体分开,但他并没有消亡,而是继续以尸首分离这种状态存在
“义勇!别上去!”无惨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尖叫,“只要让我活着,你想做什么都行!不就是个男人吗?我帮你夺过来,你想怎么对他都可以——我让他成为你的傀儡,永远只听你的。日后你们便是人间的神仙眷侣,无论人鬼,都将你们奉为神祇!”
“只要你放过我,以后你就是鬼王,凌驾于我之上!”
义勇没有犹豫,任凭无惨如何许诺,他径直朝地面奔去。他清楚,一旦到了日光之下,无惨无法再生,势必会夺取他的身体,那才是真正的决战。
义勇手中无惨的肉身在阳光中灰飞烟灭,他做好了抵抗的准备。但他没想到,仅仅一瞬,他的身体便不再属于自己。
“你想自杀?这不可能!”义勇脑海里传来了无惨的声音。
他喉头一紧,全身宛如木偶,再难自控。
他不能变成鬼王,不能被无惨控制身体。
义勇拼尽最后的意识,举刀横过自己的脖颈。
此刻阳光正好,加上日轮刀,他应能化为灰烬。
“别死!义勇!”
锖兔从远处奔袭而来,刀锋一挑,将他横向脖颈的日轮刀生生挑开了方向。
义勇看向锖兔,眼眸里发出祈求的光,如果他不死,那他就是天下的罪人。
锖兔的目光没有半分动摇,他三根针剂扎入义勇颈侧,一记手刀落下,义勇便软倒在他怀中。随即,锖兔毫不留情地折断了义勇的四肢与下颌,确保他再也无法动弹。
“你下手还真是狠。”赶过来的不死川实弥看着他动手说道。
“无惨在他体内。”锖兔的语气淡得像在陈述事实。
“我不会让他死的。”他低头看着怀中的义勇,眸中没有任何感情,阴沉得可怕。
“我会让他后悔夺取义勇的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