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扑倒夫君(锖兔)
锖兔抱着义勇径直向森林深处飞去, 将身后惊愕的私语声远远抛下。
他在一片空旷的平地停下,低头看向怀里的人。义勇胸前的伤口仍然在涓涓渗血,隐隐约约可以见到里面破碎的心脏与内脏组织。
“义勇, 很痛吧, 是我不好, 害你受伤了。”锖兔抱着义勇, 将他紧紧搂在自己的怀里, 一定是太痛太饥饿,义勇才会失去理智。
“很痛吧, 义勇。”他将脸颊轻轻贴在义勇冰凉的发顶,声音压抑得发颤,“是我不好, 害你伤成这样。”
义勇浑身青筋暴起, 那双原本没有情绪的眼眸此刻被暴虐控制, 他不顾一切想要挣脱锖兔的桎梏。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他, 义勇根本就不会受伤, 不受伤的话, 他也不会陷入重度饥饿当中, 理智被食欲吞噬。
锖兔闭上眼,又缓缓睁开,他下了某种决心。
“如果太饿了,你就喝我的血吧。”锖兔说道。
——“如果太饿了, 你就喝我的血吧。”
似曾相识的话语骤然刺入脑海。义勇猛地一颤,破碎的画面掠过:暖橘色的灯火, 木质的房屋,还有一个粉橙色头发的少年背影,那件白色羽织在记忆里散发着干净又凛冽的气息……
“呜……”义勇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五指扭曲成怪异的形状,指甲深陷入掌心。
锖兔解开他的口枷,松开反绑的双手。
他在等待义勇的扑上来。
事实也是如此。
义勇以惊人的力量将锖兔扑倒在地,两人翻滚数圈,扬起草屑与尘土。他尖利的牙齿抵住锖兔的颈动脉,涎水顺着紧绷的下颌滴落,烫在皮肤上。
口水顺着嘴角流到锖兔修长的脖子上。
下一秒——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义勇用尽全力,一掌打在锖兔脸上。
“不……能……”他像是初次学语,字词从齿缝间艰难挤出,混着模糊的血沫与唾液,“……喝血……”
锖兔怔住了。脸颊火辣,心里却掀起巨浪——义勇在抗拒?他在说话?
“义勇,你想起来了?”他急急追问。
不能喝血,这个粉橙色头发人类告诫过他,不允许喝血。
眼前鲜香的血液就在眼前,他快控制不住自己了!快跑!
一瞬间,义勇身形极快地消失在锖兔面前。
在极度的饥饿与残留的意志撕扯下,他选择了逃离。
不能吃人,不能喝血……那这副渴求血肉的躯体该如何处置?紫藤花……对,冲进那片紫藤花林里去,让灼痛来压制本能——
“义勇!”
义勇跑出去的瞬间锖兔也追了上去,他绝不容许义勇再受伤。
义勇不会吃人,可是他的身体未必受得住。到底怎么办义勇才能好起来,难道就没有能治疗鬼的医生吗?快想想,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义勇好过一点的。锖兔在脑海中不断质问自己。
紫藤花林就在眼前,那片温柔的淡紫色在月光下却仿佛燃烧着无声的火焰。义勇正决绝地冲向花海。
锖兔抢上前,一把将他拦腰抱回!
“够了,义勇!”他厉声喝止,将不断挣扎的冰冷身躯死死按进怀里,声音随即低软下来,带着疼惜的颤音,“变小一些……再变小一些,身体就没那么难受了,听话……”他不能让义勇自杀,他的义勇那么乖巧可爱。
听到他的话,义勇蜷缩起来,身形在月光下缓缓变化,最终定格成孩童模样。狰狞的面容褪.去,只剩苍白的睡脸,眉心却依然痛苦地蹙着。
锖兔将他死死抱在怀里,末了担心义勇不够暖和,又将自己的羽织脱下来,将他牢牢包裹着。
锖兔就这样紧紧抱着义勇,半跪在地上。
漫长的一夜过去,义勇胸口的伤才愈合一半。
天亮前,锖兔将义勇小心放入木箱。
白天锖兔背着箱子行进时,三道身影拦住了去路。那三名参赛者的日轮刀已然出鞘,寒光直指锖兔。
“把鬼交出来!”为首的少年高仓面覆寒霜,“带着鬼参加选拔?你这种人根本没资格留在紫藤山!”
他们几人一直在东面活动,早就听说锖兔实力很强大,每天晚上都能砍杀了十几只鬼,原来竟然是靠着鬼来杀鬼,这种人他们根本不屑与之为伍。
“就算你很厉害,我们也不会同意你带着鬼混进去鬼杀队,滚出选拔赛!”
“别说了,高仓,他昨晚救过我。”有一人拦住了锖兔,他看着锖兔背后的箱子,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又带上了歉意。
锖兔站定,手按在刀柄上,声音平静却斩钉截铁:“选拔的规则,从未禁止携带鬼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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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锖兔怀疑义勇的身份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三人气势陡升, 呈合围之势。
锖兔缓缓拔刀,水纹刃身映出他毫无动摇的眼眸:“若想杀义勇,先踏过我的尸体。”
“紫藤山禁止内斗!”一声高喝插入, 村田冲了过来, 挡在双方之间, “内斗者将一同丧失资格!”
那三人动作一滞, 狠瞪锖兔许久, 终是愤然收刀。
“哼,选拔结束之后, 我们就将你带着鬼参加选拔这件事上报给鬼杀队!”高仓甩下话语,转身离去,“到时看还有谁能护住你, 和那只鬼!”
村田松了口气, 看向锖兔, “锖兔先生, 您打算怎么办?”
这里有不少人都受过锖兔的恩惠, 他们对于锖兔带着鬼战斗这件事不理解, 但是也没打算对他动手, 也不会告密,其他的人却不一定。
锖兔自然明白,来到这里的少年,大多身负血海深仇, 对鬼的憎恨刻骨铭心。他的行为,于他们而言不啻为一种背叛。
他沉默片刻, 望向怀中木箱,目光沉静如水。
“我会带他一起走下去。”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无论有什么责罚,我替他受。”
因为刚才的冲突,许多人都围了过来,他们有不少人被锖兔救过,此刻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锖兔先生,你救过我一命,我相信您;你背着的鬼也救过我一命,我相信他绝对没有吃过人,也相信他日后同样不会吃人。”村田大声地说道。
“那位鬼先生也救过我的命,还救过其他人的命,从这里出去之后,我们也会向鬼杀队求情。”又有人说道,他们认出了义勇。
锖兔停住了脚步。
锖兔从刚才被人用剑指着之后就开始冰封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谢谢你们。”
锖兔背着木箱,重新迈开步伐。
人群无声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路。
他们憎恨鬼,但是锖兔救了他们,一直在和他们并肩作战,这是无法抹杀的事实,在挥刀指向异类之前,他们心中多了些犹豫。
走了很远之后,锖兔找到一处僻静溪流,他掬起沁凉的溪水,泼在脸上,洗了洗脸,仿佛这样就不会觉得疲惫。
“义勇,看来是你自己救了自己啊。”若非义勇当初违背本能救下几人,今日又怎会有人愿为他发声?
锖兔没有休息,只是喝了几口水,又重新背起木箱,开始专注地挥刀练习。每一次斩击都带着破风的锐响。
“请原谅我,义勇。”汗水沿着锖兔的下颌滴落,“我必须变得更强,更快。只有这样才能护你周全。”
现在义勇的身份已经暴露,他不敢单独将义勇留下,要是被其他人发现了,义勇会没命的。
很快到了晚上,锖兔也带着义勇一起。
夜幕降临。
锖兔依旧带着义勇同行。也许是因为他前几日斩杀过众鬼,鬼之间有了警觉,再加上义勇重伤昏迷,失去了那特殊的感应能力——今夜林中异常安静,没有鬼的踪迹。
既然无鬼可斩,锖兔干脆寻了处安全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将义勇从箱中抱出。
他轻轻揭开义勇的衣襟,检视胸口那道可怕的伤痕。外表虽已黏合,但内里大概还没愈合,否则义勇还陷入沉睡之中。
借着月光,他再次细看义勇的面容,义勇虽然变成小孩,但是和他少年时期的模样别无二致。可他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同。最初,他怀疑过这是恶鬼假扮,或者披着义勇皮囊的恶鬼。但日夜相处的点滴,气息,细微的反应,无不告诉:他就是义勇。
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他说不上来。一种模糊的违和感,始终盘旋在他心底
锖兔将义勇抱在怀里。
义勇似乎很讨厌一个人独居,每次他出门之后,义勇就会陷入狂躁中,但每一次他在家义勇都很乖。
义勇……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
还有,鬼化那日惊鸿一瞥的“成年义勇”身影——那真的是他未来长大的模样吗?
那件破碎羽织上,为何会缝有自己里衣的布料纹样?义勇在鬼化前,明明只珍视姐姐留下的那件红羽织,一直穿着也是那件红羽织。
怀中传来极其细微的动静。
义勇艰难地睁开了眼眸,他看到锖兔尖尖的下巴,还有那双在月光下如珍珠宝石一般耀眼的灰紫色的眸子。
锖兔就在他身边,真好。
他没有失去锖兔。
这个认知,让义勇空洞的眼底,极其缓慢地,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安心……
方才漫长的昏睡中,他仿佛被困于一座空寂无声的牢笼。记忆是破碎的镜片,割裂而模糊,唯有浓稠的、无边无际的悲伤,如潮水般将他淹没。每一次试图回想,都会引发灵魂深处的战栗与狂暴,让他只想疯狂嘶吼,泪流不止。
似乎……在某个被遗忘的时空里,他曾真正地、永远地失去了眼前这个人。
他绝不能失去锖兔——
作者有话说:难道没宝好奇,原来的义勇跑哪里去了[让我康康]
锖兔那么聪明,他肯定发现义勇不是原来的芯子,难道他不怀疑义勇[猫头]
第33章 义勇使用水呼招式
忽然, 远处传来了声响,“有、有人吗……救命!救命啊——!”
远处树林,骤然传来凄厉的呼救, 撕破了夜的寂静!
锖兔眼神一凛, 单手稳稳抱起义勇, 身影如箭般疾射而出!
他赶到现场时, 只见五只身形各异的鬼, 正将三人逼至绝境。被围困的,赫然是白日里咄咄逼人的高仓和他的两名同伴。高仓和另一人背靠着背, 衣衫破损,身上带伤,日轮刀的挥动已显凌乱, 他们脚下还有一名同伴失去意识, 被两人拼命护着才不至于被恶鬼分食。
锖兔没有犹豫, 立刻抽出了日轮刀。
“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
清冽的刀光如流水骤分, 锖兔的身影在鬼群中化为数道残影!瞬息之间, 五只鬼挥向人类的利爪被齐腕斩断。
退下!”锖兔转头低喝。
高仓二人抓住空隙, 急忙拖起昏迷的同伴撤向后方。
这几只鬼显然惯于协作, 站位彼此呼应,十分难对付。更棘手的是,锖兔怀里还抱着义勇,挥刀时总是多几分顾忌。
锖兔低下头, 怀里的晓义勇不知何时睁开了眼,那双湛蓝的眸子还带着初醒的迷茫, 在夜色中静静映着微光。
“我们会照看好他,你放心去战斗吧!”高仓立即喊道,他朝着锖兔伸出双手。他额上被鬼撕裂了一道伤口, 血顺着眉骨淌进眼里,却仍强撑着站直;他的同伴一人断掌,另一人昏迷不醒,眼下唯有指望锖兔。
“锖兔先生,请千万小心!”另一人断掌的同伴也说道,方才见识了锖兔那一式流流舞,他心中已经清楚,这里实力最强是锖兔,只有锖兔打败了这些鬼,才能带着他们活着离开。
将义勇交给了高仓之后,锖兔凝神迎敌,他的剑招简洁凌厉,没有一个多余动作。
“血鬼术·迷雾!”鬼群之中身形最矮小的一只鬼突然尖啸,它正是这群鬼的首领。随着他的吼声落下,林间骤然弥漫起浓浊的灰雾,迅速遮蔽了四周的视野。
“在这雾里,一切动静都逃不过我的感知!你死定了!”恶鬼的嘶喊从雾气深处传来。
锖兔神色不变,刀锋轻转:“水之呼吸·四之型·打潮。”
只要他挥刀的速度比对方感知更快——快到即使察觉也无法躲避,便足够了。
刀光如潮水般汹涌,三只鬼被砍下头颅,身体在雾中无声化成灰烬。
“怎么可能?你小子怎么可能达到这样的速度?!”为首的鬼终于露出害怕了。来这里的少年大多数都是新手,即便有老手也断不可能是他们几兄弟的对手,他们这些年从未失手——更何况,他们有后手——
“先杀了那边几个!”只要将人类的血肉吃进去肚子里,他们就能变得强大,说不定就能杀了眼前的剑士!
义勇受伤很重,他现在是小孩子的形态,清醒的时间很短,为了压制吃人的食欲,他必须耗费更多的力气去抵抗。
义勇方才被其他人接过,他只是睁开眼看了一眼,就又重新闭上眼。
就在这时候,
一只仅有半米高的鬼,手足短小,速度却快得惊人,直扑向正抱着义勇的高仓!
现在在义勇这边,一个断了一只手的参赛者、一个头上开了个口的参赛者,还有一个昏迷不醒身上一滩血的参赛者,怎么看都躲不开恶鬼的攻击。
高仓发现恶鬼时已经来不及了,他脸色大变,正准备侧身躲过穿过脖子的攻击,却觉得臂间一轻——
原本昏迷的义勇已经消失在他怀中。
下一瞬,义勇娇小的身影凌空旋起,双手紧握日轮刀,足尖在树干上一点,腰身扭转,带动全身之力挥出一剑。
“水之呼吸·六之型·扭转漩涡!”如果义勇会说话他一定会这么说。
仿若深海漩涡骤然成形,汹涌的水汽随刀势席卷而过,比锖兔先前所展露的浪潮更为磅礴和壮观。
高仓惊碎了下巴,嘴巴成o字型——
“好厉害……”
高仓侧眼发现同伴和他说了一样的话。
两人怔在原地,几乎忘了呼吸。水之呼吸是最常见的呼吸法,他们见过许多水之呼吸的使用者,却从未见人用得如此厉害,更别说使用者还是一只小孩鬼。
甚至隔壁锖兔先生的水之呼吸,制造出来的浪潮也远不及这只鬼的大。
区分使用者能力,最直接的方式就是看他们能够根据呼吸法造出多大的自然现象。
像是水之呼吸,一般就是看使用者产生多大的水花,眼前这只鬼竟然能使用出水之呼吸高阶的招式,还能运用得炉火纯青,当属这一代使用水之呼吸最厉害的人。
义勇轻轻落地,刀尖垂向地面。他微微喘息着,那双湛蓝的眼睛在雾气中清明如镜,静静望向锖兔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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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少年富冈义勇现身
义勇砍下这边鬼的同时, 另一边锖兔也将最后一只鬼的头砍下。
他始终分神关注着义勇——即便在激斗中,视线也未曾离开义勇一秒。
所以,在他发现有鬼要攻击义勇那边的时候, 已经做好一只手被砍掉也要瞬间赶过去将义勇那边的鬼杀掉的打算。
然后, 时间仿佛在他眼中放慢了。
他看到义勇睁开了眼, 顺势抽出身旁参赛者腰间的日轮刀, 旋身、踏树、扭腰——水之呼吸·六之型·扭转漩涡一气呵成, 磅礴如真实海潮的斩击轰然出现。
义勇一直以来都在训练水之呼吸的前四型,后六型于他始终用得不顺手, 甚至一度放弃。现在的义勇绝对达不到用六之型如此圆熟凌厉的地步,即便变成鬼后体能飞跃也达不到这种水平。
这种战斗的直觉与意识,需经年浴血才能淬炼而成。可义勇一直在他身边, 根本没有机会战斗。
他果然没猜错, 义勇有些奇怪。
义勇杀了那只鬼之后, 身体脱力, 日轮刀当啷坠地, 而他本人也从站着的姿势直直往前扑, 身上的双色羽织也如振翅的蝴蝶一般轻扑。
锖兔身形瞬移, 接住了义勇。羽织轻飘飘盖落,他下意识将义勇裹紧,拢入怀中。
锖兔心中有些复杂,眼前的义勇与之前和他朝夕相处的义勇果然有些不同, 他们也许不是同一个人,但他的身体还是比脑袋发出指令更快, 下意识接住了眼前的义勇。
看着在自己怀里睡得深沉的小孩,锖兔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一些,让他睡得舒服一些。
“谢、谢谢您, 锖兔先生。”高仓与同伴相互搀扶着走来,声音里再无之前的骄纵,只余劫后余生的颤抖与愧赧。
如果没有锖兔来帮忙,他们三人肯定全部都死在鬼的手中,不仅他们,其他落单的参赛者也同样会被这几只鬼吃掉。
他们看向锖兔怀里的小孩,再也没有说出让锖兔将鬼交出来杀掉的话。
如果没有戴着竹筒的小鬼,第一个死掉的是他们,刚才暗中偷袭的鬼分明是要偷袭他们两人的。
“没事就好,赶紧带伤员去治疗。”锖兔颔首道。
这边发生这么大的动静,其他的参赛者也立刻来帮忙。他们看到锖兔抱着义勇,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善后。
很快就到了第七天,这一次,全员活着通过了参赛。
下山时,少年们相拥欢呼:“我们活下来了!真的活下来了!”许多人偷偷望向走在人群中央的锖兔,目光里藏着敬畏与感激。
产屋敷天音静立道旁,温声宣布:“恭喜各位通过选拔。请挑选玉钢,锻刀师将为诸位打造专属日轮刀。这是鎹鸦,今后负责联络。”
她微微一顿,“自此,各位便是鬼杀队正式队员,等级为‘癸’。”
在场的参赛者没有任何一个人说出锖兔带着鬼参赛的事情,连高仓三人也是闭嘴不说话,只是站在了锖兔他们身后,这个站位,隐隐有将锖兔看成是老大的意思。
成为了鬼杀队的正式队员,如果不用出任务,是需要回到鬼杀队里进行训练。
高仓临走之前告诉锖兔,“队中强者如云,尤以‘柱’为最。普通队员或许难以察觉箱中的异样,但‘柱’必定会发现。若想保全他……你须变得更强。在被主公与柱们察觉之前,强到足以面对一切质疑。”
高仓长得比锖兔要高一些,此时却垂首肃容:“我并非心慈手软,我只是答谢他之前出手相救。”
锖兔点了点同意,“我会成为最强。”
只有立于巅峰,才有资格对话众柱,才能让人相信——他能守住义勇,能将他带回人间。
他的义勇,不需要别人施舍才能存活。
终有一日,他要让义勇光明正大地,行走于黑夜之中——
未来,与无惨大战之中。
不死川眼见无惨的长鞭如毒龙贯入富冈义勇腹中,鬼血注入的刹那,富冈义勇消失不见,他就知道大事不好了。
活生生的人竟从战场中央凭空消失?是血鬼术?
不死川实弥猛地望向远处濒死仍拨弄琵琶的上弦之四。
下一瞬——
战场中心凭空出现一名少年。
无惨鞭梢的尖钩,距离少年眉心仅毫厘之遥。
少年身披红色羽织,湛蓝的眼眸睁得圆圆的。头发有些蓬乱,却掩不住面容间稚气未脱的清澈。
那完全是富冈义勇的缩小版!——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风水的默契。蛇风的默契。霞蛇的默契。大家都有默契。[爱心眼]
第35章 风蛇的默契
下一秒, 不死川实弥挡在了少年富冈义勇身前。
“真是欠你的了!”他拼着左臂被无惨贯穿的剧痛,一把攥住少年义勇鲜红的羽织边缘,发力将人狠狠向后甩去——脱离了长鞭的攻击范围。
“保护好他, 他现在不是无惨的对手!”十二三岁的义勇到底能干些什么, 还不是只会拖后腿!
不死川心中烦躁, 手上日轮刀却挥舞得密不透风, 斩断从四面八方袭来坚硬的长鞭, 护住身后的人。
要是在这里少年富冈义勇死了,那么未来根本就不会有水柱富冈义勇。
无惨这招狠毒至极, 对他们来说,无异于釜底抽薪。
鬼舞辻无惨的脑海中,情报同步共享:不死川实弥, 风柱, 战力序列第二。
下一瞬, 鸣女, “叮”一声, 划拨琴弦。
不死川实弥的身影骤然消失。
“糟了!”伊黑小芭内心头一沉。照对方这样逐个传送走他们的主力, 残存的队员根本抵挡不住无惨, 他们的溃败只在瞬息之间。
又是“叮”的一声。
一个穿着缝补布衣、身材瘦小的少年出现在战场中心——是少年时代的不死川实弥。
伊黑小芭内用上了此生最快的速度,将少年不死川捞在怀里,然后将他扔到了残存着的鬼杀队员身边,“保护好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死了, 否则我们会落败!”看来不死川已经发现端倪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解决上弦之四!
伊黑小芭内这么想着, 但是他却抽不开身,如果此刻他不阻挡无惨的攻击,那么场上所有的队员都会死掉。
幸存的队员们也明白了局势。
“杀了上弦之四!保护好柱们!”现在的战斗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他们死了没关系,柱不能死,只要柱能杀死无惨,那他们的死就没有白费!
几十把日轮刀同时砍向上弦之四。
鸣女在消散前,拨动了最后一根弦。
“叮——”伊黑小芭内消失。
很快一个蜷缩在地、瘦弱不堪的少年出现在空地上。长期的饥饿与囚.禁,让他连移动的力气都没有,更遑论躲开无惨的致命一击。
众人看着场中的变故,绝望如潮水般蔓延。
谁来救救他们?——
身处过去时代的不死川实弥和伊黑小芭内,他们没有选择加入鬼杀队,而是根据过去得到的情报到处灭鬼,试图找到无惨的下落。他们刚刚赶到一处阴暗的工厂,结束了下弦之七的性命。
“对付这种砸碎根本不用我们两个一起出手。”不死川实弥扛着刀说道。
“谨慎些总没错,万一遇上上弦呢。”伊黑小芭内缠绕着绷带的手按在刀柄上。经历过无限城死斗,他们比谁都清楚上弦的可怕,一个人对付一只上弦鬼太勉强了。
“喂,小芭内,”不死川将刀收入鞘中,声音低了下来,“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去?等我们赶回去……鬼杀队该不会都死光了吧?”
“既然你我此刻还活着,”伊黑小芭内望向远处渐亮的天际,“就说明那边的战斗……尚未结束,还有希望。”
“我们要相信他们。”
伊黑小芭内想起富冈义勇和不死川实弥被传送的那一幕,当时他就发现他们的战力不足,一旦连他也被传送走,正面将再无一人能稍稍牵制无惨——岩柱悲鸣屿行冥的左腿断了,受了极重的伤,他抵挡无惨抵挡不了太久;将一切交给三小只也是不可能的,炭治郎和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都太年轻了。
其实,对付无惨这样的重任本不该轮到他们这么年轻的孩子,可以的话,他希望那些年轻人能活久一些,活到无惨被消灭,最好能够长命百岁,替他们这些无法走到未来的人看看未来百年人世间的光景,是否繁华。
不死川实弥沉默,他不得不赞同,伊黑小芭内说的是对的——
“可恶的猎鬼人,结束了!”无惨发动鞭子急速攻击,“只要我杀了这些柱的幼年体,他们就没有未来,成年后的他们便会瞬间消失!”
无惨想得很好。
鞭子四面八方地朝着鬼杀队员带着的少年富冈义勇、不死川实弥和伊黑小芭内而去,鬼杀队员移动的速度很快,但是显然无惨的鞭子速度更快!
“我保护不死川!炭治郎,你去守护富冈先生!伊之助,还能动吗?保住小芭内!”断腿的悲鸣屿行冥说道,他打算用自己的性命来挡住无惨,为挚友们争取一线生机。
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打败无惨。
就在众人绝望之时,突然一道清冽的声音响起:
“霞之呼吸·贰之型·八重霞。”雾霭般的刀幕层层绽开,一个身影悄然显现。来人一身墨色装束,身形纤秀,长发在风中微扬,发尾浸染着深海般的蓝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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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时透有一郎
“时透先生!”
鬼杀队队员们几乎脱口而出——那身影与霞柱时透无一郎太过相似。
太好了!还有强大没有受伤的柱!还是强大的霞柱!这一下一定能挡得住无惨了!
“不对, 他不是无一郎。”悲鸣屿行冥严肃地说道,时透与他一同战斗,最后被拦腰斩断, 那种伤势, 人类不可能还活着, 无一郎已经不在了。
众人惊呆了看着无论身形还是面容亦或者招式, 都和时透无一郎一模一样的人。
那人用着霞之呼吸法仅仅一瞬间就切断了无惨的8根触手, 然后身形轻盈地落在地上。
他手中拿着日轮刀,一双眸子却凝着冰霜般的沉寂。
“我不是无一郎。”他侧过脸, 声音平静得近乎冰冷,“我是有一郎。”
众人惊呆了。
无一郎,有一郎, 再加上两人长相神似, 难道是双生子?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悲鸣屿行冥知道的事情会多一些, 无一郎是在哥哥被鬼杀死之后, 才被天音夫人带到鬼杀队。
为什么一个死去的人会出现在这里?
“过去改变了。”时透有一郎简短地解释, 过去改变了, 他才能出现在未来, 出现在他弟弟身边——
“真希望他能救下无一郎。”不死川实弥说道。
不死川实弥与伊黑小芭内回到过去后,很快意识到:仅凭二人无法在历史中杀死无惨。必须在过去与未来同时斩断因果,才能终结这场长达千年的厮杀。
过去和未来不能同时出现两个相同的人,否则时空会崩塌。他们被传送到这里, 也就是说,这里的他们被传送到过去, 直面无惨的攻击。以当时的战力,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不死川和小芭内无法直接寻找尚是孩童的柱,那样会引起蝴蝶效应, 若是因为他们插手,原本应该成为柱的人最后没有成为柱,未来会变得很麻烦。
他们想起了一个人——时透无一郎的哥哥,时透有一郎。那个同样天赋异禀,却早早逝去的少年。
深山林中,木屋前。
有一郎抱着柴火,警惕地盯着两名陌生剑士:“鬼杀队太危险,我不会让无一郎去。你们立刻离开。”眼前的两名剑士,已经来访几次,他始终不愿意改变想法。他只希望和弟弟一直好好地生活在这里,没人打扰,也不希望任何人来打扰。
“无一郎十四岁那年会死。”不死川实弥直接戳心窝子。
“喂,不死川!”伊黑小芭内也没想到好友竟然如此直白。
有一郎松开了怀中的木柴。
他上前攥住不死川的衣领,手指因用力而发抖:“……你说什么?!”尽管他知道眼前的剑士十分强大,但他依旧扯住了对方的领子,只因为他说了弟弟的死亡时间。
“你死后,他加入了鬼杀队。最终战……被上弦之一拦腰斩断。”不死川实弥攥着手心,这件事也是他们的伤痛,甚至他们没有时间去品尝这段痛楚,就得将屈辱、愤怒和泪水全部吞咽进去心底最深处,然后拿着日轮刀继续战斗。
就算战斗到死,他们也要让无惨死去,这样才对得起死去的同伴。
“如果你不加入,他会死。但如果你活下来——在未来,你或许能救他。”
有一郎不在乎自己过得怎么样,他只希望弟弟好好地活着,活得健康快乐,活到长命百岁。
“我的弟弟会死——”有一郎喃喃道,他一直捧在手心里的弟弟为什么会死?
“如果你不加入鬼杀队,他会死。”不死川再次强调补刀,他也不管对方一直攥紧他的衣领。
有一郎被说动了。
“我们可以教导你他未来掌握的呼吸法,教导你使用日轮刀去杀鬼,我只希望——你在未来能活着救他。”不死川实弥说道。
这是他与小芭内一路推断得出的结论。
既然无惨打算将他们传送到过去,在未来杀了他们的过去,那么同样的,他们也可以想办法改变未来的结局。
只要找到那些早死的天才,想办法让他们活下来,日后就能长成不可或缺的强大力量,甚至能在决战中对抗无惨。
这是他们的计划,所以他们找上了时透有一郎,他们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有没有用,却只能尽力一试。
“……教我吧。”有一郎转过身,眼中燃起某种决绝的光,“教我呼吸法,教我斩鬼。我要活到未来去改变他的结局。”眼前两人很厉害,时透有一郎亲眼见过他们只是轻轻挥剑,就灭杀了恶鬼,他们不必欺骗他,所以,他相信他们。
不死川实弥和伊黑小芭内花了一段时间教导有一郎呼吸法和剑术。命运按照他们书写那样展开,只是他们算不到有一郎到底能不能赶到救下无一郎——
作者有话说:[猫头][猫头][猫头]写完这一段回到主线啦
推预收《都在追杀鬼王,但不知道是义勇》,风x水
全世界的柱都在追sha 鬼王,但没人知道鬼王在cos水柱。
某日,与不死川实弥一起执行任务,为了救下队友,富冈义勇不慎泄露自身鬼王的身份。
上弦之四:“老板!我真的不知道你在玩cos,我不杀你好友了!”义勇就这样被下属出卖。
得知真相的不死川实弥提刀追鬼王,在鬼王日间最为脆弱的时候将他抓住:“抓住你了,鬼王,我想我们要清算一下你说的我的头脑简单的账!”不死川给义勇锁上双手,逮走回家。
义勇:“我没吃过人,也没做过坏事,你不能这么对我。”
不死川:“我不相信你说的话!”
风柱给水柱约法三章才放他回去上班:
1.风柱说什么都是对的!
2.见到风柱必须露出笑容!
3.要给风柱做饭,叠衣服,还有陪睡!
不死川:我要盯着他,绝对不让他吃人!(陪睡?)
义勇白天上班,下班回到不死川家,兢兢业业做饭,结果饭菜没有味道,被不死川吼:“你连做饭都不会还能做什么?!”
“除了我大概没人愿意要你这只鬼王!”
不死川抢下了做饭的任务,开始给纤瘦的鬼王投喂。
义勇:星星眼.jpg不死川你对我真好。
夜晚,看得睡得深沉的义勇,不死川内心:
义勇到底哪里像鬼了!说好的獠牙呢?!利爪?!警戒心呢?!
一周后——
恋柱:水柱竟然会倒追风柱!我下注全赔了!!!
蛇柱:我也全赔了!
全世界都知道风水之间来电,但是大家都以为风单恋。
岩柱:阿弥陀佛,这些钱老衲全笑纳了。
唯一的胜利者:庄家岩柱。
小剧场
鬼杀队暴躁排行第一:风柱。
某日,义勇不满不死川的统治力,嘎巴一口,咬了风柱,顺带舔了两口血。
然后华丽丽地晕过去。
不死川两人提着带回房间。
小样!就这样还跟他闹脾气!
第37章 锖兔冷酷的决心
战场之上, 无惨死死盯着时透有一郎,眼中血光翻涌:“为什么?!这一切不是如我所愿吗?为什么上天还眷顾着你们?!”他的声音因暴怒而扭曲,周身血肉瞬间爆裂, 数十条荆棘般的长鞭撕裂空气, 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扫荡!
“没关系, 就算多你一个柱, 也不是我的对手!”无惨大喊, 一个柱可挡不住他的攻击!
只要他将这些未来的柱杀死,也算他赢!一记泛着黑光的毒鞭破空而出, 直刺向少年时期的富冈义勇。可恶的水柱!从头到尾一直缠着他,灭杀了他的上弦之三,现在又将他逼到死胡同的境地!
无惨对富冈义勇的愤恨程度堪比日之呼吸。
所有攻击如暴雨般倾泻向少年的富冈义勇——
少年富冈义勇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上一刻他还在狭雾山的居所里, 准备点起炉火等待师兄归来。往常这个时辰, 锖兔该带着食材回来了, 两人会一起准备晚餐, 饭桌上师兄会耐心告诉他水之呼吸的要领……一切都那么宁静美好。
可现在, 他却莫名置身于这片血色的修罗场。周围全是陌生面孔, 中央那丑陋怪物散发的恐怖威压令他浑身僵硬、动弹不得。不断有人将他推开、护在身后, 那些人不断带着他逃命。
而现在,那丑陋狰狞的长鞭已逼至鼻尖——
“锖兔……救救我……”义勇的哭喊声带着颤抖。遇事不决就呼唤锖兔,每一次锖兔总会及时赶到,只要锖兔在身边, 他就感到无比安心。
义勇死死攥紧拳头,锖兔快来救救他——
风声骤停。
一道身影如月光般轻盈落下, 白色羽织在劲风中猎猎作响,内里花绿格纹的衣角翻飞。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手腕微转,日轮刀划出一弧澄澈的寒光, 将袭来的鞭子尽数斩断。
成年锖兔垂眸看向少年富冈义勇那双盛满震惊与害怕的蓝色眼眸,义勇与记忆中如出一辙。他俯下身,轻轻揉了揉对方那头总是炸毛的黑发。
“别怕。”面具下的声音平静而沉稳,“有我在。”
然后将他推给身旁的鬼杀队队士。
很不可思议,他竟然在这里见到了富冈义勇,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过去有段时间自己总觉得义勇有些奇怪。
原来那不是他的错觉。
记忆中义勇夜里会无意识蜷进他怀中的模样,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还会每天舔舐他的脖子,不知大战结束后,义勇是否还会记得这些?
“等等!你是不是锖兔?”少年义勇盯着那熟悉的粉橙色头发的男人急急开口,是锖兔吗?长高了好多!可对方已纵身掠入战阵中心
“你的对手是我们。”锖兔与时透有一郎的目光短暂交汇。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相同的觉悟——他们都是过去已死之人,既然现在存在这里,就说明,杀死无惨就是他们的使命。
在这里终结鬼舞辻无惨,就能斩断所有悲剧的未来。为了那些仍将逝去的生命,为了他们所珍视的、将会活在未来的人们,他们必须要做到!
“水之呼吸·十一之型·晓突水!”
“霞之呼吸·十之型·霞杀!”
澄澈水纹与缥缈霞雾同时绽放,两人的动作完美配合。
“我们也来帮忙!”炭治郎率先冲出,伊之助的双刀呼啸生风,善逸的雷光撕裂长夜……
“我也还能打!”悲鸣屿行冥继续挥舞斧链锤。
“诛杀无惨——!”
战场上,所有还有战力的鬼杀队员全部跟着扑了上去,这一战,他们不想失败——
紫藤山选拔结束后,锖兔带着义勇回到了狭雾山。
关于义勇身上的异状,他必须向师父问个明白。
“回来了。”鳞泷左近次立于屋前,红色面具下的目光静静扫过两人。
锖兔将选拔期间发生的一切全部说了出来,尤其着重描述了义勇那不合常理的一剑。
“师傅,鬼有可能使用生前的呼吸法剑型吗?”
“极为罕见。”鳞泷左近次抚了抚偎在身旁的义勇的发顶,少年立刻仰起脸,露出毫无阴霾的笑容,让他的眼神不由柔和些许,“但并非没有先例。也就是说,义勇也有可能使出他所熟悉的水之呼吸。”
锖兔能通过最终选拔,他并不意外——这弟子本就是他所授之中天赋最高者。但义勇竟也能在藤袭山中斩鬼,确实出乎意料。
“千钧一发之际,义勇使出了水之呼吸·六之型·扭转漩涡。”锖兔沉声道。三人围坐在炉火边,跃动的火光映照着他们的脸庞。如今的义勇已不再怕火,连紫藤花也不害怕了——门口那两盆花已经被他祸害成光秃秃一盆了。
“但我分明记得,后续的六型他始终未能掌握精髓。”
“自将他托付于你后,我便未再亲自指导他。”鳞泷左近次摇头。即便是他,也参不透义勇身上的谜团。
炉火噼啪作响,沉默在三人间蔓延。
“如果你发现……他并非原先的义勇,你会怎么选择?”鳞泷左近次问道,他知道锖兔很在乎义勇,甚至将他看作比亲人还要亲密的人来看待,倘若义勇是披着义勇皮的鬼,那时候锖兔又如何选择?
锖兔凝视着炉中明灭的炭火,火光在他坚毅的侧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
“义勇永远是我的师弟。”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清晰,“我绝不会抛弃他。但若他真的不再是‘他’——”
日轮刀鞘轻轻叩在地板上。
“我的刀也绝不会有半分迟疑。”
第38章 义勇恢复记忆
义勇拿起旁边一块柴火, 小心翼翼地往火堆里添。火焰向上蹿了蹿,映亮了他带着些许满足笑意的脸。
“义勇,过来检查一下伤口。”锖兔朝他招了招手。
义勇立刻放下柴火, 迈着小短腿哒哒跑过去, 熟练地窝进锖兔怀里, 仰起脸等他检查, 现在的他依然维持着小孩子的模样。
锖兔解开他衣襟, 仔细查看胸口。义勇胸口上已经没有一丝伤痕,看来已经完全愈合了。
“他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现在也不再陷入鬼化的癫狂中,看来睡觉能让他保持理智。”锖兔对师傅说道,天知道他看着义勇在鬼化边缘痛苦挣扎时, 心里有多怕。怕他死去, 更怕他彻底鬼化再无理智。
检查完, 义勇也不走开, 他干脆就蹲在了锖兔身边, 这一次他受伤之后, 身体变得比之前还要小, 整个人还没锖兔的膝盖高。
锖兔与师傅交谈时,发现身边的呼吸声已变得绵长安稳。他低头,看着义勇不知何时已蜷着身子睡着了,稚嫩的脸庞在火光下显得毫无防备。
“多谢师傅照顾。”锖兔郑重道, “今后无论何种境地,我都不会抛下义勇, 即便我死。”他许下自己的誓言。
回到他们久违的屋子里,锖兔小心翼翼地将义勇放进去被褥里,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 但是屋子里干净如新,看来师傅有帮他们打扫过。
锖兔这段时间的精神一直紧绷着,难得回来能休息,他脱下外衣之后,将义勇圈进臂弯,贴着胸口,这才沉沉睡去。
半夜时分。
半夜。
义勇睁开了那双湛蓝的眼眸,打量了一下四周,有些久违地熟悉。他的目光落在旁边,月光透过窗纸,朦胧映出枕边人的轮廓。
那熟悉的粉橙色头发——
是锖兔!
难道他在做梦吗?
他怎么会和锖兔一起,记忆里那张脸早已随时间模糊,却在此刻猛地撞进眼底,清晰得让他心口发疼。
义勇想伸出手触碰锖兔——他已经很久很久再没有触碰过锖兔,他惊愕地发现自己的手臂变得又短又小。
“锖兔。”他想唤锖兔,却发现自己的嘴里似乎咬着东西?
竹筒?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混沌的记忆碎片骤然拼接——他与无惨殊死搏斗,被强行注入的鬼王之血,身体和灵魂发出撕心裂肺的灼痛。
义勇脸上煞白一片,他会变成鬼。
不,他现在已经变成鬼了,腹中翻涌起陌生的、对血肉的渴求。
义勇盯着锖兔,锖兔的味道对他来说就像致命的毒药,让他想要伸出獠牙将他吃进腹中。
不!绝对不能!
他不能伤害锖兔!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能伤害他!
这一瞬间,义勇想起了自己穿越过来做的第一件事——拧断自己的头——既然现在自己还活着,也就是说,他自杀失败了!
目光倏地锁住不远处——月光流淌在桌案上,一柄日轮刀静静横陈,刀鞘在幽暗中凝着一线冷冽的寒光。
是日轮刀。
义勇屏住呼吸,用这副短小的手脚,极其灵巧而迅捷地挪过锖兔的身体——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大概现在自己还在血鬼术当中,这一切还是幻象——就算是幻象,但是自己变成鬼的事实不会错。
他不能容忍自己变成鬼,那样的自己会攻击队友或者眼前的锖兔,就算锖兔是假的他也不舍得伤害他。
义勇拔出刀,小手握住冰冷的刀柄。没有半分犹豫,他横刀向颈——
“义勇!你做什么?!”
厉喝炸响的瞬间,义勇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提起,日轮刀哐啷落地。锖兔简直被吓坏了,他从来不知道义勇竟然还会有自残的行为,如果他没听到刀出鞘的声音,那么他明天甚至看不见义勇的尸体——鬼被日轮刀砍断脖子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放我下来!锖兔!
义勇眼中泪水滑落,他太久没见到锖兔了,思念如雨后春笋一般不断在心中生根发芽,整整八年了,他从未忘记锖兔,他讨厌的只有那个破碎的夜晚和无能的自己。
锖兔将义勇死死地按在了床.上,可下一瞬,一股远超预料的力量猛然踹在他胸口,让他踉跄后退。
二十一岁的富冈义勇几乎没有敌手,无论是速度、还是对战能力,在柱里面都是顶尖的存在。
义勇不打算将耻辱的自己留下,第二次拿着日轮刀对着脖子横砍下去。
——然后他就被一记手刀砍晕过去。
不知道义勇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那一瞬间的义勇即便是个小孩子,锖兔也觉得他的力量过分的强大,那根本不像是小孩子所有,也不像是十几岁的义勇所有。
锖兔接住了昏迷过去的义勇小小的身躯。
不知过了多久,义勇眼睫微颤,再次醒来。
那双湛蓝的眸子重新变得清澈,映着一点懵懂的光。他看见锖兔,立刻弯起眼睛,手脚并用地爬过来,熟稔地攀上锖兔的身子,像小动物般蹭到他颈边,伸出舌头舔了舔。
接着他又伸出了尖锐的獠牙,抵在锖兔脖子上的皮肤,到底怕刺破皮肤,又悄悄将獠牙收起来一些。
完事后,又绕着锖兔一圈,顺便把他另一边也舔一遍。
锖兔的手始终紧握着收回刀鞘的日轮刀——担心义勇抢剑,坐得端端正正。他内心的疑惑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却无人解答。
半晌之后,他拎起了义勇的后衣领,“义勇,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
义勇眨巴着眼睛,困惑地歪了歪头。
对上了义勇那双懵懵懂懂的眼睛,锖兔有些挫败,看来义勇根本就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事情。
得了,日后防止义勇逃跑,还要防止他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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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新的任务
眼前蠢萌蠢萌的义勇恢复了之前天天跟着他的模样, 那方才试图自尽的义勇又是怎么回事?
即便锖兔去问现在的义勇,义勇也回答不出来。
义勇就一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茫然地望着他。
看来今夜是睡不着了。
“走吧, 带你去洗个澡。”锖兔说着, 将小小的义勇抱了起来。
这些日子在紫藤山猎鬼, 白日里他还能用清水简单擦拭身体, 义勇却只能困在箱子里。幸好鬼身上无汗, 义勇总是清清爽爽的,身上香喷喷的。
月色下的河水泛着细碎的银光。
锖兔替义勇褪去衣衫, 小心托着他浸入水中,一点点洗净那身沾了尘与血污的皮肤,再用布巾轻轻擦干。
他备好了自己的里衣——义勇原先的衣物早已在激战中破损不堪。两人感情亲密, 互相穿对方衣服, 锖兔并不会觉得有什么违和, 他已经习惯了照顾义勇, 将义勇当作生命中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义勇也是男子汉了, ”锖兔望着月光里孩童模样的义勇, 语气温和,“会自己穿衣服吗?”
义勇垂手站在一旁,眼眸里没有反应。
好吧,鬼化后的义勇确实需要人照料, 他给小小的义勇穿上自己的里衣,心里思忖着, 有空又要重新缝衣服了。
他将义勇抱回屋中已是后半夜,他径直将义勇放在被窝里,给他盖好被子, 自己则准备继续出门练剑。
锖兔刚转身,身后就传来了声音,“你……不抱着我一起睡吗?”十分软糯的声音,
锖兔惊讶于义勇竟然会开口说话,看来义勇成长了不少,是好事。
锖兔眼眸温柔地看着义勇。
“当然。”他将日轮刀放在枕边,重新躺下,将义勇揽进怀里。
义勇却睁着眼,心中惶惑不定。这一切美好得不像真实,他至今仍分不清这究竟是梦,还是侥幸偷得的温存,他悄悄把双手放在了锖兔的腰上,好将身体完全蜷缩到锖兔怀里。
睡梦中,义勇的身体渐渐发热。某一刻,他悄然变回少年形貌,将额头轻轻抵在锖兔下颌。
身为鬼,他正在蜕变——思维愈发敏捷,力量日益增强。可昨夜发生的一切,他全然不记得了,记忆仍停留在与锖兔并肩猎鬼的紫藤山中。
他是鬼,鬼本来就不需要思考这么多,他只需要跟在锖兔身后就行了。
白天的时候,锖兔会出门砍柴和训练,顺便带一些植物回来,幸好,义勇能吃其中的两种植物,只是有些稀少。
夜晚的时候,锖兔会带着义勇一起训练。
锖兔明显发现现在的义勇作为鬼身体速度十分之快,至少比他之前遇到的鬼还要快。
义勇嘴里咬着竹筒,伸出利爪,对着用日轮刀的锖兔发出了无声邀请。
来,试一试。
锖兔换了一把木剑和义勇对打。
两人身形变化十分迅速,几乎连成一片残影。
交手之下,锖兔发觉义勇的战斗直觉十分敏锐,每一次和义勇对练后他都有显著的精进。
而义勇身为鬼,躯体本就强韧,如今更甚,寻常剑招已难伤他分毫——即便被刀气划伤,伤口也能转瞬愈合。
锖兔总忍不住心疼义勇受伤,义勇却表示不碍事,受伤越多,他恢复得越快。
义勇在战斗中十分有天赋,他总能以最小代价避开攻击,并精准抓住锖兔剑招中的破绽。
因此,两人对战了十天,锖兔的剑术竟因此淬炼得焕然一新。
第十一日,锻刀村的匠人送来了新铸的日轮刀。
鎹鸦也带来了任务:
调查游郭少女失踪案。
游郭?
锖兔听说过游郭的传闻。
传闻那里是不夜之地,莺歌彻夜,女子容色稍艳便可安身,但若想脱身,却需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鎹鸦给出的指示很少,只是让他进行调查,这属于丁级任务,理论上并不凶险。
毕竟像他们这种第一次出任务的新人菜鸟,鬼杀队不会突然让他们执行一些大任务,否则遇到厉害的鬼他们还没开始成长就要夭折了。
“我们出发了。”锖兔对义勇说道,白天他将义勇放进箱子里,背着他行进。
三天后他和义勇到达游郭。
游郭位于吉原,楼阁绮丽,夜夜笙歌。入夜后各色男子络绎不绝,怀揣钱财寻欢作乐。
锖兔用了三晚,在不同阁中各自点了一名女子。
第一夜,锖兔刚进客房,那女子便扑了上来:“小哥哥——”游女从未见过如此清俊的少年,即便倒贴她也心甘情愿。可未等她触及对方衣袖,就被一股强大力量袭中后脖,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锖兔愕然回首,只见义勇已从箱中现身,化作少年模样,刚才那少女晕倒分明是他的手笔。
义勇捂了捂鼻子,显然很不习惯满室浓腻的脂粉气。
“义勇也找不到鬼的气味吗?”锖兔询问道,往常义勇很容易就找到鬼,锖兔也不知道义勇怎么找到的,这一次似乎失灵了。
找不到!这里味道太混杂了!很难闻!义勇眉头紧锁。
锖兔哑然,“没能找到鬼,那我们只好一家家地找下去了。”锖兔说道。
他们就这样用同样的方法调查了三天,每次夜晚都是把迎客的姑娘揍晕过去,然后两人悄悄检查店里面有没有鬼的痕迹,但都一无所获。
锖兔看着荷包里剩下极少的钱,叹了叹气。
这种方法要不得,仅仅三天,积蓄就已经见底了。任务出发前,鬼杀队给了他盘缠和调查费用,但是经不起这么个花法。
锖兔十分为难地回到藤屋。吉原也有藤屋,坐落在游郭,倒是很方便队士在这里进行休整。
锖兔今晚打算在藤屋休息一晚,白天再去探访周围的居民,看看有没有线索。
夜晚的时候,锖兔睡得好好的,窝在他怀里的义勇睁开了眼,他从锖兔的床边溜走。
锖兔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摸了摸身侧——
空的。
他猛然惊醒,冷汗涔涔。
义勇呢?!
他的刀……
想起先前义勇偷刀自戕的情形,锖兔心脏骤然揪紧。
往后睡觉非得将义勇牢牢搂住不可,绝不能再让他独自溜走!
悔恨如铅块压在胸口,沉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抓起刀冲出房间,奔向庭院——
但愿还能追上义勇。
锖兔刚踏出院子,脚步就停了下来。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将檐下那道身影浸染得不似真人。
义勇并未戴上惯常戴着的竹筒,整张脸毫无遮掩地露在月色中——线条干净利落得近乎冷冽,肤色是那种沉淀过的月牙白,在清辉下泛着瓷器般的微光。那双干净的大眼睛,明明是他熟悉的湛蓝,此刻却因眼尾被胭脂极细致地拖长、上扬,而显出一种陌生的、幽邃的风情,他原本的眉被粉底遮掩,额上用青黛描画出两弯纤细如新月的殿上眉,衬得那双眼更加疏离,如深潭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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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盛装的义勇
义勇那双削薄的嘴唇被点染成饱满的正宫红, 哑光丝绒的质地,像凝固的夜色中最浓烈的一笔。寻常人涂这颜色便添了咄咄逼人,可落在他淡然的脸上, 竟奇异地化为一种静穆的华艳, 仿佛朱砂点雪。
他身上层层叠叠裹着繁复的重衾——第一重是灼灼如焚的晚霞赤红, 第二重是初春新柳怯怯的萌黄, 最外层, 则是雨后远空的一抹淡青。
这层层叠叠的色彩,将他平日清瘦的身形包裹得庄重而昂贵。额前碎发被仔细盘起, 脑后甚至束着一个与周身气势格格不入的小巧蝴蝶结,丝带垂落肩头。
冷冽,华贵, 又因那一点突兀的装饰, 透出一丝笨拙的、令人心尖发软的可爱。
宛如画卷一般。
锖兔看呆了眼。义勇的女装丝毫不违和, 甚至比他在街上见过的花魁还要好看上百倍。
“怎么样?”门外, 老婆婆和老爷爷望着锖兔询问道, “这位剑士虽是男儿身, 扮起女装来, 可比女人还要标致万倍。”
“潜入游郭,以女子身份最合适。那里的人对男人十分警惕。”老婆婆兀自说着,忽然一愣,“啊呀, 怎么会有两个人?”明明来信说,来藤屋造访的只有一名鬼杀队剑士。
“他是我的队友, 今夜才刚赶到。”锖兔立刻接过话,脸上堆起惯常的笑。
“婆婆的提议,我们会慎重考虑, 多谢您费心了。”
锖兔几乎是半揽半推地将义勇带回屋内,关门,落闩,点亮灯盏。昏黄的光晕驱散了黑暗,却让眼前身着华服的义勇显得更加不真实。
“你怎么自己跑出去了?”锖兔转身,语气里带着后怕。
义勇安静地跪坐在他对面,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湛蓝的眼睛,依旧清澈见底地望着他,带着全然的信任。
“算了。”锖兔挫败地吐了口气,目光再次掠过那身炫目的衣衫,“你怎么穿成这样?”
眼前的义勇,像被供奉在重重锦绣中的古时代公主,高不可攀。可问题不在于美,而在于——这牺牲未免太大了。
电光石火间,老婆婆先前的话语在他脑海中炸响——“以女子身份潜入” 。锖兔背脊蓦地窜上一股凉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个本该被如此打扮、执行潜入任务的人,或许……本应是他自己。
确实,他前几天去调查的时候,根本就找不到切入口,里面的游街女们口风很紧,不会轻易透露消息出来,若换成少女的身份进去,应该更方便打探消息。
但是义勇不会说话,他能做好潜伏的工作吗?
没来由的,锖兔开始担心起义勇。这个任务才开始三天,他可以慢慢图之,实在不行——大不了到时候他换成女装潜伏进去。只是那样的话,就不方便带着义勇一起执行任务了。锖兔在心中为难的想着。
他不喜欢女装,况且脸上的伤疤也难遮掩。游郭或许需要打手,但打手探听消息,比游女难了不止一倍。
锖兔上前,摸了摸义勇的头。
“义勇,”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带上劝哄的意味,“探查消息是我的职责,不该由你来承担这些。你不必如此。”
义勇静静地听着,浓妆下的脸看不出情绪。半晌,他才极缓慢地开口,字句因生疏而显得磕绊,却异常清晰,“不喜……欢,锖兔身上,有女人的……味道。”义勇脑海里还清晰地记得有个女人往锖兔身上扑。
锖兔瞳孔微缩,大为震撼。怪不得义勇每次都亲自出手将女人敲晕,义勇似乎很黏自己。
锖兔并不觉得义勇黏着自己有什么问题,只是觉得义勇真了不起,会表达自己了。
“义勇不喜欢这种调查方式,我下次换一种就好,不会再去接触游女。”锖兔说着,伸手替义勇脱下最外层那件天青色的罩衫。
他只希望义勇每天快快乐乐的就好,他想训练就跟着一起训练,犯不着委屈自己,更不必涉险。
“潜入可能遭遇恶鬼,十分危险。”锖兔试图用危险来劝阻义勇。
“不怕。”只要能帮锖兔就行。义勇伸出双手,任由锖兔在他身上忙活。其实他也松了口气——这套衣服实在太重太繁复,若真打起来,只会拖累他。
“你若是潜入进去,就会失去自由,里面规矩多,一不小心就会暴露。”锖兔做最后的努力。
“我会听锖兔的话,”这一次,义勇回答得快了些,虽仍一字一顿,却流畅不少,“绝对不会暴露。”
义勇想要证明自己有用,他不会一直拖锖兔后腿的,他想光明正大地站在锖兔身边,不想再经历之前紫藤山上躲躲藏藏的日子了。
锖兔有些挫败——
作者有话说:[爱心眼][爱心眼][爱心眼]谢谢大家的营养液~~~
锖兔:义勇是我们十里八乡最好看的人!《 》